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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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臨時有事耽擱了,咱們直接去觀前街找她也一樣。」何雨柱安慰道。

  陳雪茹噘著嘴:」先不去泰祥號,我要去旅館洗澡。」雖然乘坐的是軟臥,但連日未能沐浴,總覺得身上黏膩不適。

  安頓好住處後,何雨柱迫不及待打聽當地美食。

  陳雪茹如數家珍地推薦了陸稿薦的醬蹄髈、松鶴樓的蘇幫菜等特色菜餚。

  在百年老店松鶴樓,何雨柱細細品味著招牌菜」松鼠鱖魚」,暗自揣摩烹飪技法。

  陳雪茹見他若有所思,好奇道:」不合胃口?」

  」我在琢磨這些菜的做法。」

  」就嘗一次就能學會?」陳雪茹將信將疑。

  」就像你看件新衣裳就能仿製一樣。」何雨柱笑道,」要是我真能做出來,你可得答應昨晚那個要求。」

  陳雪茹頓時羞紅了臉。

  沐浴時何雨柱提了個大膽的建議,被她當場拒絕。

  此刻她猶豫片刻,終於賭氣道:」成交!」話一出口又暗自懊悔,可轉念一想,這等獨門手藝豈是看一遍就能掌握的?

  翌日清晨,二人梳洗完畢,徑直前往泰祥號絲綢鋪。

  這家創立於同治年間的老字號,是蘇州絲綢行業唯一的」中華老字號」。

  泰祥號雖鮮有史料記載其創立年份,卻在業內享有盛譽。

  這家老字號在姑蘇百姓口中與松鶴樓齊名,素有」穿在泰祥號,食在松鶴樓」之說。

  此時的泰祥號尚未經歷公私合營改制,仍是葉氏家族的產業。

  何雨柱踏入店鋪時,只見人頭攢動,顧客們正挑選著各色布料。

  店內綾羅綢緞琳琅滿目,兼售其他面料,花色品種之繁多,生意之興隆,遠勝陳雪茹在京城的綢緞莊。

  陳雪茹攔住一名夥計道:」勞煩通傳,就說京城前門陳雪茹求見你們大 。」

  夥計欠身回道:」陳老闆來得不巧,大 近日抱恙,現下由大少爺主事。」

  」青墨姐病了?什麼病症?」陳雪茹急問。

  」大 染病多日,聽大少爺說是鼠疫,已送回鄉下老宅調養。」

  」竟遭此劫...」陳雪茹蹙眉,」煩請引見大少爺。」

  二人被引入雅室奉茶,待夥計退下後,陳雪茹嘆息:」青墨姐前年喪夫,膝下無子,剛走出陰霾又遇此厄運。」

  」鼠疫兇險,確實棘手。」何雨柱附和道。

  鼠疫乃鼠蚤傳播之烈性傳染病,臨床多見高熱、淋巴腫痛、出血等症狀。

  這經由飲食不潔傳播的惡疾,竟落在養尊處優的葉家大 身上,令何雨柱心生蹊蹺。

  」菩薩保佑青墨姐逢凶化吉。」陳雪茹捻著佛珠喃喃。

  此時夥計前來引路,二人終得見那位臨危受命的葉青憲大少爺。

  寒暄過後,陳雪茹急切詢問病情。

  葉青憲表示其妹症狀尚輕,但因疫病具傳染性,不便探視。

  陳雪茹只得嘆道:」待青墨姐痊癒再來拜訪。」

  」舍妹得友如此,幸甚。」葉青憲拱手道。

  轉入正題,陳雪茹取出採購清單。

  這批主要銷往北境的大單,她再三強調品控要求。

  葉青憲保證道:」陳老闆是老主顧,貨品定當萬無一失。

  只是量大需三日備貨,還望海涵。」

  何雨柱冷眼旁觀,發覺這位大少爺言談間屢現紕漏,時而需離席求證,顯是生手。

  離店後他直言相詢:」這位似乎不通商道?」

  茶樓里,碧螺春的清香中,陳雪茹道出隱情:葉青憲本是紈絝,其妹葉青墨才是經商奇才。

  自夫君早逝後,葉青墨全心執掌家業,其兄從未涉足生意。

  」難怪如此生疏。」何雨柱恍然,又自嘲多疑。

  既是一次尋常採買,何來蹊蹺?

