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獨眼與屠夫：地獄裡的相遇
這裡沒有天空也沒有大地。
只有一片翻滾著暗紅色岩漿的無盡火海空氣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硫磺味。
一塊光禿禿的黑色焦岩上坐著兩個高大的身影。
一個是半邊腦袋都沒了的光頭巨漢背上的《最後的晚餐》紋身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
另一個則是個瞎了一隻眼、半邊身子都被烤成焦炭的刀疤男。
「清道夫」的首領屠夫和「地獄火」的團長獨眼。
這兩位生前在暗網凶名赫赫、殺人如麻的頂級傭兵頭子此刻就像兩個在村口曬太陽的落魄老頭並排坐在地獄的邊緣手裡各自捏著半截不知道從哪撿來的骨頭棒子。
「老子當年在沙漠裡，一把加特林頂著一個連的火力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屠夫用骨頭棒子剔著牙滿臉的橫肉雖然被燒化了一半但那股子兇悍勁兒還在「後來在非洲那幫軍閥見了我哪個不叫一聲爺爺？老子這輩子值了！」
「切那算個屁。」
獨眼嗤笑一聲那隻完好的眼睛裡滿是不屑「老子手底下有坦克！有武裝直升機！真要拉出去，能平推一個小國家！你那點輕武器在老子的鋼鐵洪流面前也就是個聽響的炮仗。」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吹噓著生前的「光輝歲月」。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掩蓋他們現在這副連鬼都不如的慘狀。
吹著吹著話題不可避免地轉到了他們來到這鬼地方的原因。
「哎我說獨眼。」
屠夫把手裡的骨頭棒子一扔臉上的得意瞬間垮了下來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你是不是也接了金雀花那個老東西的單子？」
獨眼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屠夫那張殘缺不全的臉。
兩人對視了一眼。
不需要回答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種名為「見鬼」的驚恐和憋屈。
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腳下那翻滾的岩漿發出「咕嘟咕嘟」的嘲笑聲。
「媽的」
良久屠夫狠狠地揪了一把已經燒焦的頭皮聲音因為極度的鬱悶而發顫，「老子帶了幾百個最精銳的兄弟，火箭筒、C4帶了一堆準備去把那個破監獄炸平。」
「結果呢？」
屠夫紅著眼眶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三百斤孩子「連大門都沒摸到！無人機！漫天的無人機！那針頭扎進脖子裡，老子連開槍的力氣都沒有就那麼眼睜睜看著自己變成個廢人！」
「你那算好的了。」
獨眼苦笑一聲指了指自己那半邊被燒成焦炭的身子「老子可是把壓箱底的T-72坦克都拉上去了！你猜怎麼著？」
「那堅如磐石的坦克遇到幾包白色的粉末直接就化成了鐵水！連裡面的兄弟都煮熟了！」
「這還不算完！」
獨眼越說越激動那隻獨眼幾乎要瞪出眼眶「他媽的那小子居然黑進了我的直升機火控系統！讓我的飛機在天上玩自相殘殺！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幹出來的事？！」
兩人越說越覺得憋屈。
他們是刀頭舔血的亡命徒，不怕死不怕子彈甚至不怕被坦克碾壓。
但他們怕這種死法。
連敵人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一堆看不懂的化學粉末和幾行代碼，像碾臭蟲一樣碾死了。
這簡直是對他們這大半輩子職業生涯的極致侮辱！
「你說……」
屠夫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心有餘悸地問「那個叫陸燼的到底是何方神聖？外星人？還是神仙下凡？」
「神仙個屁。」
獨眼嘆了口氣從懷裡摸出半根被燒得只剩個屁股的雪茄在岩漿上蹭了蹭點燃深吸了一口。
「他就是個教書的。教化學的。」
「化學？」
屠夫瞪大了那隻完好的眼睛「就那種在實驗室里拿個瓶子晃來晃去最後冒點菸的玩意兒？」
「那是你以為的化學。」
獨眼吐出一口青煙，眼神變得無比深邃甚至帶著一種朝聞道夕死可矣的頓悟。
「到了下面我才想明白。」
「我們輸的不是因為武器不夠先進也不是因為兄弟們不夠拼命。」
獨眼看著手裡那半截雪茄慘笑道：
「我們是輸給了沒文化啊。」
「沒文化？」
屠夫撓了撓半邊禿瓢一臉懵逼。
「對沒文化。」
獨眼猛地站起身指著這片翻滾的火海聲音嘶啞而激動「你想想他用鋁熱劑融了我的坦克那是物理化學！他用神經毒素放倒了你的兄弟那是生物化學！他甚至能改變空氣的成分改變溫度改變壓力！」
「在這個世界裡什么子彈、火炮那都是宏觀的物理打擊。只要裝甲夠厚就能擋住。」
「但他呢？」
