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絕無僅有的操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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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完村上春樹的短評之後,其他的報紙看起來就像是有了替他們擋槍的先驅,也是接二連三的開始跑起來。

  第二天眾人圍繞著最大的那張辦公桌那裡,開始地毯式搜索各大報紙的評論。

  「我們昨天漏掉了。」九井佑香冷著臉把《每日新聞》放到眾人面前,指著村上春樹那篇短評之後的一個版面。

  眾人的視線看過去。

  《年輕作家怒懟文壇,文學究竟走向何方?》

  「這個標題用的就已經失去了客觀的看法。」

  「要不然人家會刊登村上的文章?」九井小姐毫不客氣地譏諷了幾句,「他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派系的一樣。」

  「在昨日於東京某文化會館舉行的『直木獎與當代文學走向』座談會上,新晉直木獎得主白鳥央真,與在場評論家發生了激烈衝突。

  白鳥在回應「廉價的淚水生意」一說時,直言「文學不是倖存者的營銷,而是死者的遺言」。此番言辭雖一時震懾全場,卻也令不少資深人士皺眉。

  文學需要安靜,而非舞台表演。年輕的氣盛,是否意味著傳統的缺席?這恐怕值得文壇深思。」

  「好一個深思啊!」遠藤社長砰的一聲砸在桌子上,「和村上的冷箭做了一個絕妙的配合。呵呵。」

  「除開這種落井下石的,還有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也不知道這個叫周刊文春的是哪裡冒出來的報紙,居然寫著白鳥以一敵百……」

  「昨夜的座談會,簡直就是一場公開處刑。數十位評論人輪番上陣,把《鐵道員》譏諷成「靈堂上的花圈」。

  然而誰也沒想到,白鳥央真只用短短几句話就扭轉乾坤,讓全場噤若寒蟬。目擊者稱,當時氣氛「比葬禮還安靜」。

  這才是文學的火藥味!文壇風暴,才剛剛開始。」

  「不過有個好事情,《鐵道員》的銷量已經開始暴漲了。」

  眾人抬起頭看向此時依舊在樂呵的白鳥,大家的眼神當中都帶著不理解以及抱怨。

  「都這個時候了,還說這些風涼話呢!」九井小姐埋怨了一句。

  但是白鳥則是舉著手裡的報表說道:「不是嗎?今天早上剛剛出爐的報表,現在基本上已經全日本都鋪開了。

  文庫化之後也是一個不錯的發展,基本上可以說一聲已經影響到了全日本……」

  白鳥說了幾句之後看到滿屋子都盯著自己一動不動的大傢伙,疑惑地問了一句:「你們這是怎麼了?」

  「難道白鳥你不知道現在情況有多麼的嚴重嗎?!」

  「嚴重?」

  白鳥央真看了一眼滿桌子的報紙,雖然負面言論也挺多,但是「嚴重」應該談不上吧。

  看著眾人依舊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白鳥覺得還是有必要給他們吃一顆定心丸。

  話說自己才是那個新入文壇的人吧,這裡隨便拿出一位都是他的前輩,結果也就是他的情緒到現在還依舊穩定。

  「你們看了最新的《朝日新聞》了嗎?」

  「朝日新聞?」

  眾人一愣,為什麼會突然提到這個?

  白鳥央真聳聳肩膀。

  打嘴炮這種事情他根本不帶怕的。

  一個是他根本不虛小日子的人,還有一個就是難道就村上春樹背後沒有救兵嗎?

  論文學派系,存在主義以及現實主義可是一個龐大的流派,作家底蘊遠遠不是新興流派能夠比擬的。

  雖然說那天白鳥央真罵的是一群趨炎附勢的傢伙,但是那群傢伙既然想要和村上捆綁在一起,那就隨他們去。

  就許他們搬救兵?

  在白鳥的提醒之下,眾人手忙腳亂地去找《朝日新聞》。

  等到看到《朝日新聞》那一欄編輯署名的時候,遠藤社長忽然之間懂了什麼,整個人都開始激動起來。

  朝日新聞

  這個來自於大阪的報業,雖然聽起來沒什麼太大的吸引力。

  但是眼下有一個十分重要的人物在其中擔任評論家職位。

  誰?

  什麼人?

  有多重要?


  如果要讓遠藤來形容,大體上類似於佛龕那麼重。

  大江健三郎!

  如果說他能夠出聲,那麼這件事情確實算不上什麼嚴重的大事情。

  畢竟他可是最有希望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作家。

  上一個還是川端康成!

  想到這裡,遠藤社長飛快的拿過報紙,光是一眼就看到了大江健三郎的署名還有那一篇短文。

  「大江……大江老師?」

  遠藤社長抬起頭看向白鳥,隨後他看到了白鳥衝著他微微一笑,然後點點頭。

  「什麼大江老師?」

  眾人紛紛擠過來。

  看著大家的反應,社長這才知道,原來他們並不知道白鳥與大江之間的關係。

  所以他們以為之前大江老師為《鐵道員》背書只是偶然嗎?

  大江健三郎的名字就像是有魔力一般,一下子就鎮住他們此刻驚慌失措的內心。

  「文學應該直面死亡。」

  這是大江的標題。

  毫無疑問。

  沒有任何的遮擋。

  沒有任何的解讀。

  就這樣開門見山地定了白鳥的觀點。

  在大江看來,他的欣賞不需要任何的掩飾。

  而就是這樣的一句話出來,直接就可以奠定白鳥央真的觀點,並且上升到真正的文學高度。

  「在過去的座談會上,我聽到了一位年輕作家的回答:文學不是倖存者的營銷,而是死者的遺言。

  這句話讓我久久不能平靜。

  在我們的社會裡,死亡常常被掩蓋,被迴避。

  然而文學若失去了對死亡的凝視,它便會失去厚度,只剩下修辭的外殼。

  真正的文學,正是要去觸碰那些難以承受的沉重,要去回答『如何面對生命的終結』這一古老的問題。

  我並不關心他是否年輕,是否獲獎。

  我關心的是,他的書寫是否誠實,是否能讓我們重新思考何為生者的尊嚴。

  若這樣的聲音被排斥、被貶低,那麼日本文學的未來也將失去它最重要的見證者。」

  思想繼承者!

  大江老師認為白鳥是思想的繼承者!

  遠藤社長從字裡行間讀出了毫不掩蓋的讚揚。

  而事實上,等到他們讀完還處於蒙圈狀態的時候,白鳥央真則是輕輕的敲擊了幾下桌面。

  「社長,既然現在大家都對這個話題如此的關注,那麼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先造勢起來了。」

  「什麼?」

  遠藤社長不知道白鳥想說什麼。

  「大江先生聽懂了我想說的話,文學不是靠站隊來延續的,它本該靠作品自己說話。所以我們就讓《入殮師》作為我對外界的回答吧。

  我認為可以對外宣布十月份的《入殮師》了,算是預告,也算是明晃晃的……」

  白鳥刻意停頓了一下,讓後面這個詞顯得更有氣勢:「宣戰!」

  直到此刻,眾人想到之前白鳥想都不想直接奔赴只有他一個人的座談會,任由那些報紙胡攪蠻纏而無動於衷,再到現在的強勢宣布。

  一個詞語出現在了他們的腦海中。

  如果說還要加上一個形容詞。

  那一定就是:絕無僅有的操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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