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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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承認對方說得有理,但」投機取巧」的評價實在過分。

  他解釋道:」這只是練習方法,何必這麼較真?」

  王松也幫腔道:」是啊,這樣練習挺好的。」

  」好什麼好?我說不行就是不行!」張勇厲聲道,」你們趕緊幹活,少整這些花里胡哨的。」

  作為刀工組的負責人,張勇有權分配兩人的工作。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拉住想要爭辯的王松,默默開始幹活。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何雨柱了解到師父洪鶴年在後廚地位不高。

  後廚分三大派系:以總廚張祖勝為首的京魯菜系占據主導,其次是川菜洪鶴年和淮揚菜苗啟山。

  張勇是張祖勝的族人,因廚藝不精未能擔任二灶,但刀工尚可,負責管理刀工組。

  何雨柱明白現在勢單力薄,不宜與張勇正面衝突。

  見何雨柱服軟,張勇得意地說:」學徒就該腳踏實地,泰豐樓不需要耍小聰明的人。」

  」你這話太過分了!」何雨柱忍不住反駁。

  用筷子輔助練習竟被說成小人行徑,實在難以接受。

  」少廢話,趕緊幹活!」張勇趾高氣揚地說。

  這時張靜安聞聲而來:」吵什麼呢?」作為張祖勝之子,他是後廚的灶頭師傅。

  張勇立即告狀:」安哥,你看他切蓑衣黃瓜還要用筷子作弊,我說他還不服氣。」

  了解事情原委後,張靜安公正地說:」小事一樁。

  不過要想真正練好刀工,確實不能總走捷徑。」這話既給了張勇面子,也沒過分責備何雨柱。

  這件小事卻讓張勇記恨在心,此後故意給何雨柱安排難切的食材和髒活累活。

  中午休息時,徐慧真問道:」你怎麼得罪張勇了?」

  聽完事情經過,徐慧真先是幸災樂禍:」活該!誰讓你之前欺負我。」但轉眼就從何雨柱手裡搶走糖果,眼睛笑成月牙。

  」你欺負我的事,我能記一輩子。」雖是狠話,但從她嘴裡說出來卻帶著嬌嗔。

  玩笑過後,徐慧真還是安慰道:」人在屋檐下,該忍就忍吧。

  再說他刀工確實比你強些。」

  」你這是安慰還是打擊啊?」何雨柱苦笑道。

  但他心裡已打定主意:若張勇繼續刁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昨日看到易中海炒菜時,何雨柱突然想到:雖然只有十米距離,但能做的事情可不少......

