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決賽
決賽前的十分鐘，斯嘉麗獨自站在昏暗的選手通道中，頭靠著牆壁，默不作聲。
外面的歡呼聲如同雷鳴，震得通道頂部的灰塵簌簌落下。
但斯嘉麗聽不見。
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雙手抱緊雙臂，身體在微微顫抖。
她的眼前，不再是昏暗的通道，而是那座金碧輝煌的瓦倫丁家族大廳。
那是家族一年一度的「天賦覺醒儀式」。
14歲的維羅妮卡手持法杖，召喚出了一隻巨大的火焰鳳凰，贏得了全族長輩的掌聲。
「不愧是天才！」「瓦倫丁的榮耀！」
輪到12歲的斯嘉麗了。
她沒有魔力。她穿著沾滿機油的工裝褲，費力地拖著一台巨大的、冒著蒸汽的機械裝置走上台。
「父親！看這個！」 小斯嘉麗興奮地滿臉通紅，「這是我發明的『蒸汽動力臂』！即使沒有魔力的普通人穿上它，也能舉起一噸重的石頭！這樣家族的礦工們就不用……」
轟！
一聲巨響。
父親——那位高傲的大魔導師，僅僅揮了揮手。
一道風刃飛過，那台斯嘉麗花了一年心血造出的原型機，瞬間變成了一堆廢鐵。
「那是……下等人的工具。」
父親的聲音冰冷刺骨，像是看著什麼髒東西。
「斯嘉麗，你讓家族蒙羞了。瓦倫丁不需要只會玩弄廢鐵的鐵匠。我們是神的代言人，不是修理工。」
周圍傳來了嘲笑聲。
姐姐維羅妮卡站在高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輕蔑：
「看到了嗎？這就是差距。沒有魔力，你造的東西再精巧，也不過是一堆垃圾。」
那一晚，斯嘉麗被趕出了家門。
她在大雨中發誓，總有一天，她要用這些「垃圾」，把他們高貴的魔法踩在腳下。
「博士？博士？」
艾爾的聲音將斯嘉麗拉回現實。
她猛地抬頭，看到【暴徒一號】的駕駛艙門打開著，艾爾正探出頭，有些擔心地看著她。
「你的手很涼。」 艾爾指了指她緊抓著欄杆的手。
「我……我沒事。」 斯嘉麗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
她抬起頭，看向對面出場的【白銀騎士】。那台機甲散發著令她作嘔的、熟悉的魔法光輝。
「阿呆。」 斯嘉麗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絕。
「對面的機甲，搭載了家族引以為傲的『魔導·絕對防禦護盾』。那是父親最得意的傑作。他們說，物理攻擊對那是無效的。」
「他們說，那是神的領域。」
艾爾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淚光和怒火。
他笑了。笑得雲淡風輕。
「博士，我沒讀過書，不懂什麼神的領域。」
艾爾重新縮回駕駛艙，關上艙門。
「我只知道一件事：只要它是亮血條的，就沒有我砍不動的。」
「走吧。去把那個『神』拆了，賣廢鐵。」
「Final Match！Start！」
比賽一開始，【白銀騎士】就展現出了壓倒性的性能。
它並沒有落地，而是憑藉著反重力魔法懸浮在半空，手中的雷射斬艦刀居高臨下地劈砍。
「阿呆！左轉舵30度！規避！」
轟——！
一道粗大的魔導雷射擦著【暴徒一號】的裝甲飛過，雖然沒直接命中，但高溫瞬間融化了左肩的一塊外掛裝甲。警報聲在駕駛艙內瘋狂作響。
「好險……」 艾爾（阿呆）滿頭大汗，操縱著沉重的機甲在地面上做出了一個難看的驢打滾。
而在對面，那台銀白色的【白銀騎士】懸浮在半空，宛如審判的神明。
駕駛員蘭斯洛特的聲音通過公頻傳來，帶著高高在上的憐憫：
「還在掙扎嗎？老鼠。你的那些小聰明，在絕對的性能面前，毫無意義。」
【白銀騎士】優雅地抬起手，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魔導系統全開 · 絕對防禦領域」
一層淡藍色的、由無數六邊形符文構成的半透明光罩，將那台機甲完全包裹。那是瓦倫丁家族的最高傑作，號稱能抵擋禁咒級攻擊的「嘆息之牆」。
艾爾嘗試用剩下的右手（動力爪）發射了一枚鐵釘。
叮。
鐵釘在接觸光罩的瞬間，就被上面的魔力亂流絞成了鐵粉。
「看到了嗎？」 蘭斯洛特冷笑，「這就是魔法與科技的結合。凡人的物理攻擊，連觸碰我的資格都沒有。」
場邊，斯嘉麗死死抓著護欄，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看著那道藍色的光幕，她的呼吸變得急促，瞳孔在顫抖。
周圍嘈雜的歡呼聲仿佛消失了，她的耳邊只剩下了多年前那個雨夜的回聲。
那也是一道這樣的藍光。
那是她八歲的時候，她興奮地拿著自己做的第一個發條機器人給父親看。
