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山莊的秘密
月島家的避暑山莊坐落在迷霧森林的邊緣，一座典型的巴洛克風格建築。與帝都公爵府的莊嚴冷硬不同，這裡被茂密的針葉林和清澈的溪流環繞，空氣中瀰漫著松脂和野花的清香。
即便是在盛夏，這裡的氣溫也維持在舒適的二十二度左右。
對於鍾岱來說，這裡既是天堂，也是地獄。
天堂是因為這裡的環境確實宜人，比起帝都的酷熱簡直是兩個世界。地獄則是因為——在這座遠離塵囂的巨大別墅里，只有他和月島琉璃兩個人（如果不算那些負責打掃和做飯、住在副樓的僕人的話）。
這意味著，他必須全天候、高強度地面對這位難伺候的大小姐。
「鍾岱！我的紅茶！」
「鍾岱！我要吃冰淇淋！要草莓味的！」
「鍾岱！這裡有蟲子！快來把它弄走！」
從早晨睜開眼的那一刻起，琉璃的聲音就像魔音貫耳，一刻不停地在別墅里迴蕩。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書房的地毯上。琉璃百無聊賴地趴在沙發上，手裡翻著一本不知名的言情小說。
「好無聊啊……」她把書扔在一邊，翻了個身，長長的銀髮像瀑布一樣垂落下來，「鍾岱人呢？怎么半天沒動靜？」
平時這個時候，他應該早就端著下午茶出現了才對。
琉璃赤著腳跳下沙發，像只好奇的貓一樣在別墅里遊蕩。
廚房沒人。
花園沒人。
他的臥室門鎖著。
「奇怪，去哪了？」
琉璃嘟囔著，目光突然落在了走廊盡頭的那間小儲藏室上。門虛掩著，裡面隱約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她躡手躡腳地走過去，透過門縫往裡看。
房間裡很暗，只有一盞昏黃的檯燈亮著。鍾岱正坐在那張堆滿了雜物的桌子前，手裡拿著一支鉛筆，神情專注地在一個本子上畫著什麼。
他並沒有穿那身一絲不苟的燕尾服，而是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了線條流暢的小臂肌肉。額前的劉海有些凌亂地垂下來，擋住了那雙總是帶著假笑的眼睛。
這一刻的他，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完美的執事，更像是一個充滿了書卷氣的藝術家。
琉璃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悄悄地推開門。
「你在幹什麼？」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鍾岱的手猛地一抖，鉛筆芯「啪」的一聲斷了。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合上手裡的本子，然後迅速站起身，將本子藏在身後。
動作快得像是在掩蓋什麼不可告人的罪證。
「大……大小姐。」
鍾岱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慌亂。他迅速調整表情，試圖恢復那種職業的冷靜，但眼神卻有些游離。
「您怎麼來了？有什麼吩咐嗎？下午茶馬上就好，我……」
「把你身後的東西拿出來。」
琉璃眯起眼睛，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異常。她的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
「沒什麼，只是一本舊帳本……」
「我不信。拿出來。」琉璃伸出手，一步步逼近，「鍾岱，你居然敢對我撒謊？還是說，你在裡面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比如……詛咒我的稻草人？」
「大小姐，您的想像力太豐富了。」鍾岱苦笑著後退，直到後背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那就讓我看看！」
琉璃趁他不備，猛地撲上去搶奪。
兩人在狹小的空間裡糾纏在一起。鍾岱不敢用力推她，只能被動地躲閃。混亂中，本子從他的手裡滑落，「啪」的一聲掉在地毯上，翻開了。
空氣瞬間凝固。
琉璃喘著氣，撿起那個本子。
那是一本素描本。紙張有些泛黃，看得出已經用了很久。
每一頁，畫的都是同一個人。
或者說，是同一個人的Q版形象。
第一頁：一個銀髮的小女孩正鼓著腮幫子，手裡舉著一個巨大的茶杯，要把另一個黑髮小人砸扁。旁邊標註著一行小字：【今天的怒氣值：Lv.5。應對方案：滑跪道歉 + 甜點攻勢。】
第二頁：銀髮小女孩穿著睡衣，頂著雞窩頭，眼角掛著淚珠，手裡抱著一隻玩偶熊。標註：【起床氣持續時間：20分鐘。危險等級：S。建議佩戴護具。】
第三頁：銀髮小女孩趴在桌子上，看著窗外發呆，眼神落寞。標註：【想家了？還是想那個混蛋了？這個時候給她一杯熱可可，不需要說話。】
第四頁、第五頁……
整整半本，全是她。
生氣的她，傲嬌的她，哭泣的她，發呆的她。
畫風可愛而誇張，抓住了她所有的神韻，甚至連她生氣時喜歡翹起的小拇指都畫得惟妙惟肖。
而在每一幅畫的旁邊，都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備註和攻略。
《傲嬌語錄翻譯機》
「滾出去」 = 「我想靜靜，但別走太遠」
「煩死了」 = 「我不開心，快來哄我」
「這茶太燙了」 = 「我想找茬，但找不到別的理由」
琉璃的手在顫抖。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了耳尖，整個人像是一隻煮熟的蝦子。
