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陳默的最後一戰
聯邦歷201年月球「廣寒宮」前線指揮部。
悽厲的紅色警報聲像一把把鋸子瘋狂拉扯著每一個人的神經。巨大的全息星圖上原本深邃的宇宙背景已經被一片代表著毀滅的猩紅色光斑所吞噬。
那不是自然天體。
那是「撕裂者」文明的機械艦隊一支沒有碳基生命、只由冰冷邏輯和殺戮程序驅動的恐怖大軍。
它們突破了柯伊伯帶無視了木星的引力井。
現在它們距離地球只剩下不到一個天文單位的距離。
「擋不住了」
一名年輕的參謀癱軟在椅子上，雙手死死揪著頭髮，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我們的『盤古』級星際戰艦在它們的能量護盾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第一、第二艦隊已經全軍覆沒！」
「那就用核彈！用反物質武器！」
另一名軍官紅著眼咆哮，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哪怕是同歸於盡也不能讓這群鐵疙瘩靠近地球一步！」
「沒用的！」
技術主管滿頭大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數據讓他感到窒息「對方的母艦擁有絕對的磁場干擾能力我們的制導系統在靠近它們一萬公里時就會徹底癱瘓！核彈打出去跟放個二踢腳沒區別！」
絕望像瘟疫一樣在指揮部里蔓延。
兩百年了。
地球聯邦享受了整整兩百年的和平與繁榮。當年那個如同神明般降臨、一指點碎外星艦隊的「守夜人」陸燼也已經有一百多年沒有再出現過了。
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離開了這個宇宙。
現在的地球就像是一個失去了庇護的嬰兒赤裸裸地暴露在黑暗森林的掠食者面前。
就在所有人以為末日降臨的時候。
「哐當！」
指揮部厚重的金屬大門被一腳粗暴地踹開。
一個高大、佝僂、卻依然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鐵血殺氣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那是一個老人。
頭髮花白臉上布滿了如同溝壑般的皺紋左眼戴著一個黑色的眼罩右眼卻像是一頭老邁但依然兇狠的雄獅。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胸前掛滿了密密麻麻的勳章。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裡拖著的那把布滿劃痕、甚至有些生鏽的高頻震盪戰刀。
陳默。
大夏國第一代外骨骼機甲部隊的總教官，活了兩百多歲的「聯邦戰神」。
也是當年跟隨陸燼一路從海雲監獄殺到世界之巔的最後一位活著的傳奇。
「吵什麼吵！老子還沒死呢！」
陳默的聲音沙啞、粗糲就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但那中氣十足的怒吼卻瞬間壓過了指揮部里所有的恐慌。
他拄著戰刀一步一步緩慢但堅定地走到了星圖前。
「老將軍！」
在場的所有軍官無論軍銜高低全都齊刷刷地站直了身體向這位活著的圖騰敬禮。
「都給我把眼淚憋回去！」
陳默用那隻僅剩的獨眼掃視了一圈眼神里透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怒火「當年老子跟著老大打金雀花、打外星人的時候你們爺爺的爺爺還在穿開襠褲呢！就這點陣仗就嚇尿了？」
他轉過頭看著星圖上那艘如同小行星般巨大的敵方母艦。
「雷達失效了？飛彈打不准？」
陳默冷笑一聲露出一口殘缺不全的老牙「那就別用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兒！老子親自給它們送個大禮包過去！」
「老將軍！您想幹什麼！」
現任的月球防衛軍總司令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將急忙衝上前攔住他。
「對方是機械文明！那艘母艦的防禦火力是我們的幾百倍！您一個人去那就是去送死啊！」
「送死？」
陳默一把推開中將那股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霸道讓中將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兩步。
