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帝君之威，燎原之始
「亡靈帝君，莫陽。」
平靜的六個字，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磐石」指揮中心每一位倖存者的心中，激起了驚濤駭浪。
亡靈帝君？這個稱號帶著一種與聖痕族的「神聖」、「秩序」截然相反的、令人不安的死亡與寂滅氣息。然而，正是這個自稱帝君的人，以及他身後那些氣息強悍的同伴，如同神兵天降，在他們最絕望的時刻，以摧枯拉朽之勢瓦解了門外那支令人絕望的聖殿武士小隊。
霍恩博士抱著金屬箱子的手微微顫抖，不是出於恐懼，而是一種混雜著震驚、希望與難以置信的激動。他推了推厚重的眼鏡，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黑髮黑瞳，氣息深邃如淵，卻又帶著一種奇特魅力的年輕男子（莫陽的外貌因修為提升而保持在青年狀態）。
「莫……莫陽閣下？」霍恩博士的聲音有些乾澀，「感謝您與您的同伴伸出援手。我是霍恩，負責『創世遺物』項目。」他下意識地緊了緊懷中的金屬箱子。
「創世遺物？」莫陽目光掃過那個箱子，能感受到其中蘊含著一股極其古老、甚至隱隱與他灰色珠子產生一絲微弱共鳴的奇異波動。這或許就是聖痕族緊追不捨的原因，也是雷克中尉口中的「鑰匙」。
「此地不宜久留。」星曦走上前，她的輪迴星瞳掃過指揮中心內傷痕累累的守軍和不斷閃爍紅色警報的控制台，「聖痕族的攻擊不會停止，下一波更強大的敵人隨時會到。我們必須立刻撤離。」
一名肩膀上戴著校官肩章、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灼傷疤痕的星火同盟軍官走上前，向莫陽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語氣帶著敬意與急切：「我是『鐵砧』哨站防衛指揮官，馬爾科少校。莫陽閣下，感謝您的救援！您說得對，聖痕族的艦隊正在強行突破我們的外層防線，『淨化者』地面部隊也在集結。指揮中心的護盾能量即將耗盡，我們必須立刻通過地下緊急通道，前往三號備用發射井，那裡還有最後一艘具備深空潛航能力的『星梭』！」
「帶路。」莫陽言簡意賅。
沒有時間寒暄和詳細解釋，生存是第一要務。
在馬爾科少校的指揮下，殘存的守軍迅速集結，保護著霍恩博士和莫陽一行人，衝出了指揮中心，進入了一條昏暗、布滿管線和應急燈的地下通道。
通道外，爆炸聲和能量武器的嘶鳴越來越近，整個地下設施都在劇烈震動，灰塵簌簌落下。
眾人沿著通道快速行進。莫陽走在隊伍中段，神識卻早已如同無形的觸鬚，蔓延開來，覆蓋了方圓數十里的區域。他「看」到，地面上，更多的聖痕族登陸艙如同冰雹般砸落，無數淨化者士兵如同白色的潮水，湧向這片區域。天空中，星火同盟的殘存戰艦正在做最後的抵抗，不斷有戰艦拖著濃煙墜落。
而在遙遠的天際，一艘體型遠超其他戰艦、通體流淌著金色聖痕、如同移動堡壘般的聖痕族母艦，正緩緩調整炮口，對準了「磐石」指揮中心所在的區域！那主炮口凝聚的毀滅性能量，讓莫陽都微微挑眉。
「加快速度！他們的母艦主炮在充能！」莫陽沉聲道。
眾人心頭一緊，腳步再次加快。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抵達通道盡頭，看到那扇通往三號發射井的厚重閘門時——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頭頂傳來！整個地下通道勐地向上拱起，然後劇烈坍塌！堅固的合金結構如同玩具般扭曲、斷裂！
聖痕族母艦的主炮，轟擊了這片區域！
「小心！」
石岩怒吼一聲，與幾名遺族戰士爆發出全部力量，血氣化作屏障，頂住了上方坍塌的巨石和管道。洛璃劍光縱橫，斬碎墜落物。星曦則全力撐開一層薄薄的精神護盾，護住實力較弱的霍恩博士和幾名技術人員。
但這一擊的威力太過恐怖，整個地下結構都在崩潰！煙塵瀰漫，碎石如雨！
「閘門被堵死了！」一名衝到閘門前的士兵絕望地喊道。通往發射井的道路，被上百米厚的坍塌物徹底封死！
頭頂上方，傳來聖痕族士兵降落和清理障礙物的聲音，他們顯然打算瓮中捉鱉。
絕境，再次降臨。
霍恩博士臉色慘白，馬爾科少校眼中也閃過一絲絕望。他們已經無路可逃。
就在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到了那個自始至終都異常平靜的身影上——莫陽。
