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冰隕透光:星草破冰,光暖冰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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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恆天舟的引擎剛歇火,艙壁就結了層薄霜。林玄往舷窗哈了口氣,用指尖擦出塊透明的地方——窗外的星球裹著層慘白的冰殼,遠處的冰峰像插在地上的水晶刀,風卷著冰碴子打在天舟外殼上,發出「嗚嗚」的響,跟有誰在外面哭似的。更扎眼的是地表那層厚厚的冰層,陽光照上去反射出刺眼的光,看得人眼睛發疼。

  「這破地方比俺老家的冰窖還冷!」刑天裹著件厚厚的光絨袍,還是忍不住縮脖子,祖巫鼎被他抱在懷裡,鼎身的符文凍得發暗,「探測儀說這顆叫冰隕星,地表平均溫度零下四十多度,除了中間那片『裂冰原』,全是千米厚的冰層,連點液態水都找不到——哦,雷納德說地下有熱流,可全被冰堵著,冒不上來。」他跺了跺腳,靴底沾著的霜屑掉在地上,轉眼就化成了小水點。

  雷納德的機械臂正調試著溫度傳感器,光屏上的曲線跟凍僵了似的,半天動一下。「林首領,檢測到地下三百米有強烈光脈信號,能量很穩定,但被冰層死死壓住;地表有智慧生命活動痕跡,集中在裂冰原的冰窟里,能量反應極弱,應該是長期缺乏熱量導致的——還有,冰層下埋著『冰髓石』,能保溫但會吸收光熱,這顆星球的冰,怕是被這石頭越凍越厚了。」

  天舟降在裂冰原的邊緣,剛打開艙門,一股寒氣就涌了進來,阿綠「嘶」地吸了口涼氣,趕緊把腦袋縮進凌星懷裡。凌星把兩件光絨袍疊在一起裹住她,自己的鼻尖凍得通紅:「這地方比冰水星的冰洞還難熬,那些人住在冰窟里,咋扛得住啊?」話音剛落,就看見冰原盡頭的冰窟口,鑽出來幾個裹著獸皮的人影,手裡舉著頂端嵌著冰髓石的長矛,警惕地往這邊張望。

  「你們是啥人?來搶冰髓石的?」最前面的姑娘扯掉臉上的冰面罩,露出張凍得發紅的臉,額頭上有道被冰棱劃開的疤痕,手裡的長矛握得死緊,指節因為用力泛白。她身後跟著個穿小獸皮的小女孩,偷偷從她腿後探出頭,眼睛又大又亮,盯著天舟的暖光直看,被姑娘回頭瞪了一眼,趕緊縮了回去。

  林玄往前走了兩步,把永恆青蓮子的淡綠光散了點在身邊,周圍的溫度瞬間升了些,地上的薄霜慢慢化了。「我們是聯盟的守護者,路過這裡,想問問你們需要幫忙嗎?」他指了指姑娘凍得發紫的耳朵,「看這光景,你們日子不好過吧?」姑娘愣了愣,盯著林玄身邊的綠光看了半晌,突然把長矛往冰地上一戳:「俺叫冰瑤,是冰族的獵手。你們要是來搶冰髓石,俺們拼了命也不讓!要是真來幫忙……跟俺走,看看就知道了。」

  跟著冰瑤往冰窟里走,腳下的冰層滑得很,每走一步都得扶著旁邊的冰壁。冰窟里比外面暖和點,但還是冷得人牙齒打顫,牆壁上結著長長的冰掛,像一串串水晶帘子,頭頂的冰縫裡滲著水,滴在地上結成了小冰珠。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才看見一片用冰磚壘起來的矮屋,屋門口堆著些凍硬的魚乾,幾個老人蹲在屋前,手裡搓著冰髓石,試圖從裡面榨點熱量。

  「這就是俺們冰族的營地。」冰瑤踢了踢腳下的冰磚,聲音里滿是無奈,「以前不是這樣的,十五年前這地方還有片冰湖,湖底有熱泉,俺們冰族靠采冰髓石換糧食,日子過得還行。後來不知道咋了,冰層越來越厚,熱泉被堵死了,冰湖也凍成了冰原,就剩地下那點光脈的熱氣,還被冰壓得冒不上來。」她往冰窟深處指了指,「最裡面的冰屋住著俺們老族長,她腿凍壞了,躺了三年,連站起來都不行。」