獨眼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仿佛那裡裝滿了智慧的火花。
「他直接從微觀的分子層面瓦解你！他能把水變成強酸能把空氣變成毒藥！在他眼裡我們引以為傲的裝甲不過是一堆排列不合理的原子罷了！」
「我們在跟他拼火力。」
「他在跟我們玩物理法則的降維打擊！」
獨眼頹然地坐下眼神里充滿了懊悔。
「早知道……早知道當年初中上化學課的時候，我就不該逃課去打架。」
「要是老子當年多背幾個化學方程式也不至於死得這麼不明不白啊！」
屠夫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了看自己粗壯的手臂又看了看獨眼那副悔不當初的樣子。
雖然還是不太懂那些複雜的名詞但他大受震撼。
「那……要是咱們能重來一次呢？」
屠夫握緊了骨頭棒子眼裡閃過一絲不甘的凶光。
「重來一次？」
獨眼冷笑一聲「怎麼你還想拿著加特林去送人頭？」
「不是。」
屠夫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說道「要是能重來一次老子先去報個成人高考輔導班。至少……得把元素周期表背熟了再去接單。」
兩人相視一眼隨後同時爆發出了一陣比這地獄岩漿還要苦澀的慘笑。
就在這兩位前僱傭兵頭子在烈火中反思人生、渴望知識的時候。
這片空間的上方突然裂開了一道漆黑的縫隙。
一股強大到令整個地獄都在戰慄的吸力從那道縫隙中噴涌而出。
「怎麼回事！」
獨眼大驚失色那隻電子義眼瘋狂閃爍卻分析不出任何數據。
屠夫死死地扒住焦岩但身體依然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吸力拉扯著向上飛去。
「這他媽的又是什麼黑科技！」
縫隙中隱約傳來了一個低沉、冰冷卻又透著股無上威嚴的機械音。
【檢測到游離靈魂能量】
【開始強制回收。】
「這聲音」
獨眼和屠夫同時瞪大了眼睛一種比被融化時還要恐怖一萬倍的記憶瞬間在腦海中炸開。
「是……是那個男人身邊的系統聲音！」
「不！」
伴隨著兩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兩位「好學」的傭兵頭目連同這片虛無的火海被那道漆黑的縫隙瞬間吞噬連渣都沒剩下。
而在遙遠的現實世界海雲市的深淵基地里。
鍵盤正翹著二郎腿，看著屏幕上那個剛剛完成的【殘魂能量提取】進度條滿意地打了個響指。
「老大那倆蠢貨的靈魂能量雖然不咋地但好歹能給咱們的反應堆當點零食塞牙縫。」
鍵盤轉過頭看著正戴著護目鏡、擺弄著一管金色液體的陸燼。
「不過您真的確定要用這股能量去喚醒那個所謂的『園丁』？」
只有一片翻滾著暗紅色岩漿的無盡火海空氣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硫磺味。
一塊光禿禿的黑色焦岩上坐著兩個高大的身影。
一個是半邊腦袋都沒了的光頭巨漢背上的《最後的晚餐》紋身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
另一個則是個瞎了一隻眼、半邊身子都被烤成焦炭的刀疤男。
「清道夫」的首領屠夫和「地獄火」的團長獨眼。
這兩位生前在暗網凶名赫赫、殺人如麻的頂級傭兵頭子此刻就像兩個在村口曬太陽的落魄老頭並排坐在地獄的邊緣手裡各自捏著半截不知道從哪撿來的骨頭棒子。
「老子當年在沙漠裡，一把加特林頂著一個連的火力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屠夫用骨頭棒子剔著牙滿臉的橫肉雖然被燒化了一半但那股子兇悍勁兒還在「後來在非洲那幫軍閥見了我哪個不叫一聲爺爺？老子這輩子值了！」
「切那算個屁。」
獨眼嗤笑一聲那隻完好的眼睛裡滿是不屑「老子手底下有坦克！有武裝直升機！真要拉出去，能平推一個小國家！你那點輕武器在老子的鋼鐵洪流面前也就是個聽響的炮仗。」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吹噓著生前的「光輝歲月」。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掩蓋他們現在這副連鬼都不如的慘狀。
吹著吹著話題不可避免地轉到了他們來到這鬼地方的原因。
「哎我說獨眼。」
屠夫把手裡的骨頭棒子一扔臉上的得意瞬間垮了下來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你是不是也接了金雀花那個老東西的單子？」
獨眼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屠夫那張殘缺不全的臉。
兩人對視了一眼。
不需要回答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種名為「見鬼」的驚恐和憋屈。
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腳下那翻滾的岩漿發出「咕嘟咕嘟」的嘲笑聲。
「媽的」
良久屠夫狠狠地揪了一把已經燒焦的頭皮聲音因為極度的鬱悶而發顫，「老子帶了幾百個最精銳的兄弟，火箭筒、C4帶了一堆準備去把那個破監獄炸平。」