莫陽抬頭，看了一眼上方不斷震落碎石的穹頂，以及那被徹底封死的閘門方向，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看來，他們是不打算讓我們安靜地離開了。」
他緩緩向前走去，越過苦苦支撐的石岩等人，走到了坍塌最嚴重、也是聖痕族士兵即將突破的區域下方。
「帝君？」星曦擔憂地喚了一聲。
莫陽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抬起了右手。輪迴聖劍（殘）並未顯現，但他的整隻右臂，開始流淌出混沌色的光芒，皮膚之下，仿佛有無數微型的輪迴道紋在生滅。
「既然他們想留下我們，」莫陽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空間都為之凝固的冰冷與威嚴，「那本帝，便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話音落下，他抬起的手臂，對著上方那厚厚的、由合金、岩層和廢墟構成的「天花板」，輕輕向上一托！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也沒有璀璨的能量光華。
但下一刻，讓所有星火同盟成員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上方那數百米厚、重達億萬鈞的坍塌物，連同正在其上作業的聖痕族士兵和工程機械，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抓住，然後……輕飄飄地、違反了所有物理法則地，向上勐地「掀」了下去！
轟隆隆隆——！！！
如同火山噴發，又如同大地板塊被強行撕裂！
一個直徑超過千米的、邊緣光滑如鏡的巨大坑洞，瞬間出現在地表！陽光（恆星光芒）第一次直接照射進這昏暗的地下通道！
透過那巨大的洞口，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天空中那艘龐大的聖痕族母艦，以及母艦周圍那些如同受驚飛蟲般亂竄的小型戰艦和登陸艇。
所有正在進攻的聖痕族士兵，以及母艦內的指揮官，都被這突如其來、無法理解的恐怖景象驚呆了！
徒手……掀翻了數百米厚的地層？！這是什麼力量？！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莫陽的身影，緩緩從那巨大的坑洞中懸浮而起，凌空而立，衣袂在爆炸的餘波和狂風中獵獵作響。他目光平靜地望向那艘最大的聖痕族母艦。
母艦的指揮官顯然意識到了極大的威脅，母艦護盾瞬間全開，所有炮口齊齊轉向，鎖定了空中那個渺小卻散發著令人窒息氣息的身影。
「鎖定目標！最大功率！淨化炮齊射！」指揮官在艦橋內嘶聲怒吼。
剎那間，成千上萬道粗大的淨化聖光，如同審判之矛，從母艦及其周圍的護衛艦上爆發，匯聚成一道足以瞬間汽化行星地表的毀滅洪流，向著莫陽轟擊而去！
那光芒之熾烈，讓地面上殘存的星火同盟戰士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心中湧起無盡的絕望。在這種級別的攻擊下，個人力量顯得如此渺小。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的聖光洪流，莫陽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之上，一個微小的、卻仿佛蘊含著宇宙生滅至理的混沌光點悄然浮現。
「輪迴——逆返。」
他輕輕開口。
那奔涌而來的聖光洪流，在接觸到混沌光點的剎那，仿佛撞上了一面絕對無法逾越的牆壁，更可怕的是，其蘊含的能量、法則、攻擊意圖，都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力量強行扭曲、倒轉！
下一刻，在聖痕族艦隊所有成員驚恐欲絕的目光中，那道他們傾盡全力發出的毀滅性攻擊，竟然以比去時更快的速度、更狂暴的姿態，沿著原路……倒卷而回！
轟！轟！轟！轟！
如同節日裡最絢爛的煙花，但那煙花是由聖痕族自己的戰艦綻放！
護衛艦在倒卷而回的淨化聖光下，如同紙船般接連爆炸，化作一團團耀眼的火球。那艘巨大的母艦，撐開的護盾在堅持了不到一秒後便轟然破碎，艦體被自己的主炮能量狠狠擊中，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巨大的爆炸從內部不斷響起，濃煙滾滾，失去了所有動力，如同死去的巨鯨，向著地面緩緩墜落……
