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她爹感動壞了
張鐵軍腦子裡嗡嗡的，顧不上多想，穩住心神拼命踩著自行車往回趕。
一路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太陽都這麼曬了，他閨女肯定回了家。
萬一牛妞跑慢了……他都不敢往下想。
回到家，張鐵軍扔下自行車就往冒煙的灶房沖。
嘴上還不忘喊著：「閨女，你在哪兒？」
一進去，濃煙撲面而來，嗆得他直咳嗽。
他用手扇了扇，發現灶房裡沒人，但也沒著火，就是煙大得嚇人。
他趕緊蹲下去扒拉灶膛，把多餘的柴火一根根抽出來，又吹了幾口氣，火苗這才重新躥起來。
張鐵軍灰頭土臉地站起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見院門口傳來牛妞慌張的聲音。
「爹！爹！」
牛妞撿著兩個野雞蛋，興高采烈地跑回來，一進院門就看見自行車歪倒在地上，嚇得她心裡一咯噔，以為她爹出啥事了。
張鐵軍黑著臉從灶房走出來，臉上的菸灰一道一道的。
牛妞愣愣地看著她爹，再看看倒在地上的自行車，小心翼翼地問：「爹……你咋了？」
見到閨女沒事，張鐵軍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他鬆了口氣，然後一琢磨，這事兒不用想，肯定是他閨女搞出來的。
他沒好氣地說：「閨女，你咋好端端地在家玩火呢？」
他還沒來得及看鍋里的東西，壓根想不到牛妞會自己做飯。
牛妞被她爹這麼一說，可委屈了，小嘴一癟：「爹，我沒玩火啊！我煮飯等你回來吃呢！」
張鐵軍愣了一下，雙眼瞪得溜圓。
他閨女？做飯？
牛妞見他一臉不信，拉著他的袖子就往灶房拽：「爹，你進來看看！」
張鐵軍跟著進去，心裡五味雜陳的。
他閨女長大了，都會做好飯等他回來了。
牛妞踮起腳尖，一把掀開鍋蓋，得意洋洋：「爹，你看！」
張鐵軍低頭一看：「……」
好傢夥，這一大鍋粥，夠全村人吃的了吧？
不過這是閨女第一次做飯，他可不能打擊孩子。
他清了清嗓子，安慰道：「閨女，下回要是煮粥，可別放這麼多米了，知道不？」
牛妞搖頭，一臉認真：「爹，我這是煮飯呢！就是還沒把水煮干。」
張鐵軍：「……」
這一鍋米怕是煮不成飯了。
他閨女水放多了，只能煮成粥了。
他乾笑兩聲：「那什麼……爹今天想喝粥，咱們再加點水煮粥吃，行不？」
牛妞想著她爹想吃粥，她這麼孝順，那就煮粥吧。
她爽快地點頭：「成！」
張鐵軍又指了指旁邊那口鍋：「那一鍋又是啥？」
牛妞得意極了，下巴一抬：「爹，這是我炒的菜！」說著，她踮起腳尖掀開鍋蓋。
嘿，還挺像一回事的。
就是還沒熟，土豆塊看著還硬邦邦的，豆角顏色倒是翠綠翠綠的。
張鐵軍心裡感動得不得了，眼眶都有點發熱。
不過他沒忘記正事，板著臉問：「閨女，家裡燒著火，你跑哪兒去了？」
牛妞把兩個野雞蛋遞過去，嘿嘿一笑：「爹，家裡沒雞蛋了，我去外面撿雞蛋，想給你做雞蛋羹吃。」
張鐵軍接過那兩顆野雞蛋，心裡更感動了，差點就忘了教育閨女。
他使勁板著臉：「閨女，下回可不能這樣了啊！太危險了！萬一咱家的新房子燒了咋辦？」
牛妞不服氣：「爹，你小瞧我了不是？我都把柴火搬得遠遠的才出門的！」
張鐵軍仔細看了看灶房，還真是，柴火離灶台少說有兩步遠，想燒著都難。
他閨女可真機靈，這點隨他。
牛妞忙活了一上午，滿頭大汗，小臉都紅撲撲的，他根本不忍心說啥重話。
可他又怕下回再被嚇一跳，便蹲下來，認真叮囑道：「閨女，你還小，干不動太重的活兒。以後等爹娘回來再做飯，知道不？」
牛妞想著自己還不敢用刀，做飯確實不方便，便乖乖點頭：「知道啦，爹！」
張鐵軍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站起身，擼起袖子：「行了，剩下的交給爹吧！你去歇著，待會兒吃現成的！」
牛妞覺得自己今天可太累了，心安理得地往桌前一坐，等著開飯。
