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謝隋東,絕食中的公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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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8。

  謝隋東來接兒子女兒。

  兒子一邊拿好東西。

  一邊嘟嘟噥噥地抱怨:「去什麼外面跨年,在家不也挺好的?爸爸,媽媽和你都離婚了,相對無言。你沒聽過一句話嗎,叫家醜不可外揚。」

  女兒拿上小羽絨服,讓謝隋東給她穿。

  謝隋東給她拉好拉鏈,又摸了摸女兒的腦袋。

  女兒大眼睛烏突突地看他,說:「可是你也不一定有揚的機會。媽媽說過,她今天會很忙。本來我和哥哥是要去宋奶奶家裡跨年的。」

  洲洲寧寧不太在意跨年。

  熱鬧也好,吃的玩的也好,平時都被滿足了。

  反而沒有什麼快樂和儀式感是需要這天來滿足的。

  每年,都是還沒到凌晨,就呼呼呼睡著。

  謝隋東抱起女兒。

  大手捏了下兒子的後頸:「綁架了你們兩個小的,還怕媽媽不來?」

  洲洲被扼住命運的脖頸。

  不得不從。

  車子開往的目的地是一棟別墅。

  謝隋東說,這是他和媽媽的婚房。

  就是在這裡,有的他們。

  兩小隻聽到他這樣說,頓時來了興趣。

  對這裡也生出了幾分親切。

  就連完全陌生的廚房,都參觀得有滋有味。

  把媽媽用過的小勺子、碗,都拿出來。

  仔細地研究端詳著。

  謝隋東滿意了,就坐在沙發上,開了瓶酒,等著來人把別墅裝飾一番。

  不多時,譚政帶人過來了。

  兩男兩女,都很年輕時尚。

  他們小團隊,網上接單了這個裝飾別墅的活兒,同時還帶來了許多有跨年氣氛的道具。

  詢問客戶夫妻資料時,有問到,夫妻二人是常住國內,還是有過留學經歷。

  待過的地方不一樣,喜好也許會有不同。

  譚政實話實說,介紹了一下,客戶中的這位妻子,在波士頓待過。

  介紹完,譚政也一愣。

  離婚了,為什麼他還是說那是東哥的妻子?

  分析半天,譚政覺得,自己對東哥這個人本身太有信心了。

  聽完這個信息,團隊就派來了倆年輕的外國人。

  打氣球的時候,那幾個年輕人還在討論,說波士頓學霸聚集地,學業壓力山大,卷績點是常態。

  別看那些學霸表面上像是個沒有經歷過學會毒打的乖巧寶寶,實際上,內心裡都有很野,很叛逆的一面。

  尤其等到脫離了身邊環境和父母,有一些學霸,就會完全換一副面孔。

  擇偶也很千奇百怪。

  還說有的學霸專門喜歡學歷低的!

  聊到最激動之處,有個人說:「真是這樣,我去年身邊有個乖乖男學霸,國內頂尖,但一直沒有談戀愛,身邊追他的同類他都不喜歡,他瘋狂迷戀上了一個酒局上遇到的,看臉簡直能玩死他的英國女留子。」

  「所以啊,我們今天的裝飾,不能太循規蹈矩,還是得往放縱上靠一靠。氣球多來一點白色,女主人不一定喜歡大紅。」

  這幾個人聊天,全程英文。

  怕主人家小孩聽懂。

  謝隋東坐在沙發那邊,一杯酒喝完,前半部分,聽滿意了。

  性轉一下,許京喬不就是乖乖學霸?

  他也被人吐槽過,說想要處男版的謝隋東,那得穿越回他出產房那一刻。

  而且對比許京喬,他學歷算不得高。

  沒有為人類做什麼偉大貢獻。

  雖然有人對他的臉有誤解。

  但是這麼一聽。

  他和許京喬,怎麼不是天生一對?

