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魔女再度偷家
隨著浴室水聲響起。
客廳里只剩下顧湛和夏遲遲。
夏遲遲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本還沒看完的專業書，卻半天沒翻一頁。
她並沒有換睡衣，依舊穿著那件黑色的絲絨長裙，姿態優雅而清冷。
「顧湛。」
她合上書，抬眸看他。
「嗯？」
顧湛剛把熱好的牛奶放在茶几上。
「那張券……」
夏遲遲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勾住顧湛的領帶，稍微用力，將他拉向自己。
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能看清她瞳孔中倒映的燈光。
「你想好怎麼用了嗎？」
顧湛垂眸，看著她。
「想好了。」
「是什麼？」夏遲遲滿懷期待，雙眸盈盈亮光。
「夏遲遲，多笑一笑。」
「誒……」
少女愣住，小臉有幾分茫然的呆滯。
她咬了咬下唇，
為了今晚，她特意換上了這件「決勝負」的絲絨長裙，甚至還在吃飯時不動聲色地勸了江白露好幾杯紅酒，讓她多醉了一些，
好不容易把那個粘人的傢伙送進臥室……
這氛圍都烘托到這兒了，絕對服從券都用上了。
他怎麼……就提這個？
顧湛沒有理會她的錯愕，神色依舊認真。
他伸出手，並沒有做什麼逾越的動作，而是輕輕捧住了少女略顯冰涼的臉頰，拇指指腹在她緊繃的嘴角邊蹭了蹭。
「你總說待在我身邊就是最好的狀態，是最放鬆的樣子。」
顧湛聲音低沉，在這靜謐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沒有刻意憋著，沒有委屈，不像小時候躲在雜物間裡那樣畏畏縮縮、擔驚受怕，也不再內向、不再害怕明天的生活。」
他看著她的眼睛，深邃的瞳孔里倒映著少女怔然的臉龐：
「但是你啊，就是不愛笑。」
「除了偶爾算計得逞或者嘲諷小露的時候，你總是板著張臉。」
夏遲遲身子僵硬，原本那股子用來偽裝和撩撥的清冷媚意，在這一瞬間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散得乾乾淨淨。
她垂下眼帘，長睫毛顫動著，在眼瞼投下淡淡的陰影。
「我……習慣了。」
她小聲辯解，聲音里少有的帶了一絲底氣不足的軟弱，
「一定要笑嗎？數據表明，情緒的過度外露並不利於冷靜思考……」
「這是命令。」
顧湛打斷了她，語氣不容置疑，卻又透著無限的溫柔，
「你剛才答應過的，絕對服從。」
夏遲遲抬起頭，看著顧湛那雙含笑的眼睛。
她抿了抿唇，試探性地牽動了一下嘴角。
很僵硬。
像是一個剛學會控制面部肌肉的機器人，帶著幾分不自然的勉強。
顧湛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笑了。
他兩隻手同時用力，捏住她臉頰兩側的軟肉，往上一提。
「唔……」
夏遲遲被迫嘟起嘴，那張清冷精緻的高級臉瞬間變形，變得滑稽又可愛。
「不是假笑，是要發自內心的。」
顧湛鬆開手，在那被捏紅的臉頰上輕輕拍了拍，
「就像……小時候我給你大白兔奶糖的時候那樣。」
夏遲遲愣了愣。
記憶仿佛瞬間被拉回了那個漏雨的屋檐下。
那個小男孩把手裡皺巴巴的糖紙剝開，塞進髒兮兮的小女孩嘴裡。
那一刻的甜，不僅僅在舌尖。
少女看著眼前的顧湛。
現在的他，和當年的那個小男孩重疊在一起。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心裡那塊最堅硬的寒冰，在這一刻無聲地融化成了水。
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
不是那種帶著戲謔的勾唇，也不是禮貌性的假笑。
而是一個眉眼彎彎，連眼底那層終年不化的霜雪都消融殆盡的，極其乾淨、極其柔軟的笑。
那一瞬間，
暗夜的妖精褪去了偽裝，變回了那個只是單純喜歡著他的鄰家少女。
「這樣……算合格嗎？」
她輕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顫音。
顧湛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像是一汪深潭。
「滿分。」
他低下頭，在她那彎起的眼角輕輕吻了一下。
【叮！檢測到魔羅之女道心通透，魔性盡褪，復歸本真！】
【宗主放棄「即時行樂」之機，以此換取魔女解開心結，重塑笑容！】
【此乃真正的大道修行！宗門羈絆值突破界限，達成「心意相通」成就！】
就在這時。
「咔噠」一聲。
浴室的門開了。
一團熱氣涌了出來。
