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威懾
清晨六點，翡翠城富人區，雲端花園公寓。
宙斯能源第九街區大區主管休斯，是被一陣刺耳的私人加密手機鈴聲吵醒的。
他煩躁地從絲綢被子裡伸出手，摸到床頭的手機。
昨晚在頂層俱樂部的宿醉讓他的腦袋像裂開一樣疼。這個號碼只有極少數幾個「大客戶」知道。
「誰？」休斯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聲音嘶啞。
「休斯先生，早上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重度變聲器處理、雌雄莫辨的電子音。
「如果你現在打開客廳的電視，調到早間新聞頻道，你會看到大都會廢棄地鐵站正在冒黑煙。」
休斯的動作猛地一頓，宿醉的混沌瞬間消散了一半。
大都會地鐵站？那是夜蝠幫的地盤，裡面運轉著耗電量極其恐怖的大麻室和暗網伺服器。
作為能源主管，他每個月按時收下三十萬的不記名現金，對那根直接從35千伏主幹線上接出去的高壓銅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是誰？地鐵站怎麼了？」休斯猛地坐起身，心臟開始狂跳。
「昨晚，地下二層的配電盤發生了嚴重的相間短路，引發了電弧爆炸和特大電氣火災。因為通風系統停轉，地下空間缺氧。」
電子音像是在念一份冰冷的驗屍報告，「夜蝠幫的毒牙，連同他手下上百個核心骨幹，已經全部憋死在裡面了。」
休斯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降到了冰點。手機差點從手裡滑落。
「你他媽在開什麼玩笑……」他咬著牙，強裝鎮定，但發顫的尾音出賣了他。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黑幫起火，那是防衛署和消防局的事！」
「確實。但四個小時後，消防局的重裝勘探隊就會進入地下二層。」
那個聲音不緊不慢地擊碎了他最後的僥倖。
「他們會看到那根被粗暴改接的工業級高壓電纜。緊接著，宙斯能源總部的內部審計科就會介入。他們會查明這根電纜每個月吞噬的龐大電量去了哪裡，為什麼系統里沒有任何報警記錄。」
電子音停頓了一秒，仿佛在欣賞獵物的絕望。
「休斯先生，你覺得，公司是為了保你這個區區的大區主管，去面對公眾關於【能源巨頭包庇黑幫特大事故】的滔天怒火；還是直接把你交出去，起訴你危害公共安全罪，讓你把牢底坐穿，順便沒收你名下的所有資產？」
休斯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冷汗瞬間浸透了絲綢睡衣。
他太清楚公司的尿性了。
出了這種天大的紕漏，總部絕對會第一時間把他當成替罪羊扔出去平息眾怒。他完了。
「你……你到底想要什麼？」休斯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你要多少錢？開個價！只要你能把那根線處理掉……」
「我不缺錢。」
電子音打斷了他的哀求，拋出了一根帶血的救命稻草。
「聽著，我只是個喜歡和聰明人做生意的投資客。現在，有一家合法註冊的離岸空殼公司，需要租賃一塊極其隱蔽的地下空間，用來做大型液冷數據中心。大都會地鐵站的位置很合適。」
休斯愣住了。
「我要你在早上八點之前，親自在公司的內部系統里，提交一份昨晚的【緊急切斷報告】。」
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報告內容是：你在凌晨巡檢數據時，敏銳地察覺了該區域的極端異常用電。為了防止電網過載引發城市大停電，你果斷帶人切斷了那片區域的總閘。雖然內部設備短路引發了火災，但你成功阻止了災難擴大。」
「然後，作為彌補這次事件帶來的負面影響，你主動招商引資，聯繫了一家正規的數據公司，以極低的價格將那片燙手的地下廢墟長期租給了他們，填補了公司的帳面虧空。」
