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當謝面,叫寶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本來要來到廚房,問問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好友:「……」

  他其實心裡有點滿意兄弟的說話藝術。

  這高知黃毛,承認故意是錯,承認這點家務都干不好也挺憋屈。

  兩頭都堵死了。

  可不知為什麼,他身為謝隋東這邊的好友,突然就不是很想進這廚房了。

  兄弟贏了。

  好事。

  好就好在,贏得手段並沒有多麼的光彩。

  與其進廚房跟著丟人現眼,還不如能屈能伸地坐回客廳沙發。

  兢兢業業當好一個抬不起頭的婆家人。

  被東嫂的娘家人冷眼以對。

  但他貴在臉皮還算厚,可以腆著臉尬聊幾句。

  廚房裡。

  傅量一隻手拿著水壺。

  那水壺被撞歪的傾斜角度還在,水壺嘴朝著謝隋東手臂的方向。

  「……真不愧是津京啊,一個震撼我從小到大的地方。」傅量閒著的那隻手拿著個電子菸,吸了一口。

  看向謝隋東被燙傷的大手。

  一天還沒過完,驚呆他兩次了。

  他來不及整理被冤枉的心情。

  只是緩緩地吐出了一口綠茶味的煙霧,挑眉看許京喬說:「寶寶,我不理解。」

  寶寶。

  許京喬在國外難過的那段日子,傅量這樣稱呼她。

  當時,他誓要給許京喬全方位打造出一個甜美小蛋糕般的生活環境。

  把許京喬哄得破涕為笑。

  充分感受到被大家溫暖的愛意環繞。

  後來,好幾年沒叫過了。

  許京喬:「……」

  她懂。傅量不理解的是她對男人類型的喜好。

  反差過大。

  許京喬被傅量盯得,罕見地有幾分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兩隻手抬起來,按住了雙眼和一張臉。

  謝隋東:「……」

  再遲鈍的人,都能感受到傅量稱呼上的挑釁。

  還有藏在我不理解之下的陰陽怪氣。

  何況謝隋東不僅完全不遲鈍,相反還十分的敏銳。

  「咣當」一聲。

  那個九宮格的鍋被放一邊。

  謝隋東懶得理會手傷,拿出煙盒,抽出一根煙笑著叼在了嘴上。

  拿打火機要點菸時,看見這個不知打哪冒出來的野生哥在吸電子菸。

  他到底忍著,沒點菸。

  就著點菸點到一半,停住的姿勢,眼含怨氣地瞥了一眼那個並沒有關心他手傷,反而還覺得他很給她丟臉地捂著臉和眼睛……不折不扣在偏心眼的老婆。

  「又非主流了是吧。」謝隋東也不生氣,叼著煙抬抬眉梢,正面地看了一眼傅量,「叫寶寶。這很符合我對你們這個群體的刻板印象。」

  說完,他還囂張氣十足,嘲笑地補一句:「怎麼,國內高知不准非主流,逼得你跑去國外文藝復興去了?」

  「謝隋東。」

  許京喬瞬間拿下兩隻手,朝他一字一句,制止他的撒潑行為。

  倒沒有爭吵般用力呵斥,只是單純的制止。

  這聲音,就連逐漸熱鬧起來的客廳那邊甚至都聽不到。

  但是,謝隋東叼著煙,轉頭盯著不准他罵人的許京喬,眼底一片較為傷感的紅血絲。

  四目相對。

  各有各的憤怒。

  廚房裡三個人。

  許京喬溫婉淡定,傅量高高帥帥,但一臉頹意。

  打扮得再花里胡哨,性格表情再頑劣,骨子裡的文藝氣息還是特別重。

  謝隋東就不一樣了,他是既不淡定又沒有頹意,更加沒有一星半點的文藝。

  單純就是人高馬大,有頑劣的資本,又鐵骨錚錚的大老爺們。

  一米九的大個頭,穿得光鮮亮麗,往那裡一站,別說手背燙傷了,就是胸口受了槍傷,估計腰杆都硬得不會彎下去半寸。


  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傲慢。

  這個男人,實在叫人無法同情得起來。

  傅量看了眼許京喬,又看了眼一直一直一直在盯著許京喬的謝隋東。

  最後,仗著一些微妙觀察出的什麼。

  壺嘴又一傾斜,往謝隋東西褲上灑灑水。

  傅量一攤手,「抱歉了。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太能幹得好家務活罷了。」

  「……」

  謝隋東眼都沒眨,點頭說:「行。」

  說完,笑得特別好看地轉頭,又看了一眼許京喬。

  許京喬要是還敢偏心眼這個非主流,他保證上前按住這個非主流,把他那顆腦袋猛砸進洗菜的水槽。

  或是掐住這非主流的脖子,往那安裝著煤氣表的管子上爆頭給許京喬看。

  許京喬微微皺眉瞥了一眼傅量,像是指責。

  謝隋東:「……」

  謝隋東心情莫名就好起來了。

  許京喬沒有指責的意思。

  只是沒想到,傅量最後還雪上加霜地又燙了謝隋東一下。

  正常來說,一個人好端端的被瘋狗吠了、咬了,不顧安全去跟瘋狗計較,是既錯誤又危險的行為。

  傅量回到了客廳。

  廚房裡,許京喬去拿那個九宮格的鍋,打算自己洗一下。

  「給我。」

  謝隋東咬著那根沒有點燃的煙,又把鍋給搶了回去。

  高大身軀站在了許京喬的前面,用身體把女人和洗菜水槽隔開了。

  他燙傷的大手打開水龍頭,嘩啦啦開始認真沖洗每一個格子。

  許京喬抬眼,面前就是他的身軀。

  這套西裝,是結婚穿的那套。

  這樣的站法,排隊似的。

  太奇怪了。

  許京喬到他的身旁,猶如在跟一個拒絕給孩子治療的患兒家屬耐心講清楚,告訴對方不要放棄治療,「謝隋東,你沒必要做這些。」

  「那誰來做,你給那些人做?」謝隋東停止動作,水聲依舊,偏過頭低著視線,認真地看身旁這個結婚後沒幹過家務的女人。

  他打心裡往外冒火,嗓音都燒啞了,「我看見了就不行。」

  許京喬平和地溝通,抬起眼睫,大眼睛對視他那低垂的視線:「可你站在什麼位置管我行不行?」

  這是個好問題。

  謝隋東繼續洗鍋的格子。

  其實答案可以衝口而出——你說我站在什麼位置?我是你老公,我是你丈夫,咱倆只要一天沒領證,一天就還是親兩口子。

  但又怕關係搞僵硬。

  硬氣話,生生咽了回去。

  他臉色難看,但轉過去繼續幹活,沒讓她看到臉色。

  換了個說法,「如果你忍心被你寵愛著長大的寧寧,學起幹家務只為了去伺候這個伺候那個,那我沒話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