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無法解開的結
三天後。雲端商會，頂層會議室。
這是一場奇怪的談判。
沒有律師，沒有記錄員，也沒有成堆的文件。
只有三個人，三杯茶。
櫻坐在長桌的一端，我坐在另一端。鍾岱坐在中間，像個犯了錯被請家長的孩子，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標準得讓人想笑。
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咳。」
櫻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所以，情況就是這樣。」
她放下茶杯，目光在我們兩人之間掃視了一圈。
「鍾岱，你是個混蛋。」
鍾岱的頭垂得更低了：「是。」
「琉璃，你是個瘋子。」
我挑了挑眉，不置可否：「過獎。」
櫻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我本來應該生氣的。應該大吵大鬧，應該把你趕出去，或者直接和鍾岱分手。」
她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
「但是，我做不到。」
「因為我知道，如果我趕走了你，鍾岱雖然不會說什麼，但他會變得不完整。」
「他會像個丟了魂的人一樣，雖然活著，但心裡永遠缺了一塊。」
聽到這句話，鍾岱猛地抬起頭，想要說什麼，卻被櫻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別否認。」櫻冷冷地說道，「你自己心裡清楚。這幾天你雖然回來了，但魂還在那個地下室里飄著呢。」
鍾岱苦笑一聲，不再反駁。
櫻轉過頭，看著我。
「琉璃，我也沒法趕走你。因為你是他的影子。就像你說的，光越強，影子越深。我越是想要照亮他，他身後的影子就越濃重。」
「我不得不承認，有些事情，只有你能做。有些情緒，只有你能接住。」
「所以……」
櫻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看來我不得不接受家裡多一隻『野貓』了。」
「野貓？」我不滿地皺起眉頭，「櫻小姐，請注意你的措辭。我是月島家的家主，不是什麼野貓。」
「會把主人關起來、還會咬人的，不是野貓是什麼？」櫻反唇相譏。
「那是……那是情趣！」我強行辯解道。
「情趣？」櫻冷笑一聲，「那下次我也把你關起來試試？看看你覺不覺得是情趣。」
我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這個女人，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強勢了？
「好了，廢話少說。」
櫻從包里拿出一張紙，拍在桌子上。
「既然趕不走，那就只能立規矩了。」
「這是什麼？」我湊過去看了一眼。
《關於鍾岱先生使用權的分配協議》。
看到這個標題，我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使……使用權？」鍾岱的臉瞬間漲紅了，「我是物品嗎？」
「閉嘴。」我和櫻異口同聲地吼道。
鍾岱立刻閉嘴，乖乖縮回椅子裡。
「第一條。」櫻指著協議說道，「周一到周四，鍾岱歸我。他是雲端商會的會長，也是我的男朋友。這四天，他要陪我處理公事，陪我吃飯，陪我……睡覺。」
說到最後兩個字，櫻的臉稍微紅了一下，但語氣依然堅定。
「憑什麼？」我立刻抗議，「憑什麼你占四天？我才三天？」
「因為我是正宮。」櫻理直氣壯地說道，「而且周末還要待定。所以你只有周五。」
「什麼？！」我拍案而起，「只有周五？你打發叫花子呢？」
「周五是工作日，也是周末的前奏。」櫻解釋道，「這一天，鍾岱通常會比較累，需要放鬆。我知道你有很多……特殊的手段能讓他放鬆。所以，這一天歸你。」
「特殊的手段……」
鍾岱的臉已經紅得像個番茄了。
我想了想。
周五確實是個好日子。
結束了一周的工作，身心疲憊，正是心理防線最薄弱的時候。而且第二天不用早起，可以……玩得很晚。
「那周末呢？」我問道。
「周末是公共時間。」櫻說道，「如果商會有事，就加班。如果沒事，那就……看情況。」
「看誰的情況？」
「看鐘岱的情況。」櫻看了一眼鍾岱，「他想陪誰就陪誰。或者……三個人一起。」
「三個人一起？！」
這次輪到我和鍾岱一起震驚了。
「我是說吃飯！逛街！」櫻瞪了我們一眼，「你們腦子裡都在想什麼髒東西！」
「咳咳……」我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吃飯啊……那還好。」
「琉璃，你有什麼意見嗎？」櫻看著我。
我拿起那份協議，仔細看了一遍。
雖然我很想爭取更多的時間，但我心裡清楚，這已經是櫻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她可是正宮啊。
