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強迫症魔王的憤怒
艾爾入住莊園的第七天傍晚。
晚餐時間。
客廳里的氣氛一如既往地……詭異而和諧。
巨大的長條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銀器。
艾莉亞坐在主位，艾爾坐在她的左手邊，斯嘉麗坐在對面。
「阿呆先生，張嘴。」
艾莉亞用勺子舀起一勺晶瑩剔透的、散發著淡淡草藥味的東西，輕輕吹了吹，送到了艾爾嘴邊。
「這是『聖光凝膠』，對修復您因為搬磚而受損的軟骨組織很有幫助哦。」
艾爾看著那勺像果凍一樣的東西，面露難色：
「修女，我自己有手……」
「咳咳……」 艾莉亞手中的勺子抖了一下，臉色瞬間白了三分，眼神變得黯淡無光：「看來……阿呆先生是嫌棄我這個殘廢了。也是呢，我連拿勺子的手都在抖，只會給您添麻煩……」
「我吃！我這就吃！」
艾爾一把抓住艾莉亞的手腕，脖子一伸，像鵜鶘一樣把那一勺東西吞了下去。
雖然沒什麼味道，但那種被當成巨嬰餵食的羞恥感，簡直比深淵裡的精神穿刺還難受。
對面，斯嘉麗正一邊切著牛排，一邊盯著手邊的平板電腦。
那裡正顯示著艾爾的實時身體數據。
「嗯……吞咽肌群活動正常。」
斯嘉麗推了推護目鏡，嘴裡嚼著牛肉，含糊不清地評價道：
「但這玩意兒熱量太低了。阿呆，你的血糖指數在下降。建議等會兒去地下室，我給你靜脈注射兩管葡萄糖。」
艾爾：「……」
左邊是精神綁架式餵飯。
右邊是數據監控式飼養。
這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就在艾爾思考著要不要假裝去上廁所然後躲進工具房吃薯片的時候。
「嘀嘀嘀——」
斯嘉麗的主控電腦突然發出一連串刺耳的警報。
屏幕上彈出了從瓦倫丁家族內部截獲的加密直播畫面。
畫面中，正是那個地下黑市拍賣場。
維羅妮卡正站在高台上，對著一眾軍方大佬賣力的推銷著魔龍。
「天吶……」
斯嘉麗看著屏幕，不但沒有恐懼，反而捂住了臉，一副「沒眼看」的表情：
「那是……違章搭建啊！」
「她為了追求加熱效率，把龍的散熱鱗片全堵死了！而且那個連接脊椎的管子……那是PVC塑料管嗎？那是用來通廁所的材料啊！根本承受不住龍血的高溫！」
「這哪裡是生物兵器？這分明就是一個即將爆炸的劣質熱水器！」
「她瘋了……」
「劣質熱水器？」
旁邊的艾莉亞修女端著水果盤，眼神微微一閃。
「對，就是那天晚上我們看到的那個。」
艾爾坐在一旁，手裡拿著銼刀，冷冷地看著屏幕，眼神中沒有絲毫驚訝，只有一種看著嘔吐物的厭惡。
為了那一億的退休金，也為了不惹出難以收拾的爛攤子。
艾爾當時選擇了關上門，拿錢走人。
「那天晚上，它明明是死的。」
艾爾指著屏幕里那頭待在籠子的巨獸：
「雖然有心跳反應，但那就是具行屍走肉。維羅妮卡當時也承認了實驗還沒成功。」
「所以她現在是在『強行開機』。」
斯嘉麗飛快地敲擊鍵盤，調出能量讀數，臉色難看至極：
「你看這個腦波圖……完全是混亂的。她為了賣錢，給那具龍屍注射了過量的神經刺激藥劑和黑魔法興奮劑。」
「……現在的它，根本不是什麼生物兵器。」
斯嘉麗飛快地敲擊鍵盤，調出屏幕上的特寫畫面，指著那些粗糙的焊接點，聲音里滿是作為一名技術人員的憤慨：
「你看！維羅妮卡為了控制它，把它的左眼挖了，換成了紅外線義眼；把它的右爪鋸斷了，接上了合金機械臂；甚至還在它的脊椎上打滿了不鏽鋼鉚釘……」
「這種粗糙的改造技術……簡直是對生物學的侮辱！」
艾爾看著屏幕上那頭被改造成「弗蘭肯斯坦」風格的魔龍，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盯著那堆亂七八糟的金屬補丁，突然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只有「老熟人」才懂的戲謔和無語。