休斯咽了一口唾沫，腦子在瘋狂地運轉。
這不僅是在讓他幫忙掩蓋犯罪現場，更是要他利用手裡的職權，順理成章地把這塊地盤洗白，雙手奉送給電話那頭的人！
「這不可能！」休斯低吼道，「地鐵站起火，死了幾百個黑幫，防衛署不可能不查！我就算按你說的寫報告，防衛署也會介入現場！」
「這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問題了。」
電子音發出一聲極其短暫的冷笑，「你只需要按我說的，把你們公司的內部流程做平。」
「中午十二點，會有一個代理律師帶著租賃合同去你的辦公室。簽了它，你就是臨危不亂、為公司挽回損失的功臣；不簽……」
「夜蝠幫每個月給你的轉帳記錄、加密帳本，甚至你拿回扣買的那兩套海外別墅地址，就會出現在你們公司紀律委員會的桌子上。自己選吧。」
電話被單方面切斷。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休斯頹然地靠在床頭上，看著落地窗外漸漸亮起的天光，像一隻被抽乾了力氣的死狗。
他根本沒有選擇。
哆嗦著手，他翻開床頭的筆記本電腦，開始敲擊那份「緊急切斷報告」。
……
火種工廠，地下最深處的全封閉數據室。
排風扇發出低沉的嗡鳴。這裡的溫度常年保持在十六度。
房間中央巨大的環形操作台上，屏幕散發著幽藍的光芒。
夏天獨自坐在主控位前，端著一杯沒有加糖的黑咖啡，單手將一個特製的外接存儲設備插進了接口。
在萬魂幡那長達幾個小時的極致搜魂中，毒牙腦子裡最深處的防線早就被撕得粉碎。
那些長達六十四位的動態密鑰，以及備用安全節點的口令，全都清晰地印在夏天的腦海里。
她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輸入了一長串毫無規律的字符。
「滴——」
主控屏幕上的紅色鎖定界面瞬間變綠。
緊接著，龐大而惡臭的資料庫，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夏天面前。
她快速在屏幕上掃過，直接略過了那些幾百萬的暗網資金流水。
夜蝠幫帳面上的這點髒錢，對顧氏集團和火種工廠的體量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她要找的是夜蝠幫的上家。
像夜蝠幫這種在下水道里渾身是屎的街頭黑幫，根本沒有資格直接接觸到那些位於金字塔頂端的權貴。
真正的頂級富豪，玩的是高度隱蔽的私人島嶼和高級俱樂部，他們絕不可能屈尊降貴，親自和一個叫「毒牙」的毒販去談什麼人口和器官的買賣。
夜蝠幫，充其量只是這個龐大產業鏈最底層的捕鼠籠和初級處理廠。
在他們上面，一定還有一個充當「白手套」的高級中間人。
這個中間人負責將這些從下水道里撈出來的「髒貨」洗白、包裝，再送進上流社會的餐桌。
滑鼠滑動，夏天在一個多重隱藏的路徑下，找到了一個名為「Insurance（保險）」的文件夾。
毒牙是個狡猾的亡命徒，他知道給那些大人物干髒活，隨時可能被滅口。
所以，他偷偷留了一手。
點開文件夾，裡面並沒有直接指向某個議員或財閥的證據。
而是幾十段經過針孔攝像頭偷拍的高清視頻，以及一系列極其隱秘的離岸帳戶對接流水。
視頻里，是一個穿著考究的高級定製西裝、開著沒有任何牌照的防彈商務車的白人中年男子。
他定期出現在聖喬治屠宰場的地下室，用極其挑剔的眼光驗貨，並和毒牙商定所謂的出庫日期和特殊血型配型。
夏天通過系統里附帶的身份檢索代碼，很快鎖定了這個人的真實身份——「生命線」國際醫療救助基金會的執行董事，溫斯頓。
一個在明面上常年致力於全球兒童醫療援助的知名慈善家。
實際上，他就是那個負責連接下水道和雲端俱樂部的頂級皮條客兼器官掮客。
夏天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微涼的咖啡。
她沒有想過把這些證據直接發給那些隱藏在溫斯頓背後的頂級權貴。
那是非常愚蠢的做法。
