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糯米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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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隱秘的占有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嘖,怎麼跟個面袋子似的。」

  魏興嘴上嫌棄,手上卻細緻地幫他把袖子一圈圈挽上去,只露出一截凝霜皓腕。

  他又讓丫鬟打來熱水,擰了把熱帕子。

  「臉也擦擦,都成花貓了。」

  熱帕子敷上臉頰,李懷生舒服地哼唧了一聲,眼睛微微眯起,像只被伺候舒服了的貓。

  魏興沒伺候過人。

  他這雙手,是拿刀殺人、挽弓射鵰的手。

  平日淨面那是拿著帕子胡亂一抹了事。

  可這會兒,他拿著帕子,一點一點地擦拭著李懷生的額頭、鼻尖、臉頰,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甚至連手指縫都給一根根擦乾淨了。

  這種伺候人的感覺,實在是太妙了。

  看著這人臉上露出愜意的神情,魏興覺得比打了一場勝仗還要痛快。

  醉後的李懷生實在是太乖了。

  沒了平日那拒人千里的清冷,也不見那將萬事算計分明的精明。

  就這麼軟綿綿地任他擺弄。

  讓他抬手就抬手,讓他伸腳就伸腳。

  魏興把他有些微濕的長髮攏到耳後,指尖在那柔軟的耳垂上捏了捏。

  李懷生縮了縮脖子,沒躲開,只是嘟囔了一句,「嗯……別鬧……」

  魏興笑了,笑得有些傻氣,又有些無奈。

  他把人重新按回榻上,心道:這人若能一直這般乖順便好了。

  不過轉念一想,若是真的一直這麼乖,那還是那個驚才絕艷、讓他抓心撓肝的李懷生嗎?

  他就愛這人平日裡那股勁兒,更愛此刻只在他面前顯露的這副軟模樣。

  這副模樣,唯他魏興能得見。

  李懷生蜷在軟榻一角。

  墨發散亂,大半鋪陳在月白色的錦緞軟枕上,幾縷髮絲不聽話地黏在側臉。

  呼吸漸漸變得綿長且平穩。

  方才那一通折騰,又是洗臉又是換衣,讓他短暫地清醒了片刻。

  可那後勁十足的烈酒到底是沒放過他。

  困意一波波漫上,終是將他徹底卷了進去。

  眼皮沉得撐不開。

  腦袋一歪,便又沉沉睡去。

  魏興就坐在塌邊,兩條長腿有些憋屈地收著。

  脊背挺得筆直,視線卻在那張睡顏上扎了根。

  怎麼看都嫌不夠。

  他拉過李懷生的手,溫熱的,軟軟的。

  將那隻手整個包攏進掌心。

  睡夢中的人似有所覺,指尖蜷了蜷,欲要抽離。

  「別動。」魏興低低地哄了一句,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手上稍稍用了點力,不讓他逃。

  李懷生掙了兩下沒掙脫,嘟囔了一聲,便不再動彈,任由他握著。

  乖得要命,魏興的心都要化成一灘水了。

  他把那隻手拉到唇邊。

  唇瓣貼上圓潤指尖,輕輕蹭了蹭。

  感受著那指腹上細緻的紋理,還有指甲蓋那一小片光滑的觸感。

  然後,才極輕地印下一個吻。

  帶著十二萬分的小心翼翼。

  張嘴*************************。

  小指最細,最軟,可愛得緊。

  魏興盯著這根小指看了半晌,這哪是什麼手指,分明就是剛出籠的糯米條。

  或者是那年上元節燈會上,小販手裡捏著的糖人。

  透著股讓人想咬一口的甜勁。

  魏興勾住那根小指,親了又親。

  *********************。

  這世間最頂級的美味。

  比那什麼御賜的瓊漿玉液更令人上頭。


  「怎麼就這麼招人疼呢……」魏興喃喃自語。

  他把李懷生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

  輕輕蹭動。

  那微涼的觸感貼著滾燙的麵皮,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魏興覺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

  放著那一堆軍務不理。

  就窩在這方寸之地,對著一隻手發痴。

  若是讓他老子知道,怕是要拿軍棍打斷他的腿。

  打斷就打斷吧。

  他就想守在這兒。

  魏興蹭夠了手,視線又不受控制地往上飄。

  重新落回那張臉上。

  酒氣蒸騰下,李懷生的臉頰一直紅撲撲的。

  像是在雪地里開出的一朵紅梅。

  那睫毛長而密,一顫一顫的。

  像把刷子,在他心尖上搔刮,癢得難耐。

  魏興慢慢地俯下身去。

  越靠越近。

  近到能看清那臉上的細小絨毛。

  近到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那股誘人的薔薇酒香愈發濃烈。

  直往鼻子裡鑽。

  魏興盯著那兩瓣唇。

  方才餵醒酒湯時便想嘗一嘗了。

  瞧著那麼軟。

  親上去會是何等滋味?

  是甜的嗎?

  還是帶著烈酒的辛辣?

  魏興的呼吸粗重起來。

  撐在榻沿的手背青筋浮凸。

  忍得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就在兩人的嘴唇即將碰上的那一剎那。

  魏興猛地停住。

  只消再往前一分。

  哪怕只鬆懈一口氣。

  便能得償所願。

  可他不敢。

  他是真怕。

  怕將人驚醒了。

  醒了,這夢就碎了。

  這人若是清醒著,斷不會容他這般冒犯。

  依李懷生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趁人之危,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再正眼看他一次。

  若那雙漂亮眸子裡盛滿厭惡……

  光是想及那情景,魏興便覺得胸口似被人捅了一刀,疼得喘不上氣。

  不能急。

  得慢慢來。

  溫水煮青蛙的道理他懂。

  哪怕這青蛙是只成了精的狐狸,他也得耐著性子把火候守住了。

  魏興閉了閉眼。

  深吸一口氣,強將滿腹旖念壓了下去。

  他稍稍退開些許。

  卻也未退太遠。

  依舊維持著一個極其曖昧的姿勢,虛虛地籠罩在李懷生上方。

  伸手輕輕颳了刮李懷生的鼻樑。

  動作輕昵又寵溺。

  「小酒鬼。」

  魏興低笑一聲,眼裡滿是縱容。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人還有這麼個愛好。

  平日裡端方雅正,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私底下竟然是個貪杯的。

  還是個喜歡烈酒的。

  那所謂的「精釀」,剛才只聞了個味兒,就知道度數不低。

  這麼烈的東西,也敢兩碗兩碗地往肚子裡灌。

  真是不要命了。

  不過......

  魏興看著李懷生這副醉得人事不省的模樣,心裡頭又生出個別的念頭。

  醉了好。

  醉了才乖。

  醉了才會這麼軟軟地任他擺弄。

  以後……


  定要在那金屋裡備滿好酒。

  什麼秋露白、金華酒、梨花釀,哪怕是西域進貢的葡萄美酒,只要這世上有的,他都搜羅來。

  讓他天天喝,頓頓喝。

  喝醉了便這麼抱著。

  想怎麼親就怎麼親,想怎麼柔就怎麼柔。

  到時候,這人就是想跑也沒力氣跑。

  只能窩在他懷裡,哼哼唧唧地喊他的名字。

  光是腦補那個畫面,魏興便覺得渾身的血***********。

  「真是個……禍害。」

  魏興咬牙切齒地低罵了一句。

  但那語氣里,哪有半點恨意。

  全是寵到了骨子裡的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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