「這……這是什麼啊！」
她猛地合上本子，把它緊緊抱在懷裡，抬起頭瞪著鍾岱。
鍾岱此時已經恢復了平靜。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襯衫，輕輕嘆了口氣。
「那是《大小姐飼養……哦不，生活指南》的草稿。」他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語氣誠懇，「為了更好地服務您，我必須記錄並分析您的每一個行為模式和情緒波動。這是專業執事的素養。」
「你……你把我想得像個怪物一樣！」琉璃指著那幅「噴火龍版琉璃」，聲音都在發抖，「我有那麼凶嗎？」
「藝術來源於生活，且高於生活。」鍾岱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還有這個！」琉璃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字，「什麼叫『那個混蛋』？你是指凌哥哥嗎？」
鍾岱沉默了一秒。
「那是筆誤。」
「騙子！」
琉璃咬著嘴唇，看著手裡的本子。原本她應該生氣的。他居然在背地裡這樣編排她，把她畫成這種滑稽的樣子，還像研究珍稀動物一樣研究她。
可是……
看著那些畫裡透出的、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細節，看著那些雖然戲謔卻充滿了關懷的備註。
她的心裡，竟然湧起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意。
原來，他是這樣看著我的嗎？
原來，他比我自己還要了解我。
「還沒收嗎？」鍾岱伸出手，「還沒畫完呢，今天的素材還沒記錄。」
「不給！」
琉璃把本子藏在身後，揚起下巴，露出一個惡作劇般的笑容。
「這東西沒收了！作為你……作為你醜化本小姐的懲罰！」
說完，她抱著本子轉身就跑，像只偷到了魚的小貓。
「哎……」
鍾岱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其實，被她拿走也沒關係。
反正那些數據早就刻在他的腦子裡了。而且……
他看了一眼視線右下角的沙漏。
【被發現隱藏的關注。大小姐內心羞恥度爆表，依賴度上升。自由點 +50】
【解鎖新成就：專屬畫師】
鍾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波不虧。
只要她沒發現最後幾頁那幾張還沒來得及上色的、畫著她在雨中哭泣時的樣子的素描就好。
那幾張，畫得太溫柔了。不符合他「莫得感情的打工人」的人設。
「好了，該準備下午茶了。」
他系上扣子，重新戴上白手套，向廚房走去。
今天的甜點，就做草莓大福吧。
畢竟，某人現在的臉，就像草莓大福一樣軟糯可愛呢。
即便是在盛夏，這裡的氣溫也維持在舒適的二十二度左右。
對於鍾岱來說，這裡既是天堂，也是地獄。
天堂是因為這裡的環境確實宜人，比起帝都的酷熱簡直是兩個世界。地獄則是因為——在這座遠離塵囂的巨大別墅里，只有他和月島琉璃兩個人（如果不算那些負責打掃和做飯、住在副樓的僕人的話）。
這意味著，他必須全天候、高強度地面對這位難伺候的大小姐。
「鍾岱！我的紅茶！」
「鍾岱！我要吃冰淇淋！要草莓味的！」
「鍾岱！這裡有蟲子！快來把它弄走！」
從早晨睜開眼的那一刻起，琉璃的聲音就像魔音貫耳，一刻不停地在別墅里迴蕩。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書房的地毯上。琉璃百無聊賴地趴在沙發上，手裡翻著一本不知名的言情小說。
「好無聊啊……」她把書扔在一邊，翻了個身，長長的銀髮像瀑布一樣垂落下來，「鍾岱人呢？怎么半天沒動靜？」
平時這個時候，他應該早就端著下午茶出現了才對。
琉璃赤著腳跳下沙發，像只好奇的貓一樣在別墅里遊蕩。
廚房沒人。
花園沒人。
他的臥室門鎖著。
「奇怪，去哪了？」
琉璃嘟囔著，目光突然落在了走廊盡頭的那間小儲藏室上。門虛掩著，裡面隱約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她躡手躡腳地走過去，透過門縫往裡看。
房間裡很暗，只有一盞昏黃的檯燈亮著。鍾岱正坐在那張堆滿了雜物的桌子前，手裡拿著一支鉛筆，神情專注地在一個本子上畫著什麼。
他並沒有穿那身一絲不苟的燕尾服，而是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了線條流暢的小臂肌肉。額前的劉海有些凌亂地垂下來，擋住了那雙總是帶著假笑的眼睛。
這一刻的他，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完美的執事，更像是一個充滿了書卷氣的藝術家。
琉璃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悄悄地推開門。
「你在幹什麼？」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鍾岱的手猛地一抖，鉛筆芯「啪」的一聲斷了。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合上手裡的本子，然後迅速站起身，將本子藏在身後。
動作快得像是在掩蓋什麼不可告人的罪證。
「大……大小姐。」
