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枯炎遇泉:星草承炎,泉潤枯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永恆天舟的引擎剛減弱轟鳴,艙內的溫度警報就「滴滴」響了起來——不是冷,是燙。林玄走到舷窗邊,指尖剛碰到玻璃就趕緊縮回來,窗外的星球裹著一層昏黃的沙霧,遠處的火焰山像插在地上的紅烙鐵,山頂冒著滾滾黑煙,風卷著沙粒打在天舟外殼上,發出「噼啪」的脆響,跟下了場碎石雨似的。

  「這破地方跟個大火爐似的!」刑天扛著祖巫鼎湊過來,鼎身的符文被外面的熱浪烤得發暗,他扒拉了一下領口,露出的胳膊上全是汗珠,「探測儀說這顆叫枯炎星,地表平均溫度六十多度,除了南邊那片火焰山,剩下的全是流沙,連棵像樣的樹都沒有——哦不對,那邊有棵,看著跟焦炭似的。」他指著舷窗左下角,果然有棵歪歪扭扭的枯樹,樹幹裂著無數道縫,枝椏上連片枯葉都沒有,風一吹就掉渣。

  雷納德的環境探測器「嗡」地響了一聲,光屏上跳出一串數據,機械眼閃得飛快:「林首領,檢測到地下有微弱水源信號,集中在火焰山北側的『寒泉谷』,但被高強度火脈包裹;地表有智慧生命活動痕跡,能量反應很弱,應該是長期缺乏資源導致的——還有,沙層下埋著大量『炎芯石』,是種能發熱但也耗水的礦石,這顆星球的生態,怕是被這石頭給榨乾了。」

  天舟降在火焰山與流沙之間的「焦土坪」上,剛打開艙門,一股熱浪就涌了進來,帶著硫磺和沙土的味道,嗆得阿綠趕緊捂住鼻子。凌星從儲物袋裡翻出光影星帶的光草帽,給阿綠戴上,自己也扣了一頂:「這地方比火水星的火山口還難受,那些人怎麼活下去啊?」話音剛落,就看見沙霧裡鑽出來幾個身影,個個裹著厚厚的粗布袍,臉上蒙著沙巾,手裡舉著頂端裹著鐵皮的木棍,警惕地往這邊張望。

  「你們是啥人?從哪來的?」最前面的漢子扯掉臉上的沙巾,露出滿是風霜的臉,額頭上有道被火灼傷的疤痕,手裡的木棍握得死緊,指節因為用力泛白。他身後的幾個年輕人也跟著往前湊了湊,有個小孩偷偷從布袍里探出頭,眼睛又大又亮,盯著天舟的金光直看,被漢子回頭瞪了一眼,趕緊縮了回去。

  林玄往前走了兩步,把永恆青蓮子的淡綠光散了點在身邊,周圍的溫度瞬間降了些。「我們是聯盟的守護者,路過這裡,想問問你們需要幫忙嗎?」他指了指遠處的枯樹,「看這光景,你們日子不好過吧?」漢子愣了愣,盯著林玄身邊的綠光看了半晌,突然把木棍往地上一戳:「俺叫炎石,是炎族的獵手。你們要是來搶水的,俺們拼了命也不讓!要是真來幫忙……跟俺走,看看就知道了。」

  跟著炎石往沙霧深處走,腳下的沙子燙得能烙熟雞蛋,每走一步都陷下去半腳。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才看見一片用石頭壘起來的矮牆,牆裡搭著幾十頂破舊的布帳篷,帳篷頂上蓋著厚厚的沙草,可還是擋不住熱浪,有幾個老人坐在帳篷門口,手裡扇著用枯樹皮做的扇子,嘴裡不停喘著氣。帳篷旁邊的空地上,擺著十幾個乾裂的陶罐,罐底連點水漬都沒有,幾個小孩圍著一個小水窪,用破碗舀著渾濁的泥水,小口小口地喝。

  「這就是俺們炎族的營地。」炎石踢了踢腳下的石頭,聲音里滿是無奈,「以前不是這樣的,十年前這地方還有綠洲,有河有樹,俺們炎族靠采炎芯石換糧食,日子過得還行。後來不知道咋了,火脈越來越旺,水越來越少,綠洲變成了流沙,河也幹了,就剩寒泉谷那點水,還被泉族死死守著。」他往北邊指了指,「翻過那道沙梁就是寒泉谷,泉族躲在石洞裡,把泉水看得比命還重,俺們去求點水,他們就用弓箭射,上個月俺弟弟去偷水,被他們的箭射穿了腿,現在還躺著呢!」

