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往下刨基石
地下指揮大廳的燈光將趙立堅的臉映得一片慘白，他幾乎是撞開K部長的辦公室大門的。
「部長！我找到了！」他揮舞著手裡的個人終端，屏幕上是一段不斷循環的，發出微弱蜂鳴的音頻波形。
K部長從堆積如山的文件後面抬起頭，眼神平靜。
「找到了什麼？」
「地基！是『織網者』留在地球的『創世之歌』的真正地基！」趙立堅把終端拍在桌子上，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破了音，「它不在地心，它就在我們腳下！在京州！它是一個休眠的，從未被激活的原始法則節點！」
K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行被暴力破解出來的古老文字上：【原始法則節點-坐標-京州-地心-未激活】。
他沒有說話，直接拿起內部通訊器，撥了一個從未公開過的號碼。
京州大學，宿舍。
小李正看著窗外，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過，討論著下一門考試。
他手腕上的諧振器輕微震動了一下，趙立堅那段夾雜著狂喜和驚駭的報告，連同那段殘缺的旋律，直接在他腦海里響起。
他平靜的眼神里，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通訊器里傳來K部長的聲音，簡短而直接。
「小李。你的判斷。」
「他沒說錯。」小李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但那不是地基。是『織網者』在被囚禁前，為『創世之歌』留下的最後一個保險。一個獨立的，可以重啟整個樂章的備份點。」
「價值？」K問。
「我們輸了之後，可以從那裡重新開始。」小李回答。
通訊那頭沉默了三秒。
「我授權你，組建一支探險隊。」K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趙立堅、陳菁、王賀。雷霆的獅鷲小隊負責護送。你需要什麼設備，直接列清單。」
「我不需要去。」小李的目光落在書桌上，那個王賀送他的，醜陋的能量諧振器上，「通過它，我可以進行『實況轉播』。」
「好。」K掛斷了通訊。
半小時後，一支奇怪的隊伍在京州大學地下的一個秘密入口集結。
趙立堅背著一台最新型號的可攜式頻譜分析儀，嘴裡念念有詞，像個要去朝聖的瘋子。
陳菁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搭在一個銀色的探測球上，感受著來自地底深處的微弱迴響。
王賀扛著一根兩米多長，由各種廢料拼湊成的金屬大棒，棒子頂端還鑲嵌著一塊不規則的「看守者」殘骸。
「我再說一遍，這玩意兒叫『法則共鳴棒』！」王賀對著一臉嚴肅的雷霆咆哮，「誰他媽再管它叫燒火棍，老子就把他塞進去當柴燒！」
雷霆面無表情，只是對身後的獅鷲小隊打了個手勢。
「出發。」
探險隊沿著一條廢棄的戰備水道，深入地下。
潮濕的空氣逐漸變得乾燥，牆壁上的混凝土，被一種不知名的、散發著微弱藍光的晶石所取代。
「我們進入了一個人造空間。」趙立堅看著分析儀上的讀數，聲音發緊，「這裡的空間參數，和地表完全不同。」
水道的盡頭，豁然開朗。
一座宏偉到無法形容的地下宮殿，出現在眾人面前。
宮殿完全由那種藍色晶石和黑色的古老岩石構成，巨大的石柱上，雕刻著無數扭曲、盤旋的符文。
「是『織網者』的文字。」陳菁睜開眼，聲音裡帶著一絲敬畏，「它們在唱歌，唱著……星辰的誕生和隕落。」
宮殿的中央，是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能量核心。
但核心之外，籠罩著一層淡藍色的，如同薄霧般的能量屏障。
一名獅鷲隊員扔了一塊金屬探測器過去。
那探測器剛接觸到屏障，就像被投入了強酸，無聲無息地分解、虛化，最後徹底消失。
「虛無能量！」趙立堅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這東西會分解一切物質結構！它的邏輯太複雜，我需要至少三個小時才能找到破解算法的……」
他話還沒說完，王賀已經扛著他的「法則共鳴棒」走了上去。
「婆婆媽媽的。」他啐了一口，掄圓了那根大棒，對著淡藍色的屏障，狠狠砸了下去。
「別！」趙立堅的驚呼被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蓋過。
「咣——！」
那根灌注了王賀混亂法則的金屬棒，像一根攪屎棍，硬生生把那片平靜的「虛無」能量砸出了一個漣漪。
緊接著，王賀那不講道理的、充滿矛盾的法則頻率，與屏障的「分解」邏輯發生了劇烈衝突。
淡藍色的屏障劇烈扭曲，閃爍，最終，一個可以容納一人通過的裂隙，短暫地出現了。
「愣著幹嘛？等它請你們吃飯啊？」王賀回頭吼道。
雷霆第一個反應過來，帶著小隊魚貫而入。
王賀是最後一個進去的，他收回棒子的時候，屏障的裂隙瞬間閉合，恢復了原狀。
屏障內部，是另一個世界。
陳菁剛一踏入，身體就晃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太多了……太多的聲音……」她按著額頭，痛苦地低語。
無數個微弱、古老、卻又無比清晰的「歌聲」，像一場信息風暴，湧入她的腦海。
那些歌聲講述著宇宙的黎明，講述著第一顆恆星被點燃，第一個生命在混沌中睜眼。
