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在自己的「通緝令」前吃瓜
帝國的邊境森林深處。
一隻野兔正在啃食草根。
突然，旁邊的泥坑動了一下。野兔嚇得一溜煙跑了。
「呼……呼……」
滿身是泥的艾爾從枯葉堆里探出半個頭，警惕地轉動眼球，掃描著四周的每一棵樹、每一片雲。
這五天，對他來說簡直是地獄。
他不敢生火，怕煙霧引來法師的「熱源探測」；
他不敢洗澡，怕水流帶走他的氣味引來射手的「嗅覺追蹤」；
他甚至不敢祈禱，怕心裡一念叨神，就被那個身為神明寵兒的牧師聽到心聲。
曾經的勇者，現在活得像只陰溝里的老鼠。
「五天了……應該安全了吧？」
艾爾摸了摸自己這幾天蓄起來的胡茬，又看了看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高檔睡衣（現在全是泥漿）。
「現在的我，就算站在她們面前，她們也未必認得出來。」
艾爾自我安慰道。他利用這幾天的野外生存，完美地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個流浪漢。
肚子發出「咕嚕」一聲巨響。
那頓沒吃完的頂級雪花牛肉，仿佛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
「不行，得去城鎮。我需要食物，需要真正的衣服，還需要打聽一下情報。」
艾爾從泥坑裡爬出來，抖了抖身上的土，眼神堅定。
「只要混進人多的地方，利用『燈下黑』原理，我就能活下來！」
紅葉鎮，這是一個繁華的貿易城鎮。
熙熙攘攘的人群，叫賣的小販，飄香的烤肉攤。
當艾爾裹著一件從稻草人身上扒下來的破斗篷走進城門時，並沒有引起守衛的注意。守衛只是嫌棄地揮了揮手，示意這個臭烘烘的乞丐趕緊滾進去，別擋路。
「這就是自由的空氣啊……」
艾爾深吸一口氣（雖然滿是馬糞味），感到了久違的安心。
他低著頭，混在人群中，貪婪地看著路邊攤上的黑麥麵包。他摸了摸口袋——裡面只有一枚當初塞勒涅為了讓他體驗「平民遊戲」而給他的金幣。
這枚金幣太顯眼了，得找個地方換成零錢。
正當艾爾琢磨著怎麼銷贓時，他發現前方的廣場上圍了一大群人。
那是鎮上的公告欄。
「出什麼事了？有新的魔獸懸賞？」
出於冒險者的本能，艾爾湊了過去。他利用自己高超的鑽縫技巧，像條泥鰍一樣擠到了前排。
公告欄最顯眼的位置，貼著一張巨大的、嶄新的羊皮紙。
上面的畫像畫得極好，顯然是出自宮廷畫師之手。
艾爾抬頭一看，心臟驟停。
畫上的人，五官端正，眼神溫柔，嘴角帶著那一抹標誌性的憨厚笑容。
那不就是他自己嗎？！
甚至連他眼角那顆小小的淚痣都畫得清清楚楚！
「臥槽？！」 艾爾差點叫出聲，趕緊捂住嘴。
他心跳如雷。難道她們直接發布了「勇者復活」的消息？
但他仔細一看下面的文字，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了。
【特級通緝令：極度危險的欺詐者】
通緝對象： 無名變形怪 / 屍體盜竊者
危險等級： SS級（極度危險）
描述：近日，一名卑劣的死靈法師或高階變形怪，通過邪惡的儀式，竊取了已故勇者艾爾的容貌與身體特徵。
該目標極度狡猾，善於偽裝成一副無辜、甚至有點蠢萌的樣子。
特別注意：
該目標精神極不穩定，可能患有「被害妄想症」，聲稱自己被三個女人追殺。請廣大市民千萬不要相信他的任何鬼話！那是惡魔的低語！
目擊者指引：
如果您發現了長得像勇者大人的可疑人員，請絕對不要嘗試攻擊或接觸（為了您的生命安全）。
請立即聯繫以下三位「勇者名譽捍衛特別行動組」負責人：
S女士
L女士
A女士
懸賞金額：
提供有效線索者：賞金 100,000 金幣。
協助抓捕者（需保證目標毫髮無傷）：賞金 10,000,000 金幣 + 爵位。
艾爾看著那一連串的零，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一千萬金幣？！
當年打魔王的賞金才五百萬！
現在的他，比魔王還值錢兩倍！
周圍的鎮民們正在對著通緝令指指點點，議論聲鑽進了艾爾的耳朵。
