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沈校長：總算是有人下來陪我了！
省城來的教育考察團在偌大的天遠校園裡逛了大半天。
然而，一個奇怪的現象，讓所有人都感到有些不解。
從始至終，他們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前來迎接的學校領導。
反而有好幾次，他們都被那些，正在校園裡自由活動的學生們，當成了迷路的遊客。
「叔叔阿姨，你們好，請問你們是來找人的嗎？需要我們幫忙帶路嗎？」
考察團的團長，省實驗中學的校長馮啟良，臉上的表情，漸漸從最初的驚訝，變成了深深的思索。
他轉過頭，問身旁的李科長：「李科長，我們天遠學校的這位陸校長，平時……都這麼神秘的嗎？」
李科長聞言，想了想，說道：「馮校長，小陸他這個人，一向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形式主義。他今天沒在門口迎接，可能……可能是正在工地上忙著吧。」
「工地？」馮啟良愣了一下。
「對。」李科長點了點頭，指了指遠處那片，被高高的藍色圍擋，圈起來的，正在熱火朝天施工的區域，「那邊，就是他們學校，正在建設的少年宮。陸校長他，只要學校里有工程，基本上天天都泡在那裡。」
.....
於是，一行人，便繞到了少年宮那片，塵土飛揚的工地。
遠遠地，他們就看到，一個人正戴著一頂黃色的安全帽，蹲在一個巨大的基坑邊上，手裡拿著一張圖紙，跟旁邊的幾個工人，比劃著名什麼。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看不出原來顏色的T恤，背後，全是乾涸的泥點和灰塵。
褲腿上，也沾滿了，潮濕的泥土。
李科長眼尖，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小陸！」
那個人，聞聲回過頭，看到是他們，也愣了一下。
他站起身，將手中的圖紙，卷了起來，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笑著，從基坑邊上，走了過來。
他摘下頭上的安全帽，那被汗水浸濕的頭髮，亂糟糟地，貼在了額頭上。
「哎呀，是李科長啊！還有各位校長，你們怎麼都過來了？」
他伸出手，想要跟眾人握手，但看到自己手上那，一層厚厚的泥垢時，又有些不好意思縮了回去，在自己的褲腿上蹭了蹭。
「真是不好意思，各位領導。工地上這邊，有幾條舊的地下管道，得盯著他們處理，就沒來得及，去校門口接你們，本來想安排老師們帶你們介紹的，生怕帶麼。」
馮啟良看著他。
看著他那滿是灰塵的臉，忽然沉默了。
旁邊，附中的那位校長，終究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陸校長，你平時……也這樣？天天，都泡在工地上？」
還沒等陸遠回答，李科長就在旁邊，接過了話。
「他啊，只要學校里有工程，那他的人，就基本上，都是長在工地上的。這都好幾年了，一直都是這樣。」
就在這時，包工頭張建國，也戴著安全帽，從巨大的基坑裡，爬了上來。
他操著那口標誌性的大嗓門，隔著老遠，就喊道：
「陸校！那個管道的事，我剛才跟我師弟，又商量了一下！要是從旁邊繞個彎呢，是得多費兩天的工，但肯定，要比直接從上面壓過去，安全得多！你看，行不行？」
他喊完，才注意到，基坑的邊上，不知何時，竟然站了一群，西裝革履的「大人物」。
他愣了一下，也有些發懵。
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這麼多校長，都跑到他們這工地上來，開現場會了？
附中的那位校長，看著張建國，又問了一句：「老師傅，我問一下。你們這位陸校長，真的經常來工地嗎？」
張建國聞言，笑了。
「經常？」
「這位領導，您可就說錯了。」
「我們陸校長，那不叫經常來。那叫，天天來！」
「我跟您說句實話，我老張，幹了這麼多年工程。從天遠學校的第一個項目，那個豪華廁所開始，一直到現在的這個少年宮。」
「就沒有哪一鏟子土，不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挖的！」
陸遠聽著，也笑了，他拍了拍張建國的肩膀，半開玩笑地說道：「張師傅，話可不能這麼說。您才是我們天遠學校所有工程的，真正的奠基人啊。」
張建國聞言，連忙擺手，一臉的惶恐。
「哎喲！陸校長！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我就是個幹活的！您才是那個，真正拿主意的人！」
......
