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江白露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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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山的石階被微雨潤濕,呈現出一種深沉的青灰色。

  空氣里瀰漫著濕潤的泥土腥氣和淡淡的松柏香。

  顧明堂走在最前面,背影有些蕭瑟,偶爾停下來咳嗽兩聲,那是以前吸菸落下的老毛病,這些年顧湛和夏霜幫忙調理已經好轉了不少。

  夏霜快走了兩步,自然地遞過去一張紙巾,低聲說了句什麼,顧明堂擺擺手,神色寬慰了些。

  顧湛收回目光,心中也鬆了不少氣。

  回到老宅,顧建國老爺子已經備好了熱茶。

  顧明堂和江明山情緒都不高,坐在太師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往事。

  江嵐和夏霜則去廚房準備午飯。

  顧湛沒讓長輩們動手,挽起袖子便進了廚房,兩個姑娘極有默契地跟了進去。

  「我來洗菜。」

  江白露脫了那件寬大的風衣,裡面是一條素淨的白色棉麻長裙,腰間繫著一根細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她站在水池邊,長發被隨意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臉側,溫婉得像是一幅畫。

  水流嘩嘩,她細緻地將青菜葉片上的泥土沖洗乾淨,動作輕柔。

  夏遲遲則負責切配。

  她拿著那把有些沉的老式菜刀,手腕極穩,篤篤篤的切菜聲節奏分明。

  「薑絲要細一點嗎?」

  她側頭問顧湛,神色平淡,卻透著股居家過日子的熟稔。

  「細點好,去寒。」

  顧湛正在處理一條鱸魚,頭也沒回地應道。

  不一會兒,廚房裡便飄出了飯菜的香氣。

  午飯桌上。

  顧湛給顧明堂盛了一碗魚湯,撇去了上面的浮油。

  「爸,喝點熱的,剛才山上風大。」

  顧明堂接過碗,看著兒子挺拔的側臉,眼眶有些熱,低頭喝了一大口,笑吟吟說道:

  「嗯,還是兒子體諒。」

  結果隨後就看見顧湛給老江和江嵐夏霜都在打湯。

  「?」

  合著我這個爹是前搖?

  江白露坐在顧湛左手邊正剝著一隻蝦,又自然地放進了顧湛的碗裡。

  「小湛嘗嘗這個,很鮮。」

  少女聲音輕柔,眉眼彎彎。

  這一幕落在對面的江明山眼裡。

  老江筷子頓了頓,心裡那股子酸味又涌了上來,可看著閨女樂在其中的樣子,再看看顧湛轉頭給閨女夾菜的動作。

  他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悶頭扒了一口飯。

  這畫面……太和諧了,

  和諧到他這個親爹都覺得自己像是多餘的。

  【叮!檢測到「溫水煮青蛙」策略正在生效!】

  【兩位護法施展「潤物細無聲」之術,將宗主的生活起居包圓。】

  【長老(岳父)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承認宗主確乃良配。】

  飯後,雨勢漸大,淅淅瀝瀝地打在瓦片上。

  長輩們去午休了,堂屋裡只剩下三人。

  顧湛坐在門檻上,看著檐下的雨簾出神。

  雖然重生一世,很多事情都看開了,但每逢清明,心裡那塊空缺總會隱隱作痛。

  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披在了他肩上。

  江白露在他身邊坐下,雙手抱著膝蓋,那一身白裙鋪散在青石地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髮絲間的清香混著雨氣鑽入鼻息。

  少女伸出手,握住了顧湛放在膝頭的手,指尖微涼,卻用力地傳遞著溫度。

  「我在呢。」

  她輕聲說,聲音清軟,

  「以後都會在。」

  檐下的雨簾如珠串般墜落,打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密的水花。

  顧湛坐在門檻上,看著那片灰濛濛的天,神色有些怔然。

  身側一暖,是少女柔軟的身軀貼了上來。


  江白露穿著那件素白的棉麻長裙,外面披著灰色的針織披肩,整個人顯得格外單薄溫婉。

  她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抵在上面,側過頭看著顧湛。

  「小湛。」

  少女的聲音很輕,混在雨聲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顧湛的耳廓,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其實……我剛才在想。」

  江白露抿了抿唇,那一雙水潤的眸子垂下,看著被雨水打濕的地面,聲音壓得極低,透著股說不出的傷感與釋然:

  「這時候才知道……小湛有兩個姑娘的好處。」

  顧湛轉過頭,眉頭微蹙:

  「什麼?」

  少女並沒有看他,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些,聲音細若蚊蚋:

  「萬一……我是說萬一哦。」

  她吸了吸鼻子,仿佛已經陷入了自己編織的悲劇劇本里,

  「萬一哪天我出了意外,先走了……你也不會是一個人孤零零的。」

  「至少……還有遲遲會一直陪著你,照顧你。」

  顧湛聞言,整個人愣住。

  隨即,猛地轉過身,伸出手,毫不客氣地捏住了江白露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手指用力,把那張原本滿是「悽美」的小臉捏變了形。

  「唔……痛……」

  江白露驚呼一聲,下意識想躲,卻被顧湛另一隻手按住了肩膀,動彈不得。

  「江大作家。」

  顧湛的聲音冷了下來,那是極少對她展現的嚴厲,

  「你對文字和情商應該是最敏感的。」

  他盯著少女那雙水潤的桃花眼,一字一頓:

