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聖痕折戟，古殿餘音
血色峽谷的深處，那股吸引著守墓人斷劍的波動愈發清晰，空氣中瀰漫的怨念與血腥味反而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凝、古老，甚至帶著一絲神聖悲愴的殘留氣息。
三人前行不過數里，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
峽谷在此地驟然收束，盡頭處並非山壁，而是一座嵌入山體的、巨大無比的殿堂入口。這殿堂的風格與隕星界的死寂破敗格格不入，通體由一種溫潤的白色玉石砌成，表面雕刻著無數繁複而古老的星空圖錄與眾生祈禱的圖案，只是如今大多已經破損，布滿了戰鬥留下的裂痕與焦黑痕跡。
殿堂那高達百米的巨門已然傾頹了一半，露出內部深邃的空間。而在那殘破的巨門之前，一片相對平整的廣場上，景象卻讓人頭皮發麻。
數十具聖痕族戰士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伏在地，他們的死狀與峽谷外圍那些同僚類似，都是體內聖光失控自燃而死，但數量更多，其中甚至包括兩名身著更加華麗、氣息堪比中級帝王的指揮官！他們的鎧甲破碎，臉上凝固著驚恐與難以置信的表情。
顯然，這裡爆發過一場遠比峽谷外圍更加慘烈的戰鬥，而聖痕族一方，似乎遭遇了更加詭異和毀滅性的打擊。
「這些……都是星瞳造成的？」洛璃看著這宛如煉獄的場景，倒吸一口涼氣，美眸中充滿了震撼，不由得看向身旁氣息已經平復的星曦。她知道觀星族神秘強大，卻沒想到其傳承的「星瞳」竟恐怖如斯。
星曦緩緩搖頭，臉色依舊帶著一絲蒼白，但眼神卻銳利如刀，她仔細感知著空氣中殘留的能量痕跡，沉聲道：「不全是。外圍那些低級士兵是我之前遭遇時，被迫動用星瞳解決的。但這裡……尤其是那兩名指揮官，殘留的軌跡剝離痕跡更加霸道、更加徹底，幾乎是瞬間完成的，而且其中還夾雜著一股……我無法完全理解的、類似於『因果反噬』的力量。」
她指向那兩名指揮官屍體旁，那裡地面焦黑，隱約能看到一個殘缺的、由星光與某種奇異符文構成的複雜陣法痕跡。
「這是……『星逆之陣』？」星曦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那殘陣，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與更深的凝重，「是了，他們試圖強行啟動某種強大的聖痕封印術，目標應該是這座殿堂內的某物。但他們的力量觸動了殿堂本身殘留的防護機制，或者說，觸怒了沉睡於此的某種意志。那意志藉助此地殘留的星辰法則，反向構建了這『星逆之陣』，將他們的封印術連同其本身的力量，以因果律的形式，盡數反彈給了他們自己！」
「自作自受。」莫陽言簡意賅地評價道。他手中的守墓人斷劍此刻震顫得更加明顯，發出陣陣微弱的嗡鳴，直指那殘破的殿堂深處。
「看來，聖痕族在這裡吃了大虧，他們的目標，應該就是吸引這柄劍的東西。」莫陽目光掃過滿地狼藉，語氣平淡，仿佛眼前這慘烈景象不過是清風拂面。他抬步便向那傾頹的殿門走去。
「小心，殿堂內的殘留意志可能還未完全沉寂。」星曦起身提醒道，與洛璃一同跟上。
踏入殿堂，內部空間遠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廣闊，一根根需要數人合抱的玉石柱支撐起高遠的穹頂，柱子上同樣雕刻著星辰萬象。只是如今，許多玉柱已然斷裂，穹頂也破開了數個巨大的窟窿，昏黃的光線投射下來，照亮了滿地碎裂的玉石和腐朽的器物。
殿堂深處，有一座高大的祭壇。祭壇上方，懸浮著一團柔和而純淨的星光，那星光之中，隱約包裹著一塊不規則形狀的、如同水晶般剔透的碎片，散發出精純無比的星辰本源氣息。
「星核碎片！」星曦和洛璃幾乎同時低呼出聲。洛璃更是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她之前被聖痕族追殺，正是因為她偶然得到了一小塊星核碎片，才引來了覬覦。
顯然，聖痕族大動干戈，甚至派遣裁決小隊前來，主要目標就是祭壇上這塊更大的星核碎片！
而吸引守墓人斷劍的，並非星核碎片本身，而是祭壇下方，插著的一柄劍鞘！