  後面的,他不愛聽了。

  紅色多好。

  中國人就喜歡這個顏色。

  男人起身。

  他夾了根煙,但看到孩子在不遠處,就沒有點燃。

  靠在沙發那裡,用英文指揮:「氣球要紅色,紅色吉利。」

  那個年輕的外國人看謝隋東。

  謝隋東又說:「那個新年暴富的祝福語也省省,用不著,已經很有錢了。」

  外國人:「……」

  被指揮了一通,外國人有點無語,不知道能說什麼,有些被謝隋東身上那股流氓氣,給嚇到。

  還是中國小夥伴解圍,打哈哈,夸謝隋東一句:「您,您英語說的好好聽啊。」

  「您,是女主人的丈夫?」

  這麼問,是因為這位長相夠帥,但帶點危險氣息的先生,總是幫女主人拿主意。

  謝隋東瞥了一眼過來的兒子女兒。

  怕這倆小不點估計會拆他的台。

  他手中的打火機掀開蓋子,說了句:「這個家裡的男保姆。」

  說完,人就走了。

  那年輕人詫異:「男保姆?現在國內都這樣先進了嗎?男保姆,這麼帥,英語還說這麼好。」

  寧寧咳了一下:「……英語是挺好的。」

  洲洲圓了一下邏輯:「菲傭,菲傭。」

  抽完一根煙回來,謝隋東對兒子女兒說要出門一趟。

  讓正在打電話處理工作的譚政給他帶孩子。

  謝隋東抵達飯局時,下午兩點鐘。

  中式餐廳。

  環境古色古香,充滿了歷史感。

  京味官府菜。

  蔣家長輩做東,宴請了好幾家。

  這其中,包括謝垠、彭纓智。

  蔣夢看到謝隋東,本想過去接下他的大衣。

  但按捺住,沒有動。

  只是在謝隋東坐下後,在一旁彎唇,舉杯:「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在這裡,我先提前預祝各位叔叔阿姨,新年快樂,萬事順遂,身體也都健健康康。」

  幾位長輩碰杯,心情都不錯。

  有人夸蔣夢有規劃,識大體,成熟穩重。

  誰娶回了家,那是誰的福氣。

  蔣夢看了一眼父親。

  父親就看向了彭纓智謝垠那一家。

  閒話家常一般:「隋東怎麼突然就離婚了?」

  彭纓智心裡不想提這茬,但面上不顯。

  只含糊道:「年輕人的心思難猜,誰知道怎麼突然就變這樣了。」

  這是打太極,不想多說。

  蔣夢想了一下,就說:「阿姨,您別難過,隋東這樣優越的男人,您根本不用擔心沒有稱心如意的兒媳,我身邊好幾個姐妹都在打聽他最新的感情狀況了。只要他願意,謝家的門檻要被擠爛了。」

