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醒來,身邊睡條大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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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林馥不知道白亦玫有過身孕。

  但可以確定的是,陸斯年在外面沒有私生子,照這個情況來看,應該是流掉了。

  不趕快捅破。

  只怕白小姐的肚子馬上就會癟下去。

  然後一切無事發生。

  林馥漂亮的黑色眼睛,充滿上位者的觀賞。她不加掩飾,惡劣且興致勃勃,享受陸斯年臉上可能出現的任何表情。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林馥從來不會俯視陸斯年,哪怕她生來就可以。

  男人長久地沉默。

  長久的,面無表情。

  她失去耐心,繼續處理那些古老、陳舊又無比昂貴的物件,仿佛他並不存在。

  陸斯年冷笑,「外面傳什麼,你就信什麼?」

  「我信你。」

  林馥忙忙碌碌,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變得和藹可親,口吻也是,讓人如沐春風:「你來說說吧,陸斯年,白亦玫白小姐是不是懷孕了。」

  陸斯年戴的細框眼鏡反射太陽光。

  林馥手裡的銅鏡,反射他的臉。

  「說吧,陸大哥,你說什麼阿馥都信。」

  女人側梳辮子,頭髮像黑色的絲綢,鬢邊別一枚滿綠翡翠扣,手腕是羊脂白的和田玉鐲,目光低垂,眸淨如星,如佛母憐憫世人,偏偏要掛一抹迷霧似的笑。

  陸斯年轉身離開。

  她叫他陸大哥,還說只信他。

  千刀萬剮,不過如此。

  ……

  「陸總,您不能再抽了。」

  這都烏雲罩頂了!

  蔣俊進來,被滿室煙霧嚇一跳,還以為公司的空氣淨化系統出問題。

  陸斯年依舊不肯放下雪茄。

  他沒有不良嗜好,作為長子,作為早早定下的集團繼承人,任何紈絝子弟的愛好都不被允許。

  抽菸是後來學會的。

  是他唯一的解憂辦法。

  「白小姐的封口費已經談妥,她還有一個條件,就是要您陪伴上醫院,否則就鬧到林小姐面前。」

  蔣俊收拾菸灰缸,嘮嘮叨叨。

  他也不願處理這些腌臢事,磨幾天嘴皮子,跟那條蛇精和蛇精的母親來回鬥法,人都憔悴了。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應該?」

  「……嗐。」

  蔣俊一個助理能說什麼。

  老總們的愛好,不就這些。

  陸斯年能力出眾,英俊瀟灑。公司里投懷送抱的人一茬接一茬,目前為止,只鬧出一個白亦玫,已經很好了,換成其他人,只怕孩子都能打醬油。

  「陸總,事情還在控制之中。」

  蔣俊試圖安慰。

  「林馥知道了。」

  陸斯年聲音極淡。

  蔣俊一頓,差點把菸灰缸砸了。

  他趕緊保證,自己工作做得滴水不漏:何況白亦玫也不是傻子,錢還沒到手,怎麼敢接觸林馥,絕對不是他這邊出漏子!