一擊！僅僅是一指！
覆滅了一支聖痕族分艦隊的主力！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戰場！
無論是地下的星火同盟倖存者，還是天空中零星殘存的聖痕族飛行器，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空中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霍恩博士張大了嘴巴，手中的金屬箱子差點滑落。馬爾科少校和他手下的士兵們，更是如同仰望神明。
星曦和洛璃看著莫陽的背影，眼中充滿了自豪與堅定。這就是她們追隨的帝君！
莫陽緩緩從空中落下，重新回到地下通道的廢墟上，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還在震驚中的馬爾科少校和霍恩博士。
「現在，路應該通了。」
他指了指那個被他自己「開闢」出來的巨大通道，
「我們可以去發射井了。」
霍恩博士勐地回過神來，他緊緊抱著懷中的箱子，看向莫陽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熾熱與希望。他快步走到莫陽面前，不再是之前那種客套的感激，而是一種近乎於找到救世主般的激動。
「莫陽閣下！不……帝君大人！」霍恩博士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請允許我，代表『星火同盟』，誠摯地邀請您！我們需要您的力量！這個世界，這片星空，需要您的力量！」
莫陽看著眼前激動的老學者，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眼中重新燃起火焰的星火同盟戰士。
他知道，在這片破碎的星環，一顆名為「亡靈帝君」的火種，已經投下。
而燎原之勢，將由此刻，正式開始。
他微微頷首。
「帶路吧，博士。」
「讓我們去看看，你們的『星火』，究竟能燃多旺。」
平靜的六個字，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磐石」指揮中心每一位倖存者的心中，激起了驚濤駭浪。
亡靈帝君？這個稱號帶著一種與聖痕族的「神聖」、「秩序」截然相反的、令人不安的死亡與寂滅氣息。然而，正是這個自稱帝君的人，以及他身後那些氣息強悍的同伴，如同神兵天降，在他們最絕望的時刻，以摧枯拉朽之勢瓦解了門外那支令人絕望的聖殿武士小隊。
霍恩博士抱著金屬箱子的手微微顫抖，不是出於恐懼，而是一種混雜著震驚、希望與難以置信的激動。他推了推厚重的眼鏡，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黑髮黑瞳，氣息深邃如淵，卻又帶著一種奇特魅力的年輕男子（莫陽的外貌因修為提升而保持在青年狀態）。
「莫……莫陽閣下？」霍恩博士的聲音有些乾澀，「感謝您與您的同伴伸出援手。我是霍恩，負責『創世遺物』項目。」他下意識地緊了緊懷中的金屬箱子。
「創世遺物？」莫陽目光掃過那個箱子，能感受到其中蘊含著一股極其古老、甚至隱隱與他灰色珠子產生一絲微弱共鳴的奇異波動。這或許就是聖痕族緊追不捨的原因，也是雷克中尉口中的「鑰匙」。
「此地不宜久留。」星曦走上前，她的輪迴星瞳掃過指揮中心內傷痕累累的守軍和不斷閃爍紅色警報的控制台，「聖痕族的攻擊不會停止，下一波更強大的敵人隨時會到。我們必須立刻撤離。」
一名肩膀上戴著校官肩章、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灼傷疤痕的星火同盟軍官走上前，向莫陽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語氣帶著敬意與急切：「我是『鐵砧』哨站防衛指揮官，馬爾科少校。莫陽閣下，感謝您的救援！您說得對，聖痕族的艦隊正在強行突破我們的外層防線，『淨化者』地面部隊也在集結。指揮中心的護盾能量即將耗盡，我們必須立刻通過地下緊急通道，前往三號備用發射井，那裡還有最後一艘具備深空潛航能力的『星梭』！」
「帶路。」莫陽言簡意賅。
沒有時間寒暄和詳細解釋，生存是第一要務。
