第209章 風鳴破曉:狂嵐捲地,風晶澄明
永恆天舟駛離雷澤星的第五個黃昏,阿綠正蹲在甲板角落,給剛取名「雷毛」的小雷狼梳毛。小雷狼一身淡紫色絨毛,尾巴尖沾著點焰果花的紅色粉末——是早上阿綠給它戴花環時蹭上的,此刻正舒服地眯著眼,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偶爾甩甩尾巴,掃得阿綠手腕發癢。
「雷毛你輕點,別把凌星姐曬的草藥碰掉了。」阿綠輕輕拍了下小雷狼的腦袋,指尖剛碰到它的絨毛,就被靜電麻了一下。這幾天雷毛總跟著刑天蹭鼎邊的雷電氣息,渾身都帶著點細碎的電光,連絨毛都時不時豎起來,像個會動的小刺球。
「俺看這小傢伙跟鼎挺投緣!」刑天抱著剛磨好的雷紋石斧頭走過來,斧刃泛著淡紫色的電光,是雷猛特意給的雷紋石鍛造的,「剛才俺試了下,這斧頭能引雷,劈出去帶風帶雷的,比之前的石斧厲害多了!雷毛要是跟著俺練,以後肯定能成俺的戰獸,咱倆一起劈凶獸!」
小雷狼像是聽懂了,抬頭對著刑天「嗷嗚」叫了一聲,尾巴甩得更歡,卻突然被一股風掀得打了個趔趄。阿綠趕緊把它抱起來,才發現甲板上的草藥葉都被吹得亂飛,遠處的星海像是被攪亂的墨汁,原本清晰的星軌變得扭曲,一道淡青色的氣流正順著天舟的引擎口往裡鑽。
「怎麼回事?」林玄從駕駛艙衝出來,手裡攥著雷猛給的獸皮星圖,星圖上風鳴星的位置正泛著淡淡的青光,「風鳴星的引力比預想中強太多,周圍形成了風渦,天舟被卷進去了!」他話音剛落,天舟就猛地晃了一下,阿綠懷裡的小雷狼嚇得鑽進她懷裡,尾巴緊緊夾著。
雷納德的機械臂已經搭在了導航儀上,機械眼閃得飛快:「風渦里全是紊亂的風靈力,導航系統被干擾了!引擎吸入了帶風刃的氣流,外殼已經被刮出劃痕!林玄,需要你的青蓮子微光穩定引擎,不然天舟會被風撕成碎片!」
林玄趕緊衝進駕駛艙,指尖的青蓮子微光順著引擎線路蔓延,淡綠色的光裹住那些肆虐的青風,才讓天舟的搖晃稍微減緩。「找到了!風渦中心有個缺口,能衝進風鳴星大氣層!」林玄盯著屏幕上的坐標大喊,雷納德立刻調整航線,天舟像一支箭,順著缺口扎進了風鳴星的雲層。
剛穿過雲層,一股帶著草木澀味的風就從舷窗縫裡鑽進來,颳得人臉頰發疼。阿綠抱著小雷狼趴在窗邊,只見下面的星球被一層厚厚的青霧裹著,霧裡不斷有青色的風刃穿梭,像無數把看不見的刀子,把地面的岩石颳得千瘡百孔。「這風好兇啊,跟雷澤星的雷電一樣嚇人。」阿綠縮了縮脖子,把小雷狼抱得更緊,「雷毛你看,下面的石頭都被刮成蜂窩了。」
「這叫風蝕岩,俺在黑風嶺見過類似的,不過沒這麼厲害。」刑天湊過來看,指著下面一片像蘑菇似的岩石群,「你看那些石頭,上面細下面粗,就是被風颳的。這風鳴星的風,比黑風嶺的妖風厲害十倍都不止!」
天舟在雲層里穿梭了約莫一個時辰,終於在一片相對平坦的山谷降落。剛打開艙門,一股狂風就卷著沙礫灌進來,刑天趕緊舉著鼎擋在前面,鼎身的金光裹住眾人,才沒被沙礫砸到。「俺的娘嘞,這風跟刀子似的刮臉!」刑天抹了把臉,手心全是細沙,「比火隕星的熱浪還難受,熱浪是烤,這風是割!」
凌星從儲物格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頭巾,給阿綠和自己繫上,又給小雷狼裹了塊布:「雷芽說風鳴星的風裡帶著濁氣,長時間吹會頭疼,咱們儘量別暴露皮膚。」她剛說完,就看到遠處的風裡飄來幾片奇怪的葉子,葉子邊緣像鋸齒,還在旋轉著切割空氣,「那是風刃草,雷猛的星圖上標過,葉子能變成風刃,割到會留疤。」
雷納德的機械臂變成掃描儀,對著周圍掃了一圈,機械眼閃著紅光:「這片山谷的風速是周圍最低的,每秒約莫十五米。東北方向三十公里有能量反應,像是護罩,應該是風鳴部落的位置——不過護罩能量很不穩定,像是被強風颳得快破了,還裹著點濁氣的反應。」
「走,去看看!」林玄帶頭往前走,剛走了沒幾步,小雷狼突然對著前方「嗷嗚」叫起來,毛髮倒豎,身上的電光都亮了些。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風裡出現了一群像羚羊的怪物,身體是青灰色的,四肢細長,背上長著兩對透明的翅膀,翅膀扇動時會發出「嗡嗡」的聲響,周圍的風都跟著旋轉起來,形成了小小的風渦。
「是風羚獸!」林玄趕緊讓眾人往後退,「雷猛的星圖說過,這獸靠翅膀引風,能吐出風刃,是風鳴星的常見凶獸!」話音剛落,領頭的風羚獸就扇動翅膀,一道青色的風刃射過來,砸在刑天的鼎上,發出「當」的一聲,鼎身都震了震。
「俺來會會它們!」刑天舉著雷紋石斧頭衝上去,斧刃的電光引著周圍的風,竟形成了一道淡紫色的風牆,「沒想到這斧頭還能引風!看俺劈了你們!」他一斧頭砍過去,電光裹著風刃砸在風羚獸身上,風羚獸疼得叫了一聲,翅膀扇動得更急,周圍的風渦也更大了。
小雷狼突然衝上去,對著一隻風羚獸的腿咬了一口,電光順著牙齒傳過去,風羚獸腿一麻,倒在地上。阿綠趕緊跑過去把它抱起來:「雷毛你別亂跑!危險!」小雷狼蹭了蹭她的臉,嘴裡叼著一撮風羚獸的絨毛,像是在邀功。
林玄指尖的青蓮子微光暴漲,裹住剩下的風羚獸,風羚獸身上的濁氣慢慢被淨化,翅膀的光芒也從青色變成了淡白色,不再那麼暴躁。「這些風羚獸也是被濁氣影響了。」林玄鬆了口氣,「風鳴星的濁氣好像比雷澤星更隱蔽,藏在風裡,不容易發現。」
剛解決完風羚獸,就聽到前面傳來一陣清脆的笛聲,笛聲帶著股風的靈動,能稍微壓制住周圍的狂風。一個穿著青色布衣的少年從風裡走出來,少年約莫十五六歲,背著個竹簍,手裡拿著支竹笛,看到他們,警惕地皺起眉:「你們是外來人?怎麼敢闖風蝕谷?」
「我們是來找人的,找風鳴部落的風伯族長。」林玄拱手道,「我們從雷澤星來,雷猛族長讓我們帶句話,說風鳴星的風晶,和焰晶、月晶、雷晶是同源的。」少年聽到「雷猛」和「風晶」,眼睛突然亮了:「你們認識雷猛大叔?我是風禾!快跟我走,部落的護風陣快撐不住了,風伯爺爺正急得轉圈呢!」
風鳴部落建在一片巨大的竹林里,竹林的竹子比普通竹子粗三倍,表皮是淡青色的,能擋住大部分狂風。部落的房子都是用竹子搭的,屋頂蓋著厚厚的竹葉,門口掛著用風刃草編的帘子,風一吹就發出「沙沙」的聲響,像在唱歌。
「這些竹子叫『擋風竹』,是風鳴星獨有的,根扎得深,風颳不倒,還能吸收風裡的濁氣。」風禾一邊帶路一邊介紹,竹簍里的草藥晃來晃去,「以前竹林比現在密三倍,三年前風晶出了問題,濁氣越來越重,好多竹子都枯了,護風陣也越來越弱。」
竹林中央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搭著一個巨大的竹製陣法,陣法中間嵌著一顆暗淡的青色晶體,周圍的竹子上纏著淡青色的絲線,絲線的光芒很弱,像是隨時會斷。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蹲在陣法旁,用竹針修補絲線,老人的衣服上有不少風刃劃的口子,手上也纏著布條。
