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地下世界的「搬磚帝王」
地下黑市區的灰鼠貨運站，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霉味、汗臭味和劣質菸草的味道。對於嬌生慣養的貴族來說這裡是地獄，但對於曾經在沼澤里趴了三天三夜伏擊魔物的艾爾來說，這裡簡直是五星級度假村。
因為這裡不過問身份。只要你有力氣，不惹事，就是好兄弟。
「喂！那個新來的！發什麼呆！」
一個滿臉橫肉的工頭揮著鞭子吼道，「這批貨是『赤紅商會』急要的魔導礦石！每一箱都重兩百斤！要是摔碎了一塊，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艾爾——現在化名為「阿呆」（因為他平時少言寡語，總是用頭髮遮著臉）——默默地從角落裡站了起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滿是補丁的麻布背心，露出了精壯但不誇張的肌肉線條。那是常年揮舞聖劍練就的、沒有任何死角的完美肉體。
「兩百斤是吧……」
艾爾看著面前那堆像小山一樣的礦石箱。
旁邊的壯漢們都是兩人一組，哼哧哼哧地抬一箱。
艾爾走過去，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節奏。
「被動技能：負重耐力 Lv.Max」（原本是為了背著受傷隊友和全隊裝備撤離而練就的）
他伸出一隻手，抓住箱底，輕輕一提。
箱子穩穩地落在了他的左肩上。
緊接著，他又抓起一箱，放在右肩。
然後，頭頂一箱。
懷裡再抱一箱。
四箱。八百斤。
周圍的嘈雜聲瞬間消失了。工頭手裡的鞭子掉在了地上。
旁邊的壯漢們張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怪物。
「這路不太平，我走快點。」
艾爾低聲嘟囔了一句，然後邁開腿，步伐輕盈得像是在逛後花園。
「步伐技巧：靜音潛行步」（用來保持重心絕對穩定，防止礦石碰撞發出聲音）
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這個名為「阿呆」的男人，像一輛人形魔導坦克，在這個崎嶇不平、滿是積水的地下通道里，走出了如履平地的氣勢。
三天後 ，員工休息區
「呆哥！喝水！喝水！」
「呆哥！這是我老婆做的肉餅，您嘗嘗！」
艾爾坐在最大的那個貨箱上，手裡拿著劣質的木製酒杯，周圍圍滿了一群滿身紋身的黑市搬運工。
僅僅三天。
艾爾就憑藉著「一個人干十個人的活」、「連續搬運24小時不喘氣」以及「遇到地痞收保護費順手將其扔進垃圾堆」的壯舉，成為了這個貨運站的傳說。
他現在是這裡的「金牌搬運工」，工頭見了他都要遞煙。
「謝了。」
艾爾接過肉餅，大口咬下。
粗糙的麵粉，有點鹹的醃肉，硬得崩牙。
但艾爾嚼得津津有味，甚至感動得想哭。
這才是真實的食物啊！
不是法師用魔法合成的「完美營養餐」，也不是為了讓他發胖而特製的「鵝肝醬」。
這是勞動之後，用自己的汗水換來的食物。
「真好吃。」 艾爾由衷地感嘆。
「呆哥，您以前到底是幹啥的啊？」 一個年輕的小工好奇地問，「這身力氣，不去當冒險者可惜了啊。」
艾爾的動作頓了一下。
「以前啊……是個陪玩的。」
「陪玩？」 眾人不解。
「嗯。」 艾爾喝了一口澀口的黑麥啤酒，眼神深邃，「每天陪三個脾氣很大的大小姐玩過家家。工作強度很高，沒有自由，還要時刻擔心生命安全。還是這裡好，搬磚雖然累，但心裡踏實。」
周圍的工友們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懂了！是被富婆包養又被拋棄了吧！沒事呆哥，咱們這不看過去！今晚發了工錢，兄弟們帶你去『紅粉巷』快活快活！」
「別別別！」 艾爾嚇得差點把酒噴出來，「我對女人……過敏。現在只想賺錢。」
艾爾並沒有住在工棚里。為了安全，他在下水道深處找了一個廢棄的維修間。
這裡乾燥、隱蔽，而且四通八達，一旦有危險隨時可以鑽進複雜的地下管網逃跑。
他點亮一盞昏暗的油燈，從懷裡掏出這幾天的戰利品。
三十枚銀幣，五枚金幣。
雖然還不如他以前一把劍的零頭，但這對他來說是一筆巨款。
「按照這個速度，再干一個月，我就能攢夠去鄰國的路費。」