  正說著,最裡面的冰屋傳來一陣咳嗽聲,冰瑤趕緊跑過去掀開掛在門口的獸皮簾,裡面躺著個白髮老人,蓋著厚厚的獸皮被,腿上裹著滲著冰碴的破布,臉色白得像冰。「這是俺奶奶,冰族的老族長冰婆婆。」冰瑤給老人掖了掖被角,聲音放低了些,「俺們試過鑿冰找熱泉,可冰層太硬,鑿開一點就又凍上了,冰髓石的熱量越來越少,再這樣下去,老人和孩子都扛不住了。林首領,你們真能幫忙嗎?哪怕只是多弄點熱氣,讓奶奶少咳兩聲也行啊。」

  林玄蹲下來,把青蓮子的光渡了點到冰婆婆的腿上,裹著的破布慢慢化了層霜,老人的咳嗽也輕了些。「熱氣的事能解決,不過得找找地下的光脈。」他站起身,拍了拍冰瑤的肩膀,「你們說的光脈,是不是有人在底下守著?」冰瑤愣了愣,點了點頭:「俺們老族長說,光脈底下住著『光族』,以前兩族還換東西,後來冰層厚了,就斷了聯繫,俺們鑿冰的時候,還聽見底下有光響,可喊破嗓子也沒人應。」

  冰婆婆醒過來的時候,正好聽見林玄說要鑿冰找光脈。她撐著胳膊坐起來,聲音沙啞得像被冰碴磨過:「小伙子,俺知道你是好心人,可那冰鑿不得啊。」她指了指冰屋牆上的刻痕,上面畫著冰層和光脈的圖案,「十五年前俺們鑿過一次,剛鑿到一百米,冰就塌了,壓死了五個族人,從那以後,誰也不敢再碰了。」

  林玄湊過去看那些刻痕,線條歪歪扭扭的,卻把冰層的厚度、光脈的位置標得清清楚楚。「婆婆,以前你們和光族咋聯繫的?」冰婆婆嘆了口氣,從枕頭底下摸出塊半透明的石頭,石頭裡裹著點淡金色的光,「這是『透光石』,光族給的,以前放在冰縫裡,能看見底下的光影。後來冰層厚了,石頭就暗了,再也看不見了。」


  刑天扛著鼎湊過來,鼎身的金光散出來,把冰屋照得暖融融的。「俺的鼎能鎮住冰塌!」他拍了拍鼎身,鼎身的符文亮了些,「俺用鼎壓住冰層,你們鑿冰,保准沒事。再說還有林玄的青蓮子,就算冰塌了,也能撐出塊地方。」冰瑤盯著鼎上的金光,眼睛亮了亮:「這光……比冰髓石的熱乎多了。要是能把底下的光脈引上來,俺們就不用再靠冰髓石取暖了。」

  說干就干,刑天抱著鼎蹲在鑿冰點上,鼎身的金光扎進冰層里,冰層「嗡」地響了一聲,表面的裂紋慢慢合上了。冰族的漢子們舉著冰鎬鑿冰,冰鎬撞在冰層上,發出「砰砰」的響,冰屑濺得滿臉都是,可沒人敢停——有個漢子的手套磨破了,手心凍得通紅,還是咬著牙鑿,冰瑤趕緊遞過去副光絨手套:「換著鑿,別凍壞了手。」

  鑿到兩百多米深的時候,冰鎬突然「當」地響了一聲,鑿穿了!一股熱氣從冰洞裡冒出來,帶著淡淡的香味,冰族的人都歡呼起來。林玄往洞裡放了點青蓮子的光,突然聽見底下有人喊:「誰在上面鑿冰?冰塌了要壓死人的!」聲音清亮,帶著點急慌。

  「俺們是冰族的!還有聯盟的守護者,來幫你們的!」冰瑤對著洞裡喊,聲音都帶了哭腔。過了一會兒,洞裡傳來「窸窸窣窣」的響,接著從洞裡伸上來根頂端嵌著光晶的長杆,桿頭的光晶亮了亮:「把這個拉上去,能照路!」冰族的漢子們趕緊拉繩子,拉上來個穿光絲袍的年輕人,他剛爬出來就打了個寒顫,趕緊裹住冰瑤遞過來的獸皮。

