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聖痕裁決，星瞳初顯
隕星界的深處，景象愈發詭異。破碎的星辰不再是唯一的主題，開始出現一些漂浮的、如同水母般半透明的能量聚合體，它們散發著微光，吞噬著空間中游離的毀滅能量。偶爾還能看到一些扭曲的、由金屬與血肉強行拼接而成的怪異生物屍骸，顯然是在之前慘烈的廝殺中同歸於盡。
莫陽手持那柄守墓人斷劍，劍身依舊鏽跡斑斑，但握在手中，卻隱隱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不屈的共鳴，仿佛在指引著某個方向，同時也散發著一股令周遭低級毀滅生物不敢靠近的蒼茫氣息。他體內的輪迴之力在緩慢煉化著從歸墟核心掠奪來的本源，對「終結」的理解每時每刻都在加深。
星曦跟隨在他身側，經過調息，氣息已經平穩。她看著莫陽手中那柄看似平凡無奇的斷劍，星眸中異彩連連。能承載歸墟之力沖刷而不滅，並與莫陽的輪迴之道產生共鳴，這斷劍的來歷，恐怕比她想像的還要古老。
「這柄劍，或許曾是某個大世界『脊樑』般的存在。」星曦輕聲推測，「它在引導我們去往何處？」
「一個殘留著強烈不甘與怨念的地方。」莫陽感知著斷劍傳來的微弱波動，目光銳利地望向前方一片被濃鬱血色霧氣籠罩的巨大峽谷，「那裡，隕落過不止一位強者，而且……死亡的方式很『特別』。」
兩人身形閃爍，很快便來到了血色峽谷的邊緣。尚未進入，一股沖天的怨氣與血腥味便撲面而來，其中還夾雜著一種令莫陽微微皺眉的、帶著「淨化」與「審判」意味的殘餘能量。
峽谷之內，景象慘烈。大地被染成暗紅色，到處都是激烈戰鬥後留下的恐怖痕跡。幾具龐大的異獸屍體倒在血泊中，生機早已斷絕，但屍體上卻布滿了某種灼燒般的金色紋路，仍在持續散發著微光，淨化著它們殘留的魔氣。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幾具散落在各處的、穿著統一制式亮銀色鎧甲的屍體。這些屍體保持著臨死前的戰鬥姿態，但他們的死狀極為詭異——並非被外力擊碎，而是仿佛從內部被某種力量徹底「格式化」，血肉枯萎，眼神空洞，只剩下空洞的鎧甲，以及鎧甲胸口處一個被強行撕裂、黯淡下去的複雜金色徽記。
「聖痕族……」星曦看到那些鎧甲和徽記，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冰冷，甚至比面對歸墟骨龍時更加凝重，那是一種刻骨銘心的仇恨與忌憚交織的眼神。
「你認識？」莫陽看向她。
「諸天萬界中，自詡秩序維護者，實則是最大侵略者與劊子手之一的種族。」星曦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他們以『淨化混沌』、『審判罪孽』為名，征服、毀滅了無數不肯臣服於他們所謂『神聖秩序』的世界。我們觀星一族……曾經的故鄉，便是毀於他們之手！」
她的話語中，蘊含著血海深仇。
莫陽眼神微動，看向那些聖痕族士兵的屍體。他們體內的能量屬性，充滿了光明、秩序與審判的味道，與他之前遇到的熔岩魔裔、晶石元素體乃至歸墟力量都截然不同，是一種極度排外、非黑即白的霸道力量。
「看來，他們在這裡也吃了虧。」莫陽看向峽谷深處，那裡殘留的能量波動最為劇烈。
兩人小心地踏入峽谷，避開那些仍在散發淨化之力的金色紋路。隨著深入，他們看到了更多聖痕族士兵以及各種奇異種族強者的屍體，顯然這裡爆發過一場極其慘烈的大混戰，而聖痕族似乎是主要的清剿方。
就在他們即將抵達峽谷中心時，前方傳來了能量碰撞的轟鳴以及一聲憤怒的呵斥。
「冥頑不靈！交出『星核碎片』，接受神聖淨化，可留你全屍！」
只見在峽谷中心的一片空地上，三名身穿更加華麗、氣息遠超之前那些士兵的聖痕族戰士，正呈三角陣型，圍攻著一個身影！
那被圍攻的身影，竟是一個人族女子！
她身著一襲淡紫色勁裝，身法靈動如煙，在三人狂暴的攻擊下輾轉騰挪，手中一柄軟劍如同毒蛇吐信，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盪開致命的攻擊。她的修為顯然極高，至少也達到了初入帝王級的層次，但圍攻她的三名聖痕族戰士，個個都不弱於她，而且彼此配合默契，施展的聖光戰技相互呼應，形成一道強大的壓制力場，讓那紫衣女子險象環生，嘴角已然溢血，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是她？」星曦看到那紫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洛璃，來自一個名為『滄瀾界』的人族大世界，據說其界域也曾被聖痕族滲透，她所在的宗門是堅定的抵抗派。沒想到她也成了試煉者，還被聖痕族盯上了。」
