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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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年春,冰雪初融,梅樹上掛著的冰凌滴滴答答往下淌水,屋檐上的雪塊撲簌簌地掉落。

  龍將言收劍入鞘,抬眼望向遠山。

  「前輩。」男人仰起頭,「您再不來…我真的要……」

  龍將言閉了閉眼。

  近些年,無極宗內和其他勢力不是沒人向他示好,男女皆有,看中的或是他的天賦,或是他的容貌。

  對此,龍將言一概拒絕。

  可七年積累,那份壓抑的渴望幾乎要把他燒穿,每次身體難受到極點時,他都會想起冷道成。

  他覺得冷道成再不回來,自己絕對會被x壓抑憋死。

  五日後。

  向來不見首也不見尾的剴戮突然出現,女人踏入院中,眉梢微動,說:「小主子,這梅花要開了。」

  剴戮這話說得沒頭沒尾,龍將言卻聽懂了。

  院子裡的梅樹是冷道成當年親手種下的,說是留給某個冬天看,七年來,那棵梅樹從沒開過花。

  春天抽芽,夏天繁茂,秋天落葉,冬天凋零——唯獨不見花。

  龍將言曾以為那是樹種的問題,要麼是這院子風水不對。

  現在剴戮說,梅花要開了。

  「……前輩要回來了?」

  剴戮笑了笑,沒直接回答,只道:「花開的時候,自然知曉。」

  接下來幾天,龍將言開始寸步不離地守著那棵樹。

  白天練劍,夜裡也守著,他甚至從屋子裡搬了把椅子坐在樹下,就那麼看著,怕錯過第一朵花綻放的瞬間。

  然而梅樹還是那副枯枝嶙峋的模樣,沒有半點要開花的跡象。

  第九天深夜,龍將言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夢裡他又見到了冷道成,這次不是模糊的,特別清晰,就像真的一樣。

  冷道成站在梅樹下,白髮垂落,指尖輕撫枝頭。

  他說:「花要開了。」

  龍將言想走過去,卻怎麼也動不了。

  然後他醒了。

  睜開眼時,天還沒亮,晨霧瀰漫,龍將言揉揉眼睛,看向梅樹——

  枝頭,一點極小的粉白色花苞,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龍將言一下子就站起身,走近細看。

  是真的。

  梅樹真的要開花了。

  隨後兩天,花苞越來越多,從零星幾點到滿樹待放,龍將言心裡的期待也跟著瘋長,像被春風催開的種子,破土鑽石,蔓延成林。

  他開始收拾屋子,把冷道成的房間重新打掃一遍,書架上的書按原來的順序擺好,硯台里添上新墨,床榻換上乾淨的鋪蓋。

  他還去山下買了新的茶葉,是冷道成喜歡的清茶。

  做完這些,龍將言看著那滿樹花苞,忽然有點兒無所適從。

  冷道成走的時候,他還是個半大少年,現在他二十五歲,身姿比先前挺拔,是個男人了。

  七年裡,他無數次想像過重逢的場景。

  想自己該說什麼,做什麼,是衝上去抱住那人,還是該克制地行個禮,說一句:「前輩,您回來了。」

  可真到了這個時候,龍將言發現那些演練過無數遍的台詞,全都卡在喉嚨里。

  他其實什麼也不想說。

  他只想看著冷道成,確認他真的回來了,不是夢。

  又過三日,清晨,梅樹開了第一朵花。

  粉白的花瓣在晨光中舒展開來,龍將言站在樹下,心裡出奇的平靜。

  他又明白了。

  花開不開,冷道成都會回來,這只是時間問題。

  重點是,他等得起。

  當天下午,龍將言照例在院中練劍,最後一式收劍時,他聽見身後傳來輕細的腳步聲。

  龍將言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好像都凝固了。

  隨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平淡,從容,帶著一絲久違感:

  「長大了。」

  龍將言慢慢轉過身。


  梅樹下,那人一襲白衣,白髮如雪,容貌和七年前一模一樣,時間仿佛在他身上停滯,只是身體比離開前瘦削些許,眼底帶著淡淡的倦色。

  龍將言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就在原地,他眼眶一點點紅了。

  冷道成目光掃過他如今的身形,比離開時高了大半個頭,眉眼也長開了,稜角分明,唯有那雙眼睛,望向自己時還是那麼清澈熾熱,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情感。

  「過來。」冷道成說。

  龍將言踉蹌著走過去,距離還有三步時,他停住了,像在害怕什麼。

  冷道成皺眉,伸手一把將他拉進懷裡。

  撞進懷抱的瞬間,龍將言用七年時間築起的所有堅強轟然倒塌,他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抓住冷道成的衣襟,把臉埋進他頸窩。

  「前輩……」聲音是抖的,帶著哭腔。

  冷道成收緊手臂,把懷裡的人抱得更緊,龍將言在哭,肩膀顫抖,溫熱的液體浸濕了他的衣領。

  七年,對修士來說或許不長,但對一個在等待中煎熬的少年來說,足夠漫長了。

  儘管這七年時間在冷道成身上只過去了二十八天,也不妨礙他身心疲憊,他拍了拍龍將言,伸手擦去他臉上的淚痕。

  「哭什麼?本座又沒死。」

  滿樹花開,粉白一片。

  冷道成沒什麼心情看花,可看著龍將言的臉,不知怎麼想的,他隨手摘下一朵,順手別在龍將言鬢角處。

  花瓣沾著晨露,溫涼地貼在鬢邊,龍將言怔了一下,眼尾還紅紅的泛著濕潤。

  「前輩?」龍將言茫然。

  冷道成細細打量他的臉,說:「漂亮。」

  「……」龍將言低頭,「晚輩是男子……」

  「男子又如何?本座說是漂亮便是漂亮。」冷道成捏著他的下巴,看那微微張開的唇。

  許是冬日乾燥,下唇上都有道細微的乾裂。

  他親上去,沒一會兒就把龍將言唇瓣蹂躪的殷紅水潤,腿發虛軟。

  「怎麼還跟之前一樣敏感,」冷道成笑他,攬著龍將言往屋裡走去。

  房門在身後合攏,龍將言被推上床榻。

  他手指摳著身下的床褥,心跳如擂鼓,剛才更是被撩撥的口乾舌燥,身體深處被強行壓制了數年的火焰,一朝因冷道成的回歸,被拿走了掌控權。

  ……好想被摸。

  念頭一出現,龍將言就受不了了,他重新抱住冷道成,小狗一樣蹭他,央求道:「……前輩…摸摸我,要摸……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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