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民眾遊行！衝擊議員辦公大樓
「轟——轟——轟——」
這不是雷聲。
這是整座辦公大樓在數萬人的怒吼聲中發出的痛苦呻吟。
市中心的廣場上那片由手機閃光燈匯聚成的白色光海此刻正如同沸騰的岩漿狠狠地拍打著大樓的基座。
沒有電沒有路燈。
但這裡卻比任何時候都要亮亮得刺眼亮得讓人心慌。
「周衛國！滾出來！」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那聲音不再是雜亂無章的喧譁而是匯聚成了一股整齊劃一的、充滿了毀滅力量的聲浪。每一次齊聲吶喊都震得大樓的防爆玻璃「嗡嗡」作響。
大廳里。
那扇厚重的、號稱能抵禦卡車撞擊的合金捲簾門此刻正在劇烈地顫抖、變形。
每一次撞擊聲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周衛國的心口上。
「頂住！都給我頂住！」
安保隊長滿頭大汗帶著幾十個手持防暴盾牌的保安死死地抵在門後。他們的腳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打滑身體因為外面的巨大推力而顫抖。
「隊長……頂不住了！」
一個年輕的保安帶著哭腔盾牌上傳來的巨力讓他感覺胳膊都要斷了，「外面全是人！好幾萬人啊！他們把廣場都擠滿了！」
「頂不住也要頂！要是讓他們衝進來，我們都得被踩成肉泥！」
隊長嘶吼著但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同樣面露懼色的手下心裡卻是一片冰涼。
這根本不是暴亂。
這是民意。
當那些平日裡溫順的綿羊發現自己敬仰的牧羊人其實是一隻吃人的狼時它們爆發出的憤怒足以掀翻整個草原。
「咔嚓！」
一聲刺耳的金屬斷裂聲響起。
捲簾門的滑軌裂開了。
一隻滿是老繭的手順著縫隙伸了進來死死扣住了門邊。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開門！讓我們進去！」
「把那個惡魔交出來！」
門外的怒吼聲瞬間清晰了十倍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熱浪撲面而來。
「首長……大門……大門要破了！」
秘書趴在欄杆上看著樓下那即將失守的防線臉白得像是個死人「我們完了……我們會被他們撕碎的」
周衛國站在頂層的落地窗前。
他不敢靠近玻璃只能躲在陰影里像一隻見不得光的老鼠偷偷地往下看。
腳下是密密麻麻的人頭是無數雙憤怒的眼睛是那一盞盞如同鬼火般的手機燈光。
曾經他最喜歡站在這個位置俯瞰這座城市享受那種將眾生踩在腳下的權力快感。
但現在他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了火山口。
那些被他視作草芥、視作耗材的「屁民」此刻卻變成了足以吞噬他的洪流。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周衛國顫抖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我是議員，我是為了國家的未來……我是在搞科學……他們這群愚民懂什麼！」
直到現在他依然不覺得自己錯了。
他只恨自己不夠小心恨陸燼那個瘋子太狠毒，恨金雀花那個老不死的見死不救。
「咚——！！！」
樓下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扇堅固的捲簾門終於不堪重負，轟然倒塌。
「沖啊！」
人群像是決堤的洪水瞬間衝破了保安那脆弱的防線湧入了大廳。
尖叫聲、哭喊聲、腳步聲混雜在一起，順著樓梯井和電梯井瘋狂地向上蔓延。
「攔不住了首長快想辦法啊！」秘書嚇得癱軟在地，抓著周衛國的褲腿哀嚎。
周衛國猛地回過神來。
他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那是死神逼近的倒計時。
不能坐以待斃！
絕對不能落在這幫暴民手裡！如果被他們抓住自己會被活活打死的！
「走！去樓頂！」
周衛國一把踢開秘書眼中閃過一絲垂死掙扎的瘋狂。
「直升機！我的那架『藍鷹』還在樓頂停機坪！」
「那是滿油的！只要能飛起來只要能離開這個鬼地方我就能活！」
他想起來了。
為了方便往來西山別院和辦公大樓，他特意在樓頂修了一個私人停機坪常年備著一架雙發輕型直升機就是為了應對突發狀況。
「快！扶我上去！」