「幸好魔王已經死了。」
艾爾突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哈？」 正在憤怒分析數據的斯嘉麗和一旁吃瓜的艾莉亞同時愣住了。
艾爾指了指屏幕上魔龍胸口那塊歪歪扭扭、明顯不對稱的金屬補丁，一臉嫌棄地說道：
「當年的魔王，是個重度強迫症患者，外加晚期完美主義者。」
「他每次出征前，披風必須熨燙三次，褶皺的弧度都要用尺子量。就連他的城堡，左右兩邊的塔樓高度誤差都不能超過一毫米。」
艾爾搖了搖頭，看著屏幕里那頭「左邊翅膀掛著輸液管、右邊翅膀釘著鐵板」的魔龍，發出了一聲由衷的感嘆：
「如果那個傢伙還活著，看到他引以為傲的皇家近衛軍團，被改成這副『左右不對稱』、『配色辣眼睛』、『鉚釘還釘歪了』的鬼樣子……根本不需要我拔劍，他大概會當場氣得腦血管爆裂，直接原地去世。」
他拿起桌上的工裝面具，眼神中閃過一絲嘲諷：
「這種醜陋的改造……對於那個追求『極致美學』的魔王來說，比聖劍插進心臟還要痛苦一百倍。」
艾莉亞聞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愧是艾爾，關注點總是這麼……清奇。不過，能把那種恐怖的魔王說得像個偏執的管家，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他了吧。
「所以，」艾爾戴上面具，聲音沉悶地從紙袋後面傳來，「為了維護世界的『審美正義』，也為了不讓地下的魔王氣得掀棺材板，我們要去把這個『不合格的次品』給——」
「吼————！！！」
話音未落，屏幕里突然傳出一聲悽厲的嘶吼，打斷了艾爾的吐槽。
畫面中，維羅妮卡按下了按鈕，導致一旁的魔龍體表迅速變紅，散發出大量蒸汽。突然，它猛地掙斷了一根鎖鏈，一口咬住了旁邊的一名工作人員，瞬間將其撕碎。現場的買家們開始尖叫逃竄，但拍賣場的門已經被鎖死了。
斯嘉麗手腕上的終端瞬間爆紅：「抑制立場崩潰倒計時：30秒。」
她看著飆升的數據，絕望地捂住額頭：「完了。那頭龍的本能是吞噬高濃度魔力來修復身體。而現在，方圓五十公里內，哪裡魔力最強？」
幾乎是下意識地，三人同時抬起頭。
目光透過地下室的天花板，看向了莊園的上方。
那裡，艾莉亞為了讓自己住得舒服，布置了一個S級的「聖光聚靈結界」。在黑夜裡，這個莊園對於那頭饑渴的屍龍來說，就像是一塊散發著誘人香味的巨大奶酪。
「它會來這裡。」
艾爾做出了判斷。非常冷靜，也非常篤定。
「這下麻煩了。」
艾爾嘆了口氣，把手裡的銼刀扔進工具箱：「上次我看它是個死物，又被關在罐子裡，才懶得管。但現在……」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咔的脆響：
「詐屍了還要出來擾民，這就說不過去了。」
艾莉亞放下水果盤，看著屏幕上那頭醜陋的、渾身散發著腐臭氣息的屍龍，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作為聖女，她最討厭這種亡靈生物。更何況，這東西還要來破壞她好不容易營造的「伊甸園」。
「阿呆先生。」
艾莉亞從裙底掏出那把偽裝成陽傘的法杖，微笑著說道：「既然是上次沒處理乾淨的『廚餘垃圾』，那確實應該由我們負責善後。而且，如果讓這種散發著臭氣的東西飛進莊園……會熏壞您剛種下的土豆苗的。」
這句話精準地踩中了艾爾的怒點。
土豆苗。
那可是他這幾天的命根子。
「博士。」
艾爾猛地轉頭看向斯嘉麗，眼神變得銳利：
「那台【暴徒一號】……現在的狀態能打嗎？對手可是那頭龍。」