在馬爾科少校的指揮下，殘存的守軍迅速集結，保護著霍恩博士和莫陽一行人，衝出了指揮中心，進入了一條昏暗、布滿管線和應急燈的地下通道。
通道外，爆炸聲和能量武器的嘶鳴越來越近，整個地下設施都在劇烈震動，灰塵簌簌落下。
眾人沿著通道快速行進。莫陽走在隊伍中段，神識卻早已如同無形的觸鬚，蔓延開來，覆蓋了方圓數十里的區域。他「看」到，地面上，更多的聖痕族登陸艙如同冰雹般砸落，無數淨化者士兵如同白色的潮水，湧向這片區域。天空中，星火同盟的殘存戰艦正在做最後的抵抗，不斷有戰艦拖著濃煙墜落。
而在遙遠的天際，一艘體型遠超其他戰艦、通體流淌著金色聖痕、如同移動堡壘般的聖痕族母艦，正緩緩調整炮口，對準了「磐石」指揮中心所在的區域！那主炮口凝聚的毀滅性能量，讓莫陽都微微挑眉。
「加快速度！他們的母艦主炮在充能！」莫陽沉聲道。
眾人心頭一緊，腳步再次加快。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抵達通道盡頭，看到那扇通往三號發射井的厚重閘門時——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頭頂傳來！整個地下通道勐地向上拱起，然後劇烈坍塌！堅固的合金結構如同玩具般扭曲、斷裂！
聖痕族母艦的主炮，轟擊了這片區域！
「小心！」
石岩怒吼一聲，與幾名遺族戰士爆發出全部力量，血氣化作屏障，頂住了上方坍塌的巨石和管道。洛璃劍光縱橫，斬碎墜落物。星曦則全力撐開一層薄薄的精神護盾，護住實力較弱的霍恩博士和幾名技術人員。
但這一擊的威力太過恐怖，整個地下結構都在崩潰！煙塵瀰漫，碎石如雨！
「閘門被堵死了！」一名衝到閘門前的士兵絕望地喊道。通往發射井的道路，被上百米厚的坍塌物徹底封死！
頭頂上方，傳來聖痕族士兵降落和清理障礙物的聲音，他們顯然打算瓮中捉鱉。
絕境，再次降臨。
霍恩博士臉色慘白，馬爾科少校眼中也閃過一絲絕望。他們已經無路可逃。
就在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到了那個自始至終都異常平靜的身影上——莫陽。
莫陽抬頭，看了一眼上方不斷震落碎石的穹頂，以及那被徹底封死的閘門方向，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看來，他們是不打算讓我們安靜地離開了。」
他緩緩向前走去，越過苦苦支撐的石岩等人，走到了坍塌最嚴重、也是聖痕族士兵即將突破的區域下方。
「帝君？」星曦擔憂地喚了一聲。
莫陽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抬起了右手。輪迴聖劍（殘）並未顯現，但他的整隻右臂，開始流淌出混沌色的光芒，皮膚之下，仿佛有無數微型的輪迴道紋在生滅。
「既然他們想留下我們，」莫陽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空間都為之凝固的冰冷與威嚴，「那本帝，便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話音落下，他抬起的手臂，對著上方那厚厚的、由合金、岩層和廢墟構成的「天花板」，輕輕向上一托！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也沒有璀璨的能量光華。
但下一刻，讓所有星火同盟成員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上方那數百米厚、重達億萬鈞的坍塌物，連同正在其上作業的聖痕族士兵和工程機械，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抓住，然後……輕飄飄地、違反了所有物理法則地，向上勐地「掀」了下去！
轟隆隆隆——！！！
如同火山噴發，又如同大地板塊被強行撕裂！
一個直徑超過千米的、邊緣光滑如鏡的巨大坑洞，瞬間出現在地表！陽光（恆星光芒）第一次直接照射進這昏暗的地下通道！
透過那巨大的洞口，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天空中那艘龐大的聖痕族母艦，以及母艦周圍那些如同受驚飛蟲般亂竄的小型戰艦和登陸艇。
所有正在進攻的聖痕族士兵，以及母艦內的指揮官，都被這突如其來、無法理解的恐怖景象驚呆了！