周衛國拽起秘書也不管什麼儀態了跌跌撞撞地沖向了消防通道。
電梯停了他們只能爬樓梯。
那是三十層。
對於一個養尊處優的老人來說這幾乎是要命的高度。
「呼……呼……」
周衛國喘得像個破風箱肺部火辣辣的疼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但他不敢停因為樓下的喊殺聲已經逼近了二十層。
「周衛國！別跑！」
「他在樓上！抓住他！」
憤怒的民眾並沒有因為停電而退縮他們打著手電筒像是一群復仇的幽靈一層層地搜索一層層地逼近。
「快點！再快點！」
周衛國手腳並用爬得狼狽不堪昂貴的西裝被汗水浸透領帶歪在一邊鞋也跑丟了一隻。
終於。
「砰！」
他撞開了通往天台的那扇鐵門。
狂風夾雜著冰冷的雨絲瞬間灌入了他的領口讓他渾身一激靈。
天台很空曠很黑。
但在那漆黑的夜色中一架流線型的藍色直升機正靜靜地停在H形的停機坪中央。
那就像是他在絕望深淵裡看到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在那！快！」
周衛國眼睛亮了那是迴光返照般的狂喜。他甩開秘書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瘋了一樣沖向那架飛機。
「只要上去……只要起飛」
「我就能去機場！就能飛去國外！陸燼你給我等著！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會回來報仇！」
他撲到機艙門前哆哆嗦嗦地掏出鑰匙打開艙門手忙腳亂地爬了進去。
「啟動！快啟動！」
他對著跟上來的飛行員大吼。
螺旋槳開始緩緩轉動發出「呼呼」的破風聲。
周衛國癱在真皮座椅上透過舷窗看著下方那棟已經被人群占領的大樓看著那無數閃爍的燈光臉上露出了一個扭曲而殘忍的笑容。
「再見了你們這群蠢豬。」
「老子要去自由的世界了！」
然而。
他並沒有注意到。
就在直升機剛剛離地的那一刻原本漆黑一片的夜空上方，那層厚重的烏雲里突然閃過了一絲詭異的紫色電光。
而在千里之外的海雲監獄。
陸燼正站在指揮所里，看著屏幕上那個剛剛亮起的、代表著周衛國直升機的雷達信號。
他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輕聲說道：
「想飛？」
「問過老天爺了嗎？」
這不是雷聲。
這是整座辦公大樓在數萬人的怒吼聲中發出的痛苦呻吟。
市中心的廣場上那片由手機閃光燈匯聚成的白色光海此刻正如同沸騰的岩漿狠狠地拍打著大樓的基座。
沒有電沒有路燈。
但這裡卻比任何時候都要亮亮得刺眼亮得讓人心慌。
「周衛國！滾出來！」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那聲音不再是雜亂無章的喧譁而是匯聚成了一股整齊劃一的、充滿了毀滅力量的聲浪。每一次齊聲吶喊都震得大樓的防爆玻璃「嗡嗡」作響。
大廳里。
那扇厚重的、號稱能抵禦卡車撞擊的合金捲簾門此刻正在劇烈地顫抖、變形。
每一次撞擊聲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周衛國的心口上。
「頂住！都給我頂住！」
安保隊長滿頭大汗帶著幾十個手持防暴盾牌的保安死死地抵在門後。他們的腳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打滑身體因為外面的巨大推力而顫抖。
「隊長……頂不住了！」
一個年輕的保安帶著哭腔盾牌上傳來的巨力讓他感覺胳膊都要斷了，「外面全是人！好幾萬人啊！他們把廣場都擠滿了！」
「頂不住也要頂！要是讓他們衝進來，我們都得被踩成肉泥！」
隊長嘶吼著但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同樣面露懼色的手下心裡卻是一片冰涼。
這根本不是暴亂。
這是民意。
當那些平日裡溫順的綿羊發現自己敬仰的牧羊人其實是一隻吃人的狼時它們爆發出的憤怒足以掀翻整個草原。
「咔嚓！」
一聲刺耳的金屬斷裂聲響起。
捲簾門的滑軌裂開了。
一隻滿是老繭的手順著縫隙伸了進來死死扣住了門邊。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開門！讓我們進去！」
「把那個惡魔交出來！」
門外的怒吼聲瞬間清晰了十倍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熱浪撲面而來。
「首長……大門……大門要破了！」
秘書趴在欄杆上看著樓下那即將失守的防線臉白得像是個死人「我們完了……我們會被他們撕碎的」
