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跳崖找我
那絨毛同樣是淺霧般的紫，和她本體毛色一般無二，柔亮順滑，帶著初生的嬌嫩，一點點舒展、變長、變蓬鬆，最終長成了一條與原來一模一樣、大小相稱的尾巴，輕輕垂在身側，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
一左一右，兩條紫尾，絨毛細軟，光澤溫潤，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柔光。
她沒有化作人形，沒有長出手足，沒有開口言語，依舊是那隻巴掌大的小紫狐，只是身後，平白多了一條一模一樣的紫尾。
靈氣耗盡的虛脫感瞬間席捲而來，化形草的藥力抽乾了她為數不多的靈力，紫影連抬爪子的力氣都沒有，腦袋一歪，便軟軟地倒在斷崖下的青草間，眼睛一閉，直接昏睡了過去，睡得沉實。
等她再醒過來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晨露沾濕了她身上的絨毛，涼絲絲的貼在皮膚上。
她慢吞吞地撐起身子，晃了晃昏沉的腦袋，遲鈍的腦子還沒轉過彎，只是下意識地動了動身後的尾巴。
這一動，她才察覺到不對勁。
往常一擺一搖，只有一條尾巴跟著晃動，可此刻，她輕輕一甩，身後便有兩團蓬鬆的紫絨跟著一起擺動，左右分開，軟乎乎地掃過地面的草葉。
紫影低下頭，用鼻子輕輕蹭了蹭自己身後新長出來的尾巴，絨毛柔軟，觸感真實，確確實實是從自己身上長出來的，和原來的那條別無二致，都是清淺的紫。
她歪著琉璃色的圓眼睛，盯著自己的兩條尾巴看了許久，眼神懵懂，一片茫然，沒有任何概念。
長輩從未教過她，狐族應該有幾條尾巴，他們的尾巴是什麼模樣，也從未同她說過。
她不知道自己原本應該變成什麼樣子，不知道自己沒能化形是一件該難過、該失望的事。
沒有失落，沒有委屈，沒有不甘，甚至連一絲沮喪都沒有。
她只是慢吞吞地甩了甩兩條一模一樣的紫尾，看著它們在晨光里輕輕晃動，絨毛上的晨露滾落，滴在青草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小狐崽只是安靜地蹲在原地，懵懂地打量著自己多出來的尾巴，遲鈍的小腦袋裡空空蕩蕩，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於她而言，不過是身後多了一團軟毛，多了一點重量，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紫影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哪裡，不知道該不該回去，可回去依舊是排擠與嘲諷，只是蹲在斷崖之下，兩條紫尾溫順地垂在身側，圓溜溜的琉璃眼望著遠方的晨霧，安安靜靜，無悲無喜，像一株無人問津的小草，茫然地待在這陌生的深山裡，不知何去何從。
紫影笨拙地轉了轉還不太靈光的小腦袋，心裡蔫蔫地想著：我還是離遠一點吧，反正他們都不喜歡我。
這麼一想，它便邁開小短腿，朝著遠方一顛一顛地跑去。身後兩條小小的尾巴在空中晃來晃去，可它還太小，壓根兒不會控制。
每往前跑一步，尾巴就不受控地左右亂擺，時不時拽得它失去平衡，小身子踉踉蹌蹌，走得歪歪扭扭，像個隨時會摔散的小毛團。
就這麼跌跌撞撞地跑著，沒留神腳下一空，「噗通」一聲，直直掉進了一個黑漆漆的山洞裡。
洞壁窄窄的，恰好把它小小的身子牢牢卡住，動彈不得。
換作別的小崽子，早嚇得吱哇亂叫、拼命掙扎了，可紫影只是安靜地眨了眨眼睛。動不了，那便不動了。
它安安靜靜地蜷在卡住的地方，安安穩穩地閉上眼，沒一會兒就蜷成一小團，自顧自地睡了過去，仿佛周遭的黑暗與窘迫，都與它無關。
迷迷糊糊間，它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輕輕拎了起來，後頸或是軟乎乎的身子被輕輕捏住，兩條小尾巴也被人小心地托住。
困意濃得化不開，它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只嘟囔了一下，便又昏沉沉睡死過去，全然不管自己身在何處，將要去往何方。
等到再次慢悠悠睜開惺忪的睡眼時，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松木清香，周身不再是冰冷硌人的山石，而是柔軟乾草。