  正說著,帳篷里傳來一陣咳嗽聲,炎石趕緊跑過去掀開帳篷簾,裡面躺著個中年漢子,腿上裹著滲血的破布,臉色蒼白得像紙。「這是俺弟弟炎岩。」炎石給漢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聲音放低了些,「泉族的箭上塗了『寒泉霜』,俺們沒藥治,只能硬扛著。林首領,你們真能幫忙嗎?哪怕只是多弄點水,讓孩子們別喝泥水也行啊。」

  林玄蹲下來,把青蓮子的光渡了點到炎岩的腿上,滲血的傷口慢慢止住了血,炎岩的咳嗽也輕了些。「水的事能解決,不過得去泉族那邊看看。」他站起身,拍了拍炎石的肩膀,「你們跟泉族的仇,是不是也跟這炎芯石和火脈有關?」炎石愣了愣,點了點頭:「俺們老族長說,火脈和泉脈本來是纏在一起的,後來俺們采炎芯石太狠,火脈旺了,泉脈就弱了,泉族就恨上俺們了。」

  翻過沙梁,眼前的景象突然變了——寒泉谷像被老天爺劈出來的一道裂縫,谷壁上全是墨綠色的苔蘚,比外面涼快了不少。谷口守著十幾個穿藍布袍的人,手裡拿著塗著藍霜的弓箭,弓弦拉得滿滿的,看見林玄他們過來,為首的老人喊了聲:「炎族的!又來搶水?再往前走一步,俺們就放箭了!」

  這老人頭髮鬍子全白了,卻腰杆筆直,手裡的弓是用某種硬木做的,弓梢嵌著塊淡藍的泉晶。炎石往林玄身後躲了躲,低聲說:「這是泉族的老族長泉伯,脾氣倔得很,俺們跟他說過好多次,他就是不鬆口。」林玄往前走了兩步,把青蓮子的光收了收,免得刺激到他們:「泉伯您好,我們是聯盟守護者,不是來搶水的,是來解決水和火的問題的。」


  泉伯眯著眼睛看了林玄半晌,又掃了眼炎石他們,突然把弓放了下來:「你們要是真能解決,就跟俺來。要是敢騙俺,這寒泉谷就是你們的埋骨地。」他轉身往谷里走,腳步很穩,踩在濕滑的苔蘚上一點不打滑。谷里的路越走越窄,最後到了一個巨大的石穴前,石穴里冒著淡淡的白霧,一股清涼的水汽撲面而來,阿綠忍不住深吸了口氣:「好舒服啊,比光城的光泉還涼快。」

  石穴中央有個丈許寬的泉眼,泉水清澈見底,冒著細碎的氣泡,周圍擺著幾十個精緻的陶罐,罐口用軟木塞封著,顯然是存起來的泉水。泉眼旁邊坐著幾個婦女,正在用木勺舀水倒進陶罐,看見炎石他們,都停下了動作,眼裡滿是警惕。石穴的石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是泉族的族規,最上面一行刻著:「泉在人在,泉枯人亡。」

  「不是俺們小氣,是真沒多少水了。」泉伯蹲在泉眼邊,用手捧起一捧水,水沾在手上,涼絲絲的,「這泉眼十年前還能噴出半人高的水柱,現在只能慢慢滲了。炎族的人拼命采炎芯石,火脈燒得越來越旺,把泉脈都烤得快幹了。俺們泉族三百多口人,全靠這眼泉活著,要是給了他們,俺們的孩子咋辦?」他指了指石穴角落裡的幾個小孩,他們正圍著一個裝著泉水的小碗,捨不得喝,只敢用舌頭舔一舔。

  林玄走到泉眼邊,用手摸了摸泉眼周圍的石頭,石頭底下的泉脈微弱得像快斷氣的老人,只有一絲極細的涼意。他又掏出青蓮子,剛要往泉眼裡放,就被泉伯一把抓住手腕:「你幹啥?這是俺們的命根!不能瞎碰!」林玄笑了笑,把蓮子的光收得更淡:「放心,俺不會傷了泉眼,俺是想讓它活過來。你看光影星的光泉,以前也快幹了,現在比以前還旺。」