  陳雪茹望著窗外煙雨:」這三日正好遊歷姑蘇,只嘆無緣見青墨姐。」

  」來日方長。」何雨柱寬慰道,」待葉 康復,我陪你再來便是。」


  得此承諾,陳雪茹展顏一笑,茶盞中映出滿城春色。

  接下來的日子,何雨柱過得格外愜意,與陳雪茹攜手同游姑蘇古城。

  雖不及後世那般燈火璀璨,卻別有一番古樸韻味。

  只是此地飲食偏甜,何雨柱頗不習慣,加之方言難懂,與人交流頗為費力。

  兩日後,葉青憲突然派人來邀陳雪茹赴宴,言明有事相商,卻只請她一人。

  何雨柱心生疑慮,陳雪茹寬慰道:」葉家與我陳家是世交,想必只是敘舊。

  況且設宴松鶴樓,你大可放心。」

  何雨柱略略安心,仍叮囑道:」那你多留神。」

  待陳雪茹更衣梳妝時,何雨柱忽覺不安。

  此次南下進貨諸多不順,連正主都未得見,只由葉家公子出面周旋。

  他起身道:」我出去走走。」

  」早些回來。」陳雪茹柔聲道。

  她分外珍惜與何雨柱相處的時光,自兩人情意相通後,更是纏綿難捨。

  何雨柱實則另有心事。

  他逕自來到茶館,要了壺碧螺春,尋了個熱鬧處搭話:」這位老伯,可否拼個座?」

  」喲,京城來的客人,請坐。」老者笑呵呵道。

  寒暄幾句後,何雨柱試探著問:」聽聞姑蘇近來鬧鼠疫,不知嚴重否?」

  」鼠疫?」老者臉色驟變,」這話從何說起?老夫從未聽聞!」語氣漸厲。

  何雨柱心頭一震。

  鼠疫非同小可,若真爆發必是人盡皆知。

  可葉家唯獨葉青墨」染病」,其中必有蹊蹺。

  他連忙賠不是,轉而打聽泰祥號的絲綢。

  老者頓時眉飛色舞:」他家綢緞確是上品!」

  」現任東家葉青憲為人如何?」

  老者面露鄙夷:」紈絝子弟罷了!整日盤算變賣家產,要去 逍遙。」

  何雨柱愕然。

  細問之下才知,原來公私合營在即,葉青墨主張順應時勢,葉青憲卻執意賣產赴港。

  兄弟鬩牆之事,早已傳得滿城風雨。

  」可聽說葉青墨染了鼠疫,在鄉下養病?」何雨柱追問。

  老者意味深長地搖頭:」咱們姑蘇城,可沒人得過這病。」

  何雨柱恍然大悟。

  這趟南下本為蜜月兼進貨,不想竟捲入葉家內鬥。

  他與葉青墨素未謀面,自然不必蹚這渾水。

  葉青墨失勢後被送往鄉下養病,何雨柱盤算著這丫頭性命無虞,頂多是被大少爺敗光家產。

  轉念一想,六六年以後有錢反倒招禍,倒不如清貧度日來得安穩。

  可葉青墨與陳雪茹是手帕交,何雨柱舉棋不定——該不該把這事捅給陳雪茹?在四九城他能翻雲覆雨,到了姑蘇地界卻要步步為營。

  縱然身負化勁修為,終究抵不過槍子兒利索。

  正躊躇間,忽想起葉青憲今日獨邀陳雪茹赴宴。

  起初只當是世交敘舊,可聽聞葉家近來變賣產業準備南逃,那紈絝又欠著滿城 債......何雨柱心頭突突直跳,茶盞往桌上一磕,拔腿就往松鶴樓奔。

  華燈初上,街巷裡姑蘇女子吳儂軟語,何雨柱卻無暇多看。

  進得酒樓便假意挑剔包廂,暗中運起精神感知。

  連換三間才在目標隔壁落座,要了壺碧螺春慢慢斟著。

  那邊廂陳雪茹已悔青了腸子。

  葉青憲在泰祥號還人模狗樣,此刻竟原形畢露。」再動手動腳,休怪我不講情面!」她冷著臉往後縮。