艾爾在牆上畫著計劃圖。
「紅葉鎮不能久待。雖然這裡是黑市，但塞勒涅她們的觸手遲早會伸過來。我要去西邊的『自由聯邦』，那裡沒有教會，也沒有法師塔，全是機械師和工匠。」
突然，艾爾的耳朵動了動。
「超直感」發動。
並沒有殺氣，也沒有魔法波動。
只有……老鼠的聲音。
幾隻碩大的下水道灰鼠從角落裡鑽出來，它們並沒有像普通的野獸那樣怕人，反而圍在艾爾腳邊，吱吱叫著，似乎在……討食？
「嗯？」
艾爾看著這些老鼠，突然想起萊拉以前說過，動物是有靈性的，強大的生物會自然吸引弱小的生物臣服。
他雖然失去了裝備，封印了鬥氣，但他那身Lv.99的「生物位格」還在。對於這些下水道的生物來說，他就像是一頭溫和的巨龍。
「餓了嗎？」
艾爾笑了笑，掰下一塊吃剩的黑麥麵包，扔給老鼠們。
「吃吧吃吧。我們都是陰溝里的老鼠，要互幫互助。」
看著老鼠們爭搶麵包，艾爾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塞勒涅有魔法眼線，萊拉有獵鷹，艾莉亞有信徒。
她們的網布滿天空和大地。
但是……地下呢？
這些不起眼的老鼠，蟑螂，流浪貓狗。
它們遍布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鑽進每一個豪宅的下水道，聽著無數人的秘密。
「如果我能控制它們……」
艾爾試探性地釋放了一絲絲——極其微弱的、模仿萊拉曾經教過他的「自然親和」氣息。
幾隻老鼠瞬間停止了進食，直立起身體，向著艾爾低下了頭，仿佛在聽候差遣。
「……原來我除了潛行，還點了馴獸的天賦嗎？」
艾爾看著自己的手，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笑。
在這個被遺忘的角落，前勇者艾爾，不僅穩住了腳跟，還意外地獲得了屬於他的第一支「情報部隊」。
「很好。」
艾爾對著領頭的一隻缺了一隻耳朵的老鼠說道：
「去，幫我盯著鎮上的告示欄。如果有穿著銀色法袍、拿著長弓、或者全身發光的女人出現，立刻來告訴我。」
老鼠吱吱叫了兩聲，帶著小弟們迅速消失在管道深處。
艾爾吹熄了油燈，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這一覺，他睡得無比香甜。
即便是在下水道里，只要沒有那三個女人，這裡就是天堂。
因為這裡不過問身份。只要你有力氣，不惹事，就是好兄弟。
「喂！那個新來的！發什麼呆！」
一個滿臉橫肉的工頭揮著鞭子吼道，「這批貨是『赤紅商會』急要的魔導礦石！每一箱都重兩百斤！要是摔碎了一塊，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艾爾——現在化名為「阿呆」（因為他平時少言寡語，總是用頭髮遮著臉）——默默地從角落裡站了起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滿是補丁的麻布背心，露出了精壯但不誇張的肌肉線條。那是常年揮舞聖劍練就的、沒有任何死角的完美肉體。
「兩百斤是吧……」
艾爾看著面前那堆像小山一樣的礦石箱。
旁邊的壯漢們都是兩人一組，哼哧哼哧地抬一箱。
艾爾走過去，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節奏。
「被動技能：負重耐力 Lv.Max」（原本是為了背著受傷隊友和全隊裝備撤離而練就的）
他伸出一隻手，抓住箱底，輕輕一提。
箱子穩穩地落在了他的左肩上。
緊接著，他又抓起一箱，放在右肩。
然後，頭頂一箱。
懷裡再抱一箱。
四箱。八百斤。
周圍的嘈雜聲瞬間消失了。工頭手裡的鞭子掉在了地上。
旁邊的壯漢們張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怪物。
「這路不太平，我走快點。」
艾爾低聲嘟囔了一句，然後邁開腿，步伐輕盈得像是在逛後花園。
「步伐技巧：靜音潛行步」（用來保持重心絕對穩定，防止礦石碰撞發出聲音）
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這個名為「阿呆」的男人，像一輛人形魔導坦克，在這個崎嶇不平、滿是積水的地下通道里，走出了如履平地的氣勢。
三天後 ，員工休息區
「呆哥！喝水！喝水！」