飯菜她都做得差不多了，張鐵軍沒花多少工夫就收了尾，還不忘把那兩個野雞蛋蒸了一碗雞蛋羹。
飯菜端上桌，張鐵軍吃著閨女做的飯，心裡熱乎乎的。
他夾了一筷子帶著牙印的土豆，嚼了嚼，還不忘點評兩句：「閨女，你這菜做得味道挺好的，就是這土豆切得太……太碎了些。」
說著說著，他猛然抬頭，看見牛妞的小手背上紅了一塊。
張鐵軍趕緊放下碗筷，一把抓過閨女的手，心疼地問：「閨女，你用刀了？」
牛妞搖頭，一臉無辜：「沒有啊，爹。刀太大了，我不敢用。」
張鐵軍指著她手背上的紅印子：「那你的手咋回事？」
牛妞無奈地嘆了口氣，小大人似的說：「哎，讓小黃給啄的唄。」
張鐵軍心裡頓時湧上一股熱流。
他閨女肯定是為了給他蒸雞蛋羹，跑去雞窩撿雞蛋，才被雞啄的。
他心裡覺得熨帖極了，差點老淚縱橫。
他猛地一拍桌子：「小黃是不是發瘋了？居然敢啄我閨女？爹今晚就殺雞，給你好好補補！」
牛妞沒想到她爹對小黃動了殺心，腦子裡立刻浮現出香噴噴的大雞腿，差點口水流下來。
她趕緊狗腿地說：「爹，你對我可真好！」
同時她在心裡默默念叨：爹，其實小黃不是發瘋，是我去摳它雞屁股它才啄我的……
小黃，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我爹今天就燉雞，希望你能投個好胎。
張鐵軍感動完了，忽然想起一個關鍵問題，納悶地問：「那你這土豆……咋切的？」
牛妞嘿嘿一笑，露出兩排小白牙：「用牙唄！爹，我啃了好久呢！」
張鐵軍：「……」
他低頭仔細看了看碗裡那些土豆塊，可不是嘛，一個個小牙印清清楚楚，一看就是他閨女的。
他艱難地問：「閨女，你咬完……洗過沒？」
牛妞搖頭，理直氣壯：「沒有哦！不過我都洗乾淨了才咬的，爹你放心吃吧！」
張鐵軍沉默了片刻，端起碗，繼續吃著本該是乾飯的粥，以及用閨女牙加工過的土豆燉豆角。
他嚼得很慢，表情很複雜。
牛妞看著他爹這副模樣，心裡美滋滋的。
她爹肯定是感動壞了，話都說不出來了。
張鐵軍確實感動，但也確實有些無語。
這道菜，沒少他閨女的口水吧？
一路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太陽都這麼曬了，他閨女肯定回了家。
萬一牛妞跑慢了……他都不敢往下想。
回到家，張鐵軍扔下自行車就往冒煙的灶房沖。
嘴上還不忘喊著：「閨女，你在哪兒？」
一進去，濃煙撲面而來，嗆得他直咳嗽。
他用手扇了扇，發現灶房裡沒人，但也沒著火，就是煙大得嚇人。
他趕緊蹲下去扒拉灶膛，把多餘的柴火一根根抽出來，又吹了幾口氣，火苗這才重新躥起來。
張鐵軍灰頭土臉地站起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見院門口傳來牛妞慌張的聲音。
「爹！爹！」
牛妞撿著兩個野雞蛋，興高采烈地跑回來，一進院門就看見自行車歪倒在地上，嚇得她心裡一咯噔，以為她爹出啥事了。
張鐵軍黑著臉從灶房走出來，臉上的菸灰一道一道的。
牛妞愣愣地看著她爹，再看看倒在地上的自行車，小心翼翼地問：「爹……你咋了？」
見到閨女沒事，張鐵軍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他鬆了口氣，然後一琢磨，這事兒不用想，肯定是他閨女搞出來的。
他沒好氣地說：「閨女，你咋好端端地在家玩火呢？」
他還沒來得及看鍋里的東西，壓根想不到牛妞會自己做飯。
牛妞被她爹這麼一說，可委屈了，小嘴一癟：「爹，我沒玩火啊！我煮飯等你回來吃呢！」
張鐵軍愣了一下，雙眼瞪得溜圓。
他閨女？做飯？
牛妞見他一臉不信，拉著他的袖子就往灶房拽：「爹，你進來看看！」
張鐵軍跟著進去，心裡五味雜陳的。
他閨女長大了，都會做好飯等他回來了。
牛妞踮起腳尖，一把掀開鍋蓋，得意洋洋：「爹，你看！」
張鐵軍低頭一看：「……」
好傢夥，這一大鍋粥，夠全村人吃的了吧？
不過這是閨女第一次做飯，他可不能打擊孩子。
他清了清嗓子，安慰道：「閨女，下回要是煮粥，可別放這麼多米了，知道不？」
