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我還是欠你們的
劉今安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覺得好笑。
「今安。」
沈晴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緩和，「你和修遠都是媽媽身上掉下的肉，我都心疼，我只是覺得，一家人沒必要鬧成這......」
「一家人。」
劉今安的笑意更深了。
他站起身，和沈晴對視。
「沈女士，我跟你說個事。」
「你別叫我沈女士，我是你......」
「我叫你什麼不重要。」劉今安打斷她，「重要的是，你得搞清楚一件事。」
他的眼神掃過沈晴，掃過劉修遠，最後落在劉燁身上。
「我不是一定需要這個家。」
包間裡安靜了。
沈晴的臉色蒼白。
劉今安頓了下，繼續說：「我在外面生活了三十年，也活得好好的，現在你們找到我了，認親了，我不拒絕，因為血緣這東西確實斷不掉。」
他頓了一下。
「但你要是覺得，認了親我就得聽你的話，就得跟劉修遠稱兄道弟，就得委屈我自己和我身邊的人來維護你們劉家的體面......」
劉今安笑了笑，那笑容很好看，但也很冷。
「那你想多了。」
沈晴的手攥緊了。
她看著劉今安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沒有對劉家的任何留戀。
這讓沈晴心裡很難受。
「今安……」沈晴的嗓子都有點啞了。
但劉燁這時開口了，在不開口，這個剛相認的兒子都他媽沒了。
「行了。」
沈晴看向丈夫，劉燁的表情讓人看不出喜怒。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劉今安。
「你說的，我聽明白了。」
劉今安看著他，沒說話。「你的意思是，你不欠我們的，我們也別拿親情綁架你。」
劉燁看著劉今安，「對吧？」
「不對。」
劉燁挑了下眉。
「生而養之，你們未養我，但生了我。」
劉今安頓了一下，「所以，我還是欠你們的。」
包間裡安靜了。
沈晴愣住了。她看著劉今安，眼眶一下就紅了。
劉燁端茶的手也停了。
這話從劉今安嘴裡說出來，比任何一句「爸媽」都讓他們欣慰。
因為這不是討好，不是妥協，是一個活了三十年的成年人，用他自己的邏輯，承認了一個事實。
夢溪扭頭看了劉今安一眼，眼底有柔軟的東西一閃而過。
劉修遠的表情卻很微妙地變了變。
他沒想到劉今安會說這種話。
剛才那番強硬的宣言，他以為今晚會以決裂收場，他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了後續怎麼在沈晴面前加碼。
結果，劉今安現在來了這麼一句。
不卑不亢，不遠不近，卻讓所有人的心裡都出現了變化。
你說他不認這個家吧，他說欠你們的。
你說他認了吧，他又劃得清清楚楚。
欠的是生恩，不是別的。
劉燁放下茶杯，看了劉今安好幾秒。
然後他笑了。
他欣慰地點了點頭：「行，那我也說句話。」
他看了眼沈晴，又看了眼劉修遠，最後落回劉今安身上。
「你媽確實偏心，這事我不替她辯解。」
沈晴猛地看向劉燁，眼裡露出不可置信。
劉燁沒理她，繼續說：「修遠從小在我們身邊長大，感情深，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你丟了三十年年，剛找回來，她不知道怎麼跟你相處，做得不好，這也是事實。」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偏向任何一方。
但沈晴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丈夫當著兩個兒子和一個外人的面，說她偏心，這讓她面子往哪擱？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但劉燁的眼神看過來，讓她又把話咽了回去。
劉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看向劉今安。
「但......」
