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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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大青山!」方圓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

  「什麼?!」柳婉婉和妹妹幾乎同時失聲驚呼,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大青山?

  那是村里最有經驗的老獵人都不敢輕易深入的險地!

  冬日裡餓急了的狼群、藏在雪窩子裡的豹子,還有那皮糙肉厚、一巴掌能拍碎人腦袋的熊瞎子!

  這個時節進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當家的,不行!絕對不行!」柳婉婉急得聲音都變了調,也顧不得害怕了,

  上前兩步想要阻攔,「山里太危險了,去年冬天村尾的王獵戶進去就沒再出來……你不能去!」

  妹妹也嚇得小臉發白,緊緊抓著嫂子的衣角,用力點頭,眼睛裡噙滿了淚水。

  方圓看著她們驚懼的模樣,心裡知道她們是真心擔憂。

  但他意已決。

  上前線是十死無生,闖深山是九死一生,這個選擇並不難做。

  「我自有辦法。」他語氣沉穩,不容置疑,「把斧頭磨快,再去幫我找些結實的繩子來。」

  或許是這兩天他反常的堅持和那沉默揮刀的身影帶來了一絲不同以往的感覺,

  又或許是他眼神里那種罕見的、不容動搖的決絕,

  柳婉婉張了張嘴,勸說的話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她看著方圓,眼圈紅得厲害,最終還是低下頭,啞聲道:

  「……我去磨斧頭。」

  她轉身去角落找出那把刃口也有些卷鈍的伐木斧,

  走到院子的磨石邊,舀起一瓢冰冷的雪水,開始一下下地磨起來。

  冰冷的石頭髮出的「沙沙」聲,混合著她壓抑的低泣,聽得人心頭髮沉。

  妹妹則默默去找繩子,家裡僅有的幾段麻繩都被她翻了出來。

  方圓趁著這兩日修養,忍著身體的酸痛,依舊沒有停止揮刀。

  柴刀破空的聲音在土屋裡持續迴響。

  終於,在他某一次傾盡全力揮出柴刀後,視界中的系統面板猛地一跳!

  【姓名:方圓】

  【境界:無】

  【功法:基礎刀法熟練度:100/10000】

  成了!

  一股比之前強烈數倍的熱流猛地從身體深處湧出,瞬間沖刷過四肢百骸!

  酸痛疲憊的感覺被這股熱流驅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和力量感。

  他感覺自己虛弱的身體似乎被注入了一股勃勃生機,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他放下柴刀,走到院中,拿起柳婉婉剛剛磨好的那把沉重的伐木斧。

  入手沉甸甸的,但他揮動起來,卻感覺比之前揮柴刀時還要輕鬆幾分!

  斧刃劃破空氣,竟然帶起了一絲清晰的破空聲!

  而且揮舞之間,手臂、腰身、腿腳發力異常協調,仿佛練習了千百遍一樣如臂使指。

  他心中一動,看向系統面板。

  【姓名:方圓】

  【境界:無】

  【功法:基礎刀法熟練度:101/10000】

  果然,系統將斧頭的揮砍也歸類到了基礎刀法里。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無論是柴刀還是斧頭,其核心的劈砍發力方式、對全身氣血筋骨的調動錘鍊,

  本質上是相通的。

  這基礎刀法,提升的是他最根本的身體素質和運用利器的基礎能力。

  他將斧頭扛在肩上,又拿起那幾段粗糙的麻繩。

  「我進山一趟,最快明天,最遲後天回來。」

  他對著眼眶通紅的柳婉婉和妹妹說道,「守好家,誰來也別開門。」

  他停頓了一下,想起原主在縣學讀書時,聽同窗私下議論過的那些鄉間慘事,

  聲音不由得更低沉冷硬了幾分:

  「這世道不太平。家裡要是沒了頂門的男人,什麼牛鬼蛇神都敢湊上來。搶糧搶錢都是輕的……」


  他的目光銳利。

  「……有些髒事,你們應該聽說過。」

  他沒有明說,但柳婉婉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用力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妹妹雖然年紀小,似乎也模糊懂得哥哥話里暗示的可怕含義,嚇得往嫂子身後縮了縮,大眼睛裡滿是恐懼。

  那些傳聞,她們何止聽過。

  鄰村就有寡婦夜裡被破了門,糧食被搶光,人也被……最後一根繩子吊死在了房樑上。

  在這窮鄉僻壤,律法有時還比不過一把力氣和一顆狠毒的心。

  以前方圓有功名在身,好歹算是一層保護,村里人再混帳也多少有些顧忌。

  可現在……

  方圓看著她們驚懼的模樣,知道話已點到。

  他不希望自己在山裡狩獵之時,有人打家裡的主意,這世道由不得他不多想。

  他不再多言,最後深深看了她們一眼,仿佛要將這畫面刻進腦子裡。

  「守好家。」吐出這三個字,他猛地轉身,一把拉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凜冽的寒風立刻倒灌進來。

  他沒有絲毫猶豫,大步跨入門外灰濛濛的雪霧之中,反手將門重重帶上。

  「哐當」一聲。

  門內,柳婉像是被這聲響驚醒,猛地撲到門邊,手忙腳亂地將那根並不粗壯的門閂死死插進槽里!

  做完這一切,她背靠著冰冷顫抖的門板,大口喘著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門外,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徹底消失在呼嘯的風聲里。

  土屋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灶膛里未燃盡的柴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

  以及兩個女人壓抑不住的、細微的呼吸聲。

  恐懼像冰冷的潮水,慢慢淹沒了這間小小的屋子。

  村口,天剛蒙蒙亮,寒氣刺骨。

  方圓扛著磨得鋒利的斧頭,背著幾圈粗糙的麻繩,深一腳淺一腳地穿過還在沉睡的村莊。

  積雪在他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有早起拾柴的村民看見他這全副武裝的模樣,不由得停下腳步,驚訝地議論。

  「咦?那不是方家小子嗎?」

  「這架勢……是要進山?」

  「他一個讀書人,拿得動斧頭嗎?別被狼叼了去!」

  「聽說功名沒了,怕是沒法子,想進山碰碰運氣吧……唉,造孽。」

  有人朝他打招呼:「圓哥兒,這一大早的,去哪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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