對於那些大人物來說，夜蝠幫的死活連個屁都算不上，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有這麼個幫派存在。
如果直接拿著這些底層數據去威脅他們，不僅是打草驚蛇，更是主動暴露了自己的存在，會引來天穹議會上層最瘋狂的清洗。
對付什麼級別的人，就用什麼級別的刀。
只要掐住溫斯頓這個白手套的咽喉，就等於掐住了整個第九街區黑產上游的脖子。
夏天拉過鍵盤，熟練地打開了一個自己編寫的暗網郵件系統。
她將溫斯頓驗貨的偷拍視頻，以及他利用慈善基金會洗錢的流水，打包生成了一個加密連結。
隨後，她開始編寫郵件：
「溫斯頓先生，夜蝠幫已於昨夜因意外火災結業。毒牙留在資料庫里的這份保險，現在由我接管。」
「我沒興趣砸你的飯碗，更沒興趣去曝光你背後那些尊貴的VIP客戶。從今日起，第九街區是我的地盤。」
「作為交接禮物，請利用你和你背後客戶的政治資源，確保關於大都會地鐵站的火災，以及聖喬治屠宰場的爛攤子，都是完全合法、無害且順理成章的意外事故。」
「如果未來有一條防衛署的警犬，或者一個拿錢辦事的調查員，因為夜蝠幫的事踏入第九街區半步。這份資料，將不會發給媒體，而是會直接發送給你那些惜命的VIP客戶。」
「猜猜看，如果你的客戶們知道，因為你的疏忽，導致他們購買器官和人口的交易鏈條被一個底層的黑幫錄了像並泄露了出去。他們是會選擇報警，還是會選擇派人把你切成碎塊，扔進大西洋里餵魚？」
夏天面無表情地敲下最後一個句號。
溫斯頓不怕法律，但他絕對害怕他伺候的那些權貴。一旦讓上家知道他辦事不力留了尾巴，他死得絕對比毒牙還慘。
為了保住自己的命和這個秘密，溫斯頓不僅不敢派人來查火種工廠，他反而會比任何人都著急。
郵件通過十幾層肉雞伺服器作為跳板，直接發送到了溫斯頓極其隱秘的私人信箱。
發送完畢，夏天直接拔出U盤，按下了物理銷毀鍵，主控台上的那塊硬碟瞬間冒出一股青煙，被內部的高壓電流徹底燒穿。
「結束了。」
夏天揉了揉眉心，站起身。
一夜之間，盤踞在第九街區的龐然大物灰飛煙滅。
而火種工廠，通過一場暴力的清洗和一封精準的訛詐郵件，兵不血刃地吞下了這塊地下版圖。
宙斯能源第九街區大區主管休斯，是被一陣刺耳的私人加密手機鈴聲吵醒的。
他煩躁地從絲綢被子裡伸出手，摸到床頭的手機。
昨晚在頂層俱樂部的宿醉讓他的腦袋像裂開一樣疼。這個號碼只有極少數幾個「大客戶」知道。
「誰？」休斯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聲音嘶啞。
「休斯先生，早上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重度變聲器處理、雌雄莫辨的電子音。
「如果你現在打開客廳的電視，調到早間新聞頻道，你會看到大都會廢棄地鐵站正在冒黑煙。」
休斯的動作猛地一頓，宿醉的混沌瞬間消散了一半。
大都會地鐵站？那是夜蝠幫的地盤，裡面運轉著耗電量極其恐怖的大麻室和暗網伺服器。
作為能源主管，他每個月按時收下三十萬的不記名現金，對那根直接從35千伏主幹線上接出去的高壓銅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是誰？地鐵站怎麼了？」休斯猛地坐起身，心臟開始狂跳。
「昨晚，地下二層的配電盤發生了嚴重的相間短路，引發了電弧爆炸和特大電氣火災。因為通風系統停轉，地下空間缺氧。」
電子音像是在念一份冰冷的驗屍報告，「夜蝠幫的毒牙，連同他手下上百個核心骨幹，已經全部憋死在裡面了。」
休斯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降到了冰點。手機差點從手裡滑落。
「你他媽在開什麼玩笑……」他咬著牙，強裝鎮定，但發顫的尾音出賣了他。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黑幫起火，那是防衛署和消防局的事！」
「確實。但四個小時後，消防局的重裝勘探隊就會進入地下二層。」
那個聲音不緊不慢地擊碎了他最後的僥倖。