劉燁看著劉今安，眼神里多了點什麼。「她十月懷胎生下你，她是你媽，這也是事實。」
劉今安沒接話，拿起茶喝了一口。劉燁放下茶杯，緩緩說道：「今安，有一點你要明白。」
劉今安還是沒有搭話，只是看向了劉燁。
「你媽雖然偏心些，但這並不代表她不愛你。」
劉燁看了眼沈晴，「一個丟了兒子三十年的女人，你讓她一下子就把天平端平，你覺得現實嗎？」
劉今安依舊沒說話。
劉燁的目光變得很溫和：「我不是再替她辯解什麼，但我得為你媽說句公道話，她做得是有些欠妥當，但她的出發點沒有壞心。」
劉今安看著劉燁，沉默了兩秒。
「我知道。」
沈晴聽到的時候，眼眶更紅了。
劉燁點了下頭，然後才看向劉修遠。
這一眼，讓劉修遠後背都冒冷汗，臉上的表情收斂了不少。
劉燁看了他兩秒，忽然笑了。
「修遠。」
「爸。」
「你剛才那一跪，真要跪下去了，你往後在商場上的臉面還要不要？」
劉修遠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是真心想給今安和夢溪道……」
「行了。」劉燁抬了下手，打斷他，「在你媽面前演就算了，在我面前就別費勁了。」劉修遠的嘴角抽了一下。
在劉燁面前，他還真不敢玩那些小把戲。
沈晴急了：「老劉，修遠他是真心……」
「真心？」
劉燁看了她一眼，「他要是想真心道歉，早就去找今安和夢溪道歉了，今安都找回多久了，他有一點表示嗎？」
沈晴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確實，從和劉今安相認到現在，劉修遠別說登門道歉了，連一個電話都沒打過。
劉修遠站在那兒，神情有些訕訕的。
他沒想到劉燁會這麼直接地拆穿他。
「爸，我……」劉修遠還想在說些什麼。
「這件事，修遠確實做得不對。」劉燁想了想，「道歉該道，但怎麼道，不是在飯桌上演給人看的。」
這話把兩邊都敲了一下。
劉修遠的表演被點破了，劉今安的跪下也被否了。
劉今安沒反駁。
劉燁這個人，他接觸不多，但能感覺到，這老頭看事情比沈晴通透得多。
「回去之後，修遠你親自去找夢溪，正式道歉。」
劉燁看著劉修遠，「怎麼道，你自己想，想不出來就別跟我們回上京了。」
「今安。」
沈晴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緩和，「你和修遠都是媽媽身上掉下的肉，我都心疼，我只是覺得，一家人沒必要鬧成這......」
「一家人。」
劉今安的笑意更深了。
他站起身，和沈晴對視。
「沈女士，我跟你說個事。」
「你別叫我沈女士，我是你......」
「我叫你什麼不重要。」劉今安打斷她，「重要的是，你得搞清楚一件事。」
他的眼神掃過沈晴，掃過劉修遠，最後落在劉燁身上。
「我不是一定需要這個家。」
包間裡安靜了。
沈晴的臉色蒼白。
劉今安頓了下，繼續說：「我在外面生活了三十年，也活得好好的，現在你們找到我了，認親了，我不拒絕，因為血緣這東西確實斷不掉。」
他頓了一下。
「但你要是覺得，認了親我就得聽你的話，就得跟劉修遠稱兄道弟，就得委屈我自己和我身邊的人來維護你們劉家的體面......」
劉今安笑了笑，那笑容很好看，但也很冷。
「那你想多了。」
沈晴的手攥緊了。
她看著劉今安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沒有對劉家的任何留戀。
這讓沈晴心裡很難受。
「今安……」沈晴的嗓子都有點啞了。
但劉燁這時開口了，在不開口，這個剛相認的兒子都他媽沒了。
「行了。」
沈晴看向丈夫，劉燁的表情讓人看不出喜怒。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劉今安。
「你說的，我聽明白了。」
劉今安看著他，沒說話。「你的意思是，你不欠我們的，我們也別拿親情綁架你。」
劉燁看著劉今安，「對吧？」
「不對。」
劉燁挑了下眉。
「生而養之，你們未養我，但生了我。」
劉今安頓了一下，「所以，我還是欠你們的。」
包間裡安靜了。
沈晴愣住了。她看著劉今安，眼眶一下就紅了。
劉燁端茶的手也停了。
這話從劉今安嘴裡說出來，比任何一句「爸媽」都讓他們欣慰。