「天哪，太噁心了。」 一個大媽氣憤地說道，「勇者大人都死了三年了，居然還有人敢冒充他？簡直是對英雄的褻瀆！」
「就是啊！」 一個傭兵模樣的壯漢吐了口唾沫，「要是讓我碰到這個『變形怪』，我非得打斷他的腿……哦不對，通緝令上說要毫髮無傷。那就把他綁成粽子，送到聖女大人那裡去淨化！」
「聽說聖女大人和法師大人為了抓這個褻瀆者，已經親自出馬了。她們對勇者大人的愛真是感天動地啊……」
「是啊是啊，為了守護亡夫的名譽，追殺到天涯海角，太感人了。」
艾爾站在人群中，聽著大家對那三個女人的讚美，以及對自己這個「冒牌貨」的咒罵，整個人都在風中凌亂。
高。實在是高。
如果她們直接說「勇者沒死」，大家可能會懷疑「為什麼沒死」、「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但她們說「這是個冒充勇者的變態」，大家瞬間就信了！
而且因為大家都愛戴死去的勇者，所以每個人都會自發地成為抓捕他的眼線，為了「維護勇者的名譽」。
這就意味著：
艾爾不能暴露身份。一旦他說「我是艾爾」，別人只會說：「看！那個變形怪又在演戲了！快抓活的領賞金！」
他不能求助官方。官方騎士團現在肯定為了討好聖女，正滿世界找他。
他徹底社會性死亡了。在帝國里，他要麼是「死去的英雄」，要麼是「活著的變態」。
「這日子沒法過了……」
艾爾拉低了兜帽，遮住自己那張現在價值一千萬的臉。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眼神銳利的小販突然盯著艾爾看。
「喂，乞丐小哥。」
艾爾渾身一緊，手按在了腰間的匕首上（撿來的）。
「我看你這身形……」 小販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艾爾，「雖然髒了點，但好像和畫像上有點像啊？特別是這身高……」
周圍的幾個人也轉過頭來，目光變得有些懷疑。
「哎？你這麼一說……」
「那幾個負責人的聯絡水晶好像就在鎮長的辦公室……」
艾爾的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不能解釋。解釋就是掩飾。
「咳咳咳！」 艾爾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一邊咳一邊用沙啞難聽的聲音喊道，「行行好吧！老爺們！我得了傳染病！麻風病！別靠近我！」
說著，他還故意把自己滿是泥巴的手往小販身上蹭。
「哇！滾開！臭乞丐！」
小販嚇得跳了起來，剛才的懷疑瞬間被嫌棄取代，「真晦氣！快滾快滾！」
周圍的人群像避瘟神一樣散開了一條路。
艾爾一邊裝著瘸腿，一邊低頭哈腰地「滾」出了人群。
等到鑽進一條無人的小巷後，他才靠著牆壁，無力地滑落在地。
太險了。
這只是一個小鎮。
如果去了大城市，那裡有畫像識別水晶，有聖騎士巡邏，他恐怕寸步難行。
「咕嚕……」
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
艾爾看著手裡那枚現在根本不敢花的金幣，悲從中來。
誰能想到，堂堂救世勇者，逃離了最豪華的監獄後，面臨的第一個危機竟然是——
要飯。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認輸。」
艾爾咬了一口從垃圾桶旁邊撿來的半個蘋果（洗過的），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塞勒涅、萊拉、艾莉亞……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逼我就範嗎？想讓我為了肚子餓而回去當寵物？做夢！」
「既然做不了勇者，也做不了普通人……」
艾爾看著巷子口貼著的另一張不起眼的招聘啟事。
【誠招：地下黑市搬運工。不問出身，不看長相，只看力氣。日結，包吃住。】
艾爾擦了擦嘴角的果屑。
「那老子就去混黑道！我看你們能不能把手伸進下水道里！」
勇者艾爾的「退休生活」，正式宣告破產。