  「俺叫光澈,是光族的首領。」年輕人搓著手,臉上凍得發紅,「你們鑿冰太嚇人了,底下的光穴差點塌了!俺們光族住在地下光穴里,光脈是夠亮,可沒地方擴,人越來越多,光穴都快擠不下了。以前還能透過冰縫跟你們換東西,後來冰層厚了,連透氣的縫都沒了。」他往冰窟里看了看,皺起了眉頭,「你們這兒……咋這麼冷?」

  冰婆婆被人扶著走過來,看著光澈手裡的光晶,眼淚「唰」就下來了:「你是光烈的孫子吧?他以前給過俺塊透光石,俺還留著呢。」光澈愣了愣,點了點頭:「那是俺爺爺,他總說冰族的人是好人,可惜俺沒見過他——他十年前就沒了,光穴里的光越來越暗,他愁得不行,最後咳死了。」

  冰婆婆摸出那塊透光石,石頭裡的淡金光突然亮了些。「以前光烈說,光脈和冰脈本來是通著的,光暖融冰,冰寒穩光。」她嘆了口氣,「後來冰髓石采多了,冰脈旺了,光脈就被壓得喘不過氣;你們光族為了擴光穴,又采了太多光晶,光脈的熱散不出去,兩下里一擰,就成了現在這樣。」光澈和冰瑤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他們都知道,兩族的困境,其實是彼此的「拖累」。

  跟著光澈往地下光穴走,越往下越暖和,走了約莫百十米,眼前突然亮了——底下是個巨大的溶洞,洞頂的鐘乳石上嵌著無數光晶,發出柔和的金光,洞壁上長著些發光的苔蘚,像鋪了層綠毯子。可再往裡走就擠了,光族的人住在用光晶搭的小屋裡,小孩子們在狹窄的通道里追跑,一不小心就會撞到人。

  「這就是俺們光族的光穴。」光澈指著洞中央的光脈,光脈像條金色的河,在地下流淌,可光脈周圍的石壁都快被光晶撐裂了,「光脈的能量夠,可光穴就這麼大,俺們三百多口人擠在這裡,連種點光草的地方都沒有。以前還能靠光晶的熱融點冰,弄點液態水,現在冰層太厚,融的冰還沒凍得快,孩子們都快沒水喝了。」

  林玄走到光脈邊,用手摸了摸光脈的石壁,石壁燙得很,帶著股灼人的熱。「問題就在這兒,光脈的熱散不出去,光穴里越來越悶;冰族那邊冰脈的寒散不出去,冰窟里越來越冷。」他指了指光脈和洞頂的冰層,「你們兩族就像被冰隔在兩個罐子裡,一個悶得慌,一個凍得慌,其實打通了就好了。」

  刑天扛著鼎走進光穴,鼎身的金光和光脈的金光纏在一起,洞頂的冰層「滋滋」化了點水。「俺的鼎能鎮冰,還能穩光脈。」他拍了拍鼎,「不過要打通冰和光,還得靠星草。光影星的星草能調光暗,枯炎星的能承火引泉,這冰隕星的,說不定能破冰透光,把光脈的熱引上去,再把冰的涼引下來,正好穩光脈。」

  光澈蹲下來,摸了摸光脈邊的泥土,泥土裡摻著些光晶屑。「俺們光穴里種過光草,一碰到冰就死了。」他嘆了口氣,「冰族那邊那麼冷,星草能活嗎?俺們光族試過好幾次想鑿冰出去,都被冰塌逼回來了;你們冰族也試過,可也沒成功。這冰,就像堵牆,把俺們兩族隔開了。」

  林玄掏出從光影星帶來的星草種子,放在光脈邊的泥土裡,又渡了點青蓮子的光。「試試就知道了,這星草沾了蓮子的氣,連火山焦土都能活,還怕這點冰寒?」他又往冰窟的方向指了指,「冰族那邊有冰髓石,能保溫;你們光族有光晶,能發熱,把星草種在冰和光中間,正好能把兩邊連起來。」


  正說著,光穴深處傳來小孩的哭聲。光澈趕緊跑過去,回來的時候抱著個小臉通紅的小男孩:「這是俺弟弟小光,光穴里太悶,他總咳嗽,俺們沒藥治,只能硬扛著。」林玄走過去,把青蓮子的光渡了點到小男孩身上,小男孩的咳嗽慢慢輕了,睜著眼睛看林玄身邊的綠光,笑了起來。