斯嘉麗一愣，隨即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伸手摘下了那個礙事的護目鏡，狠狠摔在桌子上。
她那雙異色的瞳孔中，燃燒起了瘋狂而自信的光芒：
「你在開玩笑嗎？阿呆。」
「你以為這幾天你們在樓上『療愈』的時候，我在地下室里是在玩泥巴嗎？」
斯嘉麗指著屏幕上那頭魔龍，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還要多謝艾莉亞小姐提供的『無限額』材料採購權。」
「我把那台破機甲的『自殺式電池組』拆了，換成了造價三千萬的『泰坦級』微型冷核聚變爐！出力是原來的五十倍！」
「我還把它的外殼從撿來的廢鐵，換成了軍用級的『多重硬化合金』，順便給關節做了全套液壓增強。」
「雖然外觀還是依舊的廢土風，但是實際性能超級強。」
「別說是一頭拼湊起來的縫合怪龍。」
「就算是正規軍的主戰機甲來了，現在的【暴徒一號】也能把它撕成碎片！」
「而且……」
斯嘉麗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指了指機庫深處那把黑沉沉的巨劍：
「為了對付這種皮糙肉厚的大傢伙，我特意把那把『斷頭台』重鑄了一遍！給刀刃加裝了最新的『高頻熱熔振盪模塊』！」
「只要啟動它，沒有什麼東西是切不開的——包括龍鱗！」
「很好。」
艾爾大步走向機庫，背影決絕而冷酷：
「那就走吧。去讓它見識一下，什麼叫『氪金玩家』的裝備壓制。」
轟隆隆——
地下室的大門緩緩打開。一台造型猙獰、渾身補丁、卻散發著兇悍氣息的工業機甲，在夜色中噴出了濃黑的尾氣。
這不是為了拯救世界，也不是為了什么正義。
這僅僅是因為——
「你是個死人，就該好好躺著。敢爬出來踩我的地，我就把你拆成零件。」
目標：瓦倫丁地下黑市。
全速出擊。
晚餐時間。
客廳里的氣氛一如既往地……詭異而和諧。
巨大的長條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銀器。
艾莉亞坐在主位，艾爾坐在她的左手邊，斯嘉麗坐在對面。
「阿呆先生，張嘴。」
艾莉亞用勺子舀起一勺晶瑩剔透的、散發著淡淡草藥味的東西，輕輕吹了吹，送到了艾爾嘴邊。
「這是『聖光凝膠』，對修復您因為搬磚而受損的軟骨組織很有幫助哦。」
艾爾看著那勺像果凍一樣的東西，面露難色：
「修女，我自己有手……」
「咳咳……」 艾莉亞手中的勺子抖了一下，臉色瞬間白了三分，眼神變得黯淡無光：「看來……阿呆先生是嫌棄我這個殘廢了。也是呢，我連拿勺子的手都在抖，只會給您添麻煩……」
「我吃！我這就吃！」
艾爾一把抓住艾莉亞的手腕，脖子一伸，像鵜鶘一樣把那一勺東西吞了下去。
雖然沒什麼味道，但那種被當成巨嬰餵食的羞恥感，簡直比深淵裡的精神穿刺還難受。
對面，斯嘉麗正一邊切著牛排，一邊盯著手邊的平板電腦。
那裡正顯示著艾爾的實時身體數據。
「嗯……吞咽肌群活動正常。」
斯嘉麗推了推護目鏡，嘴裡嚼著牛肉，含糊不清地評價道：
「但這玩意兒熱量太低了。阿呆，你的血糖指數在下降。建議等會兒去地下室，我給你靜脈注射兩管葡萄糖。」
艾爾：「……」
左邊是精神綁架式餵飯。
右邊是數據監控式飼養。
這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就在艾爾思考著要不要假裝去上廁所然後躲進工具房吃薯片的時候。
「嘀嘀嘀——」
斯嘉麗的主控電腦突然發出一連串刺耳的警報。
屏幕上彈出了從瓦倫丁家族內部截獲的加密直播畫面。
畫面中，正是那個地下黑市拍賣場。
維羅妮卡正站在高台上，對著一眾軍方大佬賣力的推銷著魔龍。
「天吶……」