它怔怔地望了一圈——原來自己，正躺在一間溫暖的木頭小屋裡。
紫影從乾草堆里一掙，蹦躂著跳到地上。
可那兩條小尾巴還是不聽使喚，剛落地就胡亂一甩，猛地拽偏了它小小的身子。它重心一歪，踉踉蹌蹌往前撲，「咚」的一下，嘴巴狠狠磕在木地板上，嗆得它小身子一抽。
它懵懵地張了張嘴巴，細細的疼從嘴角漫開，小爪子抬起來，笨拙地扒拉扒拉自己的嘴，揉了揉磕疼的地方，也沒鬧，只是蔫蔫地往前挪。
它晃到門邊，用小腦袋頂開木門，門外空空蕩蕩，除了成片的樹林，什麼都沒有。紫影猶豫了一瞬，還是縱身從樹屋上往下跳，落地沒穩，又一次磕到了嘴巴，疼得它眯起眼睛，卻依舊一聲不吭。
緩過那點疼，它又邁開小短腿，一頭扎進幽深的林子裡，悶頭往前跑。
不知跑了多久，小身子漸漸乏了，四肢發軟，它才堪堪停下。
可剛站穩，才發現自己竟跑到了懸崖邊上。
它下意識想收住腳步，可身後兩條不聽話的尾巴還在慣性地往前甩，根本攔不住。
小小的身子瞬間失去平衡，像個滾圓的小毛球，嘰里咕嚕地順著陡峭的崖壁，一路翻滾著墜下了山崖。
紫影緊緊閉上眼睛，山風呼呼地刮過，把它渾身細軟的絨毛吹得漫天翻飛，涼絲絲地貼在皮膚上。
它嚇得小爪子慌忙捂住眼睛，小小的身子在空中輕飄飄地墜著，心臟咚咚亂跳。
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反而是一陣輕柔的緩衝，它像是落進了一團蓬鬆又柔軟的東西里，暖暖的，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穩穩托住了它。
紫影遲疑地挪開爪子，先睜開一條眼縫，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透亮的天空。
它又懵懵懂懂地動了動小身子，扭扭脖子，蹬蹬小短腿，奇怪地發現——哪裡都不疼。
它這下徹底睜開眼，好奇地撐起小短腿，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正探頭探腦打量四周，身旁忽然傳來一道溫潤清和的聲音，輕輕柔柔。
「小狐狸，你這是醒了？」
那人低低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這是跳崖找我！」
一左一右，兩條紫尾，絨毛細軟，光澤溫潤，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柔光。
她沒有化作人形，沒有長出手足，沒有開口言語，依舊是那隻巴掌大的小紫狐，只是身後，平白多了一條一模一樣的紫尾。
靈氣耗盡的虛脫感瞬間席捲而來，化形草的藥力抽乾了她為數不多的靈力，紫影連抬爪子的力氣都沒有，腦袋一歪，便軟軟地倒在斷崖下的青草間，眼睛一閉，直接昏睡了過去，睡得沉實。
等她再醒過來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晨露沾濕了她身上的絨毛，涼絲絲的貼在皮膚上。
她慢吞吞地撐起身子，晃了晃昏沉的腦袋，遲鈍的腦子還沒轉過彎，只是下意識地動了動身後的尾巴。
這一動，她才察覺到不對勁。
往常一擺一搖，只有一條尾巴跟著晃動，可此刻，她輕輕一甩，身後便有兩團蓬鬆的紫絨跟著一起擺動，左右分開，軟乎乎地掃過地面的草葉。
紫影低下頭，用鼻子輕輕蹭了蹭自己身後新長出來的尾巴，絨毛柔軟，觸感真實，確確實實是從自己身上長出來的，和原來的那條別無二致，都是清淺的紫。
她歪著琉璃色的圓眼睛，盯著自己的兩條尾巴看了許久，眼神懵懂，一片茫然，沒有任何概念。
長輩從未教過她，狐族應該有幾條尾巴，他們的尾巴是什麼模樣，也從未同她說過。
她不知道自己原本應該變成什麼樣子，不知道自己沒能化形是一件該難過、該失望的事。
沒有失落，沒有委屈，沒有不甘，甚至連一絲沮喪都沒有。
她只是慢吞吞地甩了甩兩條一模一樣的紫尾，看著它們在晨光里輕輕晃動，絨毛上的晨露滾落，滴在青草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小狐崽只是安靜地蹲在原地，懵懂地打量著自己多出來的尾巴，遲鈍的小腦袋裡空空蕩蕩，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於她而言，不過是身後多了一團軟毛，多了一點重量，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紫影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哪裡，不知道該不該回去，可回去依舊是排擠與嘲諷，只是蹲在斷崖之下，兩條紫尾溫順地垂在身側，圓溜溜的琉璃眼望著遠方的晨霧，安安靜靜，無悲無喜，像一株無人問津的小草，茫然地待在這陌生的深山裡，不知何去何從。
