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0章 西夏覆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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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進看了一眼公孫勝和朱武。

  公孫勝拂塵輕擺,朱武微微躬身,齊道:「臣,附議。」

  「宗太尉,你看呢?」

  宗穎道:「中令之策甚好。」

  史進道:「那就依從吳中令的用兵方略吧。」

  公孫勝、朱武、吳用、宗穎同時躬身。

  「命吳璘為興慶府安撫經略使,統轄吳玠、劉錡所部攻城。「

  「命岳飛為西域安撫經略使,率一萬五千精騎,追剿察哥、耶律大石。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攻取興慶府後,劉錡、吳玠兩部人馬駐防大同。吳玠、楊志、雷橫和鄭天壽進京覲見。」

  「八百里加急,即刻發出。」

  「遵旨!」

  四人齊聲應諾,轉身大步走出殿外。

  腳步聲漸漸遠去。

  殿中,只剩下史進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燭火在他臉上跳動,將那張稜角分明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遠處,隱約傳來更鼓聲,一下一下,沉悶而悠長。

  三日後,興慶府城下,梁軍中軍大帳。

  帳中燭火通明。

  岳飛、吳玠、劉錡、吳璘四人分坐兩側,面前各有一杯熱茶,茶香裊裊。

  案上攤著聖旨,黃綾黑字,御璽鮮紅。

  「諸位,」岳飛率先開口,聲音沉穩有力,「聖旨已到。該怎麼做,都清楚了。」

  吳璘抱拳道:「岳帥放心。在下一定拿下興慶府。」

  岳飛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那片標註得密密麻麻的輿圖上。

  「諸位,」他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清晰入耳,「此戰,關係重大。西線若勝,西夏可滅,察哥可擒,西遼可平可逐。大梁的江山,就穩了。」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帳中三人。

  「願諸位——齊心協力,共成大業。」

  吳玠、劉錡、吳璘同時站起身,抱拳躬身,齊聲道:「遵命!」

  次日清晨,興慶府城下。

  天還沒亮透,東方的天際只露出一線魚肚白,灰濛濛的,像一條細長的刀刃橫在地平線上。

  晨霧從黃河水面上湧上來,一團一團的,在曠野上翻滾,將整座興慶府城裹在一片朦朧之中。

  城頭上,「夏」字大旗在晨風中輕輕翻卷,旗面上的字跡在霧中若隱若現。

  城外,梁軍的營寨連綿數里,帳篷一頂挨著一頂,從城牆根一直延伸到遠處的田野邊。

  此刻,營寨中一片忙碌。

  岳飛的中軍大帳前,一萬五千精騎正在集結。

  戰馬打著響鼻,蹄子刨著地面,揚起一片細密的塵土。

  騎兵們正在做最後的準備——檢查馬鞍、緊固肚帶、清點箭壺。

  有人蹲在地上,用磨刀石打磨刀刃,「嚓嚓」的聲響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有人靠在馬背上,啃著乾糧,一口餅,一口水,吃得很快。

  岳飛站在帳前,一身嶄新的玄色山文甲,外罩素羅袍,腰懸長劍,頭上戴著青銅帥盔,盔頂的紅纓在晨風中微微拂動。

  他的目光掃過那一張張臉——年輕的、滄桑的、帶著傷疤的、還帶著稚氣的。

  「岳帥。」秦明大步走來,抱拳道,「一萬五千精騎,三萬匹戰馬,全部準備就緒。十五架床子弩、五架拋石機,已經拆散裝車。隨時可以出發。」

  岳飛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越過秦明,落在遠處那座被晨霧籠罩的城池上,隨即大步走向自己的戰馬。

  那馬通體漆黑,四蹄雪白,鬃毛在晨風中如波浪般起伏。

  岳飛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靴子踩在馬鐙上,發出「咔」的一聲脆響。

  他勒住韁繩,目光掃過全軍。

  「出發——!」

  一萬五千精騎,如同一條鋼鐵長龍,浩浩蕩蕩地向西開去。


  馬蹄聲如雷鳴,塵土飛揚,遮住了半邊天空。

  岳飛的人馬剛剛出發,梁軍的火炮便開始怒吼。

  「轟——!轟——!轟——!」

  數百門火炮同時開火,炮彈呼嘯著砸向興慶府的城牆。

  原本就已經被轟得搖搖欲墜的興慶府城牆瞬間倒塌。

  塵土沖天而起,遮住了半邊天空。

  城頭上的西夏士卒抱頭鼠竄,慘叫聲、驚呼聲、咒罵聲混成一片。

  二十萬梁軍從四面攻入興慶府。

  李乾順及整個西夏宗室全部束手就擒。

  西夏亡!

  岳飛西進的第八天,斥候傳來消息——在沙州以東三百里處,發現了察哥和耶律大石的蹤跡。

  「多少人?」岳飛問。

  那斥候單膝跪地,氣喘吁吁:「回岳帥,大約兩萬餘人。有西夏軍,也有遼軍。隊伍拉得很長,行軍速度很慢,顯然是人困馬乏。」

  岳飛的嘴角微微勾起。

  「兩萬餘人,」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人困馬乏。」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沙州以東三百里的位置上。

  「傳令——全軍加速前進。明日黃昏,我要看見察哥和耶律大石的背影。」

  「遵命!」

  一萬五千精騎,如同一條鋼鐵長龍,在茫茫大漠中疾馳。

  馬蹄踏在乾裂的土地上,揚起漫天塵土。

  那塵土在夕陽的餘暉中瀰漫,灰濛濛的,像一層厚重的紗幕,將整支隊伍裹在一片朦朧之中。

  岳飛勒馬在前,目光死死盯著西方。

  那裡,夕陽正在沉入地平線,將天邊染成一片暗紅。

  像血。

  沙州以東,三百里。

  察哥勒住戰馬,回頭望去。

  東方的天際,煙塵漫天。

  那是梁軍騎兵追擊揚起的塵土。

  「晉王殿下。」嵬名守全策馬上前,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疲憊,「梁軍追上來了。距離咱們,已經不到百里了。」

  察哥沒有說話。

  他只是望著那片越來越近的煙塵,一動不動。

  「還有多遠到沙州?」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破鑼。

  嵬名守全沉默了片刻。

  「還有三百里。」

  三百里。

  就算晝夜兼程,也要兩天。

  而梁軍的騎兵,最多一天就能追上來。

  察哥閉上了眼睛。

  「晉王殿下。」沒藏訛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絕望,「怎麼辦?」

  察哥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繼續走。」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能走多遠,算多遠。」

  他撥轉馬頭,繼續向西馳去。

  身後,兩萬殘兵,踉踉蹌蹌地跟著。

  隊伍越拉越長,越拉越散,在夕陽的餘暉中,像一群垂死掙扎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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