「風伯爺爺,我把人帶來了!」風禾喊道,老人抬起頭,露出布滿皺紋的臉,眼睛卻很亮,像藏著風的靈氣。看到林玄手裡的獸皮星圖,老人趕緊站起來:「這是雷猛那小子的星圖!他還好嗎?三年前濁氣湧來,我們就斷了聯繫。」
「雷猛族長很好,我們剛幫他們找回了雷晶,淨化了雷澤星的濁氣。」林玄把星圖遞過去,「他說風晶和雷晶是同源的,讓我們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風伯接過星圖,手指撫過上面的風鳴星標記,嘆了口氣:「唉,風晶比雷晶麻煩多了。三年前濁氣裹著狂風襲擊部落,風晶被濁氣纏上,護風陣就越來越弱,現在只能勉強擋住外面的強風,再這樣下去,竹林就要被風颳倒了。」
部落里的人都圍了過來,大多穿著青色布衣,臉上帶著風颳的紅痕,孩子們躲在大人身後,好奇地打量著小雷狼。一個穿著青色長裙的姑娘走過來,姑娘約莫十八九歲,手裡拿著個藥罐,看到凌星,眼睛亮了:「你是凌星姐姐吧?風禾說你們懂草藥,快跟我去看看傷員吧,他們被風刃割傷了,傷口一直不好。」
「我是風瑤,部落里的藥師。」姑娘自我介紹道,帶著凌星往竹林深處走,「以前部落里有三位藥師,兩年前為了采能淨化濁氣的『風清草』,都被風渦捲走了,現在就剩我一個,好多傷都治不好。」
竹屋的地上鋪著竹葉,不少傷員躺在上面,傷口是青色的,周圍的皮膚都泛著青黑,像是被濁氣浸過。一個小孩疼得直哭,腿上的傷口還在滲血,風瑤正用草藥敷在上面,可傷口一點好轉都沒有。「這是風刃加濁氣的傷,普通草藥沒用,得用能淨化濁氣又能止血的藥。」風瑤的聲音帶著點哽咽,「風清草采不到,我只能用普通草藥頂著,好多人都疼得睡不著。」
凌星蹲下來,從儲物格里掏出月心草和雷芽草混合的粉末,又加了點自己曬的霧茸干,調成糊狀敷在小孩的傷口上。「月心草能淨化濁氣,雷芽草能中和戾氣,霧茸干止血,三者混合應該有用。」她剛敷上去,小孩的哭聲就小了些,傷口的青黑也淡了點。
「真的有用!」風瑤興奮地喊道,「我之前只用過風清草,沒想到這些草藥也能治!凌星姐姐,你能教我嗎?以後部落再有傷員,我就能治了。」凌星點了點頭,把草藥的用法寫在竹片上:「這些草藥你們這裡沒有,不過我可以教你辨認類似的本地草藥,混合起來用,效果差不多。」
林玄和風伯坐在竹桌旁,風伯給林玄倒了杯竹茶,茶水裡飄著幾片青色的葉子,帶著股風的清香。「風晶在竹林最深處的風眼石洞裡,那裡的風最大,還有被濁氣影響的風獸『風凰』守著。」風伯喝了口茶,眉頭皺得更緊,「風凰本來是部落的守護獸,被濁氣纏上後變得很暴躁,翅膀一扇就能掀起狂風,部落里最厲害的獵手去了,都沒能靠近石洞。」
「俺去試試!」刑天抱著斧頭湊過來,斧刃的電光閃了閃,「俺的斧頭能引雷,雷能克風,再加上俺的鼎能吸收能量,保管能打敗那風凰!」風伯眼睛一亮:「真的?雷澤星的雷電確實能引風,要是能借雷電之力,說不定真能靠近風晶。」
雷納德蹲在護風陣旁,用機械臂敲了敲陣法中間的風晶,機械眼閃著紅光:「風晶的濁氣裹得很深,就算拿到手,也得淨化才能用。我可以做個能量導管,把雷晶和焰晶的能量引到風晶上,雷引風,火助風,再加上林玄的青蓮子微光,應該能把濁氣逼出來。」
「需要什麼材料?俺們部落里有竹絲、石粉,還有擋風竹的汁液,都能用。」風伯趕緊問道,雷納德列了個清單:「要細竹絲編的導管,裹上雷紋石粉末,再用擋風竹汁液粘牢,能導電導風就行。」
阿綠和小雷狼正跟部落的孩子們玩,孩子們把自己編的竹蜻蜓遞給阿綠,阿綠則把雷芽給的雷紋石碎片分給他們:「這個石頭能防電,還能發光,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拿著,就不害怕了。」一個小女孩摸著小雷狼的絨毛,好奇地問:「這是雷澤星的獸嗎?它身上好暖和,不像我們這裡的風,冷冰冰的。」
小雷狼像是聽懂了,蹭了蹭小女孩的手,身上的電光泛著淡淡的暖意。阿綠笑著說:「它叫雷毛,可勇敢了,剛才還幫我們打跑了風羚獸呢!」孩子們都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雷澤星的事,阿綠就給他們講雷潭的彩虹,講溶洞裡的雷紋石,講雷芽姐姐的草藥,孩子們聽得眼睛都亮了。
突然,竹林里傳來「咔嚓」一聲,一根擋風竹被狂風颳斷,砸在地上發出巨響。護風陣的光芒突然暗了下去,周圍的狂風瞬間變大,竹屋的屋頂都被掀飛了一角。「不好!護風陣的竹絲斷了!」風伯趕緊跑過去,只見陣法中間的風晶又暗了些,周圍的竹絲斷了好幾根,「再不想辦法,今晚護風陣就會破!」
「我們現在就去風眼石洞!」林玄站起來,對凌星說,「你和風瑤留在部落,幫雷納德做能量導管,我們去取風晶。」凌星點了點頭,從儲物格里掏出一包草藥:「這是月心草粉末,撒在身上能防濁氣,你們小心點,風眼石洞的風最大,別被風渦捲走。」
風禾跑過來,手裡拿著個竹製的指南針:「我跟你們一起去!風眼石洞的路我熟,還能吹笛引開風羚獸!」他晃了晃手裡的竹笛,「這是風伯爺爺給我的引風笛,能指揮普通的風獸,遇到危險也能吹笛求救。」
阿綠把啟明石吊墜摘下來,遞給風伯:「這個給你,能鎮濁氣,護風陣要是快破了,就把它放在陣法中間,能撐一會兒。」風伯趕緊推辭:「這是你的寶貝,我們不能要。」阿綠噘了噘嘴:「我有林玄哥哥和刑天大哥保護,還有雷毛呢!你這裡更需要它,等我們拿迴風晶,再還給我,好不好?」
林玄笑了笑:「風伯,您就收下吧。阿綠說得對,部落里更需要它。」風伯猶豫了一下,接過吊墜,吊墜的青光裹住護風陣,陣法的光芒果然亮了些。「謝謝你們,要是能拿迴風晶,我風鳴部落永遠記著你們的恩情。」
一行人往風眼石洞走去,風禾吹著竹笛,周圍的風羚獸聽到笛聲,都遠遠地躲開了,省了不少麻煩。越往竹林深處走,風就越大,擋風竹的數量也越來越少,不少竹子都被風颳得歪歪扭扭,竹葉也掉得差不多了。
「前面就是風蝕崖,過了崖就是風眼石洞。」風禾指著前面的懸崖,懸崖上的石頭都被風颳得像刀刃一樣,「崖上的風最快,每秒能到三十米,還會有突然的風渦,一不小心就會被卷下去。」
走上懸崖,狂風瞬間把眾人的頭巾都吹飛了,刑天趕緊舉著鼎擋在前面,鼎身的金光裹住眾人,才穩住身形。「俺的娘嘞,這風比剛才厲害多了!」刑天的聲音被風吹得發飄,「再刮大點,俺都要被吹飛了!」
突然,一道風渦卷過來,小雷狼被吹得飛了起來,阿綠趕緊伸手去抓,卻也被風帶著往前踉蹌了幾步。林玄趕緊用青蓮子微光纏住他們,才把小雷狼拉回來。「抓緊我的衣服!」林玄喊道,把阿綠護在身後,「風禾,有沒有辦法避開風渦?」