紫影笨拙地轉了轉還不太靈光的小腦袋，心裡蔫蔫地想著：我還是離遠一點吧，反正他們都不喜歡我。
這麼一想，它便邁開小短腿，朝著遠方一顛一顛地跑去。身後兩條小小的尾巴在空中晃來晃去，可它還太小，壓根兒不會控制。
每往前跑一步，尾巴就不受控地左右亂擺，時不時拽得它失去平衡，小身子踉踉蹌蹌，走得歪歪扭扭，像個隨時會摔散的小毛團。
就這麼跌跌撞撞地跑著，沒留神腳下一空，「噗通」一聲，直直掉進了一個黑漆漆的山洞裡。
洞壁窄窄的，恰好把它小小的身子牢牢卡住，動彈不得。
換作別的小崽子，早嚇得吱哇亂叫、拼命掙扎了，可紫影只是安靜地眨了眨眼睛。動不了，那便不動了。
它安安靜靜地蜷在卡住的地方，安安穩穩地閉上眼，沒一會兒就蜷成一小團，自顧自地睡了過去，仿佛周遭的黑暗與窘迫，都與它無關。
迷迷糊糊間，它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輕輕拎了起來，後頸或是軟乎乎的身子被輕輕捏住，兩條小尾巴也被人小心地托住。
困意濃得化不開，它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只嘟囔了一下，便又昏沉沉睡死過去，全然不管自己身在何處，將要去往何方。
等到再次慢悠悠睜開惺忪的睡眼時，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松木清香，周身不再是冰冷硌人的山石，而是柔軟乾草。
它怔怔地望了一圈——原來自己，正躺在一間溫暖的木頭小屋裡。
紫影從乾草堆里一掙，蹦躂著跳到地上。
可那兩條小尾巴還是不聽使喚，剛落地就胡亂一甩，猛地拽偏了它小小的身子。它重心一歪，踉踉蹌蹌往前撲，「咚」的一下，嘴巴狠狠磕在木地板上，嗆得它小身子一抽。
它懵懵地張了張嘴巴，細細的疼從嘴角漫開，小爪子抬起來，笨拙地扒拉扒拉自己的嘴，揉了揉磕疼的地方，也沒鬧，只是蔫蔫地往前挪。
它晃到門邊，用小腦袋頂開木門，門外空空蕩蕩，除了成片的樹林，什麼都沒有。紫影猶豫了一瞬，還是縱身從樹屋上往下跳，落地沒穩，又一次磕到了嘴巴，疼得它眯起眼睛，卻依舊一聲不吭。
緩過那點疼，它又邁開小短腿，一頭扎進幽深的林子裡，悶頭往前跑。
不知跑了多久，小身子漸漸乏了，四肢發軟，它才堪堪停下。
可剛站穩，才發現自己竟跑到了懸崖邊上。
它下意識想收住腳步，可身後兩條不聽話的尾巴還在慣性地往前甩，根本攔不住。
小小的身子瞬間失去平衡，像個滾圓的小毛球，嘰里咕嚕地順著陡峭的崖壁，一路翻滾著墜下了山崖。
紫影緊緊閉上眼睛，山風呼呼地刮過，把它渾身細軟的絨毛吹得漫天翻飛，涼絲絲地貼在皮膚上。
它嚇得小爪子慌忙捂住眼睛，小小的身子在空中輕飄飄地墜著，心臟咚咚亂跳。
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反而是一陣輕柔的緩衝，它像是落進了一團蓬鬆又柔軟的東西里，暖暖的，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穩穩托住了它。
紫影遲疑地挪開爪子，先睜開一條眼縫，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透亮的天空。
它又懵懵懂懂地動了動小身子，扭扭脖子，蹬蹬小短腿，奇怪地發現——哪裡都不疼。
它這下徹底睜開眼，好奇地撐起小短腿，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正探頭探腦打量四周，身旁忽然傳來一道溫潤清和的聲音，輕輕柔柔。
「小狐狸，你這是醒了？」
那人低低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這是跳崖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