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前夫哥接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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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家住在半山別墅。

  車開到一半,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湖水以及私人馬場。

  陸羽出生時,馬場有一匹小馬誕生,一人一馬相伴長大,後來馬摔斷了腿,小羽也沒能長大。

  林馥手指按著玻璃。

  陸斯年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瞧見一匹油光水滑的母馬。這是香港買回來的退役賽馬,準備當種母用。

  「你還喜歡騎馬嗎?」

  陸斯年問。

  林馥膽子小,體能也不好,從小沒什麼喜歡的運動,倒是很受馬兒的喜歡,有段時間常常到陸家的馬場玩。

  「很久不騎了。」

  她的聲音淡淡的。

  陸斯年說搬過來後可以繼續騎,教練和馬匹都比以前好,今年還有匹馬拿了飛馬杯。

  「我朋友圈有照片,你往前翻一下,那匹馬叫騎士。」

  林馥閉上眼睛。

  陸斯年頓了頓,移開目光。

  車到了。

  管家來拿行李。

  陸斯年帶她進去。

  二樓最大最好的房間,重新裝修給了林馥。

  林馥問道:「這原本不是阿麟的房間嗎?他不住家裡?」

  陸斯年答:「不住。」

  「那他住哪?」

  「……外面。」

  林馥不再理他,坐在沙發,撥打陸笑麟的電話。

  「你在哪。」

  「回家。」

  「你不在,陸伯伯也不在,那不成我跟陸斯年同居了?」

  「陸笑麟,你要我死給你看嗎?」

  ……

  林馥掛掉電話,抱手坐著,眉眼柔順,身姿綺麗,絲毫不見剛才的獨斷。

  陸斯年說:「我爸晚上會回來。」

  林馥不語。

  陸斯年又說:「笑麟搬出去,是我爸的意思。」

  林馥搬來陸家,不是跟他陸斯年同居。

  林馥閉上眼睛。

  陸斯年關門出去。

  他一個人在走廊站了一會兒,陽光落到身上,顏色很淡,像在褪色。

  稍晚,陸常進開完周會回來,陸笑麟還是沒回來。

  飯桌上,林馥沒有提讓陸笑麟回來住的事,沒事人一樣吃完飯,回房間。

  深夜。

  林馥慢條斯理,獨自整理行李。

  東西散落地上,找不到下腳的地方。

  身後傳來敲門聲。

  她轉頭。

  眸光有種瞭然。

  陸斯年站在門外,白色襯衣袖子挽到手肘,百達翡麗的手錶表蓋微閃。

  他垂著眼,壓抑的模樣有三分像陸笑麟。

  林馥只當自己眼花。

  女傭吳嫂站在他身後,誠惶誠恐,「是林小姐說不要打擾她……」

  陸斯年問:「這麼晚了,怎麼沒讓吳嫂幫忙?」

  林馥繼續收拾,許久,才應了一句,「我習慣自己弄。」

  陸斯年看著她的背影,很沉默。

  現在是夜裡一點。

  要是陸常進知道,林老爺子託孤的孫女剛到陸家第一晚,就自己收拾東西到凌晨……

  照顧她,是父親、是過世的林老子、是這偌大的家業賦予他的責任。

  「林馥,你讓吳嫂和我都很難做。」

  陸斯年的語氣冷下來。

  林馥突然笑了一下。

  陸斯年眼皮立馬跳了一下。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林馥笑著說:「陸斯年,你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我滿意,你那麼聰明。」