莫陽的目光則落在了那三名聖痕族戰士身上。他們的力量屬性，讓他體內的輪迴之力產生了一種本能的反感與排斥。這種絕對秩序、排斥異己的力量，與他包容生死、運轉輪迴的道，天生相剋。
「三個打一個，聖痕族的手段，也不過如此。」莫陽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戰場中心。
激戰中的四人同時一驚，攻勢微微一緩。
那三名聖痕族戰士猛地回頭，看到莫陽和星曦，尤其是看到星曦時，為首那名小隊長眼中瞬間爆發出熾熱的光芒與殺意：「觀星族的餘孽！還有一個人族土著？很好，今日便將你們一併淨化，為神聖秩序掃清障礙！」
而被圍攻的洛璃，看到有外人介入，尤其是感受到莫陽那深不可測的氣息時，絕美的臉上先是一喜，但隨即又化為焦急，喊道：「二位快走！他們是聖痕族的裁決小隊，擅長合擊戰陣，不可力敵！」
「走？褻瀆神聖秩序者，唯有毀滅一途！」那小隊長獰笑一聲，手中光芒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光矛，另外兩名隊員也同時爆發聖光，三道攻擊如同天罰，不僅籠罩了洛璃，更是將莫陽與星曦也一併納入攻擊範圍！
面對這霸道無比的攻擊，星曦冷哼一聲，周身星輝再次亮起，準備迎戰。
但莫陽的動作更快。
他甚至沒有看那三道襲來的光矛，只是將目光平靜地投向那名聖痕族小隊長。
然後，他緩緩抬起了左手。
不是拳頭，也不是輪迴盤，而是五指張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此地，禁止審判。」
言出法隨！
一股無形的、凌駕於聖光之上的規則之力，隨著他的話語驟然降臨！那三道威勢驚人的聖光長矛，在距離莫陽三人尚有十丈之遙時，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其上蘊含的「審判」、「淨化」法則，如同被一隻大手強行抹去，只剩下最純粹的光能量，然後轟然潰散，化作漫天光點！
「什麼？！言靈法則？不對！這是……規則壓制？！」聖痕族小隊長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化為無比的驚駭。他無法理解，一個「低等」人族，怎麼可能一句話就否定他們聖痕族引以為傲的神聖法則？
洛璃也驚呆了，美眸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莫陽的背影。她深知聖痕族合擊戰陣的威力，方才那一擊，即便她全盛時期也需全力抵擋，此人竟如此輕描淡寫地就……
「褻瀆者！你究竟是誰？！」小隊長又驚又怒。
莫陽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轉而落在了星曦身上。
「你的仇，自己報，還是我來？」
星曦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仇恨，上前一步，與莫陽並肩而立。她看向那三名聖痕族戰士，那雙承載星辰生滅的眸子，此刻冰冷得如同萬古寒冰。
「聖痕之血，當以星辰洗刷。」
話音未落，她那雙星眸之中，異變陡生！
原本深邃的瞳孔深處，一點璀璨到極致的光芒亮起，隨即，那瞳孔仿佛化為了兩個微縮的、正在瘋狂推演運行的星圖！無數星辰軌跡在其中生滅、交織，散發出一種洞悉萬物運轉、窺探命運軌跡的恐怖氣息！
「星瞳……你是觀星族的……」那小隊長看到星曦眼中的異象，仿佛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
「星殞——軌跡剝離！」
星曦清冷的聲音如同最終宣判。她眼中星圖旋轉，兩道無形的、蘊含著命運與軌跡法則的星光，瞬間跨越空間，直接作用在了那名小隊長和另一名隊員身上！
那兩名聖痕族戰士身體猛地一僵，臉上露出極度痛苦和扭曲的神色。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與聖痕之力的聯繫，自己下一步攻擊的軌跡，甚至體內能量的運行路線，都在被那詭異的星光強行「剝離」、擾亂、篡改！
「不！！」那小隊長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體內的聖光能量因為軌跡被強行改變而瞬間失控，如同炸彈般在他體內轟然爆發！
「噗！」「噗！」
兩名聖痕族戰士，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身體由內而外爆發出混亂的聖光，然後如同被點燃的火炬，迅速燃燒、瓦解，最終化為兩團飛灰！連慘叫都未能完全發出！