  正說著,石穴外突然傳來爭吵聲,一個泉族的年輕人跑進來喊:「族長!炎族的小孩偷水!被俺們抓住了!」林玄他們跟著跑出去,就看見谷口的空地上,一個穿炎族布袍的小男孩被按在地上,手裡還攥著個破陶罐,罐里裝著小半罐泉水,罐口撒了不少。炎石趕緊跑過去:「小炎!你咋不聽話!誰讓你來偷水的!」小男孩梗著脖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爹快渴死了,俺就想給他弄點水……」

  泉伯看著小男孩,臉色慢慢軟了下來,他擺了擺手:「放了他吧。」又對炎石說:「不是俺們不心軟,是真沒水了。這樣,你們跟俺來,看看泉脈的樣子,你們就知道俺們為啥守得這麼緊了。」他領著眾人往石穴深處走,那裡有個更小的洞穴,洞穴壁上滲著水珠,水珠滴在下面的石盆里,「滴答滴答」響,這就是泉脈的源頭,可滲出來的水珠少得可憐,石盆里的水還沒半盆。

  「十年前,這壁上全是水流,跟瀑布似的。」泉伯摸了摸石壁上的苔蘚,苔蘚都有些發黃了,「現在一天滲的水,不夠俺們族裡人喝半天。炎族的兄弟,俺知道你們難,可俺們更難啊。」炎石看著石盆里的水,沒說話,手裡的拳頭卻慢慢鬆開了——他想起自己弟弟躺床上的樣子,也想起泉族小孩舔碗的模樣,心裡像被沙子硌著似的,難受得很。

  林玄沒急著解決水的問題,先跟著炎石去了火焰山的炎芯礦。礦洞挖在山腳下,洞口被熱浪烤得發白,幾個炎族礦工正用簡陋的鐵鎬鑿著岩壁,每鑿一下就掉下來幾塊帶著火星的石頭,他們臉上的汗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地上「滋」地就幹了。礦洞深處堆著不少炎芯石,石頭泛著暗紅色的光,摸上去燙得嚇人,旁邊的水罐里空空如也,礦工們渴了就只能咽口唾沫。

  「這炎芯石是好東西,能發熱,還能當燃料,以前聯盟的商隊常來收。」炎石拿起一塊炎芯石,石頭的熱量透過他粗糙的手掌傳過來,「可這石頭也邪性,採得越多,周圍的火脈就越旺,地里的水就越少。俺們老族長早就說過要少採,可不採這個,俺們吃啥?喝啥?總不能讓老人孩子餓死吧?」

  刑天扛著鼎走進礦洞,鼎身的金光一散,周圍的熱浪就退了些。他用鼎底碰了碰岩壁,岩壁「嗡」地響了一聲,裡面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音。「這火脈跟泉脈纏在一塊兒呢,就跟光影星的光脈影脈似的,只不過一個太旺,一個太弱,失衡了。」他指著岩壁上的裂紋,「你看這縫裡,有淡淡的水痕,泉脈的根其實就在這底下,被火脈烤得不敢往上冒。」

  林玄蹲下來,用手指摳了摳岩壁的裂縫,果然摸到一絲極淡的涼意。「問題就在這兒,火脈太盛,把泉脈逼得縮了根;你們采炎芯石,又給火脈添了勁,惡性循環。」他掏出從光影星帶來的星草種子,放在裂縫裡,「這是光影星的星草,能調和光暗,說不定也能承住火脈的熱,引泉脈上來。」

  剛把種子放進去,就被一個老礦工攔住了:「小伙子,別瞎試!這礦洞塌過好幾次了,火脈一鬧起來,連骨頭都剩不下!」這是炎族的老族長炎老,頭髮都快掉光了,臉上的皺紋比礦洞的裂縫還多。他拄著根炎芯石拐杖,慢慢走到林玄身邊,「俺活了七十年,見過這星球最好的時候,也看著它變成現在這樣。不是俺不信你,是俺們輸不起了,再出事,炎族就真沒了。」


