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懷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到了東跨院門口,李天佑輕輕推開虛掩的院門,扶著田丹走了進去。院子裡很乾淨,角落裡種著幾盆月季,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幽靜。

  他扶著田丹走進屋裡,屋裡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還有一個簡易的衣櫃,但都是不起眼的好料子,是當初裝修時一起置辦的。

  他小心翼翼地將田丹扶到床邊,讓她慢慢坐下,然後想要鬆開手,卻沒想到田丹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嘴裡含糊地說道:「別...... 別走......再陪我說說話......」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眼神依舊迷離,顯然還沒完全清醒。

  李天佑的身體再次僵住,看著田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那雙手纖細而有力,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透著健康的粉色。他能感覺到她指尖的溫熱觸感,還有微微的顫抖,不知道是因為醉酒,還是因為別的。

  空氣中瀰漫著兩人的氣息,酒氣、皂角香,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讓整個屋子都顯得有些沉悶。

  「田丹姐,你醉了,好好休息。」 李天佑的聲音有些乾澀,他輕輕想要抽出自己的胳膊,動作溫柔,生怕弄醒她。

  可田丹卻抓得更緊了,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眼神朦朧地看著他,嘴裡嘟囔著:「李天佑......我沒醉......我就是高興......你爹娘的案子......終於查清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 李天佑放緩了語氣,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孩子,「案子查清了,惡人也會受到懲罰,你該好好休息了,這些天你太累了。」

  田丹看著他,眼神漸漸變得清明了一些,她似乎意識到自己抓著他的胳膊有些不妥,臉頰泛起更深的紅暈,慢慢鬆開了手,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我喝醉了......」

  「沒事。」 李天佑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試圖緩解這份尷尬,「快躺下休息吧。」

  田丹點了點頭,慢慢躺倒在床上,身體蜷縮了一下,像是有些怕冷。李天佑看著她,猶豫了一下,轉身走到衣櫃旁,拿出一條薄被。他拿著被子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掀開被角,想要給田丹蓋上。

  就在這時,田丹突然抬起頭,眼神直直地看著他,燈光下,她的眼睛格外明亮,帶著幾分醉意,也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李天佑的動作一頓,兩人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了。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自己,也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臉頰也變得滾燙。

  田丹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份尷尬,連忙低下頭,避開了他的目光,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我......我自己來吧......」 她小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羞澀。

  「好。」 李天佑連忙應道,像是得到了特赦一般,將被子輕輕放在她的身邊,然後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了距離,心裡卻依舊砰砰直跳,剛才那一瞬間的對視,讓他有些心神不寧。

  田丹拿起被子,慢慢蓋在自己身上,蜷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腦袋,眼神依舊有些迷離,卻比剛才清醒了許多。

  「謝謝你,李天佑。」 她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激,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澀,「送我回來,還麻煩你了。」

  「不客氣,應該的。」 李天佑搖搖頭,語氣儘量保持平靜,可心裡卻還是有些不自在,他避開田丹的目光,看向窗外,「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嗯。」 田丹點了點頭,看著李天佑的背影,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麼,卻最終沒有說出口,只是輕輕說道,「路上小心。」

  李天佑應了一聲,轉身輕輕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田丹,她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似乎又睡著了。他輕輕帶上房門,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她的美夢。

  走出東跨院,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讓李天佑混亂的思緒清醒了不少。他摸了摸自己依舊有些發燙的臉頰,想起剛才在屋裡的種種,心裡莫名地有些複雜。

  田丹是他敬重的姐姐,是幫他父母沉冤得雪的大功臣,他一直把她當作親人一般看待,可剛才那一瞬間的曖昧與尷尬,卻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試圖將這些紛亂的思緒拋在腦後,然後邁開腳步,朝著正屋走去。夜色依舊寧靜,月光依舊皎潔,可李天佑的心裡,卻不像剛才那樣平靜了。

  回到東廂房,徐慧真和秦淮如已經收拾好了碗筷,桌上乾乾淨淨,只剩下幾個空盤子和空酒杯。屋裡瀰漫著淡淡的酒氣,混合著雞湯的香氣,還有一種歷經風雨後的安寧祥和。徐慧真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秦淮如則在一旁整理著桌案上的雜物。


  看到李天佑回來,徐慧真抬了抬頭,笑著問道:「送回去了?田丹姐沒什麼事吧?」

  「嗯,已經睡下了,沒什麼事。」 李天佑點點頭,走到桌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涼茶,試圖壓下心裡的躁動。

  秦淮如也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幾分關切:「她醉得厲害,應該能睡個好覺,好好歇歇。」

  李天佑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喝著茶。剛才在東跨院的場景,田丹溫熱的身體、身上的氣息、還有那一瞬間的對視,不斷在他腦海里浮現,讓他有些心神不寧。

  他知道自己不該有這樣的想法,田丹是他的姐姐,是他的恩人,可那種曖昧又尷尬的氣氛,卻讓他無法忽視。

  徐慧真似乎察覺到了李天佑的異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秦淮如,笑著說道:「今天高興,喝多了也是難免的。時間不早了,大家都累了,早點休息吧。」

  秦淮如也附和著:「是啊,折騰了這麼久,也該歇歇了。」

  李天佑點點頭,放下茶杯,站起身,看著徐慧真和秦淮如,語氣是久違的輕鬆,卻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睡吧。」

  徐慧真和秦淮如也站起身,回了裡面的房間。李天佑走到書房的床邊,卻沒有立刻躺下,而是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晚風帶著清新的空氣吹了進來,拂在臉上,讓他清醒了不少。他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還有院子裡靜靜矗立的棗樹,心裡的躁動漸漸平息了一些。