風禾吹了一段急促的笛聲,周圍的風稍微小了些:「我只能暫時壓制小的風渦,前面的風眼石洞門口,有個大的風渦,是風凰引的,更難對付!」他頓了頓,從竹簍里掏出幾節竹筒,「這是擋風竹做的護具,套在手上腳上,能減輕風的阻力。」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看到了風眼石洞。石洞在懸崖的半山腰,洞口被一個巨大的風渦裹著,風渦里全是青色的風刃,能看到洞壁上被刮出的深深的痕跡。風渦的中央,有一隻像鳥的怪物趴在石台上,怪物的身體是青金色的,翅膀展開有三米寬,上面布滿了風刃狀的羽毛,眼睛是青色的,像兩顆風晶。
「那就是風凰!」風禾趕緊躲到刑天身後,「它的翅膀能扇出風刃,嘴巴能吐風渦,最厲害的是它的尾羽,能引動周圍的風,形成颶風!」風凰看到他們,猛地抬起頭,發出「唳」的一聲,聲音帶著股風的穿透力,震得人耳朵發疼。
風凰扇動翅膀,一道巨大的風刃射過來,刑天舉著斧頭迎上去,斧刃的電光引著風刃,竟把風刃劈成了兩半。「俺的斧頭果然能引風!」刑天興奮地喊道,衝上去一斧頭砍向風凰,電光裹著風砸在風凰的翅膀上,風凰疼得叫了一聲,尾羽一甩,一道風渦卷過來,把刑天卷得轉了個圈。
「俺的娘嘞,這風渦真暈!」刑天好不容易站穩,鼎身的金光暴漲,裹住風凰,「林玄,快淨化它!俺快撐不住了!」林玄指尖的青蓮子微光暴漲,渡到風凰身上,風凰身上的濁氣慢慢被淨化,翅膀的顏色也從青黑色變成了青金色,可眼睛還是很暴躁。
「風晶的濁氣還沒清,它還在受影響!」林玄喊道,「刑天,用雷紋石斧頭引雷,我用青蓮子微光配合,把風晶的濁氣逼出來!」刑天點了點頭,斧刃的電光越來越亮,引著周圍的風,竟形成了一道淡紫色的雷電風柱,砸向石洞深處。
石洞深處傳來「嗡」的一聲,一顆拳頭大的青色晶體從石台上飄起來,晶體周圍裹著厚厚的濁氣,像一層黑殼。風凰看到風晶,變得更暴躁了,翅膀扇動得更急,周圍的風渦也更大了。
「阿綠,把雷晶給我!」林玄喊道,阿綠趕緊從儲物格里掏出雷晶,雷晶剛到手,就被林玄的微光裹著,飛向風晶。雷晶的電光碰到風晶的濁氣,發出「滋啦」的聲響,濁氣慢慢被雷電燒得冒煙。「刑天,加把勁!用焰晶的火配合!」
刑天從懷裡掏出焰晶,焰晶的火光照亮了石洞,火借風勢,瞬間燒得更旺,裹著雷電砸向濁氣。「俺就不信燒不掉這破濁氣!」刑天喊道,鼎身的金光也裹了上去,三種能量纏在一起,像一道彩色的光,把風晶裹在中間。
風晶的濁氣慢慢被淨化,變成了黑色的粉末,隨風飄走。風晶的青光越來越亮,照得整個石洞都泛著青色的光。風凰身上的暴躁氣息也消失了,翅膀收了起來,走到林玄面前,用頭蹭了蹭他的手,眼睛裡滿是溫順。
「它被淨化了!」阿綠興奮地跑過去,小雷狼也跟著跑過去,對著風凰「嗷嗚」叫了一聲,風凰竟低下頭,讓小雷狼蹭它的翅膀。「風凰本來是部落的守護獸,三年前風晶被濁氣纏上,它才變得暴躁。」風禾驚訝地說,「我小時候還騎過它,沒想到它還記得人。」
林玄走上前,把風晶摘下來,風晶的青光順著指尖流進身體,和懷裡的焰晶、雷晶、月晶產生了共鳴,四道光芒纏在一起,像一道彩色的光,射向天空。整個風鳴星的狂風突然停了下來,原本青色的天空慢慢變成了淡藍色,陽光透過雲層照下來,灑在竹林里,竹葉上的露珠閃閃發光。
「風停了!太陽出來了!」風禾興奮地喊道,眼淚都流了下來,「三年了,我們終於又看到太陽了!」他跑到懸崖邊,對著部落的方向大喊:「風伯爺爺!風停了!我們拿到風晶了!」
「不好,風晶的能量太強,引來了濁氣風暴!」林玄突然皺起眉,指著遠處的天空,只見遠處的天空出現了一片黑色的雲,雲里裹著狂風,正往這邊飄來,「是濁氣被風晶的能量驚動了,形成了風暴,要是刮到部落,剛恢復的護風陣會被吹破!」
風凰突然扇動翅膀,示意眾人坐到它背上。「它想帶我們回去!」風禾喊道,「風凰飛得快,能趕在風暴前面回去!」眾人趕緊坐到風凰背上,風凰翅膀一振,像一道青色的箭,往部落飛去,速度比永恆天舟還快。
剛飛到部落上空,就看到黑色的濁氣風暴已經到了竹林邊緣,護風陣的光芒很弱,隨時會被風暴吹破。風伯正舉著啟明石吊墜,吊墜的青光撐著護風陣,可青光也越來越暗。「我們回來了!」林玄喊道,風凰翅膀一振,把眾人放下來。
刑天趕緊把風晶遞給雷納德,雷納德早就做好了能量導管,把風晶放在護風陣中間,導管的一端連著火晶和雷晶,另一端連著風晶。「能量對接!」雷納德喊道,焰晶的火、雷晶的電順著導管流進風晶,風晶的青光暴漲,護風陣的光芒也跟著亮了起來,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青色護罩,擋住了濁氣風暴。
濁氣風暴撞在護罩上,發出「轟隆」的一聲,護罩晃了晃,卻沒有破。風晶的青光越來越亮,竟把濁氣風暴慢慢吸收了,黑色的濁氣被風晶淨化成了白色的風,吹在竹林里,竹林的竹子竟開始發芽,長出了嫩綠的竹葉。
部落里的傷員突然發出了驚嘆聲,他們傷口上的青黑慢慢褪去,傷口也開始癒合。那個之前疼得直哭的小孩,竟然能站起來走路了,跑到阿綠面前,給了她一朵剛摘的竹葉花:「姐姐,謝謝你的石頭,我不疼了!」
風瑤跑過來,手裡拿著剛采的風清草:「風清草長出來了!濁氣被淨化了,風清草又長出來了!」她舉著風清草,眼淚都流了下來,「以後部落的傷員都能治好了,再也不用怕風刃傷了!」
風晶的能量繼續擴散,像風一樣流遍整個風鳴星,遠處的風蝕谷開始長草,風渦慢慢消失,天空的淡藍色越來越深,出現了一道彩色的光暈,像風的形狀,格外漂亮。「風停了,草長出來了!」部落里的人都歡呼起來,孩子們圍著風凰跑,風凰也不暴躁,偶爾扇動翅膀,吹起小小的風渦,逗得孩子們哈哈大笑。
接下來的幾天,部落里的人都在忙著恢復家園。風伯帶著漢子們補種擋風竹,風晶的能量讓竹子長得很快,短短几天就長到了一人高。風瑤帶著婦女們採摘風清草和其他草藥,凌星在一旁指導她們辨認草藥,教她們混合草藥的用法。
「這個是風露草,能治風寒,和月心草混合,還能防濁氣。」凌星指著一株帶著露珠的草藥說,「你們這裡的草藥比雷澤星多,就是用法不對,以後按我教的方法配,效果會更好。」風瑤認真地記在竹片上,「凌星姐姐,你要是能留在部落就好了,有你在,我們就不用怕傷員治不好了。」
凌星笑了笑,從儲物格里掏出一本草藥圖譜,遞給風瑤:「這是我整理的草藥圖譜,上面有各種草藥的用法,你拿著,以後慢慢學。要是遇到不懂的,等我們回來再教你。」風瑤接過圖譜,激動得手都抖了:「謝謝凌星姐姐!我一定會好好學,不讓你失望!」
刑天則和風禾他們比試,用雷紋石斧頭和風禾的竹笛配合,竟然能引動風雷電三種能量,威力比之前大了不少。「俺教你們煉體術,你們教俺吹笛引風,咋樣?」刑天拍著風禾的肩膀說,「俺的煉體術能強身健體,以後再遇到風獸,你們也能自己對付。」
風禾點了點頭,教刑天吹引風笛的基本曲調:「這笛音要跟著風的節奏,風快笛音就快,風慢笛音就慢,才能引動風的能量。」刑天學得很認真,可他的力氣太大,吹笛的時候總把竹笛吹裂,風禾只好給他換了個用擋風竹做的粗竹笛,才勉強能吹出曲調。
