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一個新的少年，滿眼仇恨（輪迴？）
火星殖民地E-13號礦區貧民窟。
這裡是新時代的陰影是繁華星際文明下被遺忘的角落。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機油味和劣質酒精的酸臭天空永遠是灰濛濛的被巨大的工業穹頂遮蔽看不到一絲星光。
「嘩啦啦——」
冰冷的酸雨從穹頂的裂縫中滲漏下來沖刷著鏽跡斑斑的鋼鐵街道匯成一條條渾濁的黑色溪流。
雨幕中。
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正跪在泥濘的巷子口。
他很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破舊工裝黑色的短髮被雨水打濕緊緊地貼在額頭上。
他的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小女孩的屍體。
女孩大概只有七八歲眼睛緊閉臉色青紫瘦小的身體早已冰冷僵硬。她的手腕上還有一個因為長期佩戴營養液輸送環而留下的深深勒痕。
「妹妹……對不起……」
少年的聲音沙啞、破碎像是兩塊被磨穿了的砂紙在摩擦「哥沒用……哥沒能保護好你……」
淚水混合著酸雨順著他那張沾滿污泥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女孩那冰冷的額頭上。
幾個小時前。
他那患有先天性基因缺陷的妹妹因為交不起昂貴的基因修復藥劑費用被醫療公司強行停掉了生命維持系統。
而那些所謂的「救命藥」此刻正被一箱箱地裝上黑市走私飛船運往遙遠的法外星域，以十倍的價格賣給那些為富不仁的星際海盜。
他去求過去跪過。
他甚至試圖衝進公司的大樓去搶奪那能救妹妹一命的藥劑。
但迎接他的是保安冰冷的電擊棍和那句充滿了蔑視的嘲諷：
「窮鬼也配活命？」
「這個世界的資源從來都只屬於強者。你們這些基因有缺陷的垃圾就該像臭蟲一樣被清理掉。」
少年躺在雨中聽著那句話感覺自己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法律？
在這個被資本掌控的邊陲星球法律就是一張廢紙。
公平？
從他出生在這個貧民窟的那一刻起這個詞就與他無關。
他抬起頭那雙原本還算清澈的黑眸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
沒有了眼淚也沒有了悲傷。
只有一種……
一種足以將這片星空都焚燒殆盡的、純粹的、極致的仇恨。
那種眼神，和一百多年前那個被冤枉入獄、家破人亡的化學教授一模一樣。
海雲山研究院。
陸燼正準備合上那本厚厚的回憶錄。
突然。
他腦海深處那個已經沉寂了許久的系統毫無徵兆地顫動了一下。
**【滴！檢測到高強度因果共鳴信號！】**
一道紅色的光點在陸燼眼前的全息星圖上瘋狂地閃爍起來。
「火星？」
陸燼微微皺眉手指在虛空中一點將那個區域的畫面放大。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個跪在大雨中的少年，看到了他懷裡那具冰冷的屍體也看到了……他眼中那團和自己當年如出一轍的復仇之火。
【目標鎖定。】
【因果共鳴度：99.99%。】
【符合傳承條件。】
【是否立刻進行系統轉移？】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陸燼沉默了。
他看著那個少年，就像是看著一百多年前的自己。
他知道只要他點一下頭。
這個少年就會像他一樣獲得足以顛覆世界的力量然後走上一條充滿了鮮血與殺戮的修羅之路。
他會成功會把那些草菅人-命的畜生一個個送進地獄。
但同時他也會失去所有變成一個在黑暗中獨行的孤獨怪物。
「不。」
陸燼搖了搖頭。
他已經走過一次那條路了。
他不想再看到另一個人重蹈他的覆轍。
「諾亞。」
陸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幫我接通火星。」
「我親自去見見他。」
……
少年跪在雨中已經感覺不到寒冷了。
他的心比這顆星球的內核還要冰冷。
就在他準備閉上眼抱著妹妹的屍體在這場酸雨中一同腐爛時。
一道柔和的、帶著幾分暖意的幽藍色光芒毫無徵兆地在他面前亮起。
光芒並不刺眼，卻驅散了周圍的黑暗和冰冷。
少年下意識地抬起頭。
他看到。
在那片幽藍色的光暈中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看起來溫文爾雅的男人正撐著一把黑色的傘憑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男人很高很瘦鼻樑上架著一副看起來有些老舊的黑框眼鏡。