  他知道,今天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父母的沉冤得以昭雪,惡人即將受到懲罰,往後的日子也終將安寧順遂。而剛才那份短暫的曖昧與尷尬,或許只是酒精作用下的錯覺,是自己想多了。

  田丹是他的姐姐,是他永遠的恩人,這份情誼,不該被任何東西玷污。

  他深吸一口氣,關上窗戶,走到床邊躺下。屋裡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吹樹葉的聲音。李天佑閉上眼睛,腦海里不再是剛才的曖昧場景,而是父母慈祥的笑容,是孩子們開心的臉龐,是徐慧真和秦淮如溫柔的眼神,還有田丹幹練果決的身影。

  他知道,未來的日子還很長,或許還會有風雨,但只要他們幾人相互扶持,彼此信任,就一定能度過所有難關,迎來真正安寧幸福的生活。想著這些,李天佑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安心的笑容,漸漸進入了夢鄉。

  夜色漸深,四合院徹底陷入了寧靜,只有月光依舊溫柔地灑在院子裡,守護著這來之不易的安寧與祥和。

  這一夜,南鑼鼓巷的四合院睡得格外沉靜。沒有了賈張氏撒潑的哭嚎,沒有了龍老太太陰惻惻的算計,也沒有了易中海假惺惺的調解,連牆角的蟋蟀都收斂了叫聲,仿佛在敬畏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

  縈繞在此地上空十幾年的陰霾,如同被月光融化的寒霜,終於隨著那些罪惡之人的伏法,而真正開始消散。

  月光如水,從院角棗樹的枝葉間傾瀉而下,靜靜地流淌在青石板上、窗欞上、屋檐下,將院落的每一個角落都鍍上一層銀白。它像一位沉默的老者,俯身凝視著這方飽經滄桑的天地,仿佛在為李有水、張春妮等逝去的英烈默哀,又像是在為李天佑、秦淮如這些堅守正義的生者祝福。

  漫長的鬥爭暫告一段落,那些壓抑的、痛苦的、掙扎的過往,都在這靜謐的夜色中沉澱,生活,即將翻開新的一頁。

  東跨院裡,田丹睡得格外踏實。她蜷縮在被子裡,眉頭舒展,臉上還殘留著酒後的淡淡紅暈。連日來,為了追查李有水夫婦犧牲案,她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審訊室里的燈光熬紅了她的眼,卷宗里的文字磨破了她的指尖,龍老太太等人的頑抗耗盡了她的耐心。而昨晚,當她將案件結果告知李天佑等人時,看著李天佑泛紅的眼眶、秦淮如徐慧真等人釋然的笑容,所有的疲憊都化作了釋然。

  酒精驅散了緊繃的神經,心事的了結讓她徹底放鬆,這一覺,她沒有做任何夢,直到天光大亮才緩緩睜開眼。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田丹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腦海里首先浮現的是昨晚李天佑送她回來的場景,他小心翼翼扶著她的模樣,刻意保持距離的拘謹,還有關門前那道溫柔的目光。

  她臉頰微微發燙,連忙搖了搖頭,起身疊好被子。這是她辦案以來最輕鬆的一個早晨,沒有緊急的審訊,沒有複雜的線索,只有院子裡傳來的幾個孩子清脆的笑聲,和徐慧真壓抑的呵斥。

  田丹簡單洗漱後,換上乾淨的幹部制服,走出東跨院。李天佑正帶著幾個孩子在院子裡練拳,小寶揮舞著小拳頭,學得有模有樣;秦淮如和徐慧真在廊下擇菜,兩人低聲說著什麼,不時傳來爽朗的笑聲。

  看到田丹,秦淮如連忙起身:「田丹姐,醒了?快來吃早飯,慧真姐熬了小米粥,還烙了蔥花餅。」

  「不了,我得去單位一趟,把案件的收尾報告交上去。」田丹笑著擺手,走到李天佑身邊,拍了拍小石頭的腦袋,「小石頭真厲害,拳打得有模有樣。」小石頭仰起臉,得意地說:「田丹姐,我要學功夫,保護侄子侄女們。」眾人都笑了起來,陽光灑在每個人臉上,溫暖而明媚。

  然而,田丹沒想到,昨晚醉酒後被李天佑送回東跨院的事,竟不知怎的,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出了四合院,傳到了她未婚夫宋清河的耳朵里。

  宋清河是高幹子弟出身,一直自命不凡,平日裡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說話慢條斯理,最看重的就是「體面」二字。他與田丹是經人介紹認識的,起初看重的是田丹幹部的身份和利落的模樣,可相處久了,卻對田丹的工作作風頗有微詞。

  在宋清河看來,女人就該安安分分待在辦公室里,整理文件、端茶倒水,不該像田丹這樣,整天跑東跑西,跟一群「三教九流」打交道。

  尤其是李天佑,一個運輸隊的工人,據說私生活不乾淨,結了婚還跟其他女人走得很近。這種人在他眼裡就是「背景複雜」「作風不端」的代表,但凡愛惜自己羽毛的人都得跟他敬而遠之。如今聽說田丹跟這樣的人喝得酩酊大醉,還讓他送回家,宋清河只覺得臉上無光,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

  這天下午,宋清河特意提前下班,繞路來到田丹所在的政法單位門口。他穿著一身嶄新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雙手背在身後,在門口來回踱步,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來往的工作人員都好奇地看了他幾眼,他卻毫不在意,眼裡只有進出單位大門的人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