  冰瑤突然開口:「俺們冰族有冰髓石,能保溫!俺們把冰髓石鑿成槽,鋪在鑿開的冰道里,星草種在槽里,就不怕凍了!」光澈眼睛亮了亮:「俺們光族有光晶粉,混在泥土裡,能給星草供光!這樣星草既能抗凍,又能吸光熱,肯定能活!」冰婆婆點了點頭:「好!兩族合力,就算冰塌了,俺們也認了——總不能讓孩子們一輩子凍在冰窟里,擠在光穴里!」

  合作的日子累得人直不起腰,卻也透著股盼頭。冰族的漢子們跟著刑天鑿冰道,冰道鑿得有丈寬,冰瑤帶著姑娘們把冰髓石鑿成槽,鋪在冰道底部,冰髓石的保溫性好,鋪上去後,冰道里的溫度居然升了些;光族的人則跟著光澈運光土,光土是摻了光晶粉的泥土,用光絲袋裝好,通過冰道運上去,鋪在冰髓石槽里。

  第一天鋪光土就出了岔子——冰道中間的冰層突然裂了道縫,寒氣湧進來,光土都快凍硬了。刑天趕緊抱著鼎蹲在裂縫邊,鼎身的金光扎進冰層,裂縫慢慢合上了。光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嚇死俺了,這冰道要是塌了,底下的光穴就完了!」冰瑤遞過來碗熱湯,是用冰族存的凍肉煮的,冒著熱氣:「喝口熱的暖暖,俺們冰族的漢子鑿冰的時候,都靠這個扛凍。」

  凌星和阿綠跟著光族的姑娘們種星草,阿綠的小手凍得通紅,光族的小姑娘光芽趕緊把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光絲袍里暖著:「俺們光族的袍子能發熱,你試試。」阿綠的手慢慢暖過來,笑著從兜里掏出塊光果乾:「給你吃,光影星的,可甜了。以前俺娘說,冷的地方沒有甜東西,原來不是的。」

  林玄和冰婆婆、光澈守在冰道的星草槽邊,每隔一個時辰就往槽里渡點青蓮子的光。星草種子剛種下去的時候,一點動靜都沒有,冰瑤急得直跺腳:「不會是凍死了吧?俺們的冰髓石不夠了,再種不活可咋辦?」光澈也皺著眉頭:「光土也快用完了,光穴里就剩這點存貨了。」

  到了第三天早上,林玄剛走到冰道邊,就看見槽里冒出了點淡綠的芽——芽尖是淡金色的,帶著點冰藍的紋,扎進光土裡的時候,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冰道里的寒氣好像被吸走了些,光土的溫度也升了點。冰婆婆顫巍巍地蹲下來,用手摸了摸芽尖,眼淚又下來了:「是暖的!這芽是暖的!」

  星草長得飛快,沒幾天就長到了半尺高,芽尖的金紋越來越亮,根須像金色的絲線,扎進冰髓石槽里,又像冰藍的綢帶,往光穴的方向延伸。根須經過的地方,冰層慢慢化了,滲出水珠滴在光土裡,光土變得濕潤起來;光穴里的光也越來越亮,光脈的熱順著根須傳上來,冰道里的溫度越來越高,連冰窟里的冰掛都開始融化了。

  「水!是液態水!」冰族的漢子突然喊起來,指著冰道邊的小水窪——水窪里的水冒著熱氣,是光脈的熱融冰化的,水裡還游著幾條細小的魚,是光穴里光族養的「光鱗魚」。冰族的人都跑了過來,圍著水窪又哭又笑,有個老人蹲下來,用手捧起水喝了一口,哽咽著說:「是暖的!跟以前冰湖的熱泉水一樣暖!」

  光澈也帶著光族的人趕來了,看著冰道里的星草,又看了看光穴里延伸出來的根須,光穴的石壁居然裂開了些縫,透進了點新鮮空氣。光芽跑到水窪邊,蹲下來摸了摸水裡的魚,又抬頭看了看冰瑤身邊的小女孩冰兒,從兜里掏出塊光晶遞給他:「給你,能發光,晚上走路不黑。以前俺娘說,冰族的人怕光,可你們不是。」冰兒接過光晶,臉都紅了,從兜里掏出塊冰髓石:「給你,能保溫,揣在懷裡不冷。」