秒殺！
而且是如此詭異、如此不符合常理的秒殺！
僅存的那名聖痕族戰士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撕裂空間逃跑。
但一直旁觀的莫陽，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輪迴路上，不缺你一個。」
那名戰士周圍的空間瞬間凝固，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動不了了，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拉扯力傳來，他的意識瞬間陷入無邊黑暗，身體則化作最精純的能量，被莫陽隨手收起。
戰鬥，在電光火石間開始，又以一種碾壓式的、反常規的方式結束。
峽谷中，只剩下微微喘息但眼神明亮的星曦，負手而立的莫陽，以及目瞪口呆、仿佛在做夢一般的洛璃。
洛璃看著星曦那緩緩恢復正常、卻依舊殘留著星辰光輝的眸子，又看了看深不可測的莫陽，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星曦平復了一下因動用星瞳而有些激盪的氣息，看向洛璃，語氣稍微緩和：「你沒事吧？」
洛璃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收起軟劍，鄭重地對莫陽和星曦行了一禮：「滄瀾界洛璃，多謝二位道友救命之恩！若非二位，我今日恐怕在劫難逃。」
她的目光尤其在莫陽身上停留，充滿了好奇與敬畏。
莫陽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他的目光則再次投向峽谷更深處，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他手中的守墓人斷劍，也在吸引著他體內的灰色珠子。
聖痕族的出現，以及星曦展現出的「星瞳」之力，讓這隕星界的試煉，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也更加的……有趣了。
「走吧，前面似乎還有『客人』在等我們。」莫陽淡淡說道，率先朝著峽谷深處走去。
星曦和洛璃對視一眼，立刻跟上。經過此番，她們之間的臨時同盟，似乎又多了一位新的成員。而聖痕族的鮮血，無疑宣告著，他們這支小隊伍，已經正式捲入了諸天萬界更深層次的紛爭之中。
莫陽手持那柄守墓人斷劍，劍身依舊鏽跡斑斑，但握在手中，卻隱隱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不屈的共鳴，仿佛在指引著某個方向，同時也散發著一股令周遭低級毀滅生物不敢靠近的蒼茫氣息。他體內的輪迴之力在緩慢煉化著從歸墟核心掠奪來的本源，對「終結」的理解每時每刻都在加深。
星曦跟隨在他身側，經過調息，氣息已經平穩。她看著莫陽手中那柄看似平凡無奇的斷劍，星眸中異彩連連。能承載歸墟之力沖刷而不滅，並與莫陽的輪迴之道產生共鳴，這斷劍的來歷，恐怕比她想像的還要古老。
「這柄劍，或許曾是某個大世界『脊樑』般的存在。」星曦輕聲推測，「它在引導我們去往何處？」
「一個殘留著強烈不甘與怨念的地方。」莫陽感知著斷劍傳來的微弱波動，目光銳利地望向前方一片被濃鬱血色霧氣籠罩的巨大峽谷，「那裡，隕落過不止一位強者，而且……死亡的方式很『特別』。」
兩人身形閃爍，很快便來到了血色峽谷的邊緣。尚未進入，一股沖天的怨氣與血腥味便撲面而來，其中還夾雜著一種令莫陽微微皺眉的、帶著「淨化」與「審判」意味的殘餘能量。
峽谷之內，景象慘烈。大地被染成暗紅色，到處都是激烈戰鬥後留下的恐怖痕跡。幾具龐大的異獸屍體倒在血泊中，生機早已斷絕，但屍體上卻布滿了某種灼燒般的金色紋路，仍在持續散發著微光，淨化著它們殘留的魔氣。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幾具散落在各處的、穿著統一制式亮銀色鎧甲的屍體。這些屍體保持著臨死前的戰鬥姿態，但他們的死狀極為詭異——並非被外力擊碎，而是仿佛從內部被某種力量徹底「格式化」，血肉枯萎，眼神空洞，只剩下空洞的鎧甲，以及鎧甲胸口處一個被強行撕裂、黯淡下去的複雜金色徽記。
「聖痕族……」星曦看到那些鎧甲和徽記，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冰冷，甚至比面對歸墟骨龍時更加凝重，那是一種刻骨銘心的仇恨與忌憚交織的眼神。
「你認識？」莫陽看向她。