「他們會看到那根被粗暴改接的工業級高壓電纜。緊接著，宙斯能源總部的內部審計科就會介入。他們會查明這根電纜每個月吞噬的龐大電量去了哪裡，為什麼系統里沒有任何報警記錄。」
電子音停頓了一秒，仿佛在欣賞獵物的絕望。
「休斯先生，你覺得，公司是為了保你這個區區的大區主管，去面對公眾關於【能源巨頭包庇黑幫特大事故】的滔天怒火；還是直接把你交出去，起訴你危害公共安全罪，讓你把牢底坐穿，順便沒收你名下的所有資產？」
休斯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冷汗瞬間浸透了絲綢睡衣。
他太清楚公司的尿性了。
出了這種天大的紕漏，總部絕對會第一時間把他當成替罪羊扔出去平息眾怒。他完了。
「你……你到底想要什麼？」休斯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你要多少錢？開個價！只要你能把那根線處理掉……」
「我不缺錢。」
電子音打斷了他的哀求，拋出了一根帶血的救命稻草。
「聽著，我只是個喜歡和聰明人做生意的投資客。現在，有一家合法註冊的離岸空殼公司，需要租賃一塊極其隱蔽的地下空間，用來做大型液冷數據中心。大都會地鐵站的位置很合適。」
休斯愣住了。
「我要你在早上八點之前，親自在公司的內部系統里，提交一份昨晚的【緊急切斷報告】。」
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報告內容是：你在凌晨巡檢數據時，敏銳地察覺了該區域的極端異常用電。為了防止電網過載引發城市大停電，你果斷帶人切斷了那片區域的總閘。雖然內部設備短路引發了火災，但你成功阻止了災難擴大。」
「然後，作為彌補這次事件帶來的負面影響，你主動招商引資，聯繫了一家正規的數據公司，以極低的價格將那片燙手的地下廢墟長期租給了他們，填補了公司的帳面虧空。」
休斯咽了一口唾沫，腦子在瘋狂地運轉。
這不僅是在讓他幫忙掩蓋犯罪現場，更是要他利用手裡的職權，順理成章地把這塊地盤洗白，雙手奉送給電話那頭的人！
「這不可能！」休斯低吼道，「地鐵站起火，死了幾百個黑幫，防衛署不可能不查！我就算按你說的寫報告，防衛署也會介入現場！」
「這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問題了。」
電子音發出一聲極其短暫的冷笑，「你只需要按我說的，把你們公司的內部流程做平。」
「中午十二點，會有一個代理律師帶著租賃合同去你的辦公室。簽了它，你就是臨危不亂、為公司挽回損失的功臣；不簽……」
「夜蝠幫每個月給你的轉帳記錄、加密帳本，甚至你拿回扣買的那兩套海外別墅地址，就會出現在你們公司紀律委員會的桌子上。自己選吧。」
電話被單方面切斷。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休斯頹然地靠在床頭上，看著落地窗外漸漸亮起的天光，像一隻被抽乾了力氣的死狗。
他根本沒有選擇。
哆嗦著手，他翻開床頭的筆記本電腦，開始敲擊那份「緊急切斷報告」。
……
火種工廠，地下最深處的全封閉數據室。
排風扇發出低沉的嗡鳴。這裡的溫度常年保持在十六度。
房間中央巨大的環形操作台上，屏幕散發著幽藍的光芒。
夏天獨自坐在主控位前，端著一杯沒有加糖的黑咖啡，單手將一個特製的外接存儲設備插進了接口。
在萬魂幡那長達幾個小時的極致搜魂中，毒牙腦子裡最深處的防線早就被撕得粉碎。
那些長達六十四位的動態密鑰，以及備用安全節點的口令，全都清晰地印在夏天的腦海里。
她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輸入了一長串毫無規律的字符。
「滴——」
主控屏幕上的紅色鎖定界面瞬間變綠。
緊接著，龐大而惡臭的資料庫，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夏天面前。
她快速在屏幕上掃過，直接略過了那些幾百萬的暗網資金流水。