能容忍我這個「瘋子」在周五出現，已經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而且……
我看了一眼鍾岱。
他正一臉緊張地看著我，生怕我又掏出槍來。
那個眼神，充滿了擔憂，也充滿了期待。
他在期待我答應。
他在期待這種扭曲的、荒誕的、卻又無比和諧的「三人行」。
「好吧。」
我嘆了口氣，拿起筆，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接受。」
櫻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那就這麼定了。」
她收起協議，站起身，走到鍾岱面前，整理了一下他的領帶。
「鍾先生，今天是周三。所以，你今晚歸我。」
說完，她在鍾岱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再見，野貓小姐。」
櫻踩著高跟鞋，優雅地走出了會議室。
房間裡只剩下我和鍾岱兩個人。
鍾岱看著我，眼神有些愧疚。
「琉璃，委屈你了。」
「不委屈。」
我搖了搖頭，走到他面前，坐在剛才櫻坐過的位置上（也就是他的大腿上）。
「雖然只有一天，但質量比數量更重要，不是嗎？」
我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
「而且，櫻小姐似乎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周五晚上……可是很漫長的。」
我壞笑著，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我會把這四天的份，全部討回來的。」
鍾岱打了個寒戰，但眼神里卻並沒有恐懼，反而多了一絲……期待？
「好。」他抱住我的腰，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裡，「我等著。」
我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
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雖然我依然是那個見不得光的影子，依然只能在周五的夜晚出現。
但是，我已經在這個家裡，擁有了屬於我的位置。
一個誰也搶不走、誰也無法替代的位置。
這就像是一個無法解開的死結。
既然解不開，那就系得更緊一點吧。
緊到……窒息為止。
這是一場奇怪的談判。
沒有律師，沒有記錄員，也沒有成堆的文件。
只有三個人，三杯茶。
櫻坐在長桌的一端，我坐在另一端。鍾岱坐在中間，像個犯了錯被請家長的孩子，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標準得讓人想笑。
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咳。」
櫻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所以，情況就是這樣。」
她放下茶杯，目光在我們兩人之間掃視了一圈。
「鍾岱，你是個混蛋。」
鍾岱的頭垂得更低了：「是。」
「琉璃，你是個瘋子。」
我挑了挑眉，不置可否：「過獎。」
櫻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我本來應該生氣的。應該大吵大鬧，應該把你趕出去，或者直接和鍾岱分手。」
她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
「但是，我做不到。」
「因為我知道，如果我趕走了你，鍾岱雖然不會說什麼，但他會變得不完整。」
「他會像個丟了魂的人一樣，雖然活著，但心裡永遠缺了一塊。」
聽到這句話，鍾岱猛地抬起頭，想要說什麼，卻被櫻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別否認。」櫻冷冷地說道，「你自己心裡清楚。這幾天你雖然回來了，但魂還在那個地下室里飄著呢。」
鍾岱苦笑一聲，不再反駁。
櫻轉過頭，看著我。
「琉璃，我也沒法趕走你。因為你是他的影子。就像你說的，光越強，影子越深。我越是想要照亮他，他身後的影子就越濃重。」
「我不得不承認，有些事情，只有你能做。有些情緒，只有你能接住。」
「所以……」
櫻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看來我不得不接受家裡多一隻『野貓』了。」
「野貓？」我不滿地皺起眉頭，「櫻小姐，請注意你的措辭。我是月島家的家主，不是什麼野貓。」
「會把主人關起來、還會咬人的，不是野貓是什麼？」櫻反唇相譏。
「那是……那是情趣！」我強行辯解道。
「情趣？」櫻冷笑一聲，「那下次我也把你關起來試試？看看你覺不覺得是情趣。」