「諸天萬界中，自詡秩序維護者，實則是最大侵略者與劊子手之一的種族。」星曦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他們以『淨化混沌』、『審判罪孽』為名，征服、毀滅了無數不肯臣服於他們所謂『神聖秩序』的世界。我們觀星一族……曾經的故鄉，便是毀於他們之手！」
她的話語中，蘊含著血海深仇。
莫陽眼神微動，看向那些聖痕族士兵的屍體。他們體內的能量屬性，充滿了光明、秩序與審判的味道，與他之前遇到的熔岩魔裔、晶石元素體乃至歸墟力量都截然不同，是一種極度排外、非黑即白的霸道力量。
「看來，他們在這裡也吃了虧。」莫陽看向峽谷深處，那裡殘留的能量波動最為劇烈。
兩人小心地踏入峽谷，避開那些仍在散發淨化之力的金色紋路。隨著深入，他們看到了更多聖痕族士兵以及各種奇異種族強者的屍體，顯然這裡爆發過一場極其慘烈的大混戰，而聖痕族似乎是主要的清剿方。
就在他們即將抵達峽谷中心時，前方傳來了能量碰撞的轟鳴以及一聲憤怒的呵斥。
「冥頑不靈！交出『星核碎片』，接受神聖淨化，可留你全屍！」
只見在峽谷中心的一片空地上，三名身穿更加華麗、氣息遠超之前那些士兵的聖痕族戰士，正呈三角陣型，圍攻著一個身影！
那被圍攻的身影，竟是一個人族女子！
她身著一襲淡紫色勁裝，身法靈動如煙，在三人狂暴的攻擊下輾轉騰挪，手中一柄軟劍如同毒蛇吐信，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盪開致命的攻擊。她的修為顯然極高，至少也達到了初入帝王級的層次，但圍攻她的三名聖痕族戰士，個個都不弱於她，而且彼此配合默契，施展的聖光戰技相互呼應，形成一道強大的壓制力場，讓那紫衣女子險象環生，嘴角已然溢血，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是她？」星曦看到那紫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洛璃，來自一個名為『滄瀾界』的人族大世界，據說其界域也曾被聖痕族滲透，她所在的宗門是堅定的抵抗派。沒想到她也成了試煉者，還被聖痕族盯上了。」
莫陽的目光則落在了那三名聖痕族戰士身上。他們的力量屬性，讓他體內的輪迴之力產生了一種本能的反感與排斥。這種絕對秩序、排斥異己的力量，與他包容生死、運轉輪迴的道，天生相剋。
「三個打一個，聖痕族的手段，也不過如此。」莫陽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戰場中心。
激戰中的四人同時一驚，攻勢微微一緩。
那三名聖痕族戰士猛地回頭，看到莫陽和星曦，尤其是看到星曦時，為首那名小隊長眼中瞬間爆發出熾熱的光芒與殺意：「觀星族的餘孽！還有一個人族土著？很好，今日便將你們一併淨化，為神聖秩序掃清障礙！」
而被圍攻的洛璃，看到有外人介入，尤其是感受到莫陽那深不可測的氣息時，絕美的臉上先是一喜，但隨即又化為焦急，喊道：「二位快走！他們是聖痕族的裁決小隊，擅長合擊戰陣，不可力敵！」
「走？褻瀆神聖秩序者，唯有毀滅一途！」那小隊長獰笑一聲，手中光芒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光矛，另外兩名隊員也同時爆發聖光，三道攻擊如同天罰，不僅籠罩了洛璃，更是將莫陽與星曦也一併納入攻擊範圍！
面對這霸道無比的攻擊，星曦冷哼一聲，周身星輝再次亮起，準備迎戰。
但莫陽的動作更快。
他甚至沒有看那三道襲來的光矛，只是將目光平靜地投向那名聖痕族小隊長。
然後，他緩緩抬起了左手。
不是拳頭，也不是輪迴盤，而是五指張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此地，禁止審判。」
言出法隨！
一股無形的、凌駕於聖光之上的規則之力，隨著他的話語驟然降臨！那三道威勢驚人的聖光長矛，在距離莫陽三人尚有十丈之遙時，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其上蘊含的「審判」、「淨化」法則，如同被一隻大手強行抹去，只剩下最純粹的光能量，然後轟然潰散，化作漫天光點！
「什麼？！言靈法則？不對！這是……規則壓制？！」聖痕族小隊長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化為無比的驚駭。他無法理解，一個「低等」人族，怎麼可能一句話就否定他們聖痕族引以為傲的神聖法則？
洛璃也驚呆了，美眸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莫陽的背影。她深知聖痕族合擊戰陣的威力，方才那一擊，即便她全盛時期也需全力抵擋，此人竟如此輕描淡寫地就……