  林玄沒說話,只是把青蓮子的光渡了點到星草種子上。沒一會兒,種子就冒出了芽,芽尖是淡紅色的,帶著點淡綠的紋,扎進岩壁裂縫裡的時候,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岩壁里的火脈好像溫順了些,裂縫裡的水痕也明顯了點。炎老眼睛都直了,伸手想去碰芽尖,又怕燙著,猶豫了半天,才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臉上突然露出了笑容:「不燙!是涼的!這芽是涼的!」

  消息很快傳到了泉族那邊,泉伯帶著幾個泉族的長老趕了過來,看見岩壁上的星草芽,還有裂縫裡慢慢滲出來的水珠,嘴唇都哆嗦了。「這……這是真的?」他蹲下來,用手接住滲出來的水珠,水珠落在手上,涼絲絲的,比寒泉的水還舒服。林玄點了點頭:「只要把火脈的勁卸了,引泉脈上來,這星球就能活過來。不過得你們兩族一起幫忙,炎族少採炎芯石,泉族也得把泉脈的水引出來,兩族合力,才能成。」

  炎老和泉伯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猶豫。炎石突然開口:「俺們聽你的!只要能讓水回來,俺們再也不採炎芯石了!」泉族的一個年輕長老也說:「族長,要是真能讓泉脈旺起來,俺們也不用守著這眼小泉了,孩子們也能喝上乾淨水了。」泉伯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好!俺信你們!兩族合力,拼一把!」

  合作的日子比想像中順利,卻也累得夠嗆。炎族的漢子們跟著刑天去堵礦洞,用石頭和沙草把廢棄的礦洞封起來,減少火脈的外泄;泉族的人則帶著凌星和阿綠去寒泉谷,把泉脈的水引到竹管里,順著沙梁往炎族營地送。林玄和炎老、泉伯則守在火焰山的礦洞旁,每隔一個時辰就往星草芽上渡點青蓮子的光,看著芽一點點長高。

  第一天堵礦洞就出了岔子——一個廢棄的礦洞突然塌了,熱浪裹著碎石湧出來,刑天趕緊用祖巫鼎擋在前面,鼎身的金光把熱浪逼了回去,可他的胳膊還是被燙傷了,起了好幾個水泡。炎石趕緊跑過去,從布袍里掏出一小罐渾濁的泥水:「邢天大首領,快擦擦!這是俺們存的『涼沙泥』,治燙傷管用!」刑天接過罐子,二話不說就往胳膊上抹,泥水冷絲絲的,還真舒服了不少。

  凌星和阿綠跟著泉族的姑娘們編竹管,竹管是用寒泉谷特有的「韌竹」做的,不怕火烤,也不容易裂。阿綠的手被竹篾劃了道小口子,泉族的小姑娘泉芽趕緊從兜里掏出塊泉晶,放在她的傷口上,傷口瞬間就不疼了。「這是泉晶,俺們泉族的寶貝,能止血還能止疼。」泉芽笑著說,露出兩顆小虎牙,「以前俺娘說,炎族的人都是壞人,可你們不是,凌星姐教俺種星草,阿綠姐還給俺吃光影星的光果乾,真甜。」

  林玄看著星草一天天長高,芽尖的紅紋越來越亮,岩壁里的水痕也越來越寬。有天早上,他剛走到礦洞旁,就看見星草的根須從岩壁里鑽了出來,像紅色的絲線,纏上了旁邊的火脈,又像綠色的綢帶,往寒泉谷的方向延伸。根須經過的地方,沙地上居然冒出了細小的綠芽,是以前枯掉的沙草重新長出來了。

  「水!是水!」炎石突然喊了起來,指著礦洞旁邊的沙地——沙地里滲出了一灘清水,水順著根須的方向流,匯成了一條小溪,小溪里還游著幾條細小的魚,是以前河溝里常見的「沙鱗魚」。炎族的人都跑了過來,圍著小溪又哭又笑,有個老人蹲下來,用手捧起水喝了一口,眼淚「唰」就下來了:「是甜的!跟以前綠洲的水一樣甜!」

  泉伯也帶著泉族的人趕來了,看著小溪往寒泉谷流,泉眼的水也越來越旺,石穴里的泉水「咕嘟咕嘟」冒了出來,比以前的水柱還高。泉芽跑到小溪邊,蹲下來摸了摸水裡的魚,又抬頭看了看炎石身邊的小男孩小炎,從兜里掏出塊泉晶遞給他:「給你,治你爹的傷。以前俺不該罵你是小偷。」小炎接過泉晶,臉都紅了,從布袍里掏出半塊光果乾:「給你吃,俺姐給俺的,可甜了。」