我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這個女人，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強勢了？
「好了，廢話少說。」
櫻從包里拿出一張紙，拍在桌子上。
「既然趕不走，那就只能立規矩了。」
「這是什麼？」我湊過去看了一眼。
《關於鍾岱先生使用權的分配協議》。
看到這個標題，我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使……使用權？」鍾岱的臉瞬間漲紅了，「我是物品嗎？」
「閉嘴。」我和櫻異口同聲地吼道。
鍾岱立刻閉嘴，乖乖縮回椅子裡。
「第一條。」櫻指著協議說道，「周一到周四，鍾岱歸我。他是雲端商會的會長，也是我的男朋友。這四天，他要陪我處理公事，陪我吃飯，陪我……睡覺。」
說到最後兩個字，櫻的臉稍微紅了一下，但語氣依然堅定。
「憑什麼？」我立刻抗議，「憑什麼你占四天？我才三天？」
「因為我是正宮。」櫻理直氣壯地說道，「而且周末還要待定。所以你只有周五。」
「什麼？！」我拍案而起，「只有周五？你打發叫花子呢？」
「周五是工作日，也是周末的前奏。」櫻解釋道，「這一天，鍾岱通常會比較累，需要放鬆。我知道你有很多……特殊的手段能讓他放鬆。所以，這一天歸你。」
「特殊的手段……」
鍾岱的臉已經紅得像個番茄了。
我想了想。
周五確實是個好日子。
結束了一周的工作，身心疲憊，正是心理防線最薄弱的時候。而且第二天不用早起，可以……玩得很晚。
「那周末呢？」我問道。
「周末是公共時間。」櫻說道，「如果商會有事，就加班。如果沒事，那就……看情況。」
「看誰的情況？」
「看鐘岱的情況。」櫻看了一眼鍾岱，「他想陪誰就陪誰。或者……三個人一起。」
「三個人一起？！」
這次輪到我和鍾岱一起震驚了。
「我是說吃飯！逛街！」櫻瞪了我們一眼，「你們腦子裡都在想什麼髒東西！」
「咳咳……」我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吃飯啊……那還好。」
「琉璃，你有什麼意見嗎？」櫻看著我。
我拿起那份協議，仔細看了一遍。
雖然我很想爭取更多的時間，但我心裡清楚，這已經是櫻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她可是正宮啊。
能容忍我這個「瘋子」在周五出現，已經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而且……
我看了一眼鍾岱。
他正一臉緊張地看著我，生怕我又掏出槍來。
那個眼神，充滿了擔憂，也充滿了期待。
他在期待我答應。
他在期待這種扭曲的、荒誕的、卻又無比和諧的「三人行」。
「好吧。」
我嘆了口氣，拿起筆，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接受。」
櫻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那就這麼定了。」
她收起協議，站起身，走到鍾岱面前，整理了一下他的領帶。
「鍾先生，今天是周三。所以，你今晚歸我。」
說完，她在鍾岱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再見，野貓小姐。」
櫻踩著高跟鞋，優雅地走出了會議室。
房間裡只剩下我和鍾岱兩個人。
鍾岱看著我，眼神有些愧疚。
「琉璃，委屈你了。」
「不委屈。」
我搖了搖頭，走到他面前，坐在剛才櫻坐過的位置上（也就是他的大腿上）。
「雖然只有一天，但質量比數量更重要，不是嗎？」
我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
「而且，櫻小姐似乎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周五晚上……可是很漫長的。」
我壞笑著，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我會把這四天的份，全部討回來的。」
鍾岱打了個寒戰，但眼神里卻並沒有恐懼，反而多了一絲……期待？
「好。」他抱住我的腰，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裡，「我等著。」
我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
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雖然我依然是那個見不得光的影子，依然只能在周五的夜晚出現。
但是，我已經在這個家裡，擁有了屬於我的位置。
一個誰也搶不走、誰也無法替代的位置。
這就像是一個無法解開的死結。
既然解不開，那就系得更緊一點吧。
緊到……窒息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