「老子活了兩百多歲早就活膩歪了！」
陳默走到角落裡按下了牆上的一個隱藏密碼鎖。
「咔噠。」
金屬牆壁緩緩滑開。
裡面靜靜地矗立著一台漆黑如墨、造型極其猙獰的外骨骼機甲。
它看起來並不像現代聯邦軍隊列裝的那些輕盈、流線型的新式機甲。它顯得笨重、粗糙甚至帶著一種原始的暴力美學。
在這台機甲的胸口用紅漆歪歪扭扭地寫著兩個大字：
**蚩尤。**
這是當年陸燼親手為他改裝的初代機甲。
雖然已經過時了兩百年。
但在這個只有陳默知道的秘密格納庫里這台機甲的動力核心早就被陸燼換成了一顆微縮的、處於極不穩定狀態的「反物質坍縮反應堆」。
那是陸燼在沉睡前，留給地球的最後一道防線。
也是留給陳默的最終武器。
「老夥計咱們又得並肩作戰了。」
陳默伸出那隻布滿老年斑的手輕輕撫摸著冰冷的機甲外殼眼神里閃過一絲久違的溫柔和狂熱。
「陳老！絕對不行！」
中將急得眼圈都紅了死死抱住陳默的胳膊「您是我們聯邦的軍魂！您不能去！我們還有其他辦法……」
「滾蛋！」
陳默一把甩開中將眼神陡然變得凌厲如刀。
「老子是軍人！軍人的歸宿就是馬革裹屍不是躺在養老院的病床上等死！」
他熟練地爬進機甲艙隨著一陣沉悶的液壓聲那套沉寂了百年的黑色裝甲再次包裹住了他那具老邁的軀體。
「轟！」
機甲眼部的探測器亮起幽綠色的光芒。
那一刻那個佝僂的老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當年那個在海雲市黑夜中如同幽靈般收割生命的殺戮機器。
「把那艘被淘汰的『破浪』號戰機給我準備好！」
陳默的聲音通過機甲的擴音器傳出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死志，「把所有的彈藥都卸了！裡面全給我塞滿超高爆炸藥！」
「這……」技術主管看向中將不知所措。
「按他說的做！」中將咬著牙眼淚終於奪眶而出立正敬禮「送老將軍出征！」
十分鐘後。
月球基地外。
一架沒有任何武器掛載的、老式的「破浪」號星際戰機在反重力引擎的轟鳴聲中緩緩升空。
陳默坐在駕駛艙里穿著那身黑色的「蚩尤」機甲。
他看著舷窗外那片浩瀚無垠的星空看著那支正在逼近的黑色機械艦隊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了陸燼的因果律護航。
沒有了鍵盤的天眼系統支援。
這一次他只有他自己。
「老大鍵盤嫂子」
陳默喃喃自語那隻獨眼中閃過一絲懷念的笑意。
「我這把老骨頭也該下去找你們喝酒了。」
他猛地推下操縱杆。
「轟！」
戰機的尾部噴射出耀眼的藍色尾焰像是一把孤獨的利劍義無反顧地刺向了那片代表著毀滅的黑暗。
太空中沒有聲音。
地球上和月球上的人們只能通過雷達屏幕死死地盯著那個代表著陳默的、微弱的綠色光點。
他越來越快。
他像是一顆逆流而上的流星避開了機械艦隊外圍那些密集如雨的攔截雷射。
「警告！機體受損度超過百分之六十！」
「左翼引擎失效！」
「生命維持系統崩潰！」
機艙內紅色的警報閃爍個不停。
陳默的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巨大的過載壓力讓他的內臟都在滲血。
但他沒有減速。
他死死地盯著那艘巨大的、宛如一顆小型行星般的敵方母艦。
距離越來越近。
一萬公里。
一千公里。
一百公里。
敵方母艦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隻瘋狂的「飛蟲」所有的近防炮同時開火。
一道道致命的能量光束在太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破浪」號戰機在這張網中千瘡百孔隨時都會解體。
「就是現在！」
陳默怒吼一聲。
他猛地按下了機甲胸口那個隱藏的紅色按鈕。
那是陸燼留給他的、引爆反物質核心的最終指令。
「老子當年能手撕坦克」
陳默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漆黑如墨的母艦裝甲那隻獨眼裡爆發出了比恆星還要耀眼的光芒。
「今天就能撕了你這破船！」
「轟隆！」
在距離敵方母艦不足十米的地方。
那架殘破的戰機連同裡面的黑色機甲在一瞬間化作了一團刺眼到了極點的純白色光球。
這不是常規武器的爆炸。
這是反物質與正物質湮滅時釋放出的宇宙中最原始、最純粹的毀滅能量。