  「你覺得,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我會開心嗎?」

  「我是為了找備胎才拉住你們兩個不放的嗎?」

  江白露難得看到這樣的顧湛,呆呆地看著他,連喊疼都忘了。

  「你們都是不可或缺的,沒有誰可以替代誰。」

  顧湛鬆開手,看著她臉上留下的紅印,雖然心疼,語氣卻依舊強硬,

  「要是沒那個本事護住你們兩個周全,我就不配說那種『全都要』的大話。」

  「要是你不在了,那就是我的世界塌了一半,誰也補不上。」

  他深吸一口氣,身子前傾,逼視著少女:

  「江白露,你給我把剛才那些話收回去。」

  「不然……」

  顧湛眯了眯眼,視線掃過屋內正在午休的東廂房方向,

  「我現在就去敲門,和江伯父攤牌。」

  「告訴他,我們已經在夏城私定終身了。」

  「……!!!!」

  江白露徹底聽呆了。

  那一雙原本還帶著幾分悽美感傷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圓,瞳孔地震。

  那種文藝女青年的憂傷瞬間碎了一地。

  「不、不要!」

  少女臉色煞白,慌亂地伸出兩隻手,死死捂住顧湛的嘴,整個人幾乎撲到他身上,聲音都在發抖: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說了!呸呸呸!剛才的話不算數!」

  「小湛你別衝動!我爸還在睡覺呢!要是把他吵醒了聽見這個……他真的會拿刀出來的!」

  看著少女這副驚慌失措、剛才那種「視死如歸」的悲情蕩然無存的模樣,顧湛心裡的氣這才消了大半。

  「知道怕了?」

  他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以後再敢胡思亂想,這就是懲罰。」

  「不敢了不敢了……」

  江白露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整個人縮進顧湛懷裡,像是生怕他真的起身去敲門,兩隻手緊緊抱著他的腰不撒手。

  「我肯定長命百歲……禍害遺千年嘛……」

  這時候,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聲線。

  「我也覺得,你應該收回剛才的話。」


  夏遲遲不知何時走了出來。

  她穿著簡單的黑T恤,手裡端著一盤洗好的草莓,靠在門框上,神色平淡地看著兩人。

  「剛才的話,我也聽見了。」

  她走過來,將草莓放在顧湛手邊的石台上,隨後在另一側坐下。

  夏遲遲推了推並沒有滑落的虛空眼鏡,側頭看著縮在顧湛懷裡的江白露,語氣涼涼:

  「你要是真敢有什麼意外……」

  「我就把你所有沒寫完的小說大綱全部公開,還要在結尾寫上『作者是個不負責任的膽小鬼』。」

  「還要把你的丑照發到讀者群里。」

  江白露聞言,猛地抬起頭,氣鼓鼓地瞪著夏遲遲:

  「夏遲遲!你……你這是落井下石!」

  「這是讓你長記性。」

  夏遲遲拿起一顆草莓,塞進江白露嘴裡,堵住了她的抗議。

  「我也不是備胎。」

  她轉頭看向顧湛,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堅定,

  「我們是鐵三角,少一個都不行。」

  【叮!宗門內部達成「三位一體」共識!】

  【白露仙子破除心魔,魔羅之女穩固道心。】

  【宗主手段雷霆,重振夫綱……咳,重振宗門綱紀!】

  雨還在下,但那種壓抑的氣氛卻散了。

  顧湛一手攬著一個,看著檐下的雨簾。

  「吃草莓吧。」

  「嗯,這顆甜。」

  江白露嚼著草莓,又把腦袋靠回了顧湛肩上,這次倒是老實了許多,不敢再說什麼生離死別的大話了。

  畢竟,自家老爹的那根高爾夫球桿,威懾力還是相當足的。

  雨聲淅瀝,檐下的水珠斷了線似的往下墜。

  「小湛……」

  江白露伸出兩根手指,悄悄勾住顧湛的衣袖,輕輕晃了晃。

  顧湛側頭看她,眉梢微挑:

  「又怎麼了?還沒被罵夠?」

  少女縮了縮脖子,卻沒退開,反而湊得更近了些。

  溫熱的呼吸帶著草莓的甜香,噴灑在他的頸側。

  「我覺得……」

  她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分享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臉頰上的紅暈順著脖頸一路蔓延下去,

  「我覺得剛才那樣的小湛……也很好誒。」

  顧湛動作一頓,看著她。

  江白露咬了咬下唇,眼神遊移,不敢直視他的眼睛,聲音卻軟糯得像是在撒嬌:

  「平時你都太寵我了,溫溫柔柔的……」

  「可是剛才你凶我的時候,雖然有點怕,但是……心跳好快。」

  她抬起頭,飛快地看了顧湛一眼,又迅速垂下眸子,手指在他掌心裡無意識地畫著圈,

  「有一種……被你完全管著,哪裡也去不了的安全感。」

  少女抿了抿唇,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氣,聲音細若蚊蚋,卻字字清晰:

  「能不能……以後也再凶一下我?」

  「特別是……以後做那種事的時候……」

  顧湛看著眼前這個面若桃花、眼神迷離的少女,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顫了顫。

  他眯起眼,視線在她那張寫滿期待與羞恥的小臉上掃過,語氣幽幽:

  「你是誒姆嗎?」

  「才、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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