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可愛,想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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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笑麟打開籠子。

  杜賓犬匍匐著爬出來,天線背到耳後,嚶嚶叫喚,使勁扒拉男人。

  陸笑麟從包里掏出一把吃的。

  一人一狗親近得仿佛一家人。

  林馥把斷裂的狗繩扔地上,陸笑麟用腳扒拉到一邊。

  林馥瞪他。

  陸笑麟蹲地上,使勁揉狗頭,「櫻花,馥馥不喜歡你,我家也不能收留你,看來你只能流浪街頭,到處翻垃圾桶了。」

  李叔咳嗽兩聲。

  陸笑麟繼續麟言麟語,「別怪馥馥,要怪就怪你自己,你說說,你為什麼要生成一隻猛犬?你為什麼不能是一隻泰迪?」

  「陸笑麟,你PUA狗給誰聽?」

  林馥拍桌子。

  李叔不想看他們吵架,忙說能養,一定能養,結果下一秒就閃了老腰。

  陸笑麟把人扶去休息。

  回來也不說話,坐在狗身邊,一下一下地撫摸,不嫌地板髒,也不嫌狗髒。

  小孩似的。

  林馥氣得發笑,「狗不能留在林宅,李叔是家裡老人,他有個三長兩短,我……」

  陸笑麟點頭,「行,那就宰了,晚上黃燜,肥水不流外人田。」

  「陸笑麟!」

  「我沒聾,吼那麼大聲幹什麼?」

  「你明明知道我不吃。」

  林家人不能碰狗、黃鱔、烏鴉,連殺都不行,更別提吃。陸笑麟跟林春山走得近,明明也守忌諱,卻偏偏要說這些。

  陸笑麟哦了一聲,做個手勢。

  櫻花走到她身前,乖乖趴下,油光水滑的。

  林馥不理。

  打電話叫負責修繕宅子的人過來說話。

  一行人拎著工具進來。

  櫻花盯著每個人看,只允許林馥叫到的人上前。其他人一旦靠近,它就會貼過去低吼。人往後退,它才回到林馥腳邊趴下。

  很像保鏢。

  林馥聊兩小時。

  櫻花趴兩小時。

  有人拿肉乾逗它,嘬半天,狗都裝作沒看到,情緒穩定得像條假狗。

  陸笑麟問她是不是要修宅子。

  「你不是沒聾嗎,不會自己聽?」

  林馥夾槍帶棒。

  陸笑麟說:「我來修,房子格局我熟。」

  能不熟嗎?

  他小時候不知道破壞了多少。

  看在某人主動幫忙做事的份上,林馥伸手摸狗,櫻花主動貼上來,發出嚶嚶的諂媚叫聲。

  它實在是太嬌羞了……

  林馥彎腰,扒開狗腿,發出靈魂質問:

  「一條公狗,為何如此嬌羞?」

  林馥的動作、神情、語氣,實在滑稽。

  陸笑麟笑了幾聲,開始穩定發揮——他說公的才嬌羞,母的就是霸王龍了。

  「誰是霸王龍?」

  林馥快步走過來。

  陸笑麟舉起手,投降。

  林馥不依不饒:

  「問你呢,誰是霸王龍?」

  「我是。」

  這還差不多。

  林馥收回手,說她會想辦法安置櫻花,又問陸笑麟哪撿的狗,怎麼有點像訓練過的護衛犬?

  陸笑麟說國外撿的。

  林馥眼皮一跳,幽幽看他。

  陸笑麟也不藏著掖著,他對林馥,向來坦蕩,「儲槐遊艇上的,他們給它綁了炸彈,讓它游到我們船底下。」

  ……

  「我跳下去,拆掉炸彈,把它弄上船。」

  「它原本叫魚雷,我覺得不好聽,不吉利,就改成櫻花。」

  「櫻花,櫻花,你看它多喜歡?」

  陸笑麟彎腰呼喚,櫻花跳到男人身上,親昵地舔舐,一人一狗差點當著林馥的面舌吻。


  林馥不知道該從哪裡說。

  是生猛的狗體炸彈,還是更加生猛的肉身拆彈,還是他陸笑麟出去一趟,什麼土特產也沒帶,就帶了條叛徒的狗回來?

  算了。

  活著就好。

  他能活著,她也就瞑目了。

  陸笑麟提到當地政府軍恰逢其時的支援,問是不是林馥的手筆。

  林馥笑死了。

  「我好大的面子,你是真敢想。」

  默了默,她低聲說:「過兩天跟我去一趟顧莊。」

  陸笑麟秒懂,定定看著她。

  林馥問他看什麼。

  男人垂眸笑起來,笑紋繾綣,笑意深重,是只對林馥綻放的櫻花般的笑。

  「馥馥……」

  她的名字,經由他的氣息緩慢粗沉地念出。

  像是釋迦摩尼在水裡聽到的那聲「唵」。

  世界為之搖撼。

  一種衝動,從肺腑生出,匯聚成熱流,熱流滾進心臟,帶來陣陣劇烈壓縮,使得心跳聲清晰可聞,像鼓在擂。

  再後來,一場酸雨淋濕她。

  每個細胞都在灼燒,都在崩塌。

  她要融化了。

  酸澀的感覺堵住喉嚨。

  霧黑的眼睛無端端發紅,不,不是無端端——陸笑麟這樣的笑容,林馥前世只見過兩次。

  一次是在她和陸斯年的婚宴上,陸笑麟站在花叢隱蔽的深處,而她站在璀璨的光中。

  一次是在陸笑麟死前的一周。

  林馥有種衝動。

  現在就抱住陸笑麟,逃到世界盡頭。

  ……

  「臭丫頭,怎麼又對我動手動腳?」

  林馥抱住陸笑麟,男人沒有反抗,但聲音悶悶的。

  「現在沒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只要不說,沒人會知道。」

  「無聊。」陸笑麟的聲音哽了一下,「別玩這種把戲。」

  「害羞了?」

  「……就不該讓你跟周甜來往。」

  「關甜甜什麼事,你不喜歡就拒絕,我鬆手就是。」

  陸笑麟沉默著,一直沉默著,任由林馥抱住自己。

  林馥頗有些得意,「身體還是比嘴巴誠實。」

  日光很淡。

  照在身上不暖。

  陸笑麟問她能不能一輩子抱緊他。

  林馥鬆開手。

  男人從雕花木椅上抬起頭,黑髮遮了眼,但仍擋不住其中的炙熱,他的目光岩漿一樣,燙得林馥身體發軟。

  是男人了。

  喉結突出,骨骼硬朗,下巴有輕微的暗沉,是午後冒出來的胡茬。

  他的呼吸和目光一樣能灼傷她。

  林馥低下頭。

  心裡小鹿亂撞。

  陸笑麟說:「馥馥,不要難過了,你想要的都會有的,只要我在,沒人能拿走屬於你的一切。」

  林馥再次抱住他。

  就像抱住一團即將掉落的火。

  陸笑麟的聲音越來越低。

  幾乎到了沒法分辨的地步。

  林馥只能聽清楚其中近乎囈語的那句:「我說到做到,馥馥,我一直都記著,一直都記著……」

  他記著什麼?

  算了。

  只要不是記仇都行。

  林馥沉迷此刻的相擁,他那麼乖,那麼脆弱,一點刺都不帶,她甚至想親他兩口,不是親臉,是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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