  陸斯年說:「她最近神通廣大,顧家那位隱退的大人物都搭上了。」

  「那可實在……」

  蔣俊驚得不行。

  顧老爺子出了名的頑固。

  還是個練家子。

  一言不合,連人帶椅子砸出來都有可能。

  要知道,某位京城大官上門拜訪,也是掃地出門。乖乖,那可是滿身勳章的共和國功臣。

  陸斯年又剪了支雪茄。

  蔣助理也是被煙燻得失了智,一不小心說出心裡話,「陸總,本來您也是高攀,怎麼就想不開,連結婚都沒裝到就犯錯了呢?」

  ……

  陸斯年終於放下雪茄。

  蔣助理也一刻不敢耽誤地快步離開。

  ……

  白天打電話,陸笑麟沒接。


  算算時間,前世混小子正是這段時間受傷,對外宣稱遭遇車禍。

  車禍沒要他的命,就是人躺了大半年,林馥去醫院探望時,他消失得無影無蹤。

  後來陸常進心臟病發住院,陸笑麟才現身,走路有點跛,進進出出,都刻意避開人。

  彼時兩人還沒說話。

  即便一個桌吃飯,相隔的距離也是最遠的。

  他好像在她面前,再也沒有抬起過頭。

  林馥心裡著急。

  好不容易睡著,半夜又驚醒,一摸,額頭全是細密的冷汗。

  「好多烏鴉……不知道顧爺爺有沒有幫上阿麟,他怎麼就不聽話呢?」

  錢很重要。

  但遠沒有那麼重要。

  臭小子怎麼就不懂。

  林馥遊魂似的爬起來,打開燈。

  落地鏡里,絲綢睡衣濕透,前襟和後背都貼著身體,說不出的黏膩難受。

  她呼出口氣,脫掉睡衣,身後傳來奇怪的動靜。

  「誰?!」

  林馥捂著胸口轉頭,陸笑麟坐地上,支著腿,整個人背過身,耳朵根紅得像是冬日的梅花。

  「阿麟!」

  林馥顧不上整理衣服,跑過去拉住他。

  「真的是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進的我房間?」

  「扭過頭來。」

  「我看看,有沒有事?」

  林馥到處摸,來來回回按了好幾次,確認他兩條腿都好好的,沒有像前世一樣差點瘸了,懸著的心才落下。

  「怎麼鼻樑青了?」

  林馥伸手觸摸,衣扣滑落,袒露一片目眩神迷的雪白。

  陸笑麟眸光一縮,擋開她的手。

  「衣服!」

  林馥聞聲低頭,臉也紅了。

  趕緊扣好。

  「還有褲子呢!」

  陸笑麟繼續挑刺。

  褲子太好脫了,林馥剛才一下子就脫掉,只剩一條藕色內褲,勒住豐潤的大腿和飽滿的臀部。明明沒有賣弄風情,卻到處是旖旎春色。

  林馥抬手拍他。

  「叫什麼呀,轉過來我看看。」

  陸笑麟嘆氣,脫掉夏威夷風情的超絕花襯衣,粗魯地圍在林馥腰間,而在此期間,林馥也成功查探他臉上的傷情。

  「搞不好要破相,你怎麼不處理?拍過片沒,有沒有骨折?」

  「沒有骨折。」

  「真的嗎?」

  「我打過的架比你吃過的飯次數都多,這算什麼,哼。」

  「不講武德,一定是嫉妒你長得帥,才照著臉打!」

  陸笑麟繃得好好的,聽到這句,嘴角情不自禁勾起來,在林馥察覺前又冷酷地壓回去。

  琥珀色的眼眸故作散漫地盯著。

  林馥笑得開心極了,拉著男人的衣服不肯鬆手。

  陸笑麟移開眼。

  暗中雀躍的神情消失。

  他好像現在才記起這是林馥房間,他們需要避嫌,衣服也不要了,大步流星往門走去。

  林馥拽住不放。

  「現在就走?」

  「難道留下過夜?」

  「不留下你幹嘛像小偷一樣溜進來?」

  「……白天沒接你電話。」男人繃緊下頜,長睫壓得很低,看不到那雙清淺克制的眼眸,「太晚了,不好打給你。」

  「你去哪了,阿麟?」

  林馥聲音微顫。

  陸笑麟也一顫。

  男人活動脖子,聲音發啞:

  「抓到儲槐了,他躲在公海的遊艇,帶著一船女人、打手和酒。」

  陸笑麟牽出一絲笑,淚痣往上揚,赤道的陽光將他的肌膚染成迷人的小麥色。

  驕傲、落拓。

  男人好像又變回曾經那個教訓完林馥的追求者,就屁顛顛跑來邀功的小霸王。

  曾經的他說:「馥馥,我把那群癩蛤蟆都趕跑了,他們也配。」

  現在的他說:「馥馥,你的錢找回來了。」

  現在的陸笑麟幹的事比曾經更離譜,更誇張。

  說的話,卻讓林馥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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