宏大、神聖，又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悲哀。
「陳菁！」雷霆扶住了她。
「我沒事。」陳菁搖了搖頭，目光投向宮殿的最核心。
那裡，一個巨大的，足有三層樓高的七彩晶體，正像一顆心臟般，緩緩搏動。
它每一次搏動，都散發出柔和的藍色光芒，與整座宮殿的符文產生共鳴。
「我的天……」趙立堅看著那顆晶體心臟，徹底呆住了，「完美的能量閉環……不，它甚至在從虛無中汲取能量……這……這違反了所有的物理定律！」
「不對勁。」陳菁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她指著那顆巨大的晶體心臟。
「你們看。它在流血。」
眾人凝神看去，只見那顆散發著藍色光芒的晶體心臟內部，時不時會閃過一道道不祥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紫色光暈。
那光暈所過之處，藍色的光芒就會黯淡一分。
「這股氣息……」陳菁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和『終焉之子』……一模一樣！」
趙立堅立刻衝上前，將分析儀對準了晶體心臟。
屏幕上的數據瘋狂跳動，無數紅色的錯誤代碼彈出。
「它的內部能量結構極度不穩定！兩種……不，是三種完全對立的法則在裡面打架！就像有三隻手在撕扯它！它隨時都可能崩潰！」
京州大學，宿舍。
小李的眉頭，第一次輕輕皺起。
他「看」到了那顆被污染的心臟。
「小李？」K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織網者想做一個實驗。」小李的聲音很輕，「它想把『創世之歌』，與它無法理解的『虛無』，以及它無法消滅的『終焉之子』的殘餘能量，融合在一起。」
「它想創造一種，能夠理解並調和宇宙所有矛盾法則的新樂章。」
「結果呢？」K追問。
「它失敗了。」小李看著自己腦海中，那顆正在被暗紫色光暈慢慢侵蝕的晶體心臟，「它非但沒能調和它們，反而被這兩股力量同時污染了。」
「這顆心臟，現在是一個裝滿了三種毀滅性力量，而且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就在小李話音落下的瞬間。
地下指揮大廳，響起了最高級別的警報。
「報告！柯伊伯帶監視哨！『裁決者』協議被激活！」
「目標鎖定！地球！」
一名技術員站了起來，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它……它好像感知到了我們腳下的東西！它發來了一條信息！」
K部長盯著主屏幕，那上面，一行由純粹幾何符號組成的冰冷文字，緩緩浮現。
【法則波動異常。】
【檢測到高階邏輯衝突。】
【分析中……】
「部長！我找到了！」他揮舞著手裡的個人終端，屏幕上是一段不斷循環的，發出微弱蜂鳴的音頻波形。
K部長從堆積如山的文件後面抬起頭，眼神平靜。
「找到了什麼？」
「地基！是『織網者』留在地球的『創世之歌』的真正地基！」趙立堅把終端拍在桌子上，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破了音，「它不在地心，它就在我們腳下！在京州！它是一個休眠的，從未被激活的原始法則節點！」
K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行被暴力破解出來的古老文字上：【原始法則節點-坐標-京州-地心-未激活】。
他沒有說話，直接拿起內部通訊器，撥了一個從未公開過的號碼。
京州大學，宿舍。
小李正看著窗外，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過，討論著下一門考試。
他手腕上的諧振器輕微震動了一下，趙立堅那段夾雜著狂喜和驚駭的報告，連同那段殘缺的旋律，直接在他腦海里響起。
他平靜的眼神里，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通訊器里傳來K部長的聲音，簡短而直接。
「小李。你的判斷。」
「他沒說錯。」小李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但那不是地基。是『織網者』在被囚禁前，為『創世之歌』留下的最後一個保險。一個獨立的，可以重啟整個樂章的備份點。」
「價值？」K問。
「我們輸了之後，可以從那裡重新開始。」小李回答。
通訊那頭沉默了三秒。
「我授權你，組建一支探險隊。」K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趙立堅、陳菁、王賀。雷霆的獅鷲小隊負責護送。你需要什麼設備，直接列清單。」
「我不需要去。」小李的目光落在書桌上，那個王賀送他的，醜陋的能量諧振器上，「通過它，我可以進行『實況轉播』。」
「好。」K掛斷了通訊。
半小時後，一支奇怪的隊伍在京州大學地下的一個秘密入口集結。
趙立堅背著一台最新型號的可攜式頻譜分析儀，嘴裡念念有詞，像個要去朝聖的瘋子。
陳菁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搭在一個銀色的探測球上，感受著來自地底深處的微弱迴響。
王賀扛著一根兩米多長，由各種廢料拼湊成的金屬大棒，棒子頂端還鑲嵌著一塊不規則的「看守者」殘骸。
「我再說一遍，這玩意兒叫『法則共鳴棒』！」王賀對著一臉嚴肅的雷霆咆哮，「誰他媽再管它叫燒火棍，老子就把他塞進去當柴燒！」