那劍鞘同樣由某種蒼白巨石打磨而成，樣式古樸，與莫陽手中的斷劍同源！它靜靜地插在祭壇基座之中，散發著與斷劍共鳴的蒼茫守護之意。
就在莫陽的目光鎖定那蒼白劍鞘，準備上前時——
「嗡！」
整個殿堂殘餘的符文驟然亮起！一股龐大、古老、充滿了威嚴與悲傷的混合意志，如同甦醒的巨獸，轟然降臨！這股意志並非針對他們的殺意，而是一種本能的排斥與警告！
一道由純淨星光凝聚而成的、模糊的女性虛影，出現在祭壇之上，她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那股俯瞰眾生、執掌星辰的古老氣息。她緩緩抬起手，指向莫陽三人，一股無形的、仿佛能凍結靈魂、剝離存在的恐怖力量，開始匯聚！
「是殿堂的守護殘靈！」星曦臉色一變，她能感覺到這殘靈的力量遠超她之前動用的星瞳，甚至給她一種面對族中古老記載里那些先賢的感覺。
洛璃更是瞬間臉色煞白，在這股意志威壓下幾乎難以喘息。
唯有莫陽，面對這恐怖的意志威壓和匯聚的力量，神色依舊不變。他不僅沒有後退，反而上前一步，將手中的守墓人斷劍，平舉於身前。
「吾持此劍，承『守墓』之志，並非為掠奪而來。」莫陽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與那古老意志對話的資格，「塵歸塵，土歸土，執念當消，歸宿已至。」
他似乎不是在用語言交流，而是通過斷劍，將一股蘊含著輪迴安息意味的意念，傳遞給了那道星光虛影。
那匯聚的恐怖力量微微一滯。
星光虛影那模糊的「目光」，落在了莫陽手中的斷劍上，又緩緩移向他身後那滿地的聖痕族屍體，最後，似乎穿透了殿堂，望向了那歸墟核心所在的方向。
一股無盡歲月的孤獨、守護的疲憊、以及見證世界終結的悲愴情緒，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
那抬起的手，緩緩放下了。
匯聚的恐怖力量悄然消散。
星光虛影變得更加黯淡，她最後「看」了莫陽一眼，那目光中似乎蘊含著一絲解脫，一絲託付，隨即，整個虛影化作點點流螢般的星輝，如同倦鳥歸林，一部分融入了祭壇上那團星核碎片之中，另一部分，則如同溫柔的紗幔，纏繞上了莫陽手中的斷劍，以及祭壇下的那柄蒼白劍鞘。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起，那插在祭壇基座中的蒼白劍鞘自動飛出，精準地套在了莫陽手中的斷劍之上！
雖然劍身依舊是斷的，但劍鞘與劍柄結合的那一刻，一股更加完整、更加渾厚的蒼茫守護道韻瀰漫開來，斷劍的嗡鳴也帶上了一絲滿足與安寧。
與此同時，祭壇上那團包裹著星核碎片的星光，也緩緩漂浮而下，懸停在了星曦的面前。其中的星辰本源氣息精純而溫和，再無絲毫排斥。
古老的守護殘靈，在確認了莫陽的身份與意志後，選擇了消散，並將最後的遺產，贈予了後來者。
星曦看著眼前這團精純的星核碎片，又看了看莫陽手中已然歸鞘的斷劍，心中明了。她鄭重地伸出手，接過那團星光，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以及與自身觀星之力的完美契合，她知道，這或許是這位隕落世界的古老存在，對觀星族後裔的一份饋贈。
洛璃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她原本只是為了逃命和尋找機緣，卻沒想到捲入了如此層次的因果之中。
莫陽撫摸著已然完整的劍鞘，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守護道則與輪迴之力的隱隱共鳴，他知道，這柄斷劍的來歷，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驚人。而聖痕族在此界的折戟沉沙，也預示著，他與這個所謂的「秩序維護者」種族，恐怕不會就此善了。
「走吧，此間事了。」莫陽收起斷劍，轉身向殿外走去。
星曦將星核碎片小心收起，與洛璃緊隨其後。
當他們走出殿堂，回首望去時，那座古老的白色玉石殿堂，仿佛耗盡了最後的力量，在一陣微光中，悄然崩塌，化作一片廢墟，徹底掩埋了所有的痕跡與過往。
只有莫陽手中的斷劍，以及星曦懷中的星核碎片，證明著這裡曾經存在過一個不屈的守護意志。