鍾岱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慌亂。他迅速調整表情，試圖恢復那種職業的冷靜，但眼神卻有些游離。
「您怎麼來了？有什麼吩咐嗎？下午茶馬上就好，我……」
「把你身後的東西拿出來。」
琉璃眯起眼睛，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異常。她的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
「沒什麼，只是一本舊帳本……」
「我不信。拿出來。」琉璃伸出手，一步步逼近，「鍾岱，你居然敢對我撒謊？還是說，你在裡面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比如……詛咒我的稻草人？」
「大小姐，您的想像力太豐富了。」鍾岱苦笑著後退，直到後背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那就讓我看看！」
琉璃趁他不備，猛地撲上去搶奪。
兩人在狹小的空間裡糾纏在一起。鍾岱不敢用力推她，只能被動地躲閃。混亂中，本子從他的手裡滑落，「啪」的一聲掉在地毯上，翻開了。
空氣瞬間凝固。
琉璃喘著氣，撿起那個本子。
那是一本素描本。紙張有些泛黃，看得出已經用了很久。
每一頁，畫的都是同一個人。
或者說，是同一個人的Q版形象。
第一頁：一個銀髮的小女孩正鼓著腮幫子，手裡舉著一個巨大的茶杯，要把另一個黑髮小人砸扁。旁邊標註著一行小字：【今天的怒氣值：Lv.5。應對方案：滑跪道歉 + 甜點攻勢。】
第二頁：銀髮小女孩穿著睡衣，頂著雞窩頭，眼角掛著淚珠，手裡抱著一隻玩偶熊。標註：【起床氣持續時間：20分鐘。危險等級：S。建議佩戴護具。】
第三頁：銀髮小女孩趴在桌子上，看著窗外發呆，眼神落寞。標註：【想家了？還是想那個混蛋了？這個時候給她一杯熱可可，不需要說話。】
第四頁、第五頁……
整整半本，全是她。
生氣的她，傲嬌的她，哭泣的她，發呆的她。
畫風可愛而誇張，抓住了她所有的神韻，甚至連她生氣時喜歡翹起的小拇指都畫得惟妙惟肖。
而在每一幅畫的旁邊，都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備註和攻略。
《傲嬌語錄翻譯機》
「滾出去」 = 「我想靜靜，但別走太遠」
「煩死了」 = 「我不開心，快來哄我」
「這茶太燙了」 = 「我想找茬，但找不到別的理由」
琉璃的手在顫抖。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了耳尖，整個人像是一隻煮熟的蝦子。
「這……這是什麼啊！」
她猛地合上本子，把它緊緊抱在懷裡，抬起頭瞪著鍾岱。
鍾岱此時已經恢復了平靜。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襯衫，輕輕嘆了口氣。
「那是《大小姐飼養……哦不，生活指南》的草稿。」他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語氣誠懇，「為了更好地服務您，我必須記錄並分析您的每一個行為模式和情緒波動。這是專業執事的素養。」
「你……你把我想得像個怪物一樣！」琉璃指著那幅「噴火龍版琉璃」，聲音都在發抖，「我有那麼凶嗎？」
「藝術來源於生活，且高於生活。」鍾岱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還有這個！」琉璃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字，「什麼叫『那個混蛋』？你是指凌哥哥嗎？」
鍾岱沉默了一秒。
「那是筆誤。」
「騙子！」
琉璃咬著嘴唇，看著手裡的本子。原本她應該生氣的。他居然在背地裡這樣編排她，把她畫成這種滑稽的樣子，還像研究珍稀動物一樣研究她。
可是……
看著那些畫裡透出的、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細節，看著那些雖然戲謔卻充滿了關懷的備註。
她的心裡，竟然湧起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意。
原來，他是這樣看著我的嗎？
原來，他比我自己還要了解我。
「還沒收嗎？」鍾岱伸出手，「還沒畫完呢，今天的素材還沒記錄。」
「不給！」
琉璃把本子藏在身後，揚起下巴，露出一個惡作劇般的笑容。
「這東西沒收了！作為你……作為你醜化本小姐的懲罰！」
說完，她抱著本子轉身就跑，像只偷到了魚的小貓。
「哎……」
鍾岱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其實，被她拿走也沒關係。
反正那些數據早就刻在他的腦子裡了。而且……
他看了一眼視線右下角的沙漏。
【被發現隱藏的關注。大小姐內心羞恥度爆表，依賴度上升。自由點 +50】
【解鎖新成就：專屬畫師】
鍾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波不虧。
只要她沒發現最後幾頁那幾張還沒來得及上色的、畫著她在雨中哭泣時的樣子的素描就好。
那幾張，畫得太溫柔了。不符合他「莫得感情的打工人」的人設。
「好了，該準備下午茶了。」
他系上扣子，重新戴上白手套，向廚房走去。
今天的甜點，就做草莓大福吧。
畢竟，某人現在的臉，就像草莓大福一樣軟糯可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