勇者艾爾的「黑工生涯」，即將開始。
一隻野兔正在啃食草根。
突然，旁邊的泥坑動了一下。野兔嚇得一溜煙跑了。
「呼……呼……」
滿身是泥的艾爾從枯葉堆里探出半個頭，警惕地轉動眼球，掃描著四周的每一棵樹、每一片雲。
這五天，對他來說簡直是地獄。
他不敢生火，怕煙霧引來法師的「熱源探測」；
他不敢洗澡，怕水流帶走他的氣味引來射手的「嗅覺追蹤」；
他甚至不敢祈禱，怕心裡一念叨神，就被那個身為神明寵兒的牧師聽到心聲。
曾經的勇者，現在活得像只陰溝里的老鼠。
「五天了……應該安全了吧？」
艾爾摸了摸自己這幾天蓄起來的胡茬，又看了看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高檔睡衣（現在全是泥漿）。
「現在的我，就算站在她們面前，她們也未必認得出來。」
艾爾自我安慰道。他利用這幾天的野外生存，完美地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個流浪漢。
肚子發出「咕嚕」一聲巨響。
那頓沒吃完的頂級雪花牛肉，仿佛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
「不行，得去城鎮。我需要食物，需要真正的衣服，還需要打聽一下情報。」
艾爾從泥坑裡爬出來，抖了抖身上的土，眼神堅定。
「只要混進人多的地方，利用『燈下黑』原理，我就能活下來！」
紅葉鎮，這是一個繁華的貿易城鎮。
熙熙攘攘的人群，叫賣的小販，飄香的烤肉攤。
當艾爾裹著一件從稻草人身上扒下來的破斗篷走進城門時，並沒有引起守衛的注意。守衛只是嫌棄地揮了揮手，示意這個臭烘烘的乞丐趕緊滾進去，別擋路。
「這就是自由的空氣啊……」
艾爾深吸一口氣（雖然滿是馬糞味），感到了久違的安心。
他低著頭，混在人群中，貪婪地看著路邊攤上的黑麥麵包。他摸了摸口袋——裡面只有一枚當初塞勒涅為了讓他體驗「平民遊戲」而給他的金幣。
這枚金幣太顯眼了，得找個地方換成零錢。
正當艾爾琢磨著怎麼銷贓時，他發現前方的廣場上圍了一大群人。
那是鎮上的公告欄。
「出什麼事了？有新的魔獸懸賞？」
出於冒險者的本能，艾爾湊了過去。他利用自己高超的鑽縫技巧，像條泥鰍一樣擠到了前排。
公告欄最顯眼的位置，貼著一張巨大的、嶄新的羊皮紙。
上面的畫像畫得極好，顯然是出自宮廷畫師之手。
艾爾抬頭一看，心臟驟停。
畫上的人，五官端正，眼神溫柔，嘴角帶著那一抹標誌性的憨厚笑容。
那不就是他自己嗎？！
甚至連他眼角那顆小小的淚痣都畫得清清楚楚！
「臥槽？！」 艾爾差點叫出聲，趕緊捂住嘴。
他心跳如雷。難道她們直接發布了「勇者復活」的消息？
但他仔細一看下面的文字，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了。
【特級通緝令：極度危險的欺詐者】
通緝對象： 無名變形怪 / 屍體盜竊者
危險等級： SS級（極度危險）
描述：近日，一名卑劣的死靈法師或高階變形怪，通過邪惡的儀式，竊取了已故勇者艾爾的容貌與身體特徵。
該目標極度狡猾，善於偽裝成一副無辜、甚至有點蠢萌的樣子。
特別注意：
該目標精神極不穩定，可能患有「被害妄想症」，聲稱自己被三個女人追殺。請廣大市民千萬不要相信他的任何鬼話！那是惡魔的低語！
目擊者指引：
如果您發現了長得像勇者大人的可疑人員，請絕對不要嘗試攻擊或接觸（為了您的生命安全）。
請立即聯繫以下三位「勇者名譽捍衛特別行動組」負責人：
S女士
L女士
A女士
懸賞金額：
提供有效線索者：賞金 100,000 金幣。
協助抓捕者（需保證目標毫髮無傷）：賞金 10,000,000 金幣 + 爵位。
艾爾看著那一連串的零，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一千萬金幣？！
當年打魔王的賞金才五百萬！
現在的他，比魔王還值錢兩倍！
周圍的鎮民們正在對著通緝令指指點點，議論聲鑽進了艾爾的耳朵。
「天哪，太噁心了。」 一個大媽氣憤地說道，「勇者大人都死了三年了，居然還有人敢冒充他？簡直是對英雄的褻瀆！」