周衛國站在頂層的落地窗前。
他不敢靠近玻璃只能躲在陰影里像一隻見不得光的老鼠偷偷地往下看。
腳下是密密麻麻的人頭是無數雙憤怒的眼睛是那一盞盞如同鬼火般的手機燈光。
曾經他最喜歡站在這個位置俯瞰這座城市享受那種將眾生踩在腳下的權力快感。
但現在他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了火山口。
那些被他視作草芥、視作耗材的「屁民」此刻卻變成了足以吞噬他的洪流。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周衛國顫抖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我是議員，我是為了國家的未來……我是在搞科學……他們這群愚民懂什麼！」
直到現在他依然不覺得自己錯了。
他只恨自己不夠小心恨陸燼那個瘋子太狠毒，恨金雀花那個老不死的見死不救。
「咚——！！！」
樓下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扇堅固的捲簾門終於不堪重負，轟然倒塌。
「沖啊！」
人群像是決堤的洪水瞬間衝破了保安那脆弱的防線湧入了大廳。
尖叫聲、哭喊聲、腳步聲混雜在一起，順著樓梯井和電梯井瘋狂地向上蔓延。
「攔不住了首長快想辦法啊！」秘書嚇得癱軟在地，抓著周衛國的褲腿哀嚎。
周衛國猛地回過神來。
他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那是死神逼近的倒計時。
不能坐以待斃！
絕對不能落在這幫暴民手裡！如果被他們抓住自己會被活活打死的！
「走！去樓頂！」
周衛國一把踢開秘書眼中閃過一絲垂死掙扎的瘋狂。
「直升機！我的那架『藍鷹』還在樓頂停機坪！」
「那是滿油的！只要能飛起來只要能離開這個鬼地方我就能活！」
他想起來了。
為了方便往來西山別院和辦公大樓，他特意在樓頂修了一個私人停機坪常年備著一架雙發輕型直升機就是為了應對突發狀況。
「快！扶我上去！」
周衛國拽起秘書也不管什麼儀態了跌跌撞撞地沖向了消防通道。
電梯停了他們只能爬樓梯。
那是三十層。
對於一個養尊處優的老人來說這幾乎是要命的高度。
「呼……呼……」
周衛國喘得像個破風箱肺部火辣辣的疼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但他不敢停因為樓下的喊殺聲已經逼近了二十層。
「周衛國！別跑！」
「他在樓上！抓住他！」
憤怒的民眾並沒有因為停電而退縮他們打著手電筒像是一群復仇的幽靈一層層地搜索一層層地逼近。
「快點！再快點！」
周衛國手腳並用爬得狼狽不堪昂貴的西裝被汗水浸透領帶歪在一邊鞋也跑丟了一隻。
終於。
「砰！」
他撞開了通往天台的那扇鐵門。
狂風夾雜著冰冷的雨絲瞬間灌入了他的領口讓他渾身一激靈。
天台很空曠很黑。
但在那漆黑的夜色中一架流線型的藍色直升機正靜靜地停在H形的停機坪中央。
那就像是他在絕望深淵裡看到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在那！快！」
周衛國眼睛亮了那是迴光返照般的狂喜。他甩開秘書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瘋了一樣沖向那架飛機。
「只要上去……只要起飛」
「我就能去機場！就能飛去國外！陸燼你給我等著！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會回來報仇！」
他撲到機艙門前哆哆嗦嗦地掏出鑰匙打開艙門手忙腳亂地爬了進去。
「啟動！快啟動！」
他對著跟上來的飛行員大吼。
螺旋槳開始緩緩轉動發出「呼呼」的破風聲。
周衛國癱在真皮座椅上透過舷窗看著下方那棟已經被人群占領的大樓看著那無數閃爍的燈光臉上露出了一個扭曲而殘忍的笑容。
「再見了你們這群蠢豬。」
「老子要去自由的世界了！」
然而。
他並沒有注意到。
就在直升機剛剛離地的那一刻原本漆黑一片的夜空上方，那層厚重的烏雲里突然閃過了一絲詭異的紫色電光。
而在千里之外的海雲監獄。
陸燼正站在指揮所里，看著屏幕上那個剛剛亮起的、代表著周衛國直升機的雷達信號。
他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輕聲說道：
「想飛？」
「問過老天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