「呆哥！這是我老婆做的肉餅，您嘗嘗！」
艾爾坐在最大的那個貨箱上，手裡拿著劣質的木製酒杯，周圍圍滿了一群滿身紋身的黑市搬運工。
僅僅三天。
艾爾就憑藉著「一個人干十個人的活」、「連續搬運24小時不喘氣」以及「遇到地痞收保護費順手將其扔進垃圾堆」的壯舉，成為了這個貨運站的傳說。
他現在是這裡的「金牌搬運工」，工頭見了他都要遞煙。
「謝了。」
艾爾接過肉餅，大口咬下。
粗糙的麵粉，有點鹹的醃肉，硬得崩牙。
但艾爾嚼得津津有味，甚至感動得想哭。
這才是真實的食物啊！
不是法師用魔法合成的「完美營養餐」，也不是為了讓他發胖而特製的「鵝肝醬」。
這是勞動之後，用自己的汗水換來的食物。
「真好吃。」 艾爾由衷地感嘆。
「呆哥，您以前到底是幹啥的啊？」 一個年輕的小工好奇地問，「這身力氣，不去當冒險者可惜了啊。」
艾爾的動作頓了一下。
「以前啊……是個陪玩的。」
「陪玩？」 眾人不解。
「嗯。」 艾爾喝了一口澀口的黑麥啤酒，眼神深邃，「每天陪三個脾氣很大的大小姐玩過家家。工作強度很高，沒有自由，還要時刻擔心生命安全。還是這裡好，搬磚雖然累，但心裡踏實。」
周圍的工友們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懂了！是被富婆包養又被拋棄了吧！沒事呆哥，咱們這不看過去！今晚發了工錢，兄弟們帶你去『紅粉巷』快活快活！」
「別別別！」 艾爾嚇得差點把酒噴出來，「我對女人……過敏。現在只想賺錢。」
艾爾並沒有住在工棚里。為了安全，他在下水道深處找了一個廢棄的維修間。
這裡乾燥、隱蔽，而且四通八達，一旦有危險隨時可以鑽進複雜的地下管網逃跑。
他點亮一盞昏暗的油燈，從懷裡掏出這幾天的戰利品。
三十枚銀幣，五枚金幣。
雖然還不如他以前一把劍的零頭，但這對他來說是一筆巨款。
「按照這個速度，再干一個月，我就能攢夠去鄰國的路費。」
艾爾在牆上畫著計劃圖。
「紅葉鎮不能久待。雖然這裡是黑市，但塞勒涅她們的觸手遲早會伸過來。我要去西邊的『自由聯邦』，那裡沒有教會，也沒有法師塔，全是機械師和工匠。」
突然，艾爾的耳朵動了動。
「超直感」發動。
並沒有殺氣，也沒有魔法波動。
只有……老鼠的聲音。
幾隻碩大的下水道灰鼠從角落裡鑽出來，它們並沒有像普通的野獸那樣怕人，反而圍在艾爾腳邊，吱吱叫著，似乎在……討食？
「嗯？」
艾爾看著這些老鼠，突然想起萊拉以前說過，動物是有靈性的，強大的生物會自然吸引弱小的生物臣服。
他雖然失去了裝備，封印了鬥氣，但他那身Lv.99的「生物位格」還在。對於這些下水道的生物來說，他就像是一頭溫和的巨龍。
「餓了嗎？」
艾爾笑了笑，掰下一塊吃剩的黑麥麵包，扔給老鼠們。
「吃吧吃吧。我們都是陰溝里的老鼠，要互幫互助。」
看著老鼠們爭搶麵包，艾爾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塞勒涅有魔法眼線，萊拉有獵鷹，艾莉亞有信徒。
她們的網布滿天空和大地。
但是……地下呢？
這些不起眼的老鼠，蟑螂，流浪貓狗。
它們遍布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鑽進每一個豪宅的下水道，聽著無數人的秘密。
「如果我能控制它們……」
艾爾試探性地釋放了一絲絲——極其微弱的、模仿萊拉曾經教過他的「自然親和」氣息。
幾隻老鼠瞬間停止了進食，直立起身體，向著艾爾低下了頭，仿佛在聽候差遣。
「……原來我除了潛行，還點了馴獸的天賦嗎？」
艾爾看著自己的手，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笑。
在這個被遺忘的角落，前勇者艾爾，不僅穩住了腳跟，還意外地獲得了屬於他的第一支「情報部隊」。
「很好。」
艾爾對著領頭的一隻缺了一隻耳朵的老鼠說道：
「去，幫我盯著鎮上的告示欄。如果有穿著銀色法袍、拿著長弓、或者全身發光的女人出現，立刻來告訴我。」
老鼠吱吱叫了兩聲，帶著小弟們迅速消失在管道深處。
艾爾吹熄了油燈，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這一覺，他睡得無比香甜。
即便是在下水道里，只要沒有那三個女人，這裡就是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