江白露穿著那件純白色的吊帶睡裙，外面罩著蕾絲晨袍，頭髮還沒吹乾，濕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小臉被熱氣蒸得通紅，眼神迷離，腳步虛浮地扶著牆走了出來。
「小湛……」
少女聲音軟綿綿的，像是喝醉了的小貓，
「牛奶熱好了嗎……我好渴……」
她眯著眼睛，看到客廳里站著的兩個人。
夏遲遲還保持著那個仰頭笑的姿勢，顧湛的手還搭在她的腰間。
江白露眨了眨眼，腦子雖然不太清醒，但本能的危機感還是讓她瞬間支棱了起來。
「你們……」
她搖搖晃晃地走過去，也不管身上還帶著水汽，直接一頭扎進兩人中間，
硬生生把夏遲遲擠開了一點，然後整個人掛在了顧湛身上。
「不許背著我……偷偷玩……」
少女嘟囔著，伸手就要去抓顧湛的衣領，
「我也要笑……給爺笑一個……」
顯然是醉得不輕，連剛才的話都聽岔了。
夏遲遲被擠得後退半步。
她看著像個八爪魚一樣纏在顧湛身上的江白露，並沒有生氣。
反而抬手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臉上的笑意未減，只是多了幾分平日裡的無奈與縱容。
「醉鬼。」
她淡淡評價了一句。
隨後走上前，伸出手，幫顧湛扶住搖搖欲墜的江白露。
「先把牛奶給她喝了，然後扔回床上。」
顧湛無奈地攬著懷裡這個不安分的醉貓，又看了看身邊眉眼柔和的夏遲遲。
「行，今晚看來是睡不安生了。」
三人折騰了一陣，終於把江白露安頓好。
主臥的門虛掩著。
走廊里只剩下壁燈昏黃的光暈。
夏遲遲站在門框邊，並沒有立刻回客臥。
她那身黑色的絲綢長裙在暗影里泛著幽光，雙手抱臂，身子微微倚靠著牆壁，姿態慵懶。
那一雙平日裡清冷的眸子，此刻直勾勾地盯著顧湛，眼神里似乎藏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早點睡。」
「嗯。」
夏遲遲沒再說什麼，嘴角極快地勾了一下，轉身進了客臥。
「咔噠」一聲，房門合上。
顧湛回了主臥。
洗漱，關燈，上床。
世界一片寂靜。
顧湛剛閉上眼，還沒來得及醞釀睡意。
房門再一次被推開。
並沒有刻意放輕腳步，來人徑直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一角，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涼意鑽了進來。
還沒等顧湛反應，
她就輕輕擁住了自己，
不同於往常那種清冽的薄荷香，今晚的夏遲遲身上，帶著一股明顯的醇厚酒氣。
那股味道並不難聞，反而混合著少女的體香，透著一種微醺的醉人。
「你又偷偷喝了多少？」
顧湛皺眉，伸手攬住她的腰，入手一片滑膩。
「沒多少。」
夏遲遲的聲音就在耳畔，帶著熱氣，
「壯一點點膽。」
顧湛一愣，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著懷裡的人。
她並未戴眼鏡，那雙眸子水光瀲灩，平日裡的清冷防備卸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執拗與……渴望。
夏遲遲伸出雙臂，環著他的脖頸，全身毫無保留地靠著他，肌膚相貼，熱度驚人。
「我有一點點小實驗要做……」
她輕聲呢喃，指尖在他後頸輕輕摩挲。
「……」
顧湛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啊，什麼實驗？」
夏遲遲沒有立刻回答。
她稍稍撐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湛。
黑色的長髮垂落，在顧湛的胸口掃出細微的癢意。
「阿湛。」
她喚了一聲，語氣認真卻又透著幾分羞澀，
「我知道你不捨得在我和小露畢業前，不捨得太和我們太早做那些事。」
「你總是顧慮太多，怕長輩，怕未來，也怕……傷害我們。」
「但是……」
她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擦過他的耳垂，聲音低若蚊吟，
「我只是想幫你哦。」
「也是一點點……關於人體工程學與流體力學的……小實驗。」
「……？」
顧湛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其中的含義。
夏遲遲已經鬆開了環著他脖頸的手。
【叮！警報！魔羅之女道心入魔！】
【借「酒勁」衝破羞恥封印，施展魔門禁忌秘術吞雲吐霧！】
【此乃……獻祭之法、以求取悅宗主之法！】
被窩裡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夏遲遲起身。
並沒有離開，而是慢慢向床尾挪動。
隨後，少女的身影在黑暗中矮了下去。
她慢慢俯身。
...