雷霆面無表情，只是對身後的獅鷲小隊打了個手勢。
「出發。」
探險隊沿著一條廢棄的戰備水道，深入地下。
潮濕的空氣逐漸變得乾燥，牆壁上的混凝土，被一種不知名的、散發著微弱藍光的晶石所取代。
「我們進入了一個人造空間。」趙立堅看著分析儀上的讀數，聲音發緊，「這裡的空間參數，和地表完全不同。」
水道的盡頭，豁然開朗。
一座宏偉到無法形容的地下宮殿，出現在眾人面前。
宮殿完全由那種藍色晶石和黑色的古老岩石構成，巨大的石柱上，雕刻著無數扭曲、盤旋的符文。
「是『織網者』的文字。」陳菁睜開眼，聲音裡帶著一絲敬畏，「它們在唱歌，唱著……星辰的誕生和隕落。」
宮殿的中央，是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能量核心。
但核心之外，籠罩著一層淡藍色的，如同薄霧般的能量屏障。
一名獅鷲隊員扔了一塊金屬探測器過去。
那探測器剛接觸到屏障，就像被投入了強酸，無聲無息地分解、虛化，最後徹底消失。
「虛無能量！」趙立堅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這東西會分解一切物質結構！它的邏輯太複雜，我需要至少三個小時才能找到破解算法的……」
他話還沒說完，王賀已經扛著他的「法則共鳴棒」走了上去。
「婆婆媽媽的。」他啐了一口，掄圓了那根大棒，對著淡藍色的屏障，狠狠砸了下去。
「別！」趙立堅的驚呼被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蓋過。
「咣——！」
那根灌注了王賀混亂法則的金屬棒，像一根攪屎棍，硬生生把那片平靜的「虛無」能量砸出了一個漣漪。
緊接著，王賀那不講道理的、充滿矛盾的法則頻率，與屏障的「分解」邏輯發生了劇烈衝突。
淡藍色的屏障劇烈扭曲，閃爍，最終，一個可以容納一人通過的裂隙，短暫地出現了。
「愣著幹嘛？等它請你們吃飯啊？」王賀回頭吼道。
雷霆第一個反應過來，帶著小隊魚貫而入。
王賀是最後一個進去的，他收回棒子的時候，屏障的裂隙瞬間閉合，恢復了原狀。
屏障內部，是另一個世界。
陳菁剛一踏入，身體就晃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太多了……太多的聲音……」她按著額頭，痛苦地低語。
無數個微弱、古老、卻又無比清晰的「歌聲」，像一場信息風暴，湧入她的腦海。
那些歌聲講述著宇宙的黎明，講述著第一顆恆星被點燃，第一個生命在混沌中睜眼。
宏大、神聖，又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悲哀。
「陳菁！」雷霆扶住了她。
「我沒事。」陳菁搖了搖頭，目光投向宮殿的最核心。
那裡，一個巨大的，足有三層樓高的七彩晶體，正像一顆心臟般，緩緩搏動。
它每一次搏動，都散發出柔和的藍色光芒，與整座宮殿的符文產生共鳴。
「我的天……」趙立堅看著那顆晶體心臟，徹底呆住了，「完美的能量閉環……不，它甚至在從虛無中汲取能量……這……這違反了所有的物理定律！」
「不對勁。」陳菁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她指著那顆巨大的晶體心臟。
「你們看。它在流血。」
眾人凝神看去，只見那顆散發著藍色光芒的晶體心臟內部，時不時會閃過一道道不祥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紫色光暈。
那光暈所過之處，藍色的光芒就會黯淡一分。
「這股氣息……」陳菁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和『終焉之子』……一模一樣！」
趙立堅立刻衝上前，將分析儀對準了晶體心臟。
屏幕上的數據瘋狂跳動，無數紅色的錯誤代碼彈出。
「它的內部能量結構極度不穩定！兩種……不，是三種完全對立的法則在裡面打架！就像有三隻手在撕扯它！它隨時都可能崩潰！」
京州大學，宿舍。
小李的眉頭，第一次輕輕皺起。
他「看」到了那顆被污染的心臟。
「小李？」K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織網者想做一個實驗。」小李的聲音很輕，「它想把『創世之歌』，與它無法理解的『虛無』，以及它無法消滅的『終焉之子』的殘餘能量，融合在一起。」
「它想創造一種，能夠理解並調和宇宙所有矛盾法則的新樂章。」
「結果呢？」K追問。
「它失敗了。」小李看著自己腦海中，那顆正在被暗紫色光暈慢慢侵蝕的晶體心臟，「它非但沒能調和它們，反而被這兩股力量同時污染了。」
「這顆心臟，現在是一個裝滿了三種毀滅性力量，而且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就在小李話音落下的瞬間。
地下指揮大廳，響起了最高級別的警報。
「報告！柯伊伯帶監視哨！『裁決者』協議被激活！」
「目標鎖定！地球！」
一名技術員站了起來，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它……它好像感知到了我們腳下的東西！它發來了一條信息！」
K部長盯著主屏幕，那上面，一行由純粹幾何符號組成的冰冷文字，緩緩浮現。
【法則波動異常。】
【檢測到高階邏輯衝突。】
【分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