斯嘉麗看著屏幕，不但沒有恐懼，反而捂住了臉，一副「沒眼看」的表情：
「那是……違章搭建啊！」
「她為了追求加熱效率，把龍的散熱鱗片全堵死了！而且那個連接脊椎的管子……那是PVC塑料管嗎？那是用來通廁所的材料啊！根本承受不住龍血的高溫！」
「這哪裡是生物兵器？這分明就是一個即將爆炸的劣質熱水器！」
「她瘋了……」
「劣質熱水器？」
旁邊的艾莉亞修女端著水果盤，眼神微微一閃。
「對，就是那天晚上我們看到的那個。」
艾爾坐在一旁，手裡拿著銼刀，冷冷地看著屏幕，眼神中沒有絲毫驚訝，只有一種看著嘔吐物的厭惡。
為了那一億的退休金，也為了不惹出難以收拾的爛攤子。
艾爾當時選擇了關上門，拿錢走人。
「那天晚上，它明明是死的。」
艾爾指著屏幕里那頭待在籠子的巨獸：
「雖然有心跳反應，但那就是具行屍走肉。維羅妮卡當時也承認了實驗還沒成功。」
「所以她現在是在『強行開機』。」
斯嘉麗飛快地敲擊鍵盤，調出能量讀數，臉色難看至極：
「你看這個腦波圖……完全是混亂的。她為了賣錢，給那具龍屍注射了過量的神經刺激藥劑和黑魔法興奮劑。」
「……現在的它，根本不是什麼生物兵器。」
斯嘉麗飛快地敲擊鍵盤，調出屏幕上的特寫畫面，指著那些粗糙的焊接點，聲音里滿是作為一名技術人員的憤慨：
「你看！維羅妮卡為了控制它，把它的左眼挖了，換成了紅外線義眼；把它的右爪鋸斷了，接上了合金機械臂；甚至還在它的脊椎上打滿了不鏽鋼鉚釘……」
「這種粗糙的改造技術……簡直是對生物學的侮辱！」
艾爾看著屏幕上那頭被改造成「弗蘭肯斯坦」風格的魔龍，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盯著那堆亂七八糟的金屬補丁，突然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只有「老熟人」才懂的戲謔和無語。
「幸好魔王已經死了。」
艾爾突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哈？」 正在憤怒分析數據的斯嘉麗和一旁吃瓜的艾莉亞同時愣住了。
艾爾指了指屏幕上魔龍胸口那塊歪歪扭扭、明顯不對稱的金屬補丁，一臉嫌棄地說道：
「當年的魔王，是個重度強迫症患者，外加晚期完美主義者。」
「他每次出征前，披風必須熨燙三次，褶皺的弧度都要用尺子量。就連他的城堡，左右兩邊的塔樓高度誤差都不能超過一毫米。」
艾爾搖了搖頭，看著屏幕里那頭「左邊翅膀掛著輸液管、右邊翅膀釘著鐵板」的魔龍，發出了一聲由衷的感嘆：
「如果那個傢伙還活著，看到他引以為傲的皇家近衛軍團，被改成這副『左右不對稱』、『配色辣眼睛』、『鉚釘還釘歪了』的鬼樣子……根本不需要我拔劍，他大概會當場氣得腦血管爆裂，直接原地去世。」
他拿起桌上的工裝面具，眼神中閃過一絲嘲諷：
「這種醜陋的改造……對於那個追求『極致美學』的魔王來說，比聖劍插進心臟還要痛苦一百倍。」
艾莉亞聞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愧是艾爾，關注點總是這麼……清奇。不過，能把那種恐怖的魔王說得像個偏執的管家，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他了吧。
「所以，」艾爾戴上面具，聲音沉悶地從紙袋後面傳來，「為了維護世界的『審美正義』，也為了不讓地下的魔王氣得掀棺材板，我們要去把這個『不合格的次品』給——」
「吼————！！！」
話音未落，屏幕里突然傳出一聲悽厲的嘶吼，打斷了艾爾的吐槽。
畫面中，維羅妮卡按下了按鈕，導致一旁的魔龍體表迅速變紅，散發出大量蒸汽。突然，它猛地掙斷了一根鎖鏈，一口咬住了旁邊的一名工作人員，瞬間將其撕碎。現場的買家們開始尖叫逃竄，但拍賣場的門已經被鎖死了。