一道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以爆炸點為中心瘋狂地向外擴散。
那艘巨大的機械母艦在這股恐怖的能量衝擊下就像是被熱刀切開的黃油。堅硬的裝甲瞬間氣化內部的能量核心被瞬間引爆。
連鎖反應開始了。
那團白色的光球越來越大吞噬了母艦吞噬了周圍護航的戰艦。
在地球人的眼裡太陽系的邊緣仿佛突然亮起了一顆短暫的超新星。
它照亮了漆黑的宇宙。
也照亮了人類文明的希望。
……
爆炸的餘波散去。
那支不可一世的機械艦隊在反物質殉爆的威力下徹底灰飛煙滅。
連一塊完整的碎片都沒有留下。
地球安全了。
但那個綠色的光點也永遠地從雷達屏幕上消失了。
月球基地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摘下了軍帽低著頭任由眼淚無聲地滑落。
中將看著屏幕上那片空蕩蕩的星域緩緩舉起右手敬了一個最為莊重的軍禮。
「全體都有！」
中將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悲壯的力量。
「鳴炮！為聯邦戰神送行！」
……
一個月後。
在月球「廣寒宮」基地的最高處，豎起了一座高達百米的黑色金屬雕像。
雕像是一個穿著猙獰外骨骼裝甲的男人他手裡拄著一把斷裂的戰刀那隻獨眼冷冷地注視著深邃的星空。
在雕像的底座上沒有寫什麼歌功頌德的長篇大論。
只刻著一行簡單、粗獷卻足以讓所有來犯之敵膽寒的字跡：
【想動地球？】
【先問過老子手裡的刀！】
而在雕像揭幕的那一天一個穿著連帽衫的年輕人默默地站在人群的最外圍。
他看著那座雕像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陳爺爺」
年輕人低聲呢喃著手指輕輕摩擦著口袋裡那個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微型裝置。
那是陸燼留給他的「守護」系統。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那浩瀚無垠的星空嘴角勾起一抹像極了那個傳說中男人的、有些冷厲的微笑。
「這幫外星雜碎。」
年輕人轉身大步向著基地的深處走去，聲音在空氣中消散：
「看來我還得去給他們好好上一堂化學課啊。」
悽厲的紅色警報聲像一把把鋸子瘋狂拉扯著每一個人的神經。巨大的全息星圖上原本深邃的宇宙背景已經被一片代表著毀滅的猩紅色光斑所吞噬。
那不是自然天體。
那是「撕裂者」文明的機械艦隊一支沒有碳基生命、只由冰冷邏輯和殺戮程序驅動的恐怖大軍。
它們突破了柯伊伯帶無視了木星的引力井。
現在它們距離地球只剩下不到一個天文單位的距離。
「擋不住了」
一名年輕的參謀癱軟在椅子上，雙手死死揪著頭髮，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我們的『盤古』級星際戰艦在它們的能量護盾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第一、第二艦隊已經全軍覆沒！」
「那就用核彈！用反物質武器！」
另一名軍官紅著眼咆哮，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哪怕是同歸於盡也不能讓這群鐵疙瘩靠近地球一步！」
「沒用的！」
技術主管滿頭大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數據讓他感到窒息「對方的母艦擁有絕對的磁場干擾能力我們的制導系統在靠近它們一萬公里時就會徹底癱瘓！核彈打出去跟放個二踢腳沒區別！」
絕望像瘟疫一樣在指揮部里蔓延。
兩百年了。
地球聯邦享受了整整兩百年的和平與繁榮。當年那個如同神明般降臨、一指點碎外星艦隊的「守夜人」陸燼也已經有一百多年沒有再出現過了。
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離開了這個宇宙。
現在的地球就像是一個失去了庇護的嬰兒赤裸裸地暴露在黑暗森林的掠食者面前。
就在所有人以為末日降臨的時候。
「哐當！」
指揮部厚重的金屬大門被一腳粗暴地踹開。
一個高大、佝僂、卻依然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鐵血殺氣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那是一個老人。
