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第3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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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覺得收穫已足,便轉身往回走。

  路上遇見撲棱飛起的野雞,仍順手打了兩隻。

  回到山洞前,他將堵門的巨石收回空間,一屁股坐在地上,長長舒了口氣。

  從儲物空間裡取出饅頭,就著鍋中滷肉簡單對付了一餐。

  不得不說,傻柱調配的香料包確實高明,野豬肉毫無腥臊之氣,口感與家豬相仿,卻更多了幾分彈韌。

  易中賀吃得酣暢淋漓,一口氣吞下兩斤肉、三個大饅頭。

  飽足地打了個嗝,他只覺得渾身氣力重新充盈起來。

  飯後抽了支煙,他便著手處理剩下的野豬,打算繼續滷製。

  如同昨日一般,他在溪邊將清晨獵獲的兩頭母野豬料理乾淨。

  剖腹、剝皮、分切,藉助空間的便利,不到三個時辰,他已回到山洞。

  依舊是熟悉的步驟:焯水、下鹵。

  今日肉量頗豐,一鍋難以容納,他便分作兩鍋燉煮。

  肉下了鍋,易中賀並未急著像前日那般熬油,而是轉到洞外拾掇那三隻豬頭。

  豬頭皮不宜直接熬製,卻也難不倒他。

  他在洞外生起一堆火,將豬頭表面燎得焦黑,才收回空間,帶到溪邊仔細刷洗。

  入口的東西,總要處理得格外精細。

  光是清洗這三隻豬頭,便耗去一個多時辰。

  返回山洞時,暮色已沉。

  恰巧洞中兩鍋滷肉也到了火候。

  他將滾燙的肉塊撈出晾涼,收入空間。

  進山前他特地在空間裡備下幾隻大竹筐,便是為了盛放這些滷味。

  滿滿三大筐滷肉,近四百斤,足夠他們一家吃上許久。

  更何況,空間裡還存著那三頭野豬的骨架、肋排,日後總能尋機會煨成濃湯。

  易中賀將豬頭對半劈開,與下水一同焯過水。

  三副下水、三隻豬頭盡數投入鍋中。

  接著便如法炮製,開始熬油。

  今日多了一頭豬的量,耗費的工夫自然長些。

  待一切忙妥,子時將近。

  此番進山的目的已然達成,不僅再度獵獲九頭野豬,更打了許多山雞野兔。

  易中賀鹵出了數百斤肉,外加三隻豬頭、三副下水,單是這些,便夠兩人吃上兩年有餘。

  又熬得近百斤油,與一整筐油渣。

  可謂物盡其用,半點未浪費。

  收拾妥當,熄滅火堆,堵好洞口,他正準備歇下,深夜卻被洞外的響動驚醒。

  荒山野嶺本就睡不踏實,稍有動靜便睜了眼。

  易中賀利落地翻身起來,從堵門石上方的縫隙向外窺探。

  一看之下,背脊霎時沁出冷汗。

  幸虧有巨石封門,否則被狼群叼了去,怕也無人知曉。

  洞外聚了不少狼,數目難以看清,只見黑暗中浮滿綠瑩瑩的光點,已有狼開始用爪扒撓洞口。

  易中賀這才恍然——是自己大意了。

  在深山中烹煮,又大肆熬油,那般香氣連人都難抵擋,何況是畜生。

  這群狼,想必是循著氣味尋來的。

  幸好事先防備周全。

  眼前這塊堵門的石頭,莫說是狼,便是猛虎來了也無可奈何。

  若非身懷空間之力,這般巨石他也挪移不動。

  心緒很快平復下來。

  望著洞外的動靜,易中賀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低聲自語:「還有主動上門送菜的……既然來了,便都留下吧。」

  自空間中取出 。

  因石縫狹窄,他選了盒子炮。

  初三的夜,天穹只懸一鉤纖弱月牙,有或無,並無分別。

  夜色中的人通常只能與狼群對峙,尤其在這樣一個年代,許多人都因缺乏某些元素而患上夜盲。

  但易中賀並非其中之一,他的視力異於常人,雖不能於絕對黑暗中視物,可那些徘徊的狼影在他眼中卻足夠清晰。


  他端起槍,對準洞外晃動的黑影,扣下了扳機。

  槍聲驟然撕破山林的寂靜,狼群受驚,紛紛向後退散。

  易中賀卻沒打算讓這些活生生的肉食輕易逃走。

  彈匣很快清空,幾匹狼倒在洞口前的空地上。

  狼群並未遠去,反而漸漸聚攏。

  這種生靈記仇,報復心極重。

  它們再次圍攏,向山洞發起衝擊。

  然而它們從未遇過如此堅固的石壁,任由衝撞,岩石紋絲不動。

  易中賀迅速換上新的 ,繼續朝外射擊。

  狼多而密,他幾乎不必瞄準,槍聲連連。

  他心裡想,倒要看看,是你們的數量多,還是我的 多。

  沒多久,洞外已躺了二三十匹狼的軀體。

  槍聲未止,狼群早已混亂。

  頭狼終於發出幾聲長嚎,仿佛下令撤退。

  易中賀趁勢再開幾槍,又有幾匹倒在夜色里。

  見狼群遠去,他舒了口氣,又覺得可惜。

  狼渾身是寶:肉可食,骨可入藥,皮能制褥作襖,皆是難得的材料。

  再想遇上如此規模的狼群,談何容易。

  而他所在的山洞固若金湯,即便再來更多,也不過是送上門的獵物罷了。

  既然狼群退去,他無法阻攔,也無從召喚它們回頭。

  易中賀移開堵門的大石,走出洞外,開始收拾今夜的戰利品。

  來不及一一補槍,他只一匹接一匹地將狼收入空間中——無論死活,一旦進去,便是靜止。

  他動作小心,精神緊繃,手中槍始終處於待發狀態。

  在他印象里,狼性狡詐,甚至懂得用計,容不得半分大意。

  好在狼群似乎真的被打怕了。

  直至將所有倒地的狼收盡,再沒有一匹出現。

  易中賀退回山洞,重新堵上洞口,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黑暗之中,若從哪個角落忽地竄出一匹狼,狠狠咬上一口,那時真是哭也來不及。