阿綠和小雷狼則跟部落的孩子們玩,一起編竹蜻蜓,一起在竹林里找野果。孩子們教阿綠用竹葉編小兔子,阿綠教孩子們用雷紋石碎片做發光的飾品,竹林里到處都是孩子們的笑聲。「阿綠姐姐,你以後還會來嗎?」一個小女孩抱著阿綠的腿問,「我還想跟你一起編小兔子,聽你講雷澤星的故事。」
「會的!」阿綠摸了摸小女孩的頭,把一個用雷紋石和竹葉編的髮簪遞給她,「這個給你,晚上會發光,想我的時候就看看它,我一定會回來的。」小女孩開心地把髮簪戴在頭上,蹦蹦跳跳地跑去跟其他孩子炫耀。
第七天的時候,部落里舉辦了慶典,就在竹林中央的空地。風伯點燃了用擋風竹和竹葉做的篝火,篝火的火焰是淡青色的,帶著股草木的清香。風瑤和婦女們端上了用風清草燉的肉湯,還有用野果做的甜點,味道很特別,帶著點風的清新。
風禾吹起了引風笛,笛聲悠揚,帶著股風的靈動,周圍的擋風竹也跟著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伴奏。部落的漢子們圍著篝火跳舞,跳的是風鳴部落的傳統舞蹈,動作像風一樣輕盈,又帶著股力量。刑天也跟著跳,可他的動作太笨重,像頭熊在轉圈,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風伯端著一杯竹酒,走到林玄面前:「林玄小友,這杯酒俺敬你,你是俺們風鳴部落的救命恩人。」林玄接過酒,喝了一口,酒帶著股竹葉的清香和風的涼意,很舒服。「風伯客氣了,守護星海是我們應該做的。」
風伯從懷裡掏出一個竹製的盒子,遞給林玄:「這裡面是半塊風晶,風晶是天地風靈之氣所化,能操控風,還能和雷晶、焰晶、月晶產生共鳴,對你的修煉肯定有幫助。雷猛那小子說,四晶合,星海寧,現在你們有了四晶中的三個,還差最後一個冰晶,在冰魄星,老輩人說,冰晶能凍住濁氣,是星海的最後一道屏障。」
林玄接過盒子,風晶的青光和懷裡的三晶產生共鳴,四道光芒纏在一起,在他手心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謝謝風伯,我們會找到冰晶的。要是風鳴部落有困難,只要傳信給我們,我們一定會回來。」
風瑤拉著凌星的手,把一個用風清草編的香囊遞給她:「這個香囊能防濁氣,還能安神,裡面的風清草是剛采的,香味能保持很久。」凌星也把一個用月心草編的手環遞給她:「這個手環能淨化戾氣,戴在手上,採藥的時候就不怕濁氣了。」
風禾跑到刑天面前,把一個用擋風竹做的斧頭柄遞給刑天:「這個斧頭柄是用百年擋風竹做的,不容易斷,還能引風,配你的雷紋石斧頭正好。」刑天接過斧頭柄,試了試,剛好合適:「謝謝風禾兄弟!以後俺再遇到風獸,就用這斧頭劈它們,保證把它們吹成灰!」
阿綠正和孩子們告別,孩子們把自己編的竹蜻蜓、竹葉小兔子都送給她,堆了滿滿一懷。小雷狼也收到了一份禮物,是孩子們用風刃草編的小披風,披在身上,像個小勇士。「阿綠姐姐,這是我們編的披風,給雷毛穿,它就不怕風了。」小女孩說,小雷狼像是聽懂了,對著孩子們搖了搖尾巴。
離開風鳴星那天,天剛亮,部落里的人就都來送行,手裡拿著各種禮物,有擋風竹做的工具,有曬乾的風清草,還有婦女們織的青色布衣。風伯抱著一個大竹筐,塞給阿綠:「這裡面是竹葉糕和竹製的玩具,竹葉糕能保存很久,餓了就吃,玩具給你和小雷狼玩。」
阿綠接過竹筐,裡面的竹葉糕帶著股清香,還有幾個竹製的小風車,風一吹就轉。「謝謝風伯爺爺!我會好好吃的,以後我會帶著小雷狼來看你們,還要跟孩子們一起編竹蜻蜓。」
風禾跑過來,把一支竹笛遞給林玄:「這是引風笛,能引動風的能量,遇到風渦的時候吹,就能避開。笛身上刻了我們部落的守護符,還能防濁氣。」他頓了頓,又把一張獸皮遞給林玄,「這是冰魄星的星圖,上面標著冰魄星的位置,還有老輩人留下的提示:『冰魄寒,濁氣藏,心不暖,莫近旁』。」
林玄接過星圖,星圖上冰魄星的位置畫著個冰的圖案,旁邊寫著一行小字:「冰晶出,萬寒凝,四晶合,濁氣平。」他終於明白,焰晶、月晶、雷晶、風晶、冰晶,是星海的五顆心,只有五晶合一,才能徹底淨化濁氣,讓星海永遠安寧。
風凰也來送行,它扇動翅膀,吹起一道小小的風渦,把眾人送到永恆天舟的門口。小雷狼對著風凰「嗷嗚」叫了一聲,風凰也「唳」了一聲,像是在回應它。「風凰以後就是部落的守護獸了,有它在,再也不怕風獸和濁氣了。」風伯說,眼裡滿是欣慰。
永恆天舟慢慢升起,林玄站在艦首,看著風鳴星越來越小,淡藍色的天空中,青色的光暈還在,竹林像一片綠色的海洋,風一吹就泛起波浪,風眼石洞的位置閃著淡淡的青光,像一顆鑲嵌在懸崖上的寶石。
「下一站去冰魄星!」刑天抱著斧頭湊過來說,「俺的斧頭能引雷引風,再吸收冰晶的冰能量,以後一斧頭劈出去,有雷有風有冰,保管把濁氣凍成渣,再劈成灰!」
林玄笑了笑,摸了摸懷裡的風晶,四道光芒在他手心閃著,溫暖又明亮。「去哪都行。」他望著星海深處,星星在藍黑色的天幕上閃著,像火隕星的焰晶,像月隕星的月晶,像雷澤星的雷晶,像風鳴星的風晶,像無數顆等待被守護的星球,「只要有需要我們的地方,有需要淨化的濁氣,那就是我們的方向。」
阿綠趴在舷窗邊,懷裡抱著小雷狼,手裡拿著風禾給的小風車,風從舷窗縫裡吹進來,風車轉了起來,帶著股風鳴星的清香。「凌星姐姐,你說冰魄星的冰是什麼樣子的?是不是像月隕星的月亮一樣亮?」阿綠問,眼睛裡滿是期待。
凌星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應該比月亮還亮,說不定還有冰做的花,冰做的樹,就像童話里的世界。不過冰魄星肯定很冷,我們要多準備些厚衣服,還要帶點風清草,防寒氣。」
雷納德的機械眼盯著冰魄星的星圖,機械臂在控制台上操作著:「冰魄星的溫度很低,最低能到零下五十度,天舟的外殼需要加裝保溫層。不過冰魄星的磁場很穩定,導航系統不會受影響,比風鳴星好走多了。」
小雷狼突然對著窗外「嗷嗚」叫了一聲,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遠處的星海中,一顆淡藍色的星球正在慢慢靠近,星球表面裹著厚厚的冰層,反射著星星的光芒,像一顆巨大的藍寶石。「那就是冰魄星!」林玄喊道,永恆天舟的引擎重新響起,朝著冰魄星的方向飛去。
艦首的光芒裹著四道彩色的光,那是焰晶的紅、月晶的銀、雷晶的紫、風晶的青,還有啟明石的綠,像一道彩虹,照亮了前行的路。林玄知道,冰魄星的旅程肯定會很艱難,零下五十度的嚴寒,藏在冰層下的濁氣,還有守護冰晶的未知凶獸,都在等著他們。
但他一點也不害怕。身邊有刑天這樣敢打敢拼的兄弟,有凌星這樣溫柔細心的夥伴,有阿綠這樣天真善良的孩子,還有小雷狼這樣忠誠的戰獸。他們的守護,會像五晶的光芒一樣,在每一顆需要的星球上亮起,驅散黑暗,帶來溫暖,讓每一片冰封的土地都能開出鮮花,讓每一縷肆虐的狂風都能變得溫柔,讓整個星海,都能恢復往日的安寧與明亮。