夜蝠幫帳面上的這點髒錢，對顧氏集團和火種工廠的體量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她要找的是夜蝠幫的上家。
像夜蝠幫這種在下水道里渾身是屎的街頭黑幫，根本沒有資格直接接觸到那些位於金字塔頂端的權貴。
真正的頂級富豪，玩的是高度隱蔽的私人島嶼和高級俱樂部，他們絕不可能屈尊降貴，親自和一個叫「毒牙」的毒販去談什麼人口和器官的買賣。
夜蝠幫，充其量只是這個龐大產業鏈最底層的捕鼠籠和初級處理廠。
在他們上面，一定還有一個充當「白手套」的高級中間人。
這個中間人負責將這些從下水道里撈出來的「髒貨」洗白、包裝，再送進上流社會的餐桌。
滑鼠滑動，夏天在一個多重隱藏的路徑下，找到了一個名為「Insurance（保險）」的文件夾。
毒牙是個狡猾的亡命徒，他知道給那些大人物干髒活，隨時可能被滅口。
所以，他偷偷留了一手。
點開文件夾，裡面並沒有直接指向某個議員或財閥的證據。
而是幾十段經過針孔攝像頭偷拍的高清視頻，以及一系列極其隱秘的離岸帳戶對接流水。
視頻里，是一個穿著考究的高級定製西裝、開著沒有任何牌照的防彈商務車的白人中年男子。
他定期出現在聖喬治屠宰場的地下室，用極其挑剔的眼光驗貨，並和毒牙商定所謂的出庫日期和特殊血型配型。
夏天通過系統里附帶的身份檢索代碼，很快鎖定了這個人的真實身份——「生命線」國際醫療救助基金會的執行董事，溫斯頓。
一個在明面上常年致力於全球兒童醫療援助的知名慈善家。
實際上，他就是那個負責連接下水道和雲端俱樂部的頂級皮條客兼器官掮客。
夏天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微涼的咖啡。
她沒有想過把這些證據直接發給那些隱藏在溫斯頓背後的頂級權貴。
那是非常愚蠢的做法。
對於那些大人物來說，夜蝠幫的死活連個屁都算不上，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有這麼個幫派存在。
如果直接拿著這些底層數據去威脅他們，不僅是打草驚蛇，更是主動暴露了自己的存在，會引來天穹議會上層最瘋狂的清洗。
對付什麼級別的人，就用什麼級別的刀。
只要掐住溫斯頓這個白手套的咽喉，就等於掐住了整個第九街區黑產上游的脖子。
夏天拉過鍵盤，熟練地打開了一個自己編寫的暗網郵件系統。
她將溫斯頓驗貨的偷拍視頻，以及他利用慈善基金會洗錢的流水，打包生成了一個加密連結。
隨後，她開始編寫郵件：
「溫斯頓先生，夜蝠幫已於昨夜因意外火災結業。毒牙留在資料庫里的這份保險，現在由我接管。」
「我沒興趣砸你的飯碗，更沒興趣去曝光你背後那些尊貴的VIP客戶。從今日起，第九街區是我的地盤。」
「作為交接禮物，請利用你和你背後客戶的政治資源，確保關於大都會地鐵站的火災，以及聖喬治屠宰場的爛攤子，都是完全合法、無害且順理成章的意外事故。」
「如果未來有一條防衛署的警犬，或者一個拿錢辦事的調查員，因為夜蝠幫的事踏入第九街區半步。這份資料，將不會發給媒體，而是會直接發送給你那些惜命的VIP客戶。」
「猜猜看，如果你的客戶們知道，因為你的疏忽，導致他們購買器官和人口的交易鏈條被一個底層的黑幫錄了像並泄露了出去。他們是會選擇報警，還是會選擇派人把你切成碎塊，扔進大西洋里餵魚？」
夏天面無表情地敲下最後一個句號。
溫斯頓不怕法律，但他絕對害怕他伺候的那些權貴。一旦讓上家知道他辦事不力留了尾巴，他死得絕對比毒牙還慘。
為了保住自己的命和這個秘密，溫斯頓不僅不敢派人來查火種工廠，他反而會比任何人都著急。
郵件通過十幾層肉雞伺服器作為跳板，直接發送到了溫斯頓極其隱秘的私人信箱。
發送完畢，夏天直接拔出U盤，按下了物理銷毀鍵，主控台上的那塊硬碟瞬間冒出一股青煙，被內部的高壓電流徹底燒穿。
「結束了。」
夏天揉了揉眉心，站起身。
一夜之間，盤踞在第九街區的龐然大物灰飛煙滅。
而火種工廠，通過一場暴力的清洗和一封精準的訛詐郵件，兵不血刃地吞下了這塊地下版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