牛妞搖頭，一臉認真：「爹，我這是煮飯呢！就是還沒把水煮干。」
張鐵軍：「……」
這一鍋米怕是煮不成飯了。
他閨女水放多了，只能煮成粥了。
他乾笑兩聲：「那什麼……爹今天想喝粥，咱們再加點水煮粥吃，行不？」
牛妞想著她爹想吃粥，她這麼孝順，那就煮粥吧。
她爽快地點頭：「成！」
張鐵軍又指了指旁邊那口鍋：「那一鍋又是啥？」
牛妞得意極了，下巴一抬：「爹，這是我炒的菜！」說著，她踮起腳尖掀開鍋蓋。
嘿，還挺像一回事的。
就是還沒熟，土豆塊看著還硬邦邦的，豆角顏色倒是翠綠翠綠的。
張鐵軍心裡感動得不得了，眼眶都有點發熱。
不過他沒忘記正事，板著臉問：「閨女，家裡燒著火，你跑哪兒去了？」
牛妞把兩個野雞蛋遞過去，嘿嘿一笑：「爹，家裡沒雞蛋了，我去外面撿雞蛋，想給你做雞蛋羹吃。」
張鐵軍接過那兩顆野雞蛋，心裡更感動了，差點就忘了教育閨女。
他使勁板著臉：「閨女，下回可不能這樣了啊！太危險了！萬一咱家的新房子燒了咋辦？」
牛妞不服氣：「爹，你小瞧我了不是？我都把柴火搬得遠遠的才出門的！」
張鐵軍仔細看了看灶房，還真是，柴火離灶台少說有兩步遠，想燒著都難。
他閨女可真機靈，這點隨他。
牛妞忙活了一上午，滿頭大汗，小臉都紅撲撲的，他根本不忍心說啥重話。
可他又怕下回再被嚇一跳，便蹲下來，認真叮囑道：「閨女，你還小，干不動太重的活兒。以後等爹娘回來再做飯，知道不？」
牛妞想著自己還不敢用刀，做飯確實不方便，便乖乖點頭：「知道啦，爹！」
張鐵軍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站起身，擼起袖子：「行了，剩下的交給爹吧！你去歇著，待會兒吃現成的！」
牛妞覺得自己今天可太累了，心安理得地往桌前一坐，等著開飯。
飯菜她都做得差不多了，張鐵軍沒花多少工夫就收了尾，還不忘把那兩個野雞蛋蒸了一碗雞蛋羹。
飯菜端上桌，張鐵軍吃著閨女做的飯，心裡熱乎乎的。
他夾了一筷子帶著牙印的土豆，嚼了嚼，還不忘點評兩句：「閨女，你這菜做得味道挺好的，就是這土豆切得太……太碎了些。」
說著說著，他猛然抬頭，看見牛妞的小手背上紅了一塊。
張鐵軍趕緊放下碗筷，一把抓過閨女的手，心疼地問：「閨女，你用刀了？」
牛妞搖頭，一臉無辜：「沒有啊，爹。刀太大了，我不敢用。」
張鐵軍指著她手背上的紅印子：「那你的手咋回事？」
牛妞無奈地嘆了口氣，小大人似的說：「哎，讓小黃給啄的唄。」
張鐵軍心裡頓時湧上一股熱流。
他閨女肯定是為了給他蒸雞蛋羹，跑去雞窩撿雞蛋，才被雞啄的。
他心裡覺得熨帖極了，差點老淚縱橫。
他猛地一拍桌子：「小黃是不是發瘋了？居然敢啄我閨女？爹今晚就殺雞，給你好好補補！」
牛妞沒想到她爹對小黃動了殺心，腦子裡立刻浮現出香噴噴的大雞腿，差點口水流下來。
她趕緊狗腿地說：「爹，你對我可真好！」
同時她在心裡默默念叨：爹，其實小黃不是發瘋，是我去摳它雞屁股它才啄我的……
小黃，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我爹今天就燉雞，希望你能投個好胎。
張鐵軍感動完了，忽然想起一個關鍵問題，納悶地問：「那你這土豆……咋切的？」
牛妞嘿嘿一笑，露出兩排小白牙：「用牙唄！爹，我啃了好久呢！」
張鐵軍：「……」
他低頭仔細看了看碗裡那些土豆塊，可不是嘛，一個個小牙印清清楚楚，一看就是他閨女的。
他艱難地問：「閨女，你咬完……洗過沒？」
牛妞搖頭，理直氣壯：「沒有哦！不過我都洗乾淨了才咬的，爹你放心吃吧！」
張鐵軍沉默了片刻，端起碗，繼續吃著本該是乾飯的粥，以及用閨女牙加工過的土豆燉豆角。
他嚼得很慢，表情很複雜。
牛妞看著他爹這副模樣，心裡美滋滋的。
她爹肯定是感動壞了，話都說不出來了。
張鐵軍確實感動，但也確實有些無語。
這道菜，沒少他閨女的口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