父親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手指輕輕一點。
「防禦結界」
小斯嘉麗引以為傲的機器人撞在結界上，瞬間散架，齒輪滾了一地。
「斯嘉麗，」 父親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沒有魔力驅動的東西，就是垃圾。你所謂的機械學，連我隨手布置的一道牆都撞不破。這種『無力』的才能，是瓦倫丁家族的恥辱。」
姐姐維羅妮卡站在一旁，捂著嘴輕笑：「放棄吧，妹妹。物理規則是給下等人遵守的，而我們，是制定規則的人。」
那種深不見底的「無力感」再次淹沒了斯嘉麗。
不管她怎麼努力，不管她把齒輪打磨得多麼光滑，把電路設計得多麼精密……
在那個名為「魔法」的作弊器面前，依然顯得那麼蒼白。
「贏不了的……」 斯嘉麗喃喃自語，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還是贏不了……那是絕對防禦……我的設計全是垃圾……」
「博士。」
一個平靜的聲音穿透了她的絕望。
駕駛艙里的艾爾，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卻仿佛感應到了她的動搖。
「別在那自說自話地認輸啊。」
艾爾的聲音裡帶著那種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憨厚（雖然其實是在抱怨）：
「我為了這場比賽，可是把這周的伙食費都搭進去了。要是輸了，你賠我啊？」
「可是……」 斯嘉麗哽咽著，「那是魔法護盾……物理攻擊無效……」
「誰說無效？」
艾爾打斷了她。
「你不是告訴我，只要震動頻率夠高，連空間都能震碎嗎？」
「你不是說，這是你為了打那個老頭子的臉，專門設計的『物理學聖劍』嗎？」
機甲內，艾爾的手握住了身後那個巨大的紅色拉閘。
「抬起頭，看著，博士。」
「看我怎麼用你造的這堆『垃圾』，把那個高貴的烏龜殼給砸爛。」
咔咔咔——！
【暴徒一號】背後的掛載鎖扣彈開。
一把長達十二米、漆黑、粗糙、甚至還帶著鏽跡的巨型斬艦刀，被那隻僅剩的機械臂緩緩拔出。
那把劍實在是太大了，太醜了。
它就像是一塊剛從工地里拆下來的鋼板，充滿了野蠻和暴力的氣息。
但在斯嘉麗淚眼朦朧的視線中，那把劍卻比任何權杖都要耀眼。
外面的歡呼聲如同雷鳴，震得通道頂部的灰塵簌簌落下。
但斯嘉麗聽不見。
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雙手抱緊雙臂，身體在微微顫抖。
她的眼前，不再是昏暗的通道，而是那座金碧輝煌的瓦倫丁家族大廳。
那是家族一年一度的「天賦覺醒儀式」。
14歲的維羅妮卡手持法杖，召喚出了一隻巨大的火焰鳳凰，贏得了全族長輩的掌聲。
「不愧是天才！」「瓦倫丁的榮耀！」
輪到12歲的斯嘉麗了。
她沒有魔力。她穿著沾滿機油的工裝褲，費力地拖著一台巨大的、冒著蒸汽的機械裝置走上台。
「父親！看這個！」 小斯嘉麗興奮地滿臉通紅，「這是我發明的『蒸汽動力臂』！即使沒有魔力的普通人穿上它，也能舉起一噸重的石頭！這樣家族的礦工們就不用……」
轟！
一聲巨響。
父親——那位高傲的大魔導師，僅僅揮了揮手。
一道風刃飛過，那台斯嘉麗花了一年心血造出的原型機，瞬間變成了一堆廢鐵。
「那是……下等人的工具。」
父親的聲音冰冷刺骨，像是看著什麼髒東西。
「斯嘉麗，你讓家族蒙羞了。瓦倫丁不需要只會玩弄廢鐵的鐵匠。我們是神的代言人，不是修理工。」
周圍傳來了嘲笑聲。
姐姐維羅妮卡站在高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輕蔑：
「看到了嗎？這就是差距。沒有魔力，你造的東西再精巧，也不過是一堆垃圾。」
那一晚，斯嘉麗被趕出了家門。
她在大雨中發誓，總有一天，她要用這些「垃圾」，把他們高貴的魔法踩在腳下。
「博士？博士？」
艾爾的聲音將斯嘉麗拉回現實。
她猛地抬頭，看到【暴徒一號】的駕駛艙門打開著，艾爾正探出頭，有些擔心地看著她。
「你的手很涼。」 艾爾指了指她緊抓著欄杆的手。
「我……我沒事。」 斯嘉麗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
她抬起頭，看向對面出場的【白銀騎士】。那台機甲散發著令她作嘔的、熟悉的魔法光輝。
「阿呆。」 斯嘉麗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絕。
「對面的機甲，搭載了家族引以為傲的『魔導·絕對防禦護盾』。那是父親最得意的傑作。他們說，物理攻擊對那是無效的。」