  刑天扛著鼎哈哈大笑:「俺就說這星草管用!你們看,光脈的熱被星草引上來了,冰脈的寒被星草吸下去了!以後啊,冰族不用再靠冰髓石取暖,光族也不用擠在光穴里了,咱們一起在冰原上蓋房子,種莊稼,比以前過得還好!」冰婆婆和光澈對視一笑,以前的隔閡好像都被這暖水沖沒了,冰婆婆說:「光澈啊,以前是俺們冰族太怕冰塌,不敢鑿冰,委屈你們了。」光澈擺了擺手:「俺們也有錯,不該采那麼多光晶,把光脈的熱都堵在底下了。以後啊,冰族和光族,就是一家人了。」

  一個月後的冰隕星,徹底變了樣。裂冰原的冰層化了大半,露出了底下的黑土地,星草沿著冰道長成了一片「冰光林」,葉子是淡綠的,帶著金藍相間的紋,風一吹,葉子晃來晃去,像無數顆跳動的小燈籠。冰湖也重新出現了,湖水冒著熱氣,湖底的熱泉重新涌了上來,湖邊長滿了綠色的草,還開出了淡金色的花。

  兩族的人一起把家搬到了湖邊,用冰髓石和光晶蓋起了新房子,房子的牆是冰髓石砌的,屋頂鋪著光絲瓦,又暖和又亮堂。冰族的漢子們跟著刑天學種地,把從聯盟帶來的麥種撒在湖邊的黑土地里,暖泉水澆過之後,麥種很快就發了芽,綠油油的一片;光族的婦女們則教冰族的姑娘們織布,用光絲和冰絨織出來的布,又軟又暖和,冬天穿最合適。


  凌星和阿綠在湖邊種了一大片星草,星草長得比在冰道里還旺,葉子上的金藍紋在陽光下閃著光,根須纏著冰湖的熱泉,葉子朝著光脈的方向。孩子們最喜歡在星草林里玩,冰族的小孩教光族的小孩滑冰,光族的小孩教冰族的小孩玩光晶玩具,玩累了就躺在星草里,吃著冰族烤的光鱗魚,喝著光族泡的光花茶,笑聲順著湖面飄得老遠。

  兩族一起辦了個「冰光節」,就設在湖邊的星草林里。冰族的人烤了一大鍋光鱗魚,魚是用冰髓石做的爐子烤的,外焦里嫩,還帶著點暖泉水的甜味;光族的人則端出了釀好的光花茶,茶是用暖泉水和星草花泡的,清香撲鼻,喝下去暖乎乎的。冰婆婆和光澈坐在最中間,手裡拿著用冰髓石和光晶做的「共生符」,符上刻著星草的圖案,一邊是冰族的冰紋,一邊是光族的光紋。

  「這共生符,俺們要傳給子孫後代。」冰婆婆舉起共生符,聲音洪亮,「以後不管過多少年,冰族和光族都要像星草和冰脈、光脈一樣,互相靠著,誰也離不開誰!」光澈也跟著說:「要是以後有人敢破壞兩族的情誼,就對不起這共生符,對不起林首領他們這些守護者!」周圍的人都鼓起掌來,掌聲和孩子們的笑聲混在一起,比任何音樂都好聽。

  林玄坐在湖邊,看著眼前的景象,突然想起了光影星的光影節,枯炎星的炎泉節,那些不同的面孔,卻有著一樣的笑臉。冰瑤走過來,遞給她一碗光花茶:「林首領,謝謝您。俺以前總覺得,要麼俺們冰族凍死,要麼光族悶死,從來沒想過還能有這樣的日子。」林玄喝了口茶,茶香帶著淡淡的暖意,「不是俺一個人的功勞,是你們兩族願意放下顧慮,一起努力。守護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是大家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才能把日子過好。」

  刑天和雷納德坐在一旁,雷納德正在給星草林做能量檢測,光屏上的曲線平穩得很。「邢天大首領,這星草林的能量很穩定,既能傳光熱,又能保冰寒,足夠兩族用了。」雷納德的機械眼閃著綠光,「等麥收了,他們就能自給自足了,再也不用靠冰髓石和光晶過日子了。」刑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手裡拿著個用冰髓石和光晶做的小暖爐:「這爐子不錯,以後俺們天舟上也能用上,比以前的取暖器好用多了。」