  不用親自出手,就能在別人的菜里偷偷加料,這種暗地裡報復的法子真是方便。

  可惜張勇和自己一樣只是個切菜的,沒法用這招回敬他,只能另想辦法。

  上午的酒樓忙得腳不沾地,備好所有食材後,下午兩三點後廚才清閒些。

  洪鶴年通常這時單獨指點何雨柱,盡師父的本分。

  今天也不例外,教了半截刀的技法,演示蓑衣黃瓜的切法:」上午的事別往心裡去,眼下多練練手。

  來,你切個我瞧瞧。」

  何雨柱哪敢提報復的事,老實應下。

  他沒用筷子墊底,拿起黃瓜就切,可惜切到三分之一處就斷了。

  」還行,練段時間就成了。」洪鶴年點點頭。

  雖斷了,但何雨柱是心急了節奏亂,要是切幾刀緩一緩會更好。

  指出問題後讓他繼續練。

  看了一陣,確認這徒弟比初來時進步顯著,暗自點頭認可。

  旁邊的王松嚷道:」洪師傅,也教教我唄?」

  」你?整天吊兒郎當切菜,長短厚薄都不勻,先把菜切齊整了再說。」

  王松沒正經拜師,切菜水 平,想教都無從下手。

  洪鶴年看罷對何雨柱說:」進步不小,回頭教你小炒。」

  何雨柱喜出望外:」謝謝師父!」

  刀工雖是根本,練得再好也只是砧板師傅。

  廚師的真本事在灶台,炒出美味才是硬道理。

  對何雨柱而言,洪鶴年願教小炒,說明認可了他,開始傳授真功夫。


  舊時學徒要三年學藝兩年效力,頭年只管幹雜活考察心性,次年才慢慢教本事。

  洪鶴年本想多考察些時日,奈何計劃趕不上變化。

  何大清跑路後,何雨柱扛起養家重擔,還要照顧幼妹。

  換旁人或許一蹶不振,他卻日日精進,既長本事又顧好家裡。

  這般心性手藝都沒得挑,洪鶴年決定提前教他炒菜,好讓他早日轉正。

  再遇炒菜時,洪鶴年叫何雨柱到灶台邊打荷,幫著裝盤。

  一邊炒菜一邊傳授訣竅。

  何雨柱沒留意,遠處的張勇正投來怨毒的目光。

  張勇曾想轉紅案,可惜天賦不足,做的菜在泰豐樓這等名店上不得台面,只能永遠當個切菜工。

  上午剛訓過何雨柱,轉眼見他被叫去學炒菜,心裡像扎了根刺。

  下班路上,何雨柱買了糖葫蘆。

  進中院時,何雨水飛奔而來。

  接過糖葫蘆,小姑娘頓時眉開眼笑,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有人欺負你沒?」

  何雨水搖頭不答,滿嘴的山楂說不出話。

  確認妹妹沒受欺負,何雨柱才放心。

  他得罪過許大茂和賈東旭,總怕他們拿妹妹撒氣。

  正要進屋,西廂房走出三人:易中海、賈東旭和個生面孔。

  三人站在院中指指點點,顯是有事。

  何雨柱讓妹妹進屋玩,自己留在外邊聽。

  原來那是個瓦匠,正商量翻修賈家房子。

  田秀臨走時明確嫌房子差,賈東旭找母親咬牙同意出錢裝修。

  易中海為賠罪,主動找來施工隊。

  賈東旭眼珠一轉,突然喊道:」何雨柱,有事商量。」

  何雨柱納悶他這般客氣,還是走近問:」啥事?」

  」我家馬上修房子,屋裡東西得搬出來......」

  」打住!三間房我絕不借。」

  一聽賈東旭這話,就知道他又在打房子的主意。

  以賈東旭的為人,借出去的東西肯定要不回來,何雨柱直接拒絕了。

  賈東旭卻說:」我不是要借你那三間正房。」

  」那你想怎樣?」

  」你們兄妹倆有四間房,東廂房那間能不能讓我放家具?等房子修好就搬走。」

  原來賈東旭打的是這個算盤。

  三間正房借不到,就打起東廂房的主意。

  現在何雨柱兄妹住在正房,東廂房空著。

  賈東旭想先占下,等修好房也不搬。

  他早盤算好了,到時候讓母親出面周旋。

  等結婚後,他和媳婦住西廂房三間,讓母親住東廂房,互不干擾。

  何雨柱心如明鏡,任憑賈東旭說得天花亂墜,也絕不上當。

  」不借。」

  賈東旭強壓怒火:」那我租總行吧?按月付租金。」

  」你爸剛走,你現在只是個學徒,哪來的錢?我租你房子是為你好,有點收入日子也好過些。」

  何雨柱看著賈東旭滔滔不絕,心想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

  技術沒學到家,易中海那套忽悠人的本事倒是學了個十成。

  換作別人,說不定真被說動了。

  」不租。」

  賈東旭還要勸說,易中海插話:」柱子,東旭說得在理。

  你沒收入,租間空房能貼補家用。」

  」說了不租就是不租,你們非要租我的幹嘛?」何雨柱反問。

  」你這孩子不識好歹,我們是為你好。」易中海惱了。

  」用不著你們操心!」何雨柱扭頭就走。

  」別走啊!」賈東旭喊道。

  易中海嘆氣:」算了,再想辦法吧。」

  何雨柱上完廁所回來,見三人還在院裡商量,便走過去。


  賈東旭沒好氣:」何雨柱,你還想幹嘛?」

  」關你屁事!」

  何雨柱對瓦工師傅說:」師傅,既然來了,順便幫我看看房子要不要修。」

  賈東旭跳出來:」傻柱,你有錢修房?」

  何雨柱攥緊拳頭:」再叫一聲試試?」

  」口誤口誤。」賈東旭訕笑,」你沒錢修什麼房?」

  何雨柱之前對外說何大清捲走了所有錢。

  這些天他過得憋屈:廚房搭在棚子裡,冬冷夏熱;公廁又髒又臭,實在受不了。

  正房和廂房間有三十平米空地,他打算蓋兩間,一間當廁所,一間放雜物。

  正愁找不到瓦工,易中海倒把師傅送上門了。

  」沒錢可以借。

  修房是正事,所以房子不能借給你們。」

  順便解釋下拒絕的理由,面子上總要過得去。

  瓦工師傅看三人鬥嘴,笑而不語。

  等他們消停了才說:」我先跟賈師傅談完。」

  何雨柱點頭等在一邊。

  三人很快談妥,只要賈家騰房就能開工。

  易中海介紹道:」這是宋師傅。

  柱子,說說你的打算,我幫你參謀。」

  何雨柱翻個白眼,心知這兩人沒安好心。

  但修房是大事,瞞不住人。

  」宋師傅,您看看這房子要不要大修?」

  宋師傅進屋仔細檢查,師徒倆也跟著。

  看完後,何雨柱遞上茶水:」怎麼樣?」

  「這房子之前修繕過,整體狀況不錯,只需更換屋頂破損的瓦片。」

  「地磚有損壞的也要換新,屋內重新粉刷牆面,頂棚也需要修補。」

  何雨柱鬆了口氣,提議道:「我想在屋裡砌道隔牆,再盤個火炕。」

  東屋和堂屋是通間,中間沒有隔斷,冬天只靠一個煤球爐取暖太冷。

  既然要整修,他打算直接盤上火炕,這樣冬天會更暖和。

  「沒問題,火炕我們也會砌。」

  賈東旭插話:「燒火炕可費柴火和煤呢。」

  何雨柱回懟:「關你什麼事?嫌浪費你別盤炕就是了。」

  「你倆沒事就趕緊回去,難不成還想蹭飯?」

  「哼,我們走。」

  賈東旭甩手離開,易中海見無事可做,也起身告辭。

  何雨柱略帶歉意地說:「讓您見笑了,我們有些小矛盾。」

  「鄰里之間難免的。

  你這房子整體不錯,兩三天就能修好。」

  何雨柱又道:「宋師傅,麻煩您到外面看看,我想在這片空地上加蓋兩間房。」

  先前支走易中海和賈東旭,就是不想讓他們知道自己的擴建計劃,免得節外生枝。

  兩人來到東側的窩棚處。

  「宋師傅,我想在這兒蓋兩間,一間當儲藏室,一間做衛生間。」

  「衛生間?你要把茅房建在屋裡?」

  「對,聽說外國都這樣,冬暖夏涼的。」

  「這倒是聽說過,但化糞池可不能設在室內。」

  何雨柱提議:「那就在最東邊留條小胡同放化糞池。」

  經過商議,宋師傅明白了他的要求。

  「行,這事簡單,過兩天就能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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