馮啟良，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眼前這個滿身塵土，笑容卻異常燦爛的年輕人。
來之前，他對天遠學校的印象，只有一個字。
「有錢」。
但，有錢的學校，他見得多了。
比陸遠還有錢的校長，他也見得多了。
卻沒有一個，會像眼前這個人一樣天天蹲在工地上，和工人們，一起吃灰。
在場的，所有來自省城的校長們，彼此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不再吭聲了。
因為，他們的心裡，都清楚得很！
他們中間，沒有一個人，會這樣做。
一個都不可能！
能來工地看一眼的都算盡職的了。
尤其是，看著陸遠那張過分年輕的臉。
他們更是在心裡，反問著自己。
換作是他們在二十多歲的年紀，會願意把所有的青春，所有的時間，都毫無保留投入到這樣一所學校里來嗎？
陸遠，幾乎是把他所有的私人時間，都奉獻給了這所學校。
連學校都沒時間建好，哪有時間談戀愛啊！
......
「哎呀，都別站著了。各位領導，來都來了，就當是，順路，隨便轉轉吧。」
陸遠將手中的安全帽，遞還給了張建國。
他身上，還帶著，剛剛從工地上，沾染上的灰塵。
但他走在校園裡，卻絲毫沒有，覺得自己，需要先回去，換一身乾淨的衣服。
馮啟良走在他的身旁，兩人，並肩走在了，整個考察團的最前面。
市一中的沈校長，和市一小的趙校長，則落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沈校長看著前面，那個和馮啟良談笑風生的背影，對身旁的趙校長，嘀咕了一句。
「老趙啊，你看馮校長他現在這個表情，是不是跟我當年，第一次來你們天遠的時候，一模一樣？」
趙校長聞言，樂了，他背著手，慢悠悠地說道：「那可比你好一點。你第一次來的時候，那張臉，可比鍋底還黑呢。」
沈校長聞言，也不生氣，反而，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幸災樂禍。
「那能叫臉黑嗎？那叫破防！那叫，被人家，給教育得，沒話說！」
「現在好了，總算是輪到，省城的這幫『大人物』，也被好好地，教育一回了。」
趙校長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看你這意思，還挺高興？」
「廢話！」沈校長一瞪眼，「能不高興嗎？！」
「想當初，被人家天遠，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的時候，就只有我一個人，在前面扛著！」
「現在，總算是，有人下來陪我了！」
然而，一個奇怪的現象，讓所有人都感到有些不解。
從始至終，他們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前來迎接的學校領導。
反而有好幾次，他們都被那些，正在校園裡自由活動的學生們，當成了迷路的遊客。
「叔叔阿姨，你們好，請問你們是來找人的嗎？需要我們幫忙帶路嗎？」
考察團的團長，省實驗中學的校長馮啟良，臉上的表情，漸漸從最初的驚訝，變成了深深的思索。
他轉過頭，問身旁的李科長：「李科長，我們天遠學校的這位陸校長，平時……都這麼神秘的嗎？」
李科長聞言，想了想，說道：「馮校長，小陸他這個人，一向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形式主義。他今天沒在門口迎接，可能……可能是正在工地上忙著吧。」
「工地？」馮啟良愣了一下。
「對。」李科長點了點頭，指了指遠處那片，被高高的藍色圍擋，圈起來的，正在熱火朝天施工的區域，「那邊，就是他們學校，正在建設的少年宮。陸校長他，只要學校里有工程，基本上天天都泡在那裡。」
.....