因為這不是討好，不是妥協，是一個活了三十年的成年人，用他自己的邏輯，承認了一個事實。
夢溪扭頭看了劉今安一眼，眼底有柔軟的東西一閃而過。
劉修遠的表情卻很微妙地變了變。
他沒想到劉今安會說這種話。
剛才那番強硬的宣言，他以為今晚會以決裂收場，他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了後續怎麼在沈晴面前加碼。
結果，劉今安現在來了這麼一句。
不卑不亢，不遠不近，卻讓所有人的心裡都出現了變化。
你說他不認這個家吧，他說欠你們的。
你說他認了吧，他又劃得清清楚楚。
欠的是生恩，不是別的。
劉燁放下茶杯，看了劉今安好幾秒。
然後他笑了。
他欣慰地點了點頭：「行，那我也說句話。」
他看了眼沈晴，又看了眼劉修遠，最後落回劉今安身上。
「你媽確實偏心，這事我不替她辯解。」
沈晴猛地看向劉燁，眼裡露出不可置信。
劉燁沒理她，繼續說：「修遠從小在我們身邊長大，感情深，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你丟了三十年年，剛找回來，她不知道怎麼跟你相處，做得不好，這也是事實。」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偏向任何一方。
但沈晴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丈夫當著兩個兒子和一個外人的面，說她偏心，這讓她面子往哪擱？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但劉燁的眼神看過來，讓她又把話咽了回去。
劉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看向劉今安。
「但......」
劉燁看著劉今安，眼神里多了點什麼。「她十月懷胎生下你，她是你媽，這也是事實。」
劉今安沒接話，拿起茶喝了一口。劉燁放下茶杯，緩緩說道：「今安，有一點你要明白。」
劉今安還是沒有搭話，只是看向了劉燁。
「你媽雖然偏心些，但這並不代表她不愛你。」
劉燁看了眼沈晴，「一個丟了兒子三十年的女人，你讓她一下子就把天平端平，你覺得現實嗎？」
劉今安依舊沒說話。
劉燁的目光變得很溫和：「我不是再替她辯解什麼，但我得為你媽說句公道話，她做得是有些欠妥當，但她的出發點沒有壞心。」
劉今安看著劉燁，沉默了兩秒。
「我知道。」
沈晴聽到的時候，眼眶更紅了。
劉燁點了下頭，然後才看向劉修遠。
這一眼，讓劉修遠後背都冒冷汗，臉上的表情收斂了不少。
劉燁看了他兩秒，忽然笑了。
「修遠。」
「爸。」
「你剛才那一跪，真要跪下去了，你往後在商場上的臉面還要不要？」
劉修遠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是真心想給今安和夢溪道……」
「行了。」劉燁抬了下手，打斷他，「在你媽面前演就算了，在我面前就別費勁了。」劉修遠的嘴角抽了一下。
在劉燁面前，他還真不敢玩那些小把戲。
沈晴急了：「老劉，修遠他是真心……」
「真心？」
劉燁看了她一眼，「他要是想真心道歉，早就去找今安和夢溪道歉了，今安都找回多久了，他有一點表示嗎？」
沈晴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確實，從和劉今安相認到現在，劉修遠別說登門道歉了，連一個電話都沒打過。
劉修遠站在那兒，神情有些訕訕的。
他沒想到劉燁會這麼直接地拆穿他。
「爸，我……」劉修遠還想在說些什麼。
「這件事，修遠確實做得不對。」劉燁想了想，「道歉該道，但怎麼道，不是在飯桌上演給人看的。」
這話把兩邊都敲了一下。
劉修遠的表演被點破了，劉今安的跪下也被否了。
劉今安沒反駁。
劉燁這個人，他接觸不多，但能感覺到，這老頭看事情比沈晴通透得多。
「回去之後，修遠你親自去找夢溪，正式道歉。」
劉燁看著劉修遠，「怎麼道，你自己想，想不出來就別跟我們回上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