而他們的試煉之路，還在繼續。聖痕族的出現，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漣漪，才剛剛開始擴散。
三人前行不過數里，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
峽谷在此地驟然收束，盡頭處並非山壁，而是一座嵌入山體的、巨大無比的殿堂入口。這殿堂的風格與隕星界的死寂破敗格格不入，通體由一種溫潤的白色玉石砌成，表面雕刻著無數繁複而古老的星空圖錄與眾生祈禱的圖案，只是如今大多已經破損，布滿了戰鬥留下的裂痕與焦黑痕跡。
殿堂那高達百米的巨門已然傾頹了一半，露出內部深邃的空間。而在那殘破的巨門之前，一片相對平整的廣場上，景象卻讓人頭皮發麻。
數十具聖痕族戰士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伏在地，他們的死狀與峽谷外圍那些同僚類似，都是體內聖光失控自燃而死，但數量更多，其中甚至包括兩名身著更加華麗、氣息堪比中級帝王的指揮官！他們的鎧甲破碎，臉上凝固著驚恐與難以置信的表情。
顯然，這裡爆發過一場遠比峽谷外圍更加慘烈的戰鬥，而聖痕族一方，似乎遭遇了更加詭異和毀滅性的打擊。
「這些……都是星瞳造成的？」洛璃看著這宛如煉獄的場景，倒吸一口涼氣，美眸中充滿了震撼，不由得看向身旁氣息已經平復的星曦。她知道觀星族神秘強大，卻沒想到其傳承的「星瞳」竟恐怖如斯。
星曦緩緩搖頭，臉色依舊帶著一絲蒼白，但眼神卻銳利如刀，她仔細感知著空氣中殘留的能量痕跡，沉聲道：「不全是。外圍那些低級士兵是我之前遭遇時，被迫動用星瞳解決的。但這裡……尤其是那兩名指揮官，殘留的軌跡剝離痕跡更加霸道、更加徹底，幾乎是瞬間完成的，而且其中還夾雜著一股……我無法完全理解的、類似於『因果反噬』的力量。」
她指向那兩名指揮官屍體旁，那裡地面焦黑，隱約能看到一個殘缺的、由星光與某種奇異符文構成的複雜陣法痕跡。
「這是……『星逆之陣』？」星曦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那殘陣，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與更深的凝重，「是了，他們試圖強行啟動某種強大的聖痕封印術，目標應該是這座殿堂內的某物。但他們的力量觸動了殿堂本身殘留的防護機制，或者說，觸怒了沉睡於此的某種意志。那意志藉助此地殘留的星辰法則，反向構建了這『星逆之陣』，將他們的封印術連同其本身的力量，以因果律的形式，盡數反彈給了他們自己！」
「自作自受。」莫陽言簡意賅地評價道。他手中的守墓人斷劍此刻震顫得更加明顯，發出陣陣微弱的嗡鳴，直指那殘破的殿堂深處。
「看來，聖痕族在這裡吃了大虧，他們的目標，應該就是吸引這柄劍的東西。」莫陽目光掃過滿地狼藉，語氣平淡，仿佛眼前這慘烈景象不過是清風拂面。他抬步便向那傾頹的殿門走去。
「小心，殿堂內的殘留意志可能還未完全沉寂。」星曦起身提醒道，與洛璃一同跟上。
踏入殿堂，內部空間遠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廣闊，一根根需要數人合抱的玉石柱支撐起高遠的穹頂，柱子上同樣雕刻著星辰萬象。只是如今，許多玉柱已然斷裂，穹頂也破開了數個巨大的窟窿，昏黃的光線投射下來，照亮了滿地碎裂的玉石和腐朽的器物。
殿堂深處，有一座高大的祭壇。祭壇上方，懸浮著一團柔和而純淨的星光，那星光之中，隱約包裹著一塊不規則形狀的、如同水晶般剔透的碎片，散發出精純無比的星辰本源氣息。
「星核碎片！」星曦和洛璃幾乎同時低呼出聲。洛璃更是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她之前被聖痕族追殺，正是因為她偶然得到了一小塊星核碎片，才引來了覬覦。
顯然，聖痕族大動干戈，甚至派遣裁決小隊前來，主要目標就是祭壇上這塊更大的星核碎片！
而吸引守墓人斷劍的，並非星核碎片本身，而是祭壇下方，插著的一柄劍鞘！
那劍鞘同樣由某種蒼白巨石打磨而成，樣式古樸，與莫陽手中的斷劍同源！它靜靜地插在祭壇基座之中，散發著與斷劍共鳴的蒼茫守護之意。
就在莫陽的目光鎖定那蒼白劍鞘，準備上前時——
「嗡！」