..
一早。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塵埃在光束中飛舞。
顧湛睜開眼，有些艱難地動了動身子。
身側傳來綿長的呼吸聲。
夏遲遲蜷縮在被窩裡，像只還沒冬眠醒的小獸。
顧湛看著她這副模樣，既好氣又好笑。
明明昨晚大著膽子做那個「實驗」的時候，手都在抖，卻硬是一聲不吭地堅持了下來，
又羞又鬧，讓他根本無法拒絕。
他伸出手，並沒有叫醒她，只是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
夏遲遲被擾了清夢，眉頭微蹙，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那一雙清亮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水霧，有些失焦地看著顧湛。
待看清眼前的人，記憶回籠。
少女原本還有些迷糊的神色瞬間一僵，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個透。
她下意識地想把臉埋進被子裡，卻被顧湛的手指捏著臉頰，動彈不得。
「醒了？」
顧湛嘆了口氣，拇指摩挲著她的嘴角，
「你啊，就折騰我吧。」
夏遲遲身子微顫，眼神遊移，不敢直視顧湛目光。
她偏過頭，試圖躲開顧湛的手，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剛醒時的軟糯與羞赧：
「我……」
她頓了頓，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我很小心了。」
顧湛看著她這副做了壞事後還要強裝鎮定找補的模樣，心頭一軟。
他鬆開手，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是，夏工技術嚴謹，值得表揚。」
夏遲遲臉更紅了，乾脆閉上眼裝死，
只是被子下的手悄悄伸過來，抓住了顧湛的衣角。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
房門被推開一條縫。
江白露探進一顆亂糟糟的腦袋。
她穿著粉色的睡裙，手裡拿著牙刷，嘴邊還沾著一圈白色的牙膏泡沫，含糊不清地喊道：
「起窗啦……太陽曬屁股啦……」
。。
。
客廳里只剩下顧湛和夏遲遲。
夏遲遲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本還沒看完的專業書，卻半天沒翻一頁。
她並沒有換睡衣，依舊穿著那件黑色的絲絨長裙，姿態優雅而清冷。
「顧湛。」
她合上書，抬眸看他。
「嗯？」
顧湛剛把熱好的牛奶放在茶几上。
「那張券……」
夏遲遲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勾住顧湛的領帶，稍微用力，將他拉向自己。
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能看清她瞳孔中倒映的燈光。
「你想好怎麼用了嗎？」
顧湛垂眸，看著她。
「想好了。」
「是什麼？」夏遲遲滿懷期待，雙眸盈盈亮光。
「夏遲遲，多笑一笑。」
「誒……」
少女愣住，小臉有幾分茫然的呆滯。
她咬了咬下唇，
為了今晚，她特意換上了這件「決勝負」的絲絨長裙，甚至還在吃飯時不動聲色地勸了江白露好幾杯紅酒，讓她多醉了一些，
好不容易把那個粘人的傢伙送進臥室……
這氛圍都烘托到這兒了，絕對服從券都用上了。
他怎麼……就提這個？
顧湛沒有理會她的錯愕，神色依舊認真。
他伸出手，並沒有做什麼逾越的動作，而是輕輕捧住了少女略顯冰涼的臉頰，拇指指腹在她緊繃的嘴角邊蹭了蹭。
「你總說待在我身邊就是最好的狀態，是最放鬆的樣子。」
顧湛聲音低沉，在這靜謐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沒有刻意憋著，沒有委屈，不像小時候躲在雜物間裡那樣畏畏縮縮、擔驚受怕，也不再內向、不再害怕明天的生活。」
他看著她的眼睛，深邃的瞳孔里倒映著少女怔然的臉龐：
「但是你啊，就是不愛笑。」
「除了偶爾算計得逞或者嘲諷小露的時候，你總是板著張臉。」
夏遲遲身子僵硬，原本那股子用來偽裝和撩撥的清冷媚意，在這一瞬間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散得乾乾淨淨。
她垂下眼帘，長睫毛顫動著，在眼瞼投下淡淡的陰影。
「我……習慣了。」
她小聲辯解，聲音里少有的帶了一絲底氣不足的軟弱，
「一定要笑嗎？數據表明，情緒的過度外露並不利於冷靜思考……」
「這是命令。」
顧湛打斷了她，語氣不容置疑，卻又透著無限的溫柔，