「結果呢？」
屠夫紅著眼眶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三百斤孩子「連大門都沒摸到！無人機！漫天的無人機！那針頭扎進脖子裡，老子連開槍的力氣都沒有就那麼眼睜睜看著自己變成個廢人！」
「你那算好的了。」
獨眼苦笑一聲指了指自己那半邊被燒成焦炭的身子「老子可是把壓箱底的T-72坦克都拉上去了！你猜怎麼著？」
「那堅如磐石的坦克遇到幾包白色的粉末直接就化成了鐵水！連裡面的兄弟都煮熟了！」
「這還不算完！」
獨眼越說越激動那隻獨眼幾乎要瞪出眼眶「他媽的那小子居然黑進了我的直升機火控系統！讓我的飛機在天上玩自相殘殺！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幹出來的事？！」
兩人越說越覺得憋屈。
他們是刀頭舔血的亡命徒，不怕死不怕子彈甚至不怕被坦克碾壓。
但他們怕這種死法。
連敵人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一堆看不懂的化學粉末和幾行代碼，像碾臭蟲一樣碾死了。
這簡直是對他們這大半輩子職業生涯的極致侮辱！
「你說……」
屠夫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心有餘悸地問「那個叫陸燼的到底是何方神聖？外星人？還是神仙下凡？」
「神仙個屁。」
獨眼嘆了口氣從懷裡摸出半根被燒得只剩個屁股的雪茄在岩漿上蹭了蹭點燃深吸了一口。
「他就是個教書的。教化學的。」
「化學？」
屠夫瞪大了那隻完好的眼睛「就那種在實驗室里拿個瓶子晃來晃去最後冒點菸的玩意兒？」
「那是你以為的化學。」
獨眼吐出一口青煙，眼神變得無比深邃甚至帶著一種朝聞道夕死可矣的頓悟。
「到了下面我才想明白。」
「我們輸的不是因為武器不夠先進也不是因為兄弟們不夠拼命。」
獨眼看著手裡那半截雪茄慘笑道：
「我們是輸給了沒文化啊。」
「沒文化？」
屠夫撓了撓半邊禿瓢一臉懵逼。
「對沒文化。」
獨眼猛地站起身指著這片翻滾的火海聲音嘶啞而激動「你想想他用鋁熱劑融了我的坦克那是物理化學！他用神經毒素放倒了你的兄弟那是生物化學！他甚至能改變空氣的成分改變溫度改變壓力！」
「在這個世界裡什么子彈、火炮那都是宏觀的物理打擊。只要裝甲夠厚就能擋住。」
「但他呢？」
獨眼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仿佛那裡裝滿了智慧的火花。
「他直接從微觀的分子層面瓦解你！他能把水變成強酸能把空氣變成毒藥！在他眼裡我們引以為傲的裝甲不過是一堆排列不合理的原子罷了！」
「我們在跟他拼火力。」
「他在跟我們玩物理法則的降維打擊！」
獨眼頹然地坐下眼神里充滿了懊悔。
「早知道……早知道當年初中上化學課的時候，我就不該逃課去打架。」
「要是老子當年多背幾個化學方程式也不至於死得這麼不明不白啊！」
屠夫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了看自己粗壯的手臂又看了看獨眼那副悔不當初的樣子。
雖然還是不太懂那些複雜的名詞但他大受震撼。
「那……要是咱們能重來一次呢？」
屠夫握緊了骨頭棒子眼裡閃過一絲不甘的凶光。
「重來一次？」
獨眼冷笑一聲「怎麼你還想拿著加特林去送人頭？」
「不是。」
屠夫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說道「要是能重來一次老子先去報個成人高考輔導班。至少……得把元素周期表背熟了再去接單。」
兩人相視一眼隨後同時爆發出了一陣比這地獄岩漿還要苦澀的慘笑。
就在這兩位前僱傭兵頭子在烈火中反思人生、渴望知識的時候。
這片空間的上方突然裂開了一道漆黑的縫隙。
一股強大到令整個地獄都在戰慄的吸力從那道縫隙中噴涌而出。
「怎麼回事！」
獨眼大驚失色那隻電子義眼瘋狂閃爍卻分析不出任何數據。
屠夫死死地扒住焦岩但身體依然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吸力拉扯著向上飛去。
「這他媽的又是什麼黑科技！」
縫隙中隱約傳來了一個低沉、冰冷卻又透著股無上威嚴的機械音。
【檢測到游離靈魂能量】
【開始強制回收。】
「這聲音」
獨眼和屠夫同時瞪大了眼睛一種比被融化時還要恐怖一萬倍的記憶瞬間在腦海中炸開。
「是……是那個男人身邊的系統聲音！」
「不！」
伴隨著兩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兩位「好學」的傭兵頭目連同這片虛無的火海被那道漆黑的縫隙瞬間吞噬連渣都沒剩下。
而在遙遠的現實世界海雲市的深淵基地里。
鍵盤正翹著二郎腿，看著屏幕上那個剛剛完成的【殘魂能量提取】進度條滿意地打了個響指。
「老大那倆蠢貨的靈魂能量雖然不咋地但好歹能給咱們的反應堆當點零食塞牙縫。」
鍵盤轉過頭看著正戴著護目鏡、擺弄著一管金色液體的陸燼。
「不過您真的確定要用這股能量去喚醒那個所謂的『園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