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自己明明不認識,可為什麼會心痛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而處於威壓中心,被無為單手掐著脖子的血屠,

  感受到的恐懼則是最深切、最直觀的!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邪神之力,在無為那狂暴的氣息面前,就像是小溪遇上了大海,

  被沖刷得支離破碎,毫無抵抗之力。

  他能感覺到,死亡的陰影,正如同冰冷的潮水,

  從那隻扼住自己喉嚨的手掌上,瘋狂地湧入自己的身體。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一再的挑釁,竟然會引爆出一個如此恐怖的怪物!

  這個無為......在得到邪神力量之後,到底恐怖到了什麼地步?!

  血屠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發自內心真正的驚恐。

  在無為狂暴的威壓之下,整個魔窟死一般的寂靜。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失控了。

  那股源自《邪神寶典》的力量,正借著他的憤怒,在他四肢百骸中瘋狂奔涌。

  它像最烈性的毒藥,麻痹著他的理智,

  放大著他的殺意,誘惑著他徹底釋放內心的野獸。

  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伴隨著這股狂暴的情緒,

  他身上那些象徵著墮落與邪惡的詭異紋身,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活了過來!

  它們在他的皮膚下瘋狂地蠕動、生長。

  原本只是緩慢攀爬到脖頸處的妖異花紋,此刻正借著他沖天的邪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一點一點地,向著他的下頜、他的臉頰蔓延而去!

  一種徹骨的寒意,從無為混亂的心底升起。

  他知道,這是邪神之力在進行最後的「收割」。

  他的每一次嗜血,每一次狂怒,

  都在極大程度上,加快著他墜入萬劫不復地獄的速度。

  如果此刻,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和血屠在這裡展開一場大戰,

  將內心的狂暴力量徹底宣洩出來......

  那麼不出意外,

  就在今天,

  就在此地,

  這些詭異的紋身就會爬滿他的整張臉。

  到那時,他就真的,徹底完了。

  「不......」

  「我不想變成惡魔......」

  「我不想......失去人性......」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微弱的燭火,在狂風暴雨般的邪念中,倔強地閃爍著。

  他拼了命地想要抓住這最後的光明。

  他的意識瘋狂地在自己那片已經殘破不堪的記憶海洋里搜尋著。

  他試圖找到那些,哪怕只有一丁點,能證明自己曾經是個「人」的、留存著真善美的點滴回憶。

  是一片寧靜的竹林?

  是一卷泛黃的道經?

  還是一杯清冽的山泉?

  他想不起來......什麼都想不起來......

  那片記憶的海洋,除了黑暗與空白,什麼都沒有。

  「守住本心!凝神靜氣!」

  無為只能強行運轉體內僅存的、屬於玄門正宗的微弱法力。

  這股力量雖然孱弱,卻是他最後的依仗。

  它像一根定海神針,艱難地在他混亂的精神世界裡,試圖重新錨定理智的坐標。

  畢竟是曾經叱吒風雲的玄法大能,

  那份刻在骨子裡的道心與意志,

  在最關鍵的時刻,終究還是發揮了作用。

  無為那雙猩紅如血的眸子裡,瘋狂的殺意與暴虐,如同退潮般,極其艱難地,一寸一寸地退了下去。

  雖然依舊冰冷,但總算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成功了。

  在徹底被黑暗吞噬前的最後一刻,

  他從懸崖邊上,奪回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他沒有再讓嗜血的狂暴繼續下去。


  只見他手腕一抖,像是扔一件令人作嘔的垃圾一般,

  隨手就將血屠扔了出去。

  「砰——!」

  血屠那瘦削的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地砸在數十米外的岩石壁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

  「咳......咳咳......」

  血屠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張臉憋得又青又紫。

  這一刻,整個魔窟的空氣仿佛才重新開始流動。

  所有魂幫信徒和神之使者們,都不由自主地暗暗鬆了口氣,

  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們看向無為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敬畏,變成了深深的恐懼。

  太強了......

  這位九使者的威壓,實在是太恐怖了!

  血屠掙扎著站起身,雖然他努力想擺出一副強硬的姿態,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真的慌了。

  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和到現在還沒完全平復的粗重喘息,都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懼。

  剛剛那一瞬間,他真的感受到了,來自無為那毫不掩飾的、猛烈無比的殺意。

  如果不是無為最後收手,他毫不懷疑,自己的脖子,

  已經被捏斷了。

  可面子不能丟。

  血屠咬著牙,強撐著說道:

  「無為!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滅掉一切來犯之敵,是我們每一個魂幫成員的責任和義務!