「你剛才答應過的，絕對服從。」
夏遲遲抬起頭，看著顧湛那雙含笑的眼睛。
她抿了抿唇，試探性地牽動了一下嘴角。
很僵硬。
像是一個剛學會控制面部肌肉的機器人，帶著幾分不自然的勉強。
顧湛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笑了。
他兩隻手同時用力，捏住她臉頰兩側的軟肉，往上一提。
「唔……」
夏遲遲被迫嘟起嘴，那張清冷精緻的高級臉瞬間變形，變得滑稽又可愛。
「不是假笑，是要發自內心的。」
顧湛鬆開手，在那被捏紅的臉頰上輕輕拍了拍，
「就像……小時候我給你大白兔奶糖的時候那樣。」
夏遲遲愣了愣。
記憶仿佛瞬間被拉回了那個漏雨的屋檐下。
那個小男孩把手裡皺巴巴的糖紙剝開，塞進髒兮兮的小女孩嘴裡。
那一刻的甜，不僅僅在舌尖。
少女看著眼前的顧湛。
現在的他，和當年的那個小男孩重疊在一起。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心裡那塊最堅硬的寒冰，在這一刻無聲地融化成了水。
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
不是那種帶著戲謔的勾唇，也不是禮貌性的假笑。
而是一個眉眼彎彎，連眼底那層終年不化的霜雪都消融殆盡的，極其乾淨、極其柔軟的笑。
那一瞬間，
暗夜的妖精褪去了偽裝，變回了那個只是單純喜歡著他的鄰家少女。
「這樣……算合格嗎？」
她輕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顫音。
顧湛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像是一汪深潭。
「滿分。」
他低下頭，在她那彎起的眼角輕輕吻了一下。
【叮！檢測到魔羅之女道心通透，魔性盡褪，復歸本真！】
【宗主放棄「即時行樂」之機，以此換取魔女解開心結，重塑笑容！】
【此乃真正的大道修行！宗門羈絆值突破界限，達成「心意相通」成就！】
就在這時。
「咔噠」一聲。
浴室的門開了。
一團熱氣涌了出來。
江白露穿著那件純白色的吊帶睡裙，外面罩著蕾絲晨袍，頭髮還沒吹乾，濕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小臉被熱氣蒸得通紅，眼神迷離，腳步虛浮地扶著牆走了出來。
「小湛……」
少女聲音軟綿綿的，像是喝醉了的小貓，
「牛奶熱好了嗎……我好渴……」
她眯著眼睛，看到客廳里站著的兩個人。
夏遲遲還保持著那個仰頭笑的姿勢，顧湛的手還搭在她的腰間。
江白露眨了眨眼，腦子雖然不太清醒，但本能的危機感還是讓她瞬間支棱了起來。
「你們……」
她搖搖晃晃地走過去，也不管身上還帶著水汽，直接一頭扎進兩人中間，
硬生生把夏遲遲擠開了一點，然後整個人掛在了顧湛身上。
「不許背著我……偷偷玩……」
少女嘟囔著，伸手就要去抓顧湛的衣領，
「我也要笑……給爺笑一個……」
顯然是醉得不輕，連剛才的話都聽岔了。
夏遲遲被擠得後退半步。
她看著像個八爪魚一樣纏在顧湛身上的江白露，並沒有生氣。
反而抬手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臉上的笑意未減，只是多了幾分平日裡的無奈與縱容。
「醉鬼。」
她淡淡評價了一句。
隨後走上前，伸出手，幫顧湛扶住搖搖欲墜的江白露。
「先把牛奶給她喝了，然後扔回床上。」
顧湛無奈地攬著懷裡這個不安分的醉貓，又看了看身邊眉眼柔和的夏遲遲。
「行，今晚看來是睡不安生了。」
三人折騰了一陣，終於把江白露安頓好。
主臥的門虛掩著。
走廊里只剩下壁燈昏黃的光暈。
夏遲遲站在門框邊，並沒有立刻回客臥。
她那身黑色的絲綢長裙在暗影里泛著幽光，雙手抱臂，身子微微倚靠著牆壁，姿態慵懶。
那一雙平日裡清冷的眸子，此刻直勾勾地盯著顧湛，眼神里似乎藏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早點睡。」
「嗯。」
夏遲遲沒再說什麼，嘴角極快地勾了一下，轉身進了客臥。
「咔噠」一聲，房門合上。
顧湛回了主臥。
洗漱，關燈，上床。
世界一片寂靜。
顧湛剛閉上眼，還沒來得及醞釀睡意。
房門再一次被推開。
並沒有刻意放輕腳步，來人徑直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一角，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涼意鑽了進來。
還沒等顧湛反應，
她就輕輕擁住了自己，
不同於往常那種清冽的薄荷香，今晚的夏遲遲身上，帶著一股明顯的醇厚酒氣。
那股味道並不難聞，反而混合著少女的體香，透著一種微醺的醉人。