他的眼神很溫和像是一位循循善誘的老師又像是一位慈祥的長輩。
「孩子。」
男人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股暖流瞬間撫平了少年心中那狂暴的恨意。
「天這麼冷還下著雨。」
「抱著妹妹會著涼的。」
少年愣住了他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男人又看了看他那把能將酸雨隔絕在外的黑傘警惕地問道：
「你……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陸燼走到少年身邊蹲下身。
他沒有去看那個少年的眼睛，而是低頭看著那個已經沒了氣息的小女孩那雙深邃的黑眸里，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傷與懷念。
「重要的是你想做什麼？」
「我要報仇！」
少年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要讓那些草菅人命的星際礦業集團血債血償！」
「然後呢？」陸燼問。
「然後……我不知道」少年茫然了。
陸燼笑了。
他收起傘任由冰冷的酸雨打濕自己的頭髮。
他伸出手輕輕擦去了少年臉上的淚水。
「孩子，聽我說。」
陸燼的聲音很溫和「仇恨是最好的燃料但也是最猛的毒藥。」
「它可以給你力量但也會吞噬你的靈魂。」
「別走我的老路。」
陸燼站起身抬起手對著天空輕輕一揮。
籠罩在這片礦區的烏雲瞬間散去露出了後面那片璀璨的星河。
「這個宇宙很大除了仇恨還有很多更值得你去做的事。」
「比如守護。」
陸燼的手掌輕輕按在了少年的頭頂。
那股陪伴了他百年的、浩瀚如海的力量化作一股金色的暖流緩緩注入了少年的體內。
但那股力量中所有的「災厄」與「毀滅」屬性都已經被陸燼抹去。
只留下了「守護」與「創造」。
「去吧。」
陸燼收回手看著那個已經驚呆了的少年臉上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
「用這股力量去建立你想要的公平。」
「而不是成為另一個我。」
說完，陸燼的身影在星光下緩緩變淡。
一道幽藍色的光芒悄然降臨在少年的面前，那是系統核心的具象化。
而陸燼的聲音則在夜空中久久迴蕩，充滿了期許與祝福：
「這個世界以後就交給你們了。」
這裡是新時代的陰影是繁華星際文明下被遺忘的角落。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機油味和劣質酒精的酸臭天空永遠是灰濛濛的被巨大的工業穹頂遮蔽看不到一絲星光。
「嘩啦啦——」
冰冷的酸雨從穹頂的裂縫中滲漏下來沖刷著鏽跡斑斑的鋼鐵街道匯成一條條渾濁的黑色溪流。
雨幕中。
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正跪在泥濘的巷子口。
他很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破舊工裝黑色的短髮被雨水打濕緊緊地貼在額頭上。
他的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小女孩的屍體。
女孩大概只有七八歲眼睛緊閉臉色青紫瘦小的身體早已冰冷僵硬。她的手腕上還有一個因為長期佩戴營養液輸送環而留下的深深勒痕。
「妹妹……對不起……」
少年的聲音沙啞、破碎像是兩塊被磨穿了的砂紙在摩擦「哥沒用……哥沒能保護好你……」
淚水混合著酸雨順著他那張沾滿污泥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女孩那冰冷的額頭上。
幾個小時前。
他那患有先天性基因缺陷的妹妹因為交不起昂貴的基因修復藥劑費用被醫療公司強行停掉了生命維持系統。
而那些所謂的「救命藥」此刻正被一箱箱地裝上黑市走私飛船運往遙遠的法外星域，以十倍的價格賣給那些為富不仁的星際海盜。
他去求過去跪過。
他甚至試圖衝進公司的大樓去搶奪那能救妹妹一命的藥劑。
但迎接他的是保安冰冷的電擊棍和那句充滿了蔑視的嘲諷：
「窮鬼也配活命？」
「這個世界的資源從來都只屬於強者。你們這些基因有缺陷的垃圾就該像臭蟲一樣被清理掉。」
少年躺在雨中聽著那句話感覺自己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法律？
在這個被資本掌控的邊陲星球法律就是一張廢紙。
公平？
從他出生在這個貧民窟的那一刻起這個詞就與他無關。
他抬起頭那雙原本還算清澈的黑眸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