「雷毛你輕點,別把凌星姐曬的草藥碰掉了。」阿綠輕輕拍了下小雷狼的腦袋,指尖剛碰到它的絨毛,就被靜電麻了一下。這幾天雷毛總跟著刑天蹭鼎邊的雷電氣息,渾身都帶著點細碎的電光,連絨毛都時不時豎起來,像個會動的小刺球。
「俺看這小傢伙跟鼎挺投緣!」刑天抱著剛磨好的雷紋石斧頭走過來,斧刃泛著淡紫色的電光,是雷猛特意給的雷紋石鍛造的,「剛才俺試了下,這斧頭能引雷,劈出去帶風帶雷的,比之前的石斧厲害多了!雷毛要是跟著俺練,以後肯定能成俺的戰獸,咱倆一起劈凶獸!」
小雷狼像是聽懂了,抬頭對著刑天「嗷嗚」叫了一聲,尾巴甩得更歡,卻突然被一股風掀得打了個趔趄。阿綠趕緊把它抱起來,才發現甲板上的草藥葉都被吹得亂飛,遠處的星海像是被攪亂的墨汁,原本清晰的星軌變得扭曲,一道淡青色的氣流正順著天舟的引擎口往裡鑽。
「怎麼回事?」林玄從駕駛艙衝出來,手裡攥著雷猛給的獸皮星圖,星圖上風鳴星的位置正泛著淡淡的青光,「風鳴星的引力比預想中強太多,周圍形成了風渦,天舟被卷進去了!」他話音剛落,天舟就猛地晃了一下,阿綠懷裡的小雷狼嚇得鑽進她懷裡,尾巴緊緊夾著。
雷納德的機械臂已經搭在了導航儀上,機械眼閃得飛快:「風渦里全是紊亂的風靈力,導航系統被干擾了!引擎吸入了帶風刃的氣流,外殼已經被刮出劃痕!林玄,需要你的青蓮子微光穩定引擎,不然天舟會被風撕成碎片!」
林玄趕緊衝進駕駛艙,指尖的青蓮子微光順著引擎線路蔓延,淡綠色的光裹住那些肆虐的青風,才讓天舟的搖晃稍微減緩。「找到了!風渦中心有個缺口,能衝進風鳴星大氣層!」林玄盯著屏幕上的坐標大喊,雷納德立刻調整航線,天舟像一支箭,順著缺口扎進了風鳴星的雲層。
剛穿過雲層,一股帶著草木澀味的風就從舷窗縫裡鑽進來,颳得人臉頰發疼。阿綠抱著小雷狼趴在窗邊,只見下面的星球被一層厚厚的青霧裹著,霧裡不斷有青色的風刃穿梭,像無數把看不見的刀子,把地面的岩石颳得千瘡百孔。「這風好兇啊,跟雷澤星的雷電一樣嚇人。」阿綠縮了縮脖子,把小雷狼抱得更緊,「雷毛你看,下面的石頭都被刮成蜂窩了。」
「這叫風蝕岩,俺在黑風嶺見過類似的,不過沒這麼厲害。」刑天湊過來看,指著下面一片像蘑菇似的岩石群,「你看那些石頭,上面細下面粗,就是被風颳的。這風鳴星的風,比黑風嶺的妖風厲害十倍都不止!」
天舟在雲層里穿梭了約莫一個時辰,終於在一片相對平坦的山谷降落。剛打開艙門,一股狂風就卷著沙礫灌進來,刑天趕緊舉著鼎擋在前面,鼎身的金光裹住眾人,才沒被沙礫砸到。「俺的娘嘞,這風跟刀子似的刮臉!」刑天抹了把臉,手心全是細沙,「比火隕星的熱浪還難受,熱浪是烤,這風是割!」
凌星從儲物格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頭巾,給阿綠和自己繫上,又給小雷狼裹了塊布:「雷芽說風鳴星的風裡帶著濁氣,長時間吹會頭疼,咱們儘量別暴露皮膚。」她剛說完,就看到遠處的風裡飄來幾片奇怪的葉子,葉子邊緣像鋸齒,還在旋轉著切割空氣,「那是風刃草,雷猛的星圖上標過,葉子能變成風刃,割到會留疤。」
雷納德的機械臂變成掃描儀,對著周圍掃了一圈,機械眼閃著紅光:「這片山谷的風速是周圍最低的,每秒約莫十五米。東北方向三十公里有能量反應,像是護罩,應該是風鳴部落的位置——不過護罩能量很不穩定,像是被強風颳得快破了,還裹著點濁氣的反應。」
「走,去看看!」林玄帶頭往前走,剛走了沒幾步,小雷狼突然對著前方「嗷嗚」叫起來,毛髮倒豎,身上的電光都亮了些。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風裡出現了一群像羚羊的怪物,身體是青灰色的,四肢細長,背上長著兩對透明的翅膀,翅膀扇動時會發出「嗡嗡」的聲響,周圍的風都跟著旋轉起來,形成了小小的風渦。
「是風羚獸!」林玄趕緊讓眾人往後退,「雷猛的星圖說過,這獸靠翅膀引風,能吐出風刃,是風鳴星的常見凶獸!」話音剛落,領頭的風羚獸就扇動翅膀,一道青色的風刃射過來,砸在刑天的鼎上,發出「當」的一聲,鼎身都震了震。
「俺來會會它們!」刑天舉著雷紋石斧頭衝上去,斧刃的電光引著周圍的風,竟形成了一道淡紫色的風牆,「沒想到這斧頭還能引風!看俺劈了你們!」他一斧頭砍過去,電光裹著風刃砸在風羚獸身上,風羚獸疼得叫了一聲,翅膀扇動得更急,周圍的風渦也更大了。
小雷狼突然衝上去,對著一隻風羚獸的腿咬了一口,電光順著牙齒傳過去,風羚獸腿一麻,倒在地上。阿綠趕緊跑過去把它抱起來:「雷毛你別亂跑!危險!」小雷狼蹭了蹭她的臉,嘴裡叼著一撮風羚獸的絨毛,像是在邀功。
林玄指尖的青蓮子微光暴漲,裹住剩下的風羚獸,風羚獸身上的濁氣慢慢被淨化,翅膀的光芒也從青色變成了淡白色,不再那麼暴躁。「這些風羚獸也是被濁氣影響了。」林玄鬆了口氣,「風鳴星的濁氣好像比雷澤星更隱蔽,藏在風裡,不容易發現。」
剛解決完風羚獸,就聽到前面傳來一陣清脆的笛聲,笛聲帶著股風的靈動,能稍微壓制住周圍的狂風。一個穿著青色布衣的少年從風裡走出來,少年約莫十五六歲,背著個竹簍,手裡拿著支竹笛,看到他們,警惕地皺起眉:「你們是外來人?怎麼敢闖風蝕谷?」
「我們是來找人的,找風鳴部落的風伯族長。」林玄拱手道,「我們從雷澤星來,雷猛族長讓我們帶句話,說風鳴星的風晶,和焰晶、月晶、雷晶是同源的。」少年聽到「雷猛」和「風晶」,眼睛突然亮了:「你們認識雷猛大叔?我是風禾!快跟我走,部落的護風陣快撐不住了,風伯爺爺正急得轉圈呢!」
風鳴部落建在一片巨大的竹林里,竹林的竹子比普通竹子粗三倍,表皮是淡青色的,能擋住大部分狂風。部落的房子都是用竹子搭的,屋頂蓋著厚厚的竹葉,門口掛著用風刃草編的帘子,風一吹就發出「沙沙」的聲響,像在唱歌。
「這些竹子叫『擋風竹』,是風鳴星獨有的,根扎得深,風颳不倒,還能吸收風裡的濁氣。」風禾一邊帶路一邊介紹,竹簍里的草藥晃來晃去,「以前竹林比現在密三倍,三年前風晶出了問題,濁氣越來越重,好多竹子都枯了,護風陣也越來越弱。」
竹林中央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搭著一個巨大的竹製陣法,陣法中間嵌著一顆暗淡的青色晶體,周圍的竹子上纏著淡青色的絲線,絲線的光芒很弱,像是隨時會斷。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蹲在陣法旁,用竹針修補絲線,老人的衣服上有不少風刃劃的口子,手上也纏著布條。
「風伯爺爺,我把人帶來了!」風禾喊道,老人抬起頭,露出布滿皺紋的臉,眼睛卻很亮,像藏著風的靈氣。看到林玄手裡的獸皮星圖,老人趕緊站起來:「這是雷猛那小子的星圖!他還好嗎?三年前濁氣湧來,我們就斷了聯繫。」