  整個陸家,整個江城……

  最聰明的就是你,陸斯年。


  林春山老爺子死後,這還是林馥第一次對陸斯年笑。

  她笑靨如花,卻像條毒蛇。

  陸斯年沉默幾分鐘,折身離開,走時對吳嫂使了個眼色。

  吳嫂立馬心領神會進入房間,手腳麻利地收拾。

  林馥沒攔著。

  她的目的已經達到。

  陸斯年其人,只要想做,有的是辦法。

  關鍵是怎麼讓他願意。

  林馥睡下。

  第二天如願看到了陸笑麟。

  早餐桌上,男人穿著黑色高領毛衫,勾勒出比例優越的寬肩和蜂腰。

  淺色眼眸垂著,在林馥出現時微微抬起,又不動聲色落下。

  林馥還沒說話。

  陸笑麟說話了,「林馥,別鬧了,我不是你和大哥play的一環。」

  林馥拉開椅子坐下。

  喝了兩口粥,吃了個煎蛋,端起飲料轉了轉,把自己的那杯推給陸笑麟。

  陸斯年說:「你喝,吳嫂會給笑麟倒。」

  林馥沒聽他的。

  陸笑麟也沒聽,端起牛奶一飲而盡。

  ……

  陸斯年喉結微動,拿著兩人看。

  林馥根本不在意他的臉色。

  陸笑麟說:「哥,林馥乳糖不耐受。」

  林馥腸胃精貴。

  這個過敏,那個不耐受。

  吃錯食物輕則腹痛,重則過敏呼吸困難。

  三人算是一起長大。

  陸斯年比林馥大五歲,陸笑麟比林馥大一歲。

  雖然林馥以前更關注陸斯年,但不可否認的是,她和陸笑麟待在一起的時間更長,在那場變故前,他們是對彼此了解最深的人。

  陸斯年臉色微變,詫異地看著林馥。

  林馥毫不意外。

  前世陸斯年跟她做了十年夫妻,也不曉得她乳糖不耐受,偶爾約會,點的菜也常常包含乳製品。

  林馥不願掃興,硬著頭皮吃,吃完再吃藥。

  陸斯年讓吳嫂換豆漿來。

  林馥這才喝了,然後又當著他的面,把盤子裡的煎扁豆叉給陸笑麟。

  陸笑麟問她有完沒完。

  林馥旁若無人繼續用餐。

  陸斯年問:「扁豆也不能吃?」

  林馥說:「不想吃。」

  陸笑麟說:「她不想吃,拿我當垃圾桶。」

  兩人幾乎是同時說出口。

  別說陸斯年拿著他們看,就連一向守規矩的吳嫂也忍不住打量兩人。

  陸笑麟坦坦蕩蕩。

  他和林馥的座位之間甚至還夾著一個陸斯年。

  林馥行為自然,沒有撒嬌,沒有造作,有的只是積年累月的理所當然。

  氣氛不太好。

  尤其是陸常進過來吃飯後,更加跌到谷底。

  陸常進穿著中式褂衫,抿了口早茶,吩咐道:「吳嫂,李管家那有份表格,你讓廚房注意,馥兒有很多不能吃,像這個牛奶,以後就別端上來。」

  吳嫂不再拿著林馥和陸笑麟看,轉而詫異地看著陸斯年。

  合著全家老小,就大少爺一個人不知道林馥的飲食。

  陸斯年說:「我記得你以前是喝的。」

  陸斯年做過拿鐵給林馥喝。

  那會兒,他上大學,她還在念初中,每逢周末都要去學校附近的公寓找他。

  林馥說:「我不該喝的,對身體不好。」

  陸常進跟林馥說話,問她有沒有不習慣的地方,瞥了一眼小兒子,沒給好臉色,也沒讓他滾出去。

  他這個做老子的,氣頭已經過去了。

  陸笑麟吃完,跟陸斯年打了聲招呼,要走。

  林馥眼疾手快,開始上強度。


  「阿麟,你跟陸伯伯打招呼了嗎?」

  陸常進冷哼一聲。

  陸笑麟喊道:「爸。」

  喊完又要走。

  林馥沒叫他,轉而對陸常進說讒言,「陸伯伯,我爺爺生前最心疼阿麟,他說阿麟是個好孩子,度過這一劫,只要乖乖在家,守住心性,以後一定會有一番作為。」

  林馥爺爺林春山是易學大家,一般人請不出山。

  能得他兩句好話,實在難得。

  陸笑麟轉頭,直勾勾看著林馥。

  林馥朝他淡笑。

  本來態度還有點硬的陸常進聽了林馥的話,立馬改口,叫陸笑麟回家,不回來就把他的卡全停了。

  陸斯年默默吃早餐,自林馥說出那句「不該喝的,對身體不好」,他便再也沒有抬起過頭。

  ……

  茶室。

  林馥泡了一壺普洱,自斟自飲。

  陸笑麟拉開椅子坐下,問她到底什麼意思。

  林馥說:「你不在,我不安心。」

  陸笑麟不慣著她。

  「你要拿捏我哥,使我當槍沒用。」

  「我不想拿捏你哥。」

  「難不成你想拿捏的是我?」

  男人按住林馥的茶壺,不准她倒。

  林馥索性放下,晚星似的眼照向他——

  「不行嗎,阿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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