「你又偷偷喝了多少？」
顧湛皺眉，伸手攬住她的腰，入手一片滑膩。
「沒多少。」
夏遲遲的聲音就在耳畔，帶著熱氣，
「壯一點點膽。」
顧湛一愣，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著懷裡的人。
她並未戴眼鏡，那雙眸子水光瀲灩，平日裡的清冷防備卸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執拗與……渴望。
夏遲遲伸出雙臂，環著他的脖頸，全身毫無保留地靠著他，肌膚相貼，熱度驚人。
「我有一點點小實驗要做……」
她輕聲呢喃，指尖在他後頸輕輕摩挲。
「……」
顧湛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啊，什麼實驗？」
夏遲遲沒有立刻回答。
她稍稍撐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湛。
黑色的長髮垂落，在顧湛的胸口掃出細微的癢意。
「阿湛。」
她喚了一聲，語氣認真卻又透著幾分羞澀，
「我知道你不捨得在我和小露畢業前，不捨得太和我們太早做那些事。」
「你總是顧慮太多，怕長輩，怕未來，也怕……傷害我們。」
「但是……」
她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擦過他的耳垂，聲音低若蚊吟，
「我只是想幫你哦。」
「也是一點點……關於人體工程學與流體力學的……小實驗。」
「……？」
顧湛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其中的含義。
夏遲遲已經鬆開了環著他脖頸的手。
【叮！警報！魔羅之女道心入魔！】
【借「酒勁」衝破羞恥封印，施展魔門禁忌秘術吞雲吐霧！】
【此乃……獻祭之法、以求取悅宗主之法！】
被窩裡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夏遲遲起身。
並沒有離開，而是慢慢向床尾挪動。
隨後，少女的身影在黑暗中矮了下去。
她慢慢俯身。
...
..
一早。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塵埃在光束中飛舞。
顧湛睜開眼，有些艱難地動了動身子。
身側傳來綿長的呼吸聲。
夏遲遲蜷縮在被窩裡，像只還沒冬眠醒的小獸。
顧湛看著她這副模樣，既好氣又好笑。
明明昨晚大著膽子做那個「實驗」的時候，手都在抖，卻硬是一聲不吭地堅持了下來，
又羞又鬧，讓他根本無法拒絕。
他伸出手，並沒有叫醒她，只是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
夏遲遲被擾了清夢，眉頭微蹙，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那一雙清亮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水霧，有些失焦地看著顧湛。
待看清眼前的人，記憶回籠。
少女原本還有些迷糊的神色瞬間一僵，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個透。
她下意識地想把臉埋進被子裡，卻被顧湛的手指捏著臉頰，動彈不得。
「醒了？」
顧湛嘆了口氣，拇指摩挲著她的嘴角，
「你啊，就折騰我吧。」
夏遲遲身子微顫，眼神遊移，不敢直視顧湛目光。
她偏過頭，試圖躲開顧湛的手，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剛醒時的軟糯與羞赧：
「我……」
她頓了頓，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我很小心了。」
顧湛看著她這副做了壞事後還要強裝鎮定找補的模樣，心頭一軟。
他鬆開手，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是，夏工技術嚴謹，值得表揚。」
夏遲遲臉更紅了，乾脆閉上眼裝死，
只是被子下的手悄悄伸過來，抓住了顧湛的衣角。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
房門被推開一條縫。
江白露探進一顆亂糟糟的腦袋。
她穿著粉色的睡裙，手裡拿著牙刷，嘴邊還沾著一圈白色的牙膏泡沫，含糊不清地喊道：
「起窗啦……太陽曬屁股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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