斯嘉麗手腕上的終端瞬間爆紅：「抑制立場崩潰倒計時：30秒。」
她看著飆升的數據，絕望地捂住額頭：「完了。那頭龍的本能是吞噬高濃度魔力來修復身體。而現在，方圓五十公里內，哪裡魔力最強？」
幾乎是下意識地，三人同時抬起頭。
目光透過地下室的天花板，看向了莊園的上方。
那裡，艾莉亞為了讓自己住得舒服，布置了一個S級的「聖光聚靈結界」。在黑夜裡，這個莊園對於那頭饑渴的屍龍來說，就像是一塊散發著誘人香味的巨大奶酪。
「它會來這裡。」
艾爾做出了判斷。非常冷靜，也非常篤定。
「這下麻煩了。」
艾爾嘆了口氣，把手裡的銼刀扔進工具箱：「上次我看它是個死物，又被關在罐子裡，才懶得管。但現在……」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咔的脆響：
「詐屍了還要出來擾民，這就說不過去了。」
艾莉亞放下水果盤，看著屏幕上那頭醜陋的、渾身散發著腐臭氣息的屍龍，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作為聖女，她最討厭這種亡靈生物。更何況，這東西還要來破壞她好不容易營造的「伊甸園」。
「阿呆先生。」
艾莉亞從裙底掏出那把偽裝成陽傘的法杖，微笑著說道：「既然是上次沒處理乾淨的『廚餘垃圾』，那確實應該由我們負責善後。而且，如果讓這種散發著臭氣的東西飛進莊園……會熏壞您剛種下的土豆苗的。」
這句話精準地踩中了艾爾的怒點。
土豆苗。
那可是他這幾天的命根子。
「博士。」
艾爾猛地轉頭看向斯嘉麗，眼神變得銳利：
「那台【暴徒一號】……現在的狀態能打嗎？對手可是那頭龍。」
斯嘉麗一愣，隨即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伸手摘下了那個礙事的護目鏡，狠狠摔在桌子上。
她那雙異色的瞳孔中，燃燒起了瘋狂而自信的光芒：
「你在開玩笑嗎？阿呆。」
「你以為這幾天你們在樓上『療愈』的時候，我在地下室里是在玩泥巴嗎？」
斯嘉麗指著屏幕上那頭魔龍，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還要多謝艾莉亞小姐提供的『無限額』材料採購權。」
「我把那台破機甲的『自殺式電池組』拆了，換成了造價三千萬的『泰坦級』微型冷核聚變爐！出力是原來的五十倍！」
「我還把它的外殼從撿來的廢鐵，換成了軍用級的『多重硬化合金』，順便給關節做了全套液壓增強。」
「雖然外觀還是依舊的廢土風，但是實際性能超級強。」
「別說是一頭拼湊起來的縫合怪龍。」
「就算是正規軍的主戰機甲來了，現在的【暴徒一號】也能把它撕成碎片！」
「而且……」
斯嘉麗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指了指機庫深處那把黑沉沉的巨劍：
「為了對付這種皮糙肉厚的大傢伙，我特意把那把『斷頭台』重鑄了一遍！給刀刃加裝了最新的『高頻熱熔振盪模塊』！」
「只要啟動它，沒有什麼東西是切不開的——包括龍鱗！」
「很好。」
艾爾大步走向機庫，背影決絕而冷酷：
「那就走吧。去讓它見識一下，什麼叫『氪金玩家』的裝備壓制。」
轟隆隆——
地下室的大門緩緩打開。一台造型猙獰、渾身補丁、卻散發著兇悍氣息的工業機甲，在夜色中噴出了濃黑的尾氣。
這不是為了拯救世界，也不是為了什么正義。
這僅僅是因為——
「你是個死人，就該好好躺著。敢爬出來踩我的地，我就把你拆成零件。」
目標：瓦倫丁地下黑市。
全速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