  她不說自己,說是別人打聽。

  彭纓智敷衍道:「但願隋東自己能上心。」

  謝隋東每年的這一天,都會露個面。

  但不是在外面的飯局上,是回謝家老宅。

  父親元旦的生日。

  按照慣例,他晚上會回到家中。

  各自忙碌各自的。

  零點一到,跟父親說句生日快樂。

  今年卻有不同。

  謝隋東肯定要跟兒子女兒還有許京喬一起跨年。

  他還從來沒有跟許京喬一起跨過年。

  如果不是彭纓智給他打電話,叫他過來。

  他幾乎都要忘了今天是父親的生日這回事。

  蔣夢見謝隋東完全不聽這邊在聊什麼。

  就又對彭纓智笑說:「彭阿姨,您看上去好像不太開心。如果是因為隋東離婚這事,那您可不要跟著操心了,最後影響的是自己的身體。」

  「現在的男女,結婚離婚,不像我爸爸媽媽那個年代了,這婚姻呢,就像一棵秧苗,不是突然才有問題的,是早就有問題。」

  蔣夢說著,瞥了一眼謝隋東。


  轉頭,又格外親昵地對身旁的彭纓智說:「彭阿姨,今晚跨年,我可以去您的家裡串門嗎?小時候我們在一個大院裡住,我可是哪家都會去。」

  「我剛好把幾個優秀姐妹的照片拿給您看看,我幾個姐妹催得急,我也是沒辦法。就是不知道隋東現在有沒有再找新人的想法?」

  彭纓智這就笑問兒子:「隋東,夢夢在問你話。」

  謝隋東手機里正播放著一個視頻。

  那是陳昂發來的。

  視頻畫面中,是許京喬和傅量一起祭拜他的岳父岳母。

  「誰問我什麼?」

  他把手機息屏,看過去一眼。

  蔣夢就說:「我有幾個姐妹,日思夜想的惦記你。問你有沒有發展新人的想法?」

  謝隋東挑眉笑了:「沒有。我是公天鵝。」

  「……」蔣夢尷尬了一瞬,「那我的姐妹也不差,在各自的圈子也是天鵝級別,你好歹看看照片再決定。」

  謝隋東沒忘記來的目的,走個盡孝道的過場。

  拿起公筷,給他爸媽各夾了一塊酥皮鴨。

  等到放回公筷,謝隋東把玩著打火機,若有所思道:「不是那個意思。人的長相有鼻子有眼睛,不缺胳膊少腿就行。」

  「但我被確診了我是個天鵝,配對後終身相守,一方死亡後另一方常獨居至死,甚至出現抑鬱或絕食現象。」

  謝隋東看了眼這滿桌的京味:「我現在就處於絕食階段,哪怕配偶還活著。」

  在座的,大部分長輩的婚姻是被利益裹挾的。

  都只當他這是開玩笑。

  目的,是回絕蔣夢給介紹女人的好意。

  這個話題過去。

  謝隋東又陪長輩聊了會別的,就收到了陳昂下飛機的消息。

  跟各位長輩打了個招呼。

  男人系好西裝扣子,起身就打算走了。

  彭纓智追到外面。

  津京十二月底的冷空氣,凍得人說話冒著白氣。

  車子停在大門口。

  謝隋東一個淡若無物的眼神,門口的人都撤了。

  今天過來,他料到母親有話要說。

  彭纓智一臉的情緒,大衣敞開著,冷得很。

  但身板筆直:「既然你們離婚了,那我這個當媽的,就不允許你再護著她。隋東,她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艷鬼,看著清純無辜,實際就是來挑撥我們家的,她勾搭完你,勾搭你爸爸。」

  謝隋東本來聽得煩躁。

  最後一句,直接讓他聽笑了:「媽,您瘋了還是我耳朵出問題了?」

  他的理論非常直接。

  淺顯易懂。

  「假設許京喬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艷鬼,她放著我這樣的不吃,吃我爸,您當她有異食癖?誰年輕誰更帥她瞎了分不清是吧?」

  彭纓智攏著大衣的手緊攥起來。

  情緒沒有絲毫的緩和:「你是我的兒子,但你聽不進去我說的話,你真是鬼迷心竅了!但我今天也不怕跟你明說,這個津京,容不下她,我會想辦法讓她消失。」

  謝隋東點了根煙。

  吸了一口,才皺眉看他媽:「許京喬休長假,難道是您的手筆?」

  他現在很亂。

  從結婚,到現在,一直隱隱約約地亂。

  但是,連接不上。

  關鍵的東西,都在人的心裡藏著。

  一開始,謝隋東只當是婆媳矛盾,他處理起來就是分開住,他媽嘴欠,他就懟回去。

  現在看來,他媽哪裡是嘴欠,是心理有問題。

  竟然懷疑許京喬跟他爸有點什麼。

  謝隋東一天被不同的人氣笑好幾次,腦海中搜索了一下許京喬曾經罵他的話。

  送給了親媽,「依我看,應該去宛平南路600號的不是我,是您。」

  說完,謝隋東就打算走了。

  彭纓智顧不得體面,轉過身看向打開車門的兒子,大聲:「謝隋東,今晚是你爸爸的生日,你不回家,你又去哪裡?」

  謝隋東往車外彈了下菸灰:「找艷鬼,我看看她有多艷。」

  彭纓智要被他這幅不當回事,沒個正形的樣子氣瘋。

  眼淚都快出來:「你今天敢走,敢扔下我和你爸爸,去找那個許京喬,謝隋東,你就別再管我叫一聲媽。」

  長輩說出這樣的話,那是一種對親生孩子,很失望的心態表露了出來。

  這個時候,不哄長輩,不給長輩台階,關係僵起來就很難緩和。

  更甚至,有一年半載,幾年都互不搭理的。

  謝隋東沉默了一下。

  彭纓智以為他有點人性。

  結果,謝隋東說:「好的。彭、纓、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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