  晚上,大家圍著星草林跳舞,冰族的人跳著冰舞,動作輕盈流暢;光族的人跳著光舞,動作明快熱烈。光映在湖面上,映出無數個跳動的影子,湖水流著,發出「嘩嘩」的響聲,像在跟著跳舞的人伴奏。冰兒和光芽手拉手,圍著星草林跑,手裡拿著用星草編的花環,花環上的花在光下泛著金藍相間的光,好看得很。

  離開冰隕星那天,天剛亮,湖邊就站滿了人。冰族的人扛著捆麥種,麥種是剛收穫的,顆粒飽滿,泛著淡綠的光;光族的人則抬著幾個裝著光晶的木盒,光晶是從光脈深處采的,泛著柔和的金光,能發光還能發熱。冰婆婆和光澈走在最前面,手裡捧著個精緻的木盒,裡面裝著那枚共生符。

  「林首領,這共生符送給您。」冰婆婆把木盒遞過去,盒子是用冰髓石和光晶鑲的,上面刻著星草、冰湖和光脈的圖案,「這符是俺們兩族的念想,您帶著它,就當是俺們冰隕星的人,跟著您一起守護聯盟。」光澈也說:「這裡面還有俺們釀的光花茶,泡著喝能暖身子。以後要是路過這裡,一定要停下來歇歇,嘗嘗俺們種的麥子,烤的光鱗魚。」

  林玄接過木盒,盒子沉甸甸的,裡面裝著的不僅是共生符和花茶,還有兩族人的心意。「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回來的。」他指了指湖邊的星草林,「等下次來,說不定你們的麥子都收了好幾季了,孩子們也都長高大了。」冰兒和光芽跑過來,遞給凌星和阿綠一個用星草編的小狐狸,狐狸的眼睛是用冰髓石和光晶做的,閃著金藍光:「凌星姐,阿綠姐,這是給你們的,你們要來看我們啊!」

  天舟慢慢升起,林玄站在艦首,看著冰隕星越來越小,湖邊的星草林像一片金藍相間的雲,冰湖的暖光和光脈的金光纏在一起,像一顆鑲在星海里的雙色寶石。刑天湊過來說:「下一站去哪?俺聽說西邊有顆風蝕星,上面的人都快被風颳跑了,咱們去給他們擋擋風?」他說完還拍了拍腦袋,「哦對,是建擋風牆,俺這腦子,總記不住文雅話。」

  林玄笑了笑,望著星海深處,星星在黑夜裡閃著,像冰隕星的星草花,也像光影星的光影珠、枯炎星的沙鱗魚。「去哪都行,」他摸了摸懷裡的共生符,符上還帶著冰髓石的清涼和光晶的暖意,「只要有需要守護的人,有需要喚醒的生機,那就是咱們的方向。」

  凌星和阿綠趴在舷窗邊,手裡舉著星草編的小狐狸,看著冰隕星消失在星海盡頭。「阿綠,你說下次來,冰兒和光芽會不會還記得我們?」凌星問,眼睛裡滿是不舍。阿綠點了點頭,用力攥著小狐狸:「會的!他們會記得我們教他們種星草,記得我們一起烤光鱗魚!等我們再去,他們肯定會給我們摘最新鮮的麥子!」

  永恆天舟的引擎重新響起,艦身裹著淡淡的金藍光暈,那是光晶的暖意和冰髓石的清涼,還帶著點星草花的清香。林玄打開木盒,共生符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冰紋和光紋纏在一起,像在訴說著冰隕星的故事。他突然明白,守護從來不是一句空話,是光與影的相擁,是火與泉的相濟,是冰與光的相融,是無數顆心靠在一起,把絕望變成希望,把絕境變成家園。

  星海很大,還有無數顆星球等著他們,有狂風肆虐的荒蕪,也有暴雨傾盆的淒涼,還有無數的矛盾和危機。但林玄不再怕了,身邊有刑天這樣的兄弟,有凌星、阿綠這樣的後輩,還有那些把共生符刻在心裡的人們。他們的守護,會像星草一樣,在每一顆需要的星球上紮根,承住烈火,引來甘泉,破冰透光,讓每一片絕境都能開出鮮花,讓每一個孤獨的靈魂都能找到家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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