整個殿堂殘餘的符文驟然亮起！一股龐大、古老、充滿了威嚴與悲傷的混合意志，如同甦醒的巨獸，轟然降臨！這股意志並非針對他們的殺意，而是一種本能的排斥與警告！
一道由純淨星光凝聚而成的、模糊的女性虛影，出現在祭壇之上，她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那股俯瞰眾生、執掌星辰的古老氣息。她緩緩抬起手，指向莫陽三人，一股無形的、仿佛能凍結靈魂、剝離存在的恐怖力量，開始匯聚！
「是殿堂的守護殘靈！」星曦臉色一變，她能感覺到這殘靈的力量遠超她之前動用的星瞳，甚至給她一種面對族中古老記載里那些先賢的感覺。
洛璃更是瞬間臉色煞白，在這股意志威壓下幾乎難以喘息。
唯有莫陽，面對這恐怖的意志威壓和匯聚的力量，神色依舊不變。他不僅沒有後退，反而上前一步，將手中的守墓人斷劍，平舉於身前。
「吾持此劍，承『守墓』之志，並非為掠奪而來。」莫陽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與那古老意志對話的資格，「塵歸塵，土歸土，執念當消，歸宿已至。」
他似乎不是在用語言交流，而是通過斷劍，將一股蘊含著輪迴安息意味的意念，傳遞給了那道星光虛影。
那匯聚的恐怖力量微微一滯。
星光虛影那模糊的「目光」，落在了莫陽手中的斷劍上，又緩緩移向他身後那滿地的聖痕族屍體，最後，似乎穿透了殿堂，望向了那歸墟核心所在的方向。
一股無盡歲月的孤獨、守護的疲憊、以及見證世界終結的悲愴情緒，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
那抬起的手，緩緩放下了。
匯聚的恐怖力量悄然消散。
星光虛影變得更加黯淡，她最後「看」了莫陽一眼，那目光中似乎蘊含著一絲解脫，一絲託付，隨即，整個虛影化作點點流螢般的星輝，如同倦鳥歸林，一部分融入了祭壇上那團星核碎片之中，另一部分，則如同溫柔的紗幔，纏繞上了莫陽手中的斷劍，以及祭壇下的那柄蒼白劍鞘。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起，那插在祭壇基座中的蒼白劍鞘自動飛出，精準地套在了莫陽手中的斷劍之上！
雖然劍身依舊是斷的，但劍鞘與劍柄結合的那一刻，一股更加完整、更加渾厚的蒼茫守護道韻瀰漫開來，斷劍的嗡鳴也帶上了一絲滿足與安寧。
與此同時，祭壇上那團包裹著星核碎片的星光，也緩緩漂浮而下，懸停在了星曦的面前。其中的星辰本源氣息精純而溫和，再無絲毫排斥。
古老的守護殘靈，在確認了莫陽的身份與意志後，選擇了消散，並將最後的遺產，贈予了後來者。
星曦看著眼前這團精純的星核碎片，又看了看莫陽手中已然歸鞘的斷劍，心中明了。她鄭重地伸出手，接過那團星光，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以及與自身觀星之力的完美契合，她知道，這或許是這位隕落世界的古老存在，對觀星族後裔的一份饋贈。
洛璃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她原本只是為了逃命和尋找機緣，卻沒想到捲入了如此層次的因果之中。
莫陽撫摸著已然完整的劍鞘，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守護道則與輪迴之力的隱隱共鳴，他知道，這柄斷劍的來歷，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驚人。而聖痕族在此界的折戟沉沙，也預示著，他與這個所謂的「秩序維護者」種族，恐怕不會就此善了。
「走吧，此間事了。」莫陽收起斷劍，轉身向殿外走去。
星曦將星核碎片小心收起，與洛璃緊隨其後。
當他們走出殿堂，回首望去時，那座古老的白色玉石殿堂，仿佛耗盡了最後的力量，在一陣微光中，悄然崩塌，化作一片廢墟，徹底掩埋了所有的痕跡與過往。
只有莫陽手中的斷劍，以及星曦懷中的星核碎片，證明著這裡曾經存在過一個不屈的守護意志。
而他們的試煉之路，還在繼續。聖痕族的出現，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漣漪，才剛剛開始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