「雷猛族長很好,我們剛幫他們找回了雷晶,淨化了雷澤星的濁氣。」林玄把星圖遞過去,「他說風晶和雷晶是同源的,讓我們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風伯接過星圖,手指撫過上面的風鳴星標記,嘆了口氣:「唉,風晶比雷晶麻煩多了。三年前濁氣裹著狂風襲擊部落,風晶被濁氣纏上,護風陣就越來越弱,現在只能勉強擋住外面的強風,再這樣下去,竹林就要被風颳倒了。」
部落里的人都圍了過來,大多穿著青色布衣,臉上帶著風颳的紅痕,孩子們躲在大人身後,好奇地打量著小雷狼。一個穿著青色長裙的姑娘走過來,姑娘約莫十八九歲,手裡拿著個藥罐,看到凌星,眼睛亮了:「你是凌星姐姐吧?風禾說你們懂草藥,快跟我去看看傷員吧,他們被風刃割傷了,傷口一直不好。」
「我是風瑤,部落里的藥師。」姑娘自我介紹道,帶著凌星往竹林深處走,「以前部落里有三位藥師,兩年前為了采能淨化濁氣的『風清草』,都被風渦捲走了,現在就剩我一個,好多傷都治不好。」
竹屋的地上鋪著竹葉,不少傷員躺在上面,傷口是青色的,周圍的皮膚都泛著青黑,像是被濁氣浸過。一個小孩疼得直哭,腿上的傷口還在滲血,風瑤正用草藥敷在上面,可傷口一點好轉都沒有。「這是風刃加濁氣的傷,普通草藥沒用,得用能淨化濁氣又能止血的藥。」風瑤的聲音帶著點哽咽,「風清草采不到,我只能用普通草藥頂著,好多人都疼得睡不著。」
凌星蹲下來,從儲物格里掏出月心草和雷芽草混合的粉末,又加了點自己曬的霧茸干,調成糊狀敷在小孩的傷口上。「月心草能淨化濁氣,雷芽草能中和戾氣,霧茸干止血,三者混合應該有用。」她剛敷上去,小孩的哭聲就小了些,傷口的青黑也淡了點。
「真的有用!」風瑤興奮地喊道,「我之前只用過風清草,沒想到這些草藥也能治!凌星姐姐,你能教我嗎?以後部落再有傷員,我就能治了。」凌星點了點頭,把草藥的用法寫在竹片上:「這些草藥你們這裡沒有,不過我可以教你辨認類似的本地草藥,混合起來用,效果差不多。」
林玄和風伯坐在竹桌旁,風伯給林玄倒了杯竹茶,茶水裡飄著幾片青色的葉子,帶著股風的清香。「風晶在竹林最深處的風眼石洞裡,那裡的風最大,還有被濁氣影響的風獸『風凰』守著。」風伯喝了口茶,眉頭皺得更緊,「風凰本來是部落的守護獸,被濁氣纏上後變得很暴躁,翅膀一扇就能掀起狂風,部落里最厲害的獵手去了,都沒能靠近石洞。」
「俺去試試!」刑天抱著斧頭湊過來,斧刃的電光閃了閃,「俺的斧頭能引雷,雷能克風,再加上俺的鼎能吸收能量,保管能打敗那風凰!」風伯眼睛一亮:「真的?雷澤星的雷電確實能引風,要是能借雷電之力,說不定真能靠近風晶。」
雷納德蹲在護風陣旁,用機械臂敲了敲陣法中間的風晶,機械眼閃著紅光:「風晶的濁氣裹得很深,就算拿到手,也得淨化才能用。我可以做個能量導管,把雷晶和焰晶的能量引到風晶上,雷引風,火助風,再加上林玄的青蓮子微光,應該能把濁氣逼出來。」
「需要什麼材料?俺們部落里有竹絲、石粉,還有擋風竹的汁液,都能用。」風伯趕緊問道,雷納德列了個清單:「要細竹絲編的導管,裹上雷紋石粉末,再用擋風竹汁液粘牢,能導電導風就行。」
阿綠和小雷狼正跟部落的孩子們玩,孩子們把自己編的竹蜻蜓遞給阿綠,阿綠則把雷芽給的雷紋石碎片分給他們:「這個石頭能防電,還能發光,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拿著,就不害怕了。」一個小女孩摸著小雷狼的絨毛,好奇地問:「這是雷澤星的獸嗎?它身上好暖和,不像我們這裡的風,冷冰冰的。」
小雷狼像是聽懂了,蹭了蹭小女孩的手,身上的電光泛著淡淡的暖意。阿綠笑著說:「它叫雷毛,可勇敢了,剛才還幫我們打跑了風羚獸呢!」孩子們都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雷澤星的事,阿綠就給他們講雷潭的彩虹,講溶洞裡的雷紋石,講雷芽姐姐的草藥,孩子們聽得眼睛都亮了。
突然,竹林里傳來「咔嚓」一聲,一根擋風竹被狂風颳斷,砸在地上發出巨響。護風陣的光芒突然暗了下去,周圍的狂風瞬間變大,竹屋的屋頂都被掀飛了一角。「不好!護風陣的竹絲斷了!」風伯趕緊跑過去,只見陣法中間的風晶又暗了些,周圍的竹絲斷了好幾根,「再不想辦法,今晚護風陣就會破!」
「我們現在就去風眼石洞!」林玄站起來,對凌星說,「你和風瑤留在部落,幫雷納德做能量導管,我們去取風晶。」凌星點了點頭,從儲物格里掏出一包草藥:「這是月心草粉末,撒在身上能防濁氣,你們小心點,風眼石洞的風最大,別被風渦捲走。」
風禾跑過來,手裡拿著個竹製的指南針:「我跟你們一起去!風眼石洞的路我熟,還能吹笛引開風羚獸!」他晃了晃手裡的竹笛,「這是風伯爺爺給我的引風笛,能指揮普通的風獸,遇到危險也能吹笛求救。」
阿綠把啟明石吊墜摘下來,遞給風伯:「這個給你,能鎮濁氣,護風陣要是快破了,就把它放在陣法中間,能撐一會兒。」風伯趕緊推辭:「這是你的寶貝,我們不能要。」阿綠噘了噘嘴:「我有林玄哥哥和刑天大哥保護,還有雷毛呢!你這裡更需要它,等我們拿迴風晶,再還給我,好不好?」
林玄笑了笑:「風伯,您就收下吧。阿綠說得對,部落里更需要它。」風伯猶豫了一下,接過吊墜,吊墜的青光裹住護風陣,陣法的光芒果然亮了些。「謝謝你們,要是能拿迴風晶,我風鳴部落永遠記著你們的恩情。」
一行人往風眼石洞走去,風禾吹著竹笛,周圍的風羚獸聽到笛聲,都遠遠地躲開了,省了不少麻煩。越往竹林深處走,風就越大,擋風竹的數量也越來越少,不少竹子都被風颳得歪歪扭扭,竹葉也掉得差不多了。
「前面就是風蝕崖,過了崖就是風眼石洞。」風禾指著前面的懸崖,懸崖上的石頭都被風颳得像刀刃一樣,「崖上的風最快,每秒能到三十米,還會有突然的風渦,一不小心就會被卷下去。」
走上懸崖,狂風瞬間把眾人的頭巾都吹飛了,刑天趕緊舉著鼎擋在前面,鼎身的金光裹住眾人,才穩住身形。「俺的娘嘞,這風比剛才厲害多了!」刑天的聲音被風吹得發飄,「再刮大點,俺都要被吹飛了!」
突然,一道風渦卷過來,小雷狼被吹得飛了起來,阿綠趕緊伸手去抓,卻也被風帶著往前踉蹌了幾步。林玄趕緊用青蓮子微光纏住他們,才把小雷狼拉回來。「抓緊我的衣服!」林玄喊道,把阿綠護在身後,「風禾,有沒有辦法避開風渦?」
風禾吹了一段急促的笛聲,周圍的風稍微小了些:「我只能暫時壓制小的風渦,前面的風眼石洞門口,有個大的風渦,是風凰引的,更難對付!」他頓了頓,從竹簍里掏出幾節竹筒,「這是擋風竹做的護具,套在手上腳上,能減輕風的阻力。」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看到了風眼石洞。石洞在懸崖的半山腰,洞口被一個巨大的風渦裹著,風渦里全是青色的風刃,能看到洞壁上被刮出的深深的痕跡。風渦的中央,有一隻像鳥的怪物趴在石台上,怪物的身體是青金色的,翅膀展開有三米寬,上面布滿了風刃狀的羽毛,眼睛是青色的,像兩顆風晶。
