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不是在攻擊誰,但是全篇都在影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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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鳥……

  白鳥央真早就已經走出會館。

  看著外面已經變黑的天空,他忽然之間為自己在那種無聊的地方浪費時間感覺到不值得。

  正當盤算著去哪裡把晚飯的事情解決的時候,一陣夜風吹過,遍地的閃光燈隨即炸開。

  各種長槍短炮幾乎在一瞬之間對準了自己,白鳥抬起頭看到了無數個「嗜血」的眼神在盯著自己。

  記者。

  一大群記者。

  有在會館當中跑出來的。

  還有應該是接到通知跑來的。

  他們來這裡的目的只有一個,親眼目睹一下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並且桀驁不馴的文壇新人。

  「白鳥先生,請問您剛才發言是即興的嗎?」

  「有人說您不尊重文壇前輩,您怎麼看?」

  「剛剛出道似乎就站在了文壇的對立面,這看起來並不是一件明智的決定啊,白鳥先生,請問這是您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嗎?」

  「在您看來,他們代表不了文壇,那麼誰能代表文壇呢?村上先生嗎?」

  問題像是機關槍一樣撲面而來。

  每個人的眼神都死死的盯著白鳥年輕的臉龐,他們都想要從這位年輕的作家口中掏出一點值得拿來做爆點的新聞。

  「白鳥先生,請說點什麼吧。」

  說點什麼?

  這群人的眼神是如此的真誠。

  但是白鳥很清楚的知道,要是自己這會說出來了,基本上就是給予了他們明天報紙版面上無限的發揮空間。

  天知道他們會把自己描繪成什麼樣子的人。

  白鳥依舊很老成的保持沉默,臉上既沒有顯示出惱火,也沒有各種可以拿來做文章的表情,平靜,一如既往地平靜。

  看著白鳥沒有回應,記者們的問題開始變本加厲。

  而當一個人問出「村上春樹先生會如何回應您的指責?」之後,現場的氛圍幾乎推向了最高潮。

  雖然白鳥央真在場內並沒有說過任何村上先生的壞話,但是由於之前提過的一嘴,就這樣讓這群記者們記住了。

  這幫拱火的傢伙從來都不去關心這件事情的真相,他們只想看到衝突,永無止境的衝突。

  眼下這個場面拋出這個問題,簡直就是他們所期盼看到的。

  看著問題越來越不對,甚至開始往不好的地方偏移,遠藤社長不再猶豫,當下直接衝破了記者們的包圍圈,一把拉住了白鳥的胳膊往外扯。

  「對不起,這些問題我們無法回答!這都是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如果說你們報導出去了,我可以起訴你們造謠以及誹謗!」

  遠藤社長說話的同時,不停地給一冊庵的人使眼色。

  眾人心領神會,用人牆給白鳥堆砌出來一個可以逃生的通道。

  趁著夜色,眾人好不容易才躲開了記者們的圍追堵截。

  一群人藉機來到了九井家的酒館當中,確保那群鼻子靈的和狗鼻子一樣的記者沒有跟上來之後,眾人這才重重的鬆了一大口氣。

  遠藤社長心有餘悸,他大口喘氣的同時說道:「那群記者的立場都有問題,千萬不能和他們說。」

  「這原本就是針對白鳥的一場局,不管和他們說了什麼,他們都會捏造成他們想要的樣子。」

  「他們想幹什麼?」九井佑香語氣明顯帶著憤懣。

  「他們想要的無非就是爆點,可以製造各種話題的東西。」遠藤社長吞下一大口水,「比如說新晉直木獎得主是一個不尊重文壇前輩的人。

  再比如說這位直木獎得主名不副實,或者有人會說,即便是路邊牽著一條狗也能贏下這次獎項之類的。」

  白鳥央真雙手一攤,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大體上就是因為我與村上先生之間的理念分歧,造成了很多人都想要在這一次決鬥當中插上一腳。

  不管如何都是一件不虧的事情。

  比如說他們扳倒了我,新晉直木獎得主;又或者是他們打贏了……村上春樹。」

  白鳥央真發現也許自己之前看到的,遠遠不是真實的東京。


  對比起俳句的那些獎金來看,直木獎本身牽扯到的利益就足夠讓某些人撕破臉。

  如果說松尾還活著的話,早就經歷社會毒打的他會在這個時候笑著說一聲:「歡迎來到真實的東京。」

  不得不說,社會就是這樣。

  弱肉強食,鷸蚌相爭。

  比起青春動漫裡面那種與世無爭的生活來講,現實永遠都會在某個時間悄咪咪地給人上一課。

  「他們是村上派來的?」優里忽然之間冒出了一句話。

  這個時候,白鳥央真這才發現優里和冬奈的存在,當然還有優里手上的鰹魚乾。

  「不算,他們是來攪局的。」

  優里噢了一聲,片刻之後,她忽然之間兩眼放光地說道:「大哥,之前真的是太帥了!」

  她學著白鳥央真的模樣,環視一圈,然後緩緩吐出:「你們代表不了文壇!」

  這句話說完之後,優里甚至都能感覺到一種睥睨眾生的感覺。

  原本僵硬的氣氛瞬間被優里沖淡很多,這讓原本有些愁眉苦臉的眾人變得有些哭笑不得。

  就當氣氛快要恢復輕鬆的時候,九井桃香拿著一份《每日新聞》走進了房間。

  「這是最新的晚報,剛剛才送過來。」桃香蹙著眉,「村上先生,不,村上春樹發話了。」

  幾雙眼睛同時轉向那份報紙頭條,上面寫著一份標題:《文學需要安靜,而不是舞台。》

  「我從不認為文學是競技場。

  文學的道路本來就是孤獨的行走,它需要的是靜謐與耐心,而非掌聲與喝彩。

  當然,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方式,他們或許會選擇大聲疾呼,以此來確認自身的存在感。

  這並沒有什麼不妥,只是有時會讓人忘記了,文字最初的使命是與內心對話,而不是與人群對峙。

  我不想批評任何人。

  畢竟,文學史上也有過無數次喧囂與爭辯。但當喧囂蓋過了靜默,當語言本身被當作武器而非橋樑時,我們或許應該停下腳步,想一想:文學究竟還剩下多少寧靜?」

  白鳥掃視了一圈,然後發出了一聲冷笑。

  典型的村上式,語氣柔和,不直接點名,但是基本上是個人都知道他在說誰。

  「我不是在攻擊誰,但是全篇都在影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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