沒有了眼淚也沒有了悲傷。
只有一種……
一種足以將這片星空都焚燒殆盡的、純粹的、極致的仇恨。
那種眼神，和一百多年前那個被冤枉入獄、家破人亡的化學教授一模一樣。
海雲山研究院。
陸燼正準備合上那本厚厚的回憶錄。
突然。
他腦海深處那個已經沉寂了許久的系統毫無徵兆地顫動了一下。
**【滴！檢測到高強度因果共鳴信號！】**
一道紅色的光點在陸燼眼前的全息星圖上瘋狂地閃爍起來。
「火星？」
陸燼微微皺眉手指在虛空中一點將那個區域的畫面放大。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個跪在大雨中的少年，看到了他懷裡那具冰冷的屍體也看到了……他眼中那團和自己當年如出一轍的復仇之火。
【目標鎖定。】
【因果共鳴度：99.99%。】
【符合傳承條件。】
【是否立刻進行系統轉移？】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陸燼沉默了。
他看著那個少年，就像是看著一百多年前的自己。
他知道只要他點一下頭。
這個少年就會像他一樣獲得足以顛覆世界的力量然後走上一條充滿了鮮血與殺戮的修羅之路。
他會成功會把那些草菅人-命的畜生一個個送進地獄。
但同時他也會失去所有變成一個在黑暗中獨行的孤獨怪物。
「不。」
陸燼搖了搖頭。
他已經走過一次那條路了。
他不想再看到另一個人重蹈他的覆轍。
「諾亞。」
陸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幫我接通火星。」
「我親自去見見他。」
……
少年跪在雨中已經感覺不到寒冷了。
他的心比這顆星球的內核還要冰冷。
就在他準備閉上眼抱著妹妹的屍體在這場酸雨中一同腐爛時。
一道柔和的、帶著幾分暖意的幽藍色光芒毫無徵兆地在他面前亮起。
光芒並不刺眼，卻驅散了周圍的黑暗和冰冷。
少年下意識地抬起頭。
他看到。
在那片幽藍色的光暈中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看起來溫文爾雅的男人正撐著一把黑色的傘憑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男人很高很瘦鼻樑上架著一副看起來有些老舊的黑框眼鏡。
他的眼神很溫和像是一位循循善誘的老師又像是一位慈祥的長輩。
「孩子。」
男人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股暖流瞬間撫平了少年心中那狂暴的恨意。
「天這麼冷還下著雨。」
「抱著妹妹會著涼的。」
少年愣住了他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男人又看了看他那把能將酸雨隔絕在外的黑傘警惕地問道：
「你……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陸燼走到少年身邊蹲下身。
他沒有去看那個少年的眼睛，而是低頭看著那個已經沒了氣息的小女孩那雙深邃的黑眸里，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傷與懷念。
「重要的是你想做什麼？」
「我要報仇！」
少年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要讓那些草菅人命的星際礦業集團血債血償！」
「然後呢？」陸燼問。
「然後……我不知道」少年茫然了。
陸燼笑了。
他收起傘任由冰冷的酸雨打濕自己的頭髮。
他伸出手輕輕擦去了少年臉上的淚水。
「孩子，聽我說。」
陸燼的聲音很溫和「仇恨是最好的燃料但也是最猛的毒藥。」
「它可以給你力量但也會吞噬你的靈魂。」
「別走我的老路。」
陸燼站起身抬起手對著天空輕輕一揮。
籠罩在這片礦區的烏雲瞬間散去露出了後面那片璀璨的星河。
「這個宇宙很大除了仇恨還有很多更值得你去做的事。」
「比如守護。」
陸燼的手掌輕輕按在了少年的頭頂。
那股陪伴了他百年的、浩瀚如海的力量化作一股金色的暖流緩緩注入了少年的體內。
但那股力量中所有的「災厄」與「毀滅」屬性都已經被陸燼抹去。
只留下了「守護」與「創造」。
「去吧。」
陸燼收回手看著那個已經驚呆了的少年臉上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
「用這股力量去建立你想要的公平。」
「而不是成為另一個我。」
說完，陸燼的身影在星光下緩緩變淡。
一道幽藍色的光芒悄然降臨在少年的面前，那是系統核心的具象化。
而陸燼的聲音則在夜空中久久迴蕩，充滿了期許與祝福：
「這個世界以後就交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