「那就是風凰!」風禾趕緊躲到刑天身後,「它的翅膀能扇出風刃,嘴巴能吐風渦,最厲害的是它的尾羽,能引動周圍的風,形成颶風!」風凰看到他們,猛地抬起頭,發出「唳」的一聲,聲音帶著股風的穿透力,震得人耳朵發疼。
風凰扇動翅膀,一道巨大的風刃射過來,刑天舉著斧頭迎上去,斧刃的電光引著風刃,竟把風刃劈成了兩半。「俺的斧頭果然能引風!」刑天興奮地喊道,衝上去一斧頭砍向風凰,電光裹著風砸在風凰的翅膀上,風凰疼得叫了一聲,尾羽一甩,一道風渦卷過來,把刑天卷得轉了個圈。
「俺的娘嘞,這風渦真暈!」刑天好不容易站穩,鼎身的金光暴漲,裹住風凰,「林玄,快淨化它!俺快撐不住了!」林玄指尖的青蓮子微光暴漲,渡到風凰身上,風凰身上的濁氣慢慢被淨化,翅膀的顏色也從青黑色變成了青金色,可眼睛還是很暴躁。
「風晶的濁氣還沒清,它還在受影響!」林玄喊道,「刑天,用雷紋石斧頭引雷,我用青蓮子微光配合,把風晶的濁氣逼出來!」刑天點了點頭,斧刃的電光越來越亮,引著周圍的風,竟形成了一道淡紫色的雷電風柱,砸向石洞深處。
石洞深處傳來「嗡」的一聲,一顆拳頭大的青色晶體從石台上飄起來,晶體周圍裹著厚厚的濁氣,像一層黑殼。風凰看到風晶,變得更暴躁了,翅膀扇動得更急,周圍的風渦也更大了。
「阿綠,把雷晶給我!」林玄喊道,阿綠趕緊從儲物格里掏出雷晶,雷晶剛到手,就被林玄的微光裹著,飛向風晶。雷晶的電光碰到風晶的濁氣,發出「滋啦」的聲響,濁氣慢慢被雷電燒得冒煙。「刑天,加把勁!用焰晶的火配合!」
刑天從懷裡掏出焰晶,焰晶的火光照亮了石洞,火借風勢,瞬間燒得更旺,裹著雷電砸向濁氣。「俺就不信燒不掉這破濁氣!」刑天喊道,鼎身的金光也裹了上去,三種能量纏在一起,像一道彩色的光,把風晶裹在中間。
風晶的濁氣慢慢被淨化,變成了黑色的粉末,隨風飄走。風晶的青光越來越亮,照得整個石洞都泛著青色的光。風凰身上的暴躁氣息也消失了,翅膀收了起來,走到林玄面前,用頭蹭了蹭他的手,眼睛裡滿是溫順。
「它被淨化了!」阿綠興奮地跑過去,小雷狼也跟著跑過去,對著風凰「嗷嗚」叫了一聲,風凰竟低下頭,讓小雷狼蹭它的翅膀。「風凰本來是部落的守護獸,三年前風晶被濁氣纏上,它才變得暴躁。」風禾驚訝地說,「我小時候還騎過它,沒想到它還記得人。」
林玄走上前,把風晶摘下來,風晶的青光順著指尖流進身體,和懷裡的焰晶、雷晶、月晶產生了共鳴,四道光芒纏在一起,像一道彩色的光,射向天空。整個風鳴星的狂風突然停了下來,原本青色的天空慢慢變成了淡藍色,陽光透過雲層照下來,灑在竹林里,竹葉上的露珠閃閃發光。
「風停了!太陽出來了!」風禾興奮地喊道,眼淚都流了下來,「三年了,我們終於又看到太陽了!」他跑到懸崖邊,對著部落的方向大喊:「風伯爺爺!風停了!我們拿到風晶了!」
「不好,風晶的能量太強,引來了濁氣風暴!」林玄突然皺起眉,指著遠處的天空,只見遠處的天空出現了一片黑色的雲,雲里裹著狂風,正往這邊飄來,「是濁氣被風晶的能量驚動了,形成了風暴,要是刮到部落,剛恢復的護風陣會被吹破!」
風凰突然扇動翅膀,示意眾人坐到它背上。「它想帶我們回去!」風禾喊道,「風凰飛得快,能趕在風暴前面回去!」眾人趕緊坐到風凰背上,風凰翅膀一振,像一道青色的箭,往部落飛去,速度比永恆天舟還快。
剛飛到部落上空,就看到黑色的濁氣風暴已經到了竹林邊緣,護風陣的光芒很弱,隨時會被風暴吹破。風伯正舉著啟明石吊墜,吊墜的青光撐著護風陣,可青光也越來越暗。「我們回來了!」林玄喊道,風凰翅膀一振,把眾人放下來。
刑天趕緊把風晶遞給雷納德,雷納德早就做好了能量導管,把風晶放在護風陣中間,導管的一端連著火晶和雷晶,另一端連著風晶。「能量對接!」雷納德喊道,焰晶的火、雷晶的電順著導管流進風晶,風晶的青光暴漲,護風陣的光芒也跟著亮了起來,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青色護罩,擋住了濁氣風暴。
濁氣風暴撞在護罩上,發出「轟隆」的一聲,護罩晃了晃,卻沒有破。風晶的青光越來越亮,竟把濁氣風暴慢慢吸收了,黑色的濁氣被風晶淨化成了白色的風,吹在竹林里,竹林的竹子竟開始發芽,長出了嫩綠的竹葉。
部落里的傷員突然發出了驚嘆聲,他們傷口上的青黑慢慢褪去,傷口也開始癒合。那個之前疼得直哭的小孩,竟然能站起來走路了,跑到阿綠面前,給了她一朵剛摘的竹葉花:「姐姐,謝謝你的石頭,我不疼了!」
風瑤跑過來,手裡拿著剛采的風清草:「風清草長出來了!濁氣被淨化了,風清草又長出來了!」她舉著風清草,眼淚都流了下來,「以後部落的傷員都能治好了,再也不用怕風刃傷了!」
風晶的能量繼續擴散,像風一樣流遍整個風鳴星,遠處的風蝕谷開始長草,風渦慢慢消失,天空的淡藍色越來越深,出現了一道彩色的光暈,像風的形狀,格外漂亮。「風停了,草長出來了!」部落里的人都歡呼起來,孩子們圍著風凰跑,風凰也不暴躁,偶爾扇動翅膀,吹起小小的風渦,逗得孩子們哈哈大笑。
接下來的幾天,部落里的人都在忙著恢復家園。風伯帶著漢子們補種擋風竹,風晶的能量讓竹子長得很快,短短几天就長到了一人高。風瑤帶著婦女們採摘風清草和其他草藥,凌星在一旁指導她們辨認草藥,教她們混合草藥的用法。
「這個是風露草,能治風寒,和月心草混合,還能防濁氣。」凌星指著一株帶著露珠的草藥說,「你們這裡的草藥比雷澤星多,就是用法不對,以後按我教的方法配,效果會更好。」風瑤認真地記在竹片上,「凌星姐姐,你要是能留在部落就好了,有你在,我們就不用怕傷員治不好了。」
凌星笑了笑,從儲物格里掏出一本草藥圖譜,遞給風瑤:「這是我整理的草藥圖譜,上面有各種草藥的用法,你拿著,以後慢慢學。要是遇到不懂的,等我們回來再教你。」風瑤接過圖譜,激動得手都抖了:「謝謝凌星姐姐!我一定會好好學,不讓你失望!」
刑天則和風禾他們比試,用雷紋石斧頭和風禾的竹笛配合,竟然能引動風雷電三種能量,威力比之前大了不少。「俺教你們煉體術,你們教俺吹笛引風,咋樣?」刑天拍著風禾的肩膀說,「俺的煉體術能強身健體,以後再遇到風獸,你們也能自己對付。」
風禾點了點頭,教刑天吹引風笛的基本曲調:「這笛音要跟著風的節奏,風快笛音就快,風慢笛音就慢,才能引動風的能量。」刑天學得很認真,可他的力氣太大,吹笛的時候總把竹笛吹裂,風禾只好給他換了個用擋風竹做的粗竹笛,才勉強能吹出曲調。
阿綠和小雷狼則跟部落的孩子們玩,一起編竹蜻蜓,一起在竹林里找野果。孩子們教阿綠用竹葉編小兔子,阿綠教孩子們用雷紋石碎片做發光的飾品,竹林里到處都是孩子們的笑聲。「阿綠姐姐,你以後還會來嗎?」一個小女孩抱著阿綠的腿問,「我還想跟你一起編小兔子,聽你講雷澤星的故事。」