於是，一行人，便繞到了少年宮那片，塵土飛揚的工地。
遠遠地，他們就看到，一個人正戴著一頂黃色的安全帽，蹲在一個巨大的基坑邊上，手裡拿著一張圖紙，跟旁邊的幾個工人，比劃著名什麼。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看不出原來顏色的T恤，背後，全是乾涸的泥點和灰塵。
褲腿上，也沾滿了，潮濕的泥土。
李科長眼尖，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小陸！」
那個人，聞聲回過頭，看到是他們，也愣了一下。
他站起身，將手中的圖紙，卷了起來，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笑著，從基坑邊上，走了過來。
他摘下頭上的安全帽，那被汗水浸濕的頭髮，亂糟糟地，貼在了額頭上。
「哎呀，是李科長啊！還有各位校長，你們怎麼都過來了？」
他伸出手，想要跟眾人握手，但看到自己手上那，一層厚厚的泥垢時，又有些不好意思縮了回去，在自己的褲腿上蹭了蹭。
「真是不好意思，各位領導。工地上這邊，有幾條舊的地下管道，得盯著他們處理，就沒來得及，去校門口接你們，本來想安排老師們帶你們介紹的，生怕帶麼。」
馮啟良看著他。
看著他那滿是灰塵的臉，忽然沉默了。
旁邊，附中的那位校長，終究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陸校長，你平時……也這樣？天天，都泡在工地上？」
還沒等陸遠回答，李科長就在旁邊，接過了話。
「他啊，只要學校里有工程，那他的人，就基本上，都是長在工地上的。這都好幾年了，一直都是這樣。」
就在這時，包工頭張建國，也戴著安全帽，從巨大的基坑裡，爬了上來。
他操著那口標誌性的大嗓門，隔著老遠，就喊道：
「陸校！那個管道的事，我剛才跟我師弟，又商量了一下！要是從旁邊繞個彎呢，是得多費兩天的工，但肯定，要比直接從上面壓過去，安全得多！你看，行不行？」
他喊完，才注意到，基坑的邊上，不知何時，竟然站了一群，西裝革履的「大人物」。
他愣了一下，也有些發懵。
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這麼多校長，都跑到他們這工地上來，開現場會了？
附中的那位校長，看著張建國，又問了一句：「老師傅，我問一下。你們這位陸校長，真的經常來工地嗎？」
張建國聞言，笑了。
「經常？」
「這位領導，您可就說錯了。」
「我們陸校長，那不叫經常來。那叫，天天來！」
「我跟您說句實話，我老張，幹了這麼多年工程。從天遠學校的第一個項目，那個豪華廁所開始，一直到現在的這個少年宮。」
「就沒有哪一鏟子土，不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挖的！」
陸遠聽著，也笑了，他拍了拍張建國的肩膀，半開玩笑地說道：「張師傅，話可不能這麼說。您才是我們天遠學校所有工程的，真正的奠基人啊。」
張建國聞言，連忙擺手，一臉的惶恐。
「哎喲！陸校長！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我就是個幹活的！您才是那個，真正拿主意的人！」
......
馮啟良，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眼前這個滿身塵土，笑容卻異常燦爛的年輕人。
來之前，他對天遠學校的印象，只有一個字。
「有錢」。
但，有錢的學校，他見得多了。
比陸遠還有錢的校長，他也見得多了。
卻沒有一個，會像眼前這個人一樣天天蹲在工地上，和工人們，一起吃灰。
在場的，所有來自省城的校長們，彼此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不再吭聲了。
因為，他們的心裡，都清楚得很！
他們中間，沒有一個人，會這樣做。
一個都不可能！
能來工地看一眼的都算盡職的了。
尤其是，看著陸遠那張過分年輕的臉。
他們更是在心裡，反問著自己。
換作是他們在二十多歲的年紀，會願意把所有的青春，所有的時間，都毫無保留投入到這樣一所學校里來嗎？
陸遠，幾乎是把他所有的私人時間，都奉獻給了這所學校。
連學校都沒時間建好，哪有時間談戀愛啊！
......
「哎呀，都別站著了。各位領導，來都來了，就當是，順路，隨便轉轉吧。」
陸遠將手中的安全帽，遞還給了張建國。
他身上，還帶著，剛剛從工地上，沾染上的灰塵。
但他走在校園裡，卻絲毫沒有，覺得自己，需要先回去，換一身乾淨的衣服。
馮啟良走在他的身旁，兩人，並肩走在了，整個考察團的最前面。
市一中的沈校長，和市一小的趙校長，則落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沈校長看著前面，那個和馮啟良談笑風生的背影，對身旁的趙校長，嘀咕了一句。
「老趙啊，你看馮校長他現在這個表情，是不是跟我當年，第一次來你們天遠的時候，一模一樣？」
趙校長聞言，樂了，他背著手，慢悠悠地說道：「那可比你好一點。你第一次來的時候，那張臉，可比鍋底還黑呢。」
沈校長聞言，也不生氣，反而，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幸災樂禍。
「那能叫臉黑嗎？那叫破防！那叫，被人家，給教育得，沒話說！」
「現在好了，總算是輪到，省城的這幫『大人物』，也被好好地，教育一回了。」
趙校長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看你這意思，還挺高興？」
「廢話！」沈校長一瞪眼，「能不高興嗎？！」
「想當初，被人家天遠，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的時候，就只有我一個人，在前面扛著！」
「現在，總算是，有人下來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