「就是啊！」 一個傭兵模樣的壯漢吐了口唾沫，「要是讓我碰到這個『變形怪』，我非得打斷他的腿……哦不對，通緝令上說要毫髮無傷。那就把他綁成粽子，送到聖女大人那裡去淨化！」
「聽說聖女大人和法師大人為了抓這個褻瀆者，已經親自出馬了。她們對勇者大人的愛真是感天動地啊……」
「是啊是啊，為了守護亡夫的名譽，追殺到天涯海角，太感人了。」
艾爾站在人群中，聽著大家對那三個女人的讚美，以及對自己這個「冒牌貨」的咒罵，整個人都在風中凌亂。
高。實在是高。
如果她們直接說「勇者沒死」，大家可能會懷疑「為什麼沒死」、「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但她們說「這是個冒充勇者的變態」，大家瞬間就信了！
而且因為大家都愛戴死去的勇者，所以每個人都會自發地成為抓捕他的眼線，為了「維護勇者的名譽」。
這就意味著：
艾爾不能暴露身份。一旦他說「我是艾爾」，別人只會說：「看！那個變形怪又在演戲了！快抓活的領賞金！」
他不能求助官方。官方騎士團現在肯定為了討好聖女，正滿世界找他。
他徹底社會性死亡了。在帝國里，他要麼是「死去的英雄」，要麼是「活著的變態」。
「這日子沒法過了……」
艾爾拉低了兜帽，遮住自己那張現在價值一千萬的臉。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眼神銳利的小販突然盯著艾爾看。
「喂，乞丐小哥。」
艾爾渾身一緊，手按在了腰間的匕首上（撿來的）。
「我看你這身形……」 小販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艾爾，「雖然髒了點，但好像和畫像上有點像啊？特別是這身高……」
周圍的幾個人也轉過頭來，目光變得有些懷疑。
「哎？你這麼一說……」
「那幾個負責人的聯絡水晶好像就在鎮長的辦公室……」
艾爾的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不能解釋。解釋就是掩飾。
「咳咳咳！」 艾爾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一邊咳一邊用沙啞難聽的聲音喊道，「行行好吧！老爺們！我得了傳染病！麻風病！別靠近我！」
說著，他還故意把自己滿是泥巴的手往小販身上蹭。
「哇！滾開！臭乞丐！」
小販嚇得跳了起來，剛才的懷疑瞬間被嫌棄取代，「真晦氣！快滾快滾！」
周圍的人群像避瘟神一樣散開了一條路。
艾爾一邊裝著瘸腿，一邊低頭哈腰地「滾」出了人群。
等到鑽進一條無人的小巷後，他才靠著牆壁，無力地滑落在地。
太險了。
這只是一個小鎮。
如果去了大城市，那裡有畫像識別水晶，有聖騎士巡邏，他恐怕寸步難行。
「咕嚕……」
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
艾爾看著手裡那枚現在根本不敢花的金幣，悲從中來。
誰能想到，堂堂救世勇者，逃離了最豪華的監獄後，面臨的第一個危機竟然是——
要飯。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認輸。」
艾爾咬了一口從垃圾桶旁邊撿來的半個蘋果（洗過的），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塞勒涅、萊拉、艾莉亞……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逼我就範嗎？想讓我為了肚子餓而回去當寵物？做夢！」
「既然做不了勇者，也做不了普通人……」
艾爾看著巷子口貼著的另一張不起眼的招聘啟事。
【誠招：地下黑市搬運工。不問出身，不看長相，只看力氣。日結，包吃住。】
艾爾擦了擦嘴角的果屑。
「那老子就去混黑道！我看你們能不能把手伸進下水道里！」
勇者艾爾的「退休生活」，正式宣告破產。
勇者艾爾的「黑工生涯」，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