徒手……掀翻了數百米厚的地層？！這是什麼力量？！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莫陽的身影，緩緩從那巨大的坑洞中懸浮而起，凌空而立，衣袂在爆炸的餘波和狂風中獵獵作響。他目光平靜地望向那艘最大的聖痕族母艦。
母艦的指揮官顯然意識到了極大的威脅，母艦護盾瞬間全開，所有炮口齊齊轉向，鎖定了空中那個渺小卻散發著令人窒息氣息的身影。
「鎖定目標！最大功率！淨化炮齊射！」指揮官在艦橋內嘶聲怒吼。
剎那間，成千上萬道粗大的淨化聖光，如同審判之矛，從母艦及其周圍的護衛艦上爆發，匯聚成一道足以瞬間汽化行星地表的毀滅洪流，向著莫陽轟擊而去！
那光芒之熾烈，讓地面上殘存的星火同盟戰士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心中湧起無盡的絕望。在這種級別的攻擊下，個人力量顯得如此渺小。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的聖光洪流，莫陽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之上，一個微小的、卻仿佛蘊含著宇宙生滅至理的混沌光點悄然浮現。
「輪迴——逆返。」
他輕輕開口。
那奔涌而來的聖光洪流，在接觸到混沌光點的剎那，仿佛撞上了一面絕對無法逾越的牆壁，更可怕的是，其蘊含的能量、法則、攻擊意圖，都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力量強行扭曲、倒轉！
下一刻，在聖痕族艦隊所有成員驚恐欲絕的目光中，那道他們傾盡全力發出的毀滅性攻擊，竟然以比去時更快的速度、更狂暴的姿態，沿著原路……倒卷而回！
轟！轟！轟！轟！
如同節日裡最絢爛的煙花，但那煙花是由聖痕族自己的戰艦綻放！
護衛艦在倒卷而回的淨化聖光下，如同紙船般接連爆炸，化作一團團耀眼的火球。那艘巨大的母艦，撐開的護盾在堅持了不到一秒後便轟然破碎，艦體被自己的主炮能量狠狠擊中，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巨大的爆炸從內部不斷響起，濃煙滾滾，失去了所有動力，如同死去的巨鯨，向著地面緩緩墜落……
一擊！僅僅是一指！
覆滅了一支聖痕族分艦隊的主力！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戰場！
無論是地下的星火同盟倖存者，還是天空中零星殘存的聖痕族飛行器，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空中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霍恩博士張大了嘴巴，手中的金屬箱子差點滑落。馬爾科少校和他手下的士兵們，更是如同仰望神明。
星曦和洛璃看著莫陽的背影，眼中充滿了自豪與堅定。這就是她們追隨的帝君！
莫陽緩緩從空中落下，重新回到地下通道的廢墟上，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還在震驚中的馬爾科少校和霍恩博士。
「現在，路應該通了。」
他指了指那個被他自己「開闢」出來的巨大通道，
「我們可以去發射井了。」
霍恩博士勐地回過神來，他緊緊抱著懷中的箱子，看向莫陽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熾熱與希望。他快步走到莫陽面前，不再是之前那種客套的感激，而是一種近乎於找到救世主般的激動。
「莫陽閣下！不……帝君大人！」霍恩博士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請允許我，代表『星火同盟』，誠摯地邀請您！我們需要您的力量！這個世界，這片星空，需要您的力量！」
莫陽看著眼前激動的老學者，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眼中重新燃起火焰的星火同盟戰士。
他知道，在這片破碎的星環，一顆名為「亡靈帝君」的火種，已經投下。
而燎原之勢，將由此刻，正式開始。
他微微頷首。
「帶路吧，博士。」
「讓我們去看看，你們的『星火』，究竟能燃多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