  望著空間中多出的三十餘匹狼,他不由咧嘴笑了起來,像個天真的傻子。

  這純屬意外之喜,沒料到狼群如此「體貼」,仿佛知道他缺肉食,竟排著隊送上門來。

  隔日醒來,已是八點多鐘。

  易中賀心情暢快,絲毫不覺起晚可惜。

  昨夜的收穫已足夠豐厚,再多便是錦上添花。

  他隨意吃了些東西,便出洞打獵。

  或許好運已在昨夜耗盡,又或許附近的獵物早被狼群驚走,他在山中轉了近兩個時辰,只獵到一頭二百來斤的野豬和一隻野山羊。

  連野雞野兔也沒遇見幾隻。

  他並不灰心。

  獵物本就會奔走,不像莊稼固定生長于田間。

  況且午後他便打算返程,所得已多,人不宜太過貪心。

  回到山洞尚不到正午,此時回去為時尚早。

  他念頭一轉,不如煮一鍋狼肉再走。

  想定便做。

  他再次來到溪水邊,開始處理那些狼。

  剝製狼皮與處理野豬不同,對付野豬是迫於無奈的選擇,而對於狼則無論如何都得將皮毛剝離。

  這幾日易中賀已熟練了剝皮的技藝,不多時便處理好了六匹狼。

  他只取狼肉,頭顱與內臟皆棄之不顧。

  豬頭與豬下水尚可入口,狼的這些東西他卻從未聽聞有人食用,索性一併丟棄。

  他將清洗乾淨的狼肉分割成大塊,收入儲物空間,依照滷製豬肉的步驟開始烹煮狼肉。

  忙至午後兩點多,兩鍋狼肉方才出鍋。

  易中賀嘗了嘗,滋味尚可,只是肉質偏干,肌理粗糙些,此外並無大礙。

  收拾完山洞內的雜物,他準備返城。

  用巨石堵好洞口,心裡盤算著下次再來仍可在此落腳。


  一切整理妥當,他揣好槍,拎起彈弓朝外走去。

  沿途走走停停,又獵得幾隻野雞野兔,待到天色昏黑時,終於踏上了大路。

  取出自行車,他奮力蹬著踏板朝城裡趕去。

  進山之處距離四合院足有五十餘里,白日騎車也需一個多時辰,何況此刻夜幕已深。

  易中賀估摸著,沒有兩個時辰怕是到不了家。

  果不其然,將近九點,他才回到四合院附近。

  尚離大門有段距離,便瞧見門口立著一道人影。

  走近才認出是易中海在寒風中等著他。」這麼冷的天,何必在外頭等?我還能找不著家門麼?」

  「嗐,見你這麼晚未歸,在屋裡也是懸著心,不如在門口候著,也省得你一會兒叫門。

  要是讓老閆瞧見你打了這些野物,還不得傳得全院皆知。

  趕緊進屋吧,這兩日在山裡也累壞了。」

  易中海幫他抬車過門檻,手中掂量著自行車的分量,暗自嘀咕:看來中賀這趟山里沒少折騰。

  兩人回到中院,易中海幫著把車上的東西搬進屋裡。」中賀,這回收穫不小啊,都打了些什麼?」

  易中賀坐下喝了口水,「哥,嫂子,這趟進山運氣不錯。

  打了兩頭野豬,留一頭過幾日擺席用,另一頭我已經處理好,做成了滷肉,咱們慢慢吃。

  還打了兩匹狼,也一併滷製了。

  如今天氣寒涼,能存放得住。

  另有些野雞野兔,都裝在那袋子裡。

  嫂子,你明日得空替我收拾出來,或熏或風乾都行,往後日子怎樣還說不準呢。」

  呂翠蓮應聲道:「正好你哥將隔壁那間屋替你收拾出來了,明日我把這些收拾好便放在那兒。

  你先坐會兒,我去熱飯,吃了趕緊歇下,在山裡這兩日定然累著了。」

  易中賀從袋中取出一塊滷肉與一掛下水,遞給呂翠蓮,「嫂子,切一盤,待會兒我同哥喝兩盅,你也嘗嘗我的手藝。」

  呂翠蓮接過肉便往廚房去了。

  易中賀在廳中與易中海說著山裡的見聞。

  易中海從未打過獵,也不曾深入山林,因而聽得津津有味。

  他問道:「中賀,你說若是今年天旱,市面缺糧,大家會不會都往山里尋吃的?」

  「那是自然。

  不過多半也只在山外圍轉轉,外圍野物少,深山又不好進,沒些經驗還是莫往山里跑,終究有風險。

  但哥你也別憂心,若真遇旱情,入秋我再去山裡幾趟,多備些肉食,保管咱們不缺葷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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