「他們說，那是神的領域。」
艾爾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淚光和怒火。
他笑了。笑得雲淡風輕。
「博士，我沒讀過書，不懂什麼神的領域。」
艾爾重新縮回駕駛艙，關上艙門。
「我只知道一件事：只要它是亮血條的，就沒有我砍不動的。」
「走吧。去把那個『神』拆了，賣廢鐵。」
「Final Match！Start！」
比賽一開始，【白銀騎士】就展現出了壓倒性的性能。
它並沒有落地，而是憑藉著反重力魔法懸浮在半空，手中的雷射斬艦刀居高臨下地劈砍。
「阿呆！左轉舵30度！規避！」
轟——！
一道粗大的魔導雷射擦著【暴徒一號】的裝甲飛過，雖然沒直接命中，但高溫瞬間融化了左肩的一塊外掛裝甲。警報聲在駕駛艙內瘋狂作響。
「好險……」 艾爾（阿呆）滿頭大汗，操縱著沉重的機甲在地面上做出了一個難看的驢打滾。
而在對面，那台銀白色的【白銀騎士】懸浮在半空，宛如審判的神明。
駕駛員蘭斯洛特的聲音通過公頻傳來，帶著高高在上的憐憫：
「還在掙扎嗎？老鼠。你的那些小聰明，在絕對的性能面前，毫無意義。」
【白銀騎士】優雅地抬起手，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魔導系統全開 · 絕對防禦領域」
一層淡藍色的、由無數六邊形符文構成的半透明光罩，將那台機甲完全包裹。那是瓦倫丁家族的最高傑作，號稱能抵擋禁咒級攻擊的「嘆息之牆」。
艾爾嘗試用剩下的右手（動力爪）發射了一枚鐵釘。
叮。
鐵釘在接觸光罩的瞬間，就被上面的魔力亂流絞成了鐵粉。
「看到了嗎？」 蘭斯洛特冷笑，「這就是魔法與科技的結合。凡人的物理攻擊，連觸碰我的資格都沒有。」
場邊，斯嘉麗死死抓著護欄，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看著那道藍色的光幕，她的呼吸變得急促，瞳孔在顫抖。
周圍嘈雜的歡呼聲仿佛消失了，她的耳邊只剩下了多年前那個雨夜的回聲。
那也是一道這樣的藍光。
那是她八歲的時候，她興奮地拿著自己做的第一個發條機器人給父親看。
父親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手指輕輕一點。
「防禦結界」
小斯嘉麗引以為傲的機器人撞在結界上，瞬間散架，齒輪滾了一地。
「斯嘉麗，」 父親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沒有魔力驅動的東西，就是垃圾。你所謂的機械學，連我隨手布置的一道牆都撞不破。這種『無力』的才能，是瓦倫丁家族的恥辱。」
姐姐維羅妮卡站在一旁，捂著嘴輕笑：「放棄吧，妹妹。物理規則是給下等人遵守的，而我們，是制定規則的人。」
那種深不見底的「無力感」再次淹沒了斯嘉麗。
不管她怎麼努力，不管她把齒輪打磨得多麼光滑，把電路設計得多麼精密……
在那個名為「魔法」的作弊器面前，依然顯得那麼蒼白。
「贏不了的……」 斯嘉麗喃喃自語，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還是贏不了……那是絕對防禦……我的設計全是垃圾……」
「博士。」
一個平靜的聲音穿透了她的絕望。
駕駛艙里的艾爾，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卻仿佛感應到了她的動搖。
「別在那自說自話地認輸啊。」
艾爾的聲音裡帶著那種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憨厚（雖然其實是在抱怨）：
「我為了這場比賽，可是把這周的伙食費都搭進去了。要是輸了，你賠我啊？」
「可是……」 斯嘉麗哽咽著，「那是魔法護盾……物理攻擊無效……」
「誰說無效？」
艾爾打斷了她。
「你不是告訴我，只要震動頻率夠高，連空間都能震碎嗎？」
「你不是說，這是你為了打那個老頭子的臉，專門設計的『物理學聖劍』嗎？」
機甲內，艾爾的手握住了身後那個巨大的紅色拉閘。
「抬起頭，看著，博士。」
「看我怎麼用你造的這堆『垃圾』，把那個高貴的烏龜殼給砸爛。」
咔咔咔——！
【暴徒一號】背後的掛載鎖扣彈開。
一把長達十二米、漆黑、粗糙、甚至還帶著鏽跡的巨型斬艦刀，被那隻僅剩的機械臂緩緩拔出。
那把劍實在是太大了，太醜了。
它就像是一塊剛從工地里拆下來的鋼板，充滿了野蠻和暴力的氣息。
但在斯嘉麗淚眼朦朧的視線中，那把劍卻比任何權杖都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