  刑天扛著鼎哈哈大笑:「俺就說這星草管用!你們看,火脈的熱被星草承住了,泉脈的水也敢冒出來了!以後啊,你們炎族不用再采炎芯石,泉族也不用守著泉眼了,咱們一起種莊稼,養牛羊,比以前過得還好!」炎老和泉伯對視一笑,以前的仇怨好像都被這溪水沖沒了,泉伯說:「炎老,以前是俺太倔了,不該用弓箭射你們的人。」炎老擺了擺手:「俺也有錯,不該拼命采炎芯石,把泉脈逼成那樣。以後啊,咱們炎族泉族,就是一家人了。」

  一個月後的枯炎星,徹底變了樣。火焰山的黑煙散了,山頂的火脈被星草纏成了「炎芯柱」,柱子泛著溫暖的紅光,不再像以前那樣灼人,反而像個巨大的暖爐,把周圍的沙地烤得暖洋洋的;寒泉谷的泉水匯成了一條大河,順著山谷流下來,穿過炎族和泉族的營地,河兩岸長滿了綠芽,沙草變成了茂密的草叢,還開出了淡紅色的小花。

  兩族的人一起把營地搬到了河邊,用石頭和木頭蓋起了新房子,房子的屋頂蓋著厚厚的茅草,牆上爬著綠色的藤蔓。炎族的漢子們跟著刑天學種地,把從聯盟帶來的麥種撒在河邊的土地里,泉水澆過之後,麥種很快就發了芽,綠油油的一片;泉族的婦女們則教炎族的姑娘們織布,用韌竹的纖維和泉晶粉織出來的布,又軟又結實,還帶著淡淡的涼意,夏天穿最合適。


  凌星和阿綠在河邊種了一大片星草,星草長得比在光影星還旺,葉子是淡紅色的,根須纏著炎芯柱,葉子朝著泉水的方向,風一吹,葉子晃來晃去,像無數顆跳動的小星星。孩子們最喜歡在星草地里玩,炎族的小孩教泉族的小孩爬樹,泉族的小孩教炎族的小孩摸魚,玩累了就躺在星草地里,吃著炎族烤的沙鱗魚,喝著泉族泡的泉花茶,笑聲順著河水飄得老遠。

  兩族一起辦了個「炎泉節」,就設在河邊的星草地里。炎族的人烤了一大鍋沙鱗魚,魚是用炎芯柱的火烤的,外焦里嫩,還帶著點泉水的甜味;泉族的人則端出了釀好的泉花茶,茶是用泉水和星草花泡的,清香撲鼻,喝下去涼絲絲的。炎老和泉伯坐在最中間,手裡拿著用炎芯石和泉晶做的「共生符」,符上刻著星草的圖案,一邊是炎族的火紋,一邊是泉族的水紋。

  「這共生符,俺們要傳給子孫後代。」炎老舉起共生符,聲音洪亮,「以後不管過多少年,炎族和泉族都要像星草和炎芯柱、泉水一樣,互相靠著,誰也離不開誰!」泉伯也跟著說:「要是以後有人敢破壞兩族的情誼,就對不起這共生符,對不起林首領他們這些守護者!」周圍的人都鼓起掌來,掌聲和孩子們的笑聲混在一起,比任何音樂都好聽。

  林玄坐在河邊,看著眼前的景象,突然想起了光影星的光影節,想起了光族和影族的笑臉。炎石走過來,遞給她一碗泉花茶:「林首領,謝謝您。俺以前總覺得,要麼俺們炎族渴死,要麼泉族被燒死,從來沒想過還能有這樣的日子。」林玄喝了口茶,茶香帶著淡淡的甜味,「不是俺一個人的功勞,是你們兩族願意放下仇怨,一起努力。守護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是大家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才能把日子過好。」

  刑天和雷納德坐在一旁,雷納德正在給炎芯柱做能量檢測,光屏上的曲線平穩得很。「邢天大首領,這炎芯柱的能量很穩定,既能供暖,還能轉化成電能,足夠兩族用了。」雷納德的機械眼閃著綠光,「等麥收了,他們就能自給自足了,再也不用靠采炎芯石過日子了。」刑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手裡拿著個用炎芯石做的小爐子:「這爐子不錯,以後俺們天舟上也能用上,比以前的取暖器好用多了。」