頭髮花白臉上布滿了如同溝壑般的皺紋左眼戴著一個黑色的眼罩右眼卻像是一頭老邁但依然兇狠的雄獅。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胸前掛滿了密密麻麻的勳章。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裡拖著的那把布滿劃痕、甚至有些生鏽的高頻震盪戰刀。
陳默。
大夏國第一代外骨骼機甲部隊的總教官，活了兩百多歲的「聯邦戰神」。
也是當年跟隨陸燼一路從海雲監獄殺到世界之巔的最後一位活著的傳奇。
「吵什麼吵！老子還沒死呢！」
陳默的聲音沙啞、粗糲就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但那中氣十足的怒吼卻瞬間壓過了指揮部里所有的恐慌。
他拄著戰刀一步一步緩慢但堅定地走到了星圖前。
「老將軍！」
在場的所有軍官無論軍銜高低全都齊刷刷地站直了身體向這位活著的圖騰敬禮。
「都給我把眼淚憋回去！」
陳默用那隻僅剩的獨眼掃視了一圈眼神里透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怒火「當年老子跟著老大打金雀花、打外星人的時候你們爺爺的爺爺還在穿開襠褲呢！就這點陣仗就嚇尿了？」
他轉過頭看著星圖上那艘如同小行星般巨大的敵方母艦。
「雷達失效了？飛彈打不准？」
陳默冷笑一聲露出一口殘缺不全的老牙「那就別用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兒！老子親自給它們送個大禮包過去！」
「老將軍！您想幹什麼！」
現任的月球防衛軍總司令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將急忙衝上前攔住他。
「對方是機械文明！那艘母艦的防禦火力是我們的幾百倍！您一個人去那就是去送死啊！」
「送死？」
陳默一把推開中將那股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霸道讓中將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兩步。
「老子活了兩百多歲早就活膩歪了！」
陳默走到角落裡按下了牆上的一個隱藏密碼鎖。
「咔噠。」
金屬牆壁緩緩滑開。
裡面靜靜地矗立著一台漆黑如墨、造型極其猙獰的外骨骼機甲。
它看起來並不像現代聯邦軍隊列裝的那些輕盈、流線型的新式機甲。它顯得笨重、粗糙甚至帶著一種原始的暴力美學。
在這台機甲的胸口用紅漆歪歪扭扭地寫著兩個大字：
**蚩尤。**
這是當年陸燼親手為他改裝的初代機甲。
雖然已經過時了兩百年。
但在這個只有陳默知道的秘密格納庫里這台機甲的動力核心早就被陸燼換成了一顆微縮的、處於極不穩定狀態的「反物質坍縮反應堆」。
那是陸燼在沉睡前，留給地球的最後一道防線。
也是留給陳默的最終武器。
「老夥計咱們又得並肩作戰了。」
陳默伸出那隻布滿老年斑的手輕輕撫摸著冰冷的機甲外殼眼神里閃過一絲久違的溫柔和狂熱。
「陳老！絕對不行！」
中將急得眼圈都紅了死死抱住陳默的胳膊「您是我們聯邦的軍魂！您不能去！我們還有其他辦法……」
「滾蛋！」
陳默一把甩開中將眼神陡然變得凌厲如刀。
「老子是軍人！軍人的歸宿就是馬革裹屍不是躺在養老院的病床上等死！」
他熟練地爬進機甲艙隨著一陣沉悶的液壓聲那套沉寂了百年的黑色裝甲再次包裹住了他那具老邁的軀體。
「轟！」
機甲眼部的探測器亮起幽綠色的光芒。
那一刻那個佝僂的老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當年那個在海雲市黑夜中如同幽靈般收割生命的殺戮機器。
「把那艘被淘汰的『破浪』號戰機給我準備好！」
陳默的聲音通過機甲的擴音器傳出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死志，「把所有的彈藥都卸了！裡面全給我塞滿超高爆炸藥！」
「這……」技術主管看向中將不知所措。
「按他說的做！」中將咬著牙眼淚終於奪眶而出立正敬禮「送老將軍出征！」
十分鐘後。
月球基地外。
一架沒有任何武器掛載的、老式的「破浪」號星際戰機在反重力引擎的轟鳴聲中緩緩升空。
陳默坐在駕駛艙里穿著那身黑色的「蚩尤」機甲。
他看著舷窗外那片浩瀚無垠的星空看著那支正在逼近的黑色機械艦隊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了陸燼的因果律護航。