  難道你想違抗我主的意志嗎?!」

  他的聲音雖然依舊尖利,但明顯底氣不足,音量也比之前降低了不少。

  無為只是用那雙冰冷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僅僅一眼,血屠的聲音就陡然又降低了幾個度,後面的話直接卡在了喉嚨里,再也說不出來。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最後只能不甘心地搬出最後的靠山:

  「這是......這是神明的旨意!」

  無為卻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眼神掃過在場的眾人,

  再次用那沙啞冰冷的聲音,吐出三個字:

  「我不去。」

  場面瞬間僵住了。

  血屠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再上前挑釁。

  眼看氣氛就要徹底凝固,站在一旁始終沒說話的大使者,

  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面容陰鷙的男人,終於站了出來打圓場。

  「呵呵呵,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何必為了區區幾個凡人傷了和氣。」

  大使者臉上堆著笑,對無為說道:

  「既然九使者今天有事,那就算了。不過,華夏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我們神明的威嚴,這是我們每一個魂幫成員都不能忍受的。

  特別是我們身為神之使者,更要擔負起保衛魂幫的重任。

  我相信,九使者也不會拒絕為了魂幫的安危,做出自己的努力吧?」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無為一個台階下,

  又用「魂幫安危」的大帽子,讓他無法直接拒絕。

  無為站在那裡,依舊沒有說話,

  只是周身的狂暴氣息,

  已經徹底收斂了起來。

  大長老見狀略顯尷尬,但還是哈哈一笑,繼續說道:

  「我早就聽聞,九使者在加入我們之前,乃是玄門中赫赫有名的天師,尤其擅長推演之術。

  既然九使者不願意親自動手去教訓那群華夏軍人,

  那不如......就請九使者幫個小忙,展展神威,幫我們推演一個人的位置,如何?」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溫和:

  「您放心,不需要您出手,我們親自派人去殺了她。這一點小事,想必九使者不會拒絕了吧?」

  推演一個人此刻的位置?


  無為的骨子裡,是不想參與魂幫任何骯髒的事情的。

  可大使者的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

  他明白,自己若再一味拒絕,恐怕會引起所有人的不滿。

  畢竟,人在屋檐下。

  而且,只是推演一個人的位置而已,對他來說,確實易如反掌,

  也算不上是直接殺戮。

  無為沉默了片刻,眼中的血色褪去了一些,

  最終,他緩緩地極其勉強地點了點頭。

  「好!太好了!」

  大使者見他答應,頓時大喜過望,

  感覺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成功勸動了無為,面子上極有光彩。

  他甚至還得意地斜了血屠一眼,那神色仿佛在說:看見沒,這才是辦事的方法。

  隨即,他轉向無為,語氣裡帶著一絲迫不及待的興奮:

  「那就請九使者用您的無上推衍之術,算出那個該死的華夏女娃的位置!

  告訴我,她現在在哪裡!

  我向您保證,她,活不過五天!」

  一個華夏女娃......

  無為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確認自己的記憶中,沒有任何關於這個人的信息。

  估計,也與自己沒什麼關係吧。

  他不再多想,緩緩抬起手,

  乾枯的手指開始掐動,晦澀的法力波動在他指尖流轉。

  幾息之間,一個清晰的地理坐標,便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實在是......太輕易了。

  他抬起眼,看著滿臉期待的大使者,冷冷地開口:

  「她現在在......京都,顧家。」

  「京都顧家!好!」

  大使者大喜,周圍的信徒們更是發出一陣興奮的騷動。

  「太好了!終於找到這個小崽子了!」

  「這次定要將她碎屍萬段!」

  大使者壓了壓手,制止了眾人的喧譁,然後再次恭敬地向無為詢問道:

  「多謝九使者!還請......麻煩九使者最後告知一下,這個該死的臭女娃子,她叫什麼名字?」

  名字......

  當無為的意識觸及到這個信息時,他那顆古井無波的心,毫無徵兆地,猛地一痛!

  就像被一根無形的針,狠狠地刺了一下。

  怎麼回事?

  無為的眉頭,瞬間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冥冥之中,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為什麼......心會痛?

  自己與這個素未謀面的女娃,明明沒有任何的瓜葛啊。

  無為再次仔細地審視自己的內心和記憶,確認自己確實不認識她。

  但為什麼,當他推演出她的一切,尤其是她的名字之後,

  這種莫名的、尖銳的刺痛感,會如此清晰?

  他想不明白。

  「九使者?」大使者見他遲遲不語,輕聲催促了一句。

  無為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煩躁與刺痛,

  用一種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沙啞的聲音,

  一字一頓地說道:

  「她,叫顧軟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