  雖生得嫵媚天成,卻早將一顆心繫在何雨柱身上。

  」世道要變天啦!」葉青憲涎著臉湊近,」不如變賣家產同去香江快活...」話音未落,鹹豬手已朝粉腮探來。

  」啪!」陳雪茹打落那隻爪子,柳眉倒豎:」當我是什麼人?早知該讓柱子哥同來!」

  」喲,不是說是鋪子夥計麼?」葉青憲陰陽怪氣,」我記得你男人早吃了花生米...」


  」你——!」陳雪茹氣得旗袍襟口直顫,起身就要走。

  」外頭全是我的人。」葉青憲一把扣住她皓腕,笑得猥瑣,」打小就想嘗嘗你這口胭脂...」這紈絝早備下打手,想著若軟的不成,便來硬的。

  陳雪茹掙不脫,指甲掐進掌心。

  若教這腌臢貨得手,往後還有何顏面見柱哥?

  陳雪茹心中湧起無盡的絕望,這次恐怕難逃 的厄運。

  即便事後何雨柱能替她討回公道,但失去的清白永遠無法挽回。

  恰在此時,何雨柱透過包廂門縫,看見葉青憲正拽著陳雪茹的手腕。

  陳雪茹冷若冰霜的臉上寫滿抗拒,正奮力掙扎。

  何雨柱頓時怒髮衝冠,箭步衝出包廂。

  門外站著個精瘦漢子,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

  何雨柱視若無睹,此刻哪怕刀山火海也要救出心上人。

  」這位先生,您走錯地方了。」保鏢伸手阻攔。

  何雨柱二話不說,出手就是擒拿絕技。

  對方身形矯健,反手竟要扣他手腕。

  」沒想到是個練家子。」保鏢面露訝色。

  何雨柱同樣吃驚。

  習武多年,除了孫鐵那幫玩蒙古摔跤的,他還是頭回遇見真正武者。

  雖要速戰速決,但棋逢對手的興奮感讓他精神大振。

  已達化勁境界的何雨柱將畢生所學盡數施展。

  形意、羅漢、六合、梅花各路拳 番出擊,起初輕敵的保鏢很快神色凝重。

  幾招過後,何雨柱心中大定——對方不過暗勁水準,比他整整低了一個大境界。

  招式驟變,何雨柱猛然近身,元氣凝聚肩頭狠狠撞向對方胸膛。

  保鏢猝不及防,如遭卡車撞擊般倒飛出去,連帶包廂門板一齊轟然倒塌。

  」噗——」保鏢嘔血驚呼:」化勁高手?!」

  包廂內葉青憲目瞪口呆。

  這高價聘請的保鏢,竟敵不過貌不驚人的何雨柱。

  陳雪茹趁機掙脫,撲進何雨柱懷中啜泣。

  若非他及時趕到,今日必將遭葉青憲玷污。

  劫後餘生的她暗自發誓,今後定對何雨柱百依百順。

  何雨柱輕撫佳人香肩,耳尖微動間突然側踢,將掙紮起身的保鏢再度踹飛。

  前院傳來嘈雜腳步聲。

  何雨柱心知此地不宜久留,但臨走必須討些利息。

  他箭步上前,葉青憲慌忙舉椅自衛。

  」咔嚓!」灌注元氣的一腳將木椅踢得粉碎。

  何雨柱掌擊其胸,暗渡元氣損其臟腑,尤其重點關照了腎臟功能。

  葉青憲狼狽跌入菜湯之中時,何雨柱已拉著陳雪茹衝出後廚。

  」我鞋跟斷了。」陳雪茹蹙眉輕呼。

  眼見玉足紅腫,何雨柱攔腰抱起佳人疾奔。

  陳雪茹摟著他脖頸,劫後餘生的喜悅化作頰邊輕吻:」幸好有你,我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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