沒有了鍵盤的天眼系統支援。
這一次他只有他自己。
「老大鍵盤嫂子」
陳默喃喃自語那隻獨眼中閃過一絲懷念的笑意。
「我這把老骨頭也該下去找你們喝酒了。」
他猛地推下操縱杆。
「轟！」
戰機的尾部噴射出耀眼的藍色尾焰像是一把孤獨的利劍義無反顧地刺向了那片代表著毀滅的黑暗。
太空中沒有聲音。
地球上和月球上的人們只能通過雷達屏幕死死地盯著那個代表著陳默的、微弱的綠色光點。
他越來越快。
他像是一顆逆流而上的流星避開了機械艦隊外圍那些密集如雨的攔截雷射。
「警告！機體受損度超過百分之六十！」
「左翼引擎失效！」
「生命維持系統崩潰！」
機艙內紅色的警報閃爍個不停。
陳默的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巨大的過載壓力讓他的內臟都在滲血。
但他沒有減速。
他死死地盯著那艘巨大的、宛如一顆小型行星般的敵方母艦。
距離越來越近。
一萬公里。
一千公里。
一百公里。
敵方母艦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隻瘋狂的「飛蟲」所有的近防炮同時開火。
一道道致命的能量光束在太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破浪」號戰機在這張網中千瘡百孔隨時都會解體。
「就是現在！」
陳默怒吼一聲。
他猛地按下了機甲胸口那個隱藏的紅色按鈕。
那是陸燼留給他的、引爆反物質核心的最終指令。
「老子當年能手撕坦克」
陳默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漆黑如墨的母艦裝甲那隻獨眼裡爆發出了比恆星還要耀眼的光芒。
「今天就能撕了你這破船！」
「轟隆！」
在距離敵方母艦不足十米的地方。
那架殘破的戰機連同裡面的黑色機甲在一瞬間化作了一團刺眼到了極點的純白色光球。
這不是常規武器的爆炸。
這是反物質與正物質湮滅時釋放出的宇宙中最原始、最純粹的毀滅能量。
一道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以爆炸點為中心瘋狂地向外擴散。
那艘巨大的機械母艦在這股恐怖的能量衝擊下就像是被熱刀切開的黃油。堅硬的裝甲瞬間氣化內部的能量核心被瞬間引爆。
連鎖反應開始了。
那團白色的光球越來越大吞噬了母艦吞噬了周圍護航的戰艦。
在地球人的眼裡太陽系的邊緣仿佛突然亮起了一顆短暫的超新星。
它照亮了漆黑的宇宙。
也照亮了人類文明的希望。
……
爆炸的餘波散去。
那支不可一世的機械艦隊在反物質殉爆的威力下徹底灰飛煙滅。
連一塊完整的碎片都沒有留下。
地球安全了。
但那個綠色的光點也永遠地從雷達屏幕上消失了。
月球基地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摘下了軍帽低著頭任由眼淚無聲地滑落。
中將看著屏幕上那片空蕩蕩的星域緩緩舉起右手敬了一個最為莊重的軍禮。
「全體都有！」
中將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悲壯的力量。
「鳴炮！為聯邦戰神送行！」
……
一個月後。
在月球「廣寒宮」基地的最高處，豎起了一座高達百米的黑色金屬雕像。
雕像是一個穿著猙獰外骨骼裝甲的男人他手裡拄著一把斷裂的戰刀那隻獨眼冷冷地注視著深邃的星空。
在雕像的底座上沒有寫什麼歌功頌德的長篇大論。
只刻著一行簡單、粗獷卻足以讓所有來犯之敵膽寒的字跡：
【想動地球？】
【先問過老子手裡的刀！】
而在雕像揭幕的那一天一個穿著連帽衫的年輕人默默地站在人群的最外圍。
他看著那座雕像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陳爺爺」
年輕人低聲呢喃著手指輕輕摩擦著口袋裡那個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微型裝置。
那是陸燼留給他的「守護」系統。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那浩瀚無垠的星空嘴角勾起一抹像極了那個傳說中男人的、有些冷厲的微笑。
「這幫外星雜碎。」
年輕人轉身大步向著基地的深處走去，聲音在空氣中消散：
「看來我還得去給他們好好上一堂化學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