「會的!」阿綠摸了摸小女孩的頭,把一個用雷紋石和竹葉編的髮簪遞給她,「這個給你,晚上會發光,想我的時候就看看它,我一定會回來的。」小女孩開心地把髮簪戴在頭上,蹦蹦跳跳地跑去跟其他孩子炫耀。
第七天的時候,部落里舉辦了慶典,就在竹林中央的空地。風伯點燃了用擋風竹和竹葉做的篝火,篝火的火焰是淡青色的,帶著股草木的清香。風瑤和婦女們端上了用風清草燉的肉湯,還有用野果做的甜點,味道很特別,帶著點風的清新。
風禾吹起了引風笛,笛聲悠揚,帶著股風的靈動,周圍的擋風竹也跟著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伴奏。部落的漢子們圍著篝火跳舞,跳的是風鳴部落的傳統舞蹈,動作像風一樣輕盈,又帶著股力量。刑天也跟著跳,可他的動作太笨重,像頭熊在轉圈,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風伯端著一杯竹酒,走到林玄面前:「林玄小友,這杯酒俺敬你,你是俺們風鳴部落的救命恩人。」林玄接過酒,喝了一口,酒帶著股竹葉的清香和風的涼意,很舒服。「風伯客氣了,守護星海是我們應該做的。」
風伯從懷裡掏出一個竹製的盒子,遞給林玄:「這裡面是半塊風晶,風晶是天地風靈之氣所化,能操控風,還能和雷晶、焰晶、月晶產生共鳴,對你的修煉肯定有幫助。雷猛那小子說,四晶合,星海寧,現在你們有了四晶中的三個,還差最後一個冰晶,在冰魄星,老輩人說,冰晶能凍住濁氣,是星海的最後一道屏障。」
林玄接過盒子,風晶的青光和懷裡的三晶產生共鳴,四道光芒纏在一起,在他手心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謝謝風伯,我們會找到冰晶的。要是風鳴部落有困難,只要傳信給我們,我們一定會回來。」
風瑤拉著凌星的手,把一個用風清草編的香囊遞給她:「這個香囊能防濁氣,還能安神,裡面的風清草是剛采的,香味能保持很久。」凌星也把一個用月心草編的手環遞給她:「這個手環能淨化戾氣,戴在手上,採藥的時候就不怕濁氣了。」
風禾跑到刑天面前,把一個用擋風竹做的斧頭柄遞給刑天:「這個斧頭柄是用百年擋風竹做的,不容易斷,還能引風,配你的雷紋石斧頭正好。」刑天接過斧頭柄,試了試,剛好合適:「謝謝風禾兄弟!以後俺再遇到風獸,就用這斧頭劈它們,保證把它們吹成灰!」
阿綠正和孩子們告別,孩子們把自己編的竹蜻蜓、竹葉小兔子都送給她,堆了滿滿一懷。小雷狼也收到了一份禮物,是孩子們用風刃草編的小披風,披在身上,像個小勇士。「阿綠姐姐,這是我們編的披風,給雷毛穿,它就不怕風了。」小女孩說,小雷狼像是聽懂了,對著孩子們搖了搖尾巴。
離開風鳴星那天,天剛亮,部落里的人就都來送行,手裡拿著各種禮物,有擋風竹做的工具,有曬乾的風清草,還有婦女們織的青色布衣。風伯抱著一個大竹筐,塞給阿綠:「這裡面是竹葉糕和竹製的玩具,竹葉糕能保存很久,餓了就吃,玩具給你和小雷狼玩。」
阿綠接過竹筐,裡面的竹葉糕帶著股清香,還有幾個竹製的小風車,風一吹就轉。「謝謝風伯爺爺!我會好好吃的,以後我會帶著小雷狼來看你們,還要跟孩子們一起編竹蜻蜓。」
風禾跑過來,把一支竹笛遞給林玄:「這是引風笛,能引動風的能量,遇到風渦的時候吹,就能避開。笛身上刻了我們部落的守護符,還能防濁氣。」他頓了頓,又把一張獸皮遞給林玄,「這是冰魄星的星圖,上面標著冰魄星的位置,還有老輩人留下的提示:『冰魄寒,濁氣藏,心不暖,莫近旁』。」
林玄接過星圖,星圖上冰魄星的位置畫著個冰的圖案,旁邊寫著一行小字:「冰晶出,萬寒凝,四晶合,濁氣平。」他終於明白,焰晶、月晶、雷晶、風晶、冰晶,是星海的五顆心,只有五晶合一,才能徹底淨化濁氣,讓星海永遠安寧。
風凰也來送行,它扇動翅膀,吹起一道小小的風渦,把眾人送到永恆天舟的門口。小雷狼對著風凰「嗷嗚」叫了一聲,風凰也「唳」了一聲,像是在回應它。「風凰以後就是部落的守護獸了,有它在,再也不怕風獸和濁氣了。」風伯說,眼裡滿是欣慰。
永恆天舟慢慢升起,林玄站在艦首,看著風鳴星越來越小,淡藍色的天空中,青色的光暈還在,竹林像一片綠色的海洋,風一吹就泛起波浪,風眼石洞的位置閃著淡淡的青光,像一顆鑲嵌在懸崖上的寶石。
「下一站去冰魄星!」刑天抱著斧頭湊過來說,「俺的斧頭能引雷引風,再吸收冰晶的冰能量,以後一斧頭劈出去,有雷有風有冰,保管把濁氣凍成渣,再劈成灰!」
林玄笑了笑,摸了摸懷裡的風晶,四道光芒在他手心閃著,溫暖又明亮。「去哪都行。」他望著星海深處,星星在藍黑色的天幕上閃著,像火隕星的焰晶,像月隕星的月晶,像雷澤星的雷晶,像風鳴星的風晶,像無數顆等待被守護的星球,「只要有需要我們的地方,有需要淨化的濁氣,那就是我們的方向。」
阿綠趴在舷窗邊,懷裡抱著小雷狼,手裡拿著風禾給的小風車,風從舷窗縫裡吹進來,風車轉了起來,帶著股風鳴星的清香。「凌星姐姐,你說冰魄星的冰是什麼樣子的?是不是像月隕星的月亮一樣亮?」阿綠問,眼睛裡滿是期待。
凌星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應該比月亮還亮,說不定還有冰做的花,冰做的樹,就像童話里的世界。不過冰魄星肯定很冷,我們要多準備些厚衣服,還要帶點風清草,防寒氣。」
雷納德的機械眼盯著冰魄星的星圖,機械臂在控制台上操作著:「冰魄星的溫度很低,最低能到零下五十度,天舟的外殼需要加裝保溫層。不過冰魄星的磁場很穩定,導航系統不會受影響,比風鳴星好走多了。」
小雷狼突然對著窗外「嗷嗚」叫了一聲,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遠處的星海中,一顆淡藍色的星球正在慢慢靠近,星球表面裹著厚厚的冰層,反射著星星的光芒,像一顆巨大的藍寶石。「那就是冰魄星!」林玄喊道,永恆天舟的引擎重新響起,朝著冰魄星的方向飛去。
艦首的光芒裹著四道彩色的光,那是焰晶的紅、月晶的銀、雷晶的紫、風晶的青,還有啟明石的綠,像一道彩虹,照亮了前行的路。林玄知道,冰魄星的旅程肯定會很艱難,零下五十度的嚴寒,藏在冰層下的濁氣,還有守護冰晶的未知凶獸,都在等著他們。
但他一點也不害怕。身邊有刑天這樣敢打敢拼的兄弟,有凌星這樣溫柔細心的夥伴,有阿綠這樣天真善良的孩子,還有小雷狼這樣忠誠的戰獸。他們的守護,會像五晶的光芒一樣,在每一顆需要的星球上亮起,驅散黑暗,帶來溫暖,讓每一片冰封的土地都能開出鮮花,讓每一縷肆虐的狂風都能變得溫柔,讓整個星海,都能恢復往日的安寧與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