「褻瀆者！你究竟是誰？！」小隊長又驚又怒。
莫陽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轉而落在了星曦身上。
「你的仇，自己報，還是我來？」
星曦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仇恨，上前一步，與莫陽並肩而立。她看向那三名聖痕族戰士，那雙承載星辰生滅的眸子，此刻冰冷得如同萬古寒冰。
「聖痕之血，當以星辰洗刷。」
話音未落，她那雙星眸之中，異變陡生！
原本深邃的瞳孔深處，一點璀璨到極致的光芒亮起，隨即，那瞳孔仿佛化為了兩個微縮的、正在瘋狂推演運行的星圖！無數星辰軌跡在其中生滅、交織，散發出一種洞悉萬物運轉、窺探命運軌跡的恐怖氣息！
「星瞳……你是觀星族的……」那小隊長看到星曦眼中的異象，仿佛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
「星殞——軌跡剝離！」
星曦清冷的聲音如同最終宣判。她眼中星圖旋轉，兩道無形的、蘊含著命運與軌跡法則的星光，瞬間跨越空間，直接作用在了那名小隊長和另一名隊員身上！
那兩名聖痕族戰士身體猛地一僵，臉上露出極度痛苦和扭曲的神色。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與聖痕之力的聯繫，自己下一步攻擊的軌跡，甚至體內能量的運行路線，都在被那詭異的星光強行「剝離」、擾亂、篡改！
「不！！」那小隊長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體內的聖光能量因為軌跡被強行改變而瞬間失控，如同炸彈般在他體內轟然爆發！
「噗！」「噗！」
兩名聖痕族戰士，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身體由內而外爆發出混亂的聖光，然後如同被點燃的火炬，迅速燃燒、瓦解，最終化為兩團飛灰！連慘叫都未能完全發出！
秒殺！
而且是如此詭異、如此不符合常理的秒殺！
僅存的那名聖痕族戰士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撕裂空間逃跑。
但一直旁觀的莫陽，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輪迴路上，不缺你一個。」
那名戰士周圍的空間瞬間凝固，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動不了了，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拉扯力傳來，他的意識瞬間陷入無邊黑暗，身體則化作最精純的能量，被莫陽隨手收起。
戰鬥，在電光火石間開始，又以一種碾壓式的、反常規的方式結束。
峽谷中，只剩下微微喘息但眼神明亮的星曦，負手而立的莫陽，以及目瞪口呆、仿佛在做夢一般的洛璃。
洛璃看著星曦那緩緩恢復正常、卻依舊殘留著星辰光輝的眸子，又看了看深不可測的莫陽，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星曦平復了一下因動用星瞳而有些激盪的氣息，看向洛璃，語氣稍微緩和：「你沒事吧？」
洛璃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收起軟劍，鄭重地對莫陽和星曦行了一禮：「滄瀾界洛璃，多謝二位道友救命之恩！若非二位，我今日恐怕在劫難逃。」
她的目光尤其在莫陽身上停留，充滿了好奇與敬畏。
莫陽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他的目光則再次投向峽谷更深處，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他手中的守墓人斷劍，也在吸引著他體內的灰色珠子。
聖痕族的出現，以及星曦展現出的「星瞳」之力，讓這隕星界的試煉，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也更加的……有趣了。
「走吧，前面似乎還有『客人』在等我們。」莫陽淡淡說道，率先朝著峽谷深處走去。
星曦和洛璃對視一眼，立刻跟上。經過此番，她們之間的臨時同盟，似乎又多了一位新的成員。而聖痕族的鮮血，無疑宣告著，他們這支小隊伍，已經正式捲入了諸天萬界更深層次的紛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