  晚上,大家圍著炎芯柱跳舞,炎族的人跳著火舞,動作剛勁有力;泉族的人跳著水舞,動作柔美流暢。火光照在河面上,映出無數個跳動的影子,泉水流著,發出「嘩嘩」的響聲,像在跟著跳舞的人伴奏。小炎和泉芽手拉手,圍著星草地跑,手裡拿著用星草編的花環,花環上的花在火光下泛著淡紅色的光,好看得很。

  離開枯炎星那天,天剛亮,河兩岸就站滿了人。炎族的人扛著捆麥種,麥種是剛收穫的,顆粒飽滿,金黃髮亮;泉族的人則抬著幾個裝著泉晶的木盒,泉晶是從泉脈深處采的,泛著淡淡的藍光,能安神還能止疼。炎老和泉伯走在最前面,手裡捧著個精緻的木盒,裡面裝著那枚共生符。

  「林首領,這共生符送給您。」炎老把木盒遞過去,盒子是用韌竹做的,上面刻著星草、炎芯柱和泉水的圖案,「這符是俺們兩族的念想,您帶著它,就當是俺們枯炎星的人,跟著您一起守護聯盟。」泉伯也說:「這裡面還有俺們釀的泉花茶,泡著喝能解乏。以後要是路過這裡,一定要停下來歇歇,嘗嘗俺們種的麥子,烤的沙鱗魚。」

  林玄接過木盒,盒子沉甸甸的,裡面裝著的不僅是共生符和花茶,還有兩族人的心意。「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回來的。」他指了指河邊的星草地,「等下次來,說不定你們的麥子都收了好幾季了,孩子們也都長高大了。」小炎和泉芽跑過來,遞給凌星和阿綠一個用星草編的小兔子,兔子的眼睛是用泉晶做的,閃著藍光:「凌星姐,阿綠姐,這是給你們的,你們要來看我們啊!」

  天舟慢慢升起,林玄站在艦首,看著枯炎星越來越小,河邊的星草地像一片淡紅色的雲,炎芯柱的紅光和泉水的藍光纏在一起,像一顆鑲在星海里的雙色寶石。刑天湊過來說:「下一站去哪?俺聽說北邊有顆冰星,上面的人都快被凍僵了,咱們去給他們送點 warmth ?」他說完還拍了拍腦袋,「哦對,是暖意,俺這腦子,總記不住聯盟話。」

  林玄笑了笑,望著星海深處,星星在黑夜裡閃著,像枯炎星的星草花,也像光影星的光影珠。「去哪都行,」他摸了摸懷裡的共生符,符上還帶著炎芯柱的暖意和泉水的清涼,「只要有需要守護的人,有需要喚醒的生機,那就是咱們的方向。」

  凌星和阿綠趴在舷窗邊,手裡舉著星草編的小兔子,看著枯炎星消失在星海盡頭。「阿綠,你說下次來,小炎和泉芽會不會還記得我們?」凌星問,眼睛裡滿是不舍。阿綠點了點頭,用力攥著小兔子:「會的!他們會記得我們教他們種星草,記得我們一起烤沙鱗魚!等我們再去,他們肯定會給我們摘最新鮮的麥子!」

  永恆天舟的引擎重新響起,艦身裹著淡淡的紅藍光暈,那是炎芯柱的暖意和泉水的清涼,還帶著點星草花的清香。林玄打開木盒,共生符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火紋和水紋纏在一起,像在訴說著枯炎星的故事。他突然明白,守護從來不是一句空話,是光與影的相擁,是火與泉的相濟,是無數顆心靠在一起,把絕望變成希望,把枯榮變成新生。

  星海很大,還有無數顆星球等著他們,有冰天雪地的嚴寒,也有狂風暴雨的肆虐,還有無數的矛盾和危機。但林玄不再怕了,身邊有刑天這樣的兄弟,有凌星、阿綠這樣的後輩,還有那些把共生符刻在心裡的人們。他們的守護,會像星草一樣,在每一顆需要的星球上紮根,承住烈火,引來甘泉,讓每一片枯土都能開出鮮花,讓每一個孤獨的靈魂都能找到家的溫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