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陰濕小狗纏上身(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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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令姿哭得累了,加上藥效和發燒的暈眩,很快沉沉睡去。

  這一夜睡得極不安穩,做了很多噩夢。

  可每次醒來,秦越都守護在一旁,照顧她,給她擦汗,餵水。

  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哄她入睡。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喬令姿的體溫終於降了下來,呼吸重新變得平穩綿長。

  秦越鬆了口氣,輕輕放下她的手,掖好被角。

  一夜未眠,他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起身活動了下僵硬的肩膀,看了眼表:

  「該回去了。」

  話音剛落,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熄滅的聲音。

  「小姐呢?」

  「她感冒了,在房間休息。」

  「感冒怎麼不去醫院?」

  「小姐不想去。」

  「荒唐!」

  咚咚的腳步聲迅速上樓。

  喬令姿從夢中驚醒,抓住秦越的手臂:「我爸好像上來了,你先藏一下,不能讓他看到你在這裡!」

  她拖著虛軟的身體下床,把秦越拉到巨大的衣櫃前。

  「快,進去躲躲!」

  秦越順從地被推進去。

  「姿姿,醒了嗎?」

  「醒了。」

  「那我進來了。」

  喬父推門而入,見女兒穿著睡裙、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眉頭皺起:「聽王媽說你昨晚發燒了?」

  「就是吹了風有點著涼,已經吃過藥好多了。」

  「怎麼不打電話告訴我?」

  喬令姿扯出笑容,「您最近那麼忙,我不想讓您擔心。」

  喬父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確認溫度正常,臉色稍緩。

  「你是喬家的大小姐,身體最重要,下次不許這樣。」

  「知道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昨晚去秦家,跟你秦伯伯聊得怎麼樣?他有沒有提起你和紹元的婚事?」

  「......」

  喬令姿心頭一緊,抿緊了唇。

  若是以前,聽到「婚事」兩個字,她大概會雀躍又羞澀。

  可此刻,心底湧上的只有疲憊和抗拒。

  她愛了秦紹元整整十四年。

  可再愛也有底線。

  無法容忍婚姻里橫亘著另一個女人,未來丈夫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屬於別人。

  「爸,我們還年輕,不急。」

  她垂下眼睫,「紹元哥剛接手公司,現在正是忙的時候……」

  「年輕?他都二十八了!該談婚論嫁了。」

  喬父的語氣嚴厲起來,「姿姿,你別糊塗!秦喬兩家的聯姻,不光是你們兩個人的事!」

  「你秦伯伯一直屬意你,這是最好的時機。趁早把名分定下來,對誰都好。」

  喬令姿被父親罕見的疾言厲色訓得眼圈微紅,心裡的委屈和連日來的壓抑終於決堤。

  衝動地脫口而出:「我怎麼定下來?秦紹元他現在有女朋友!難道要我當第三者插足嗎?」

  話說完她就後悔了,但在父親的逼問下,她不得不把林聽的存在袒露。

  聽完後,喬父臉上的震驚漸漸凝固,轉為憤怒:「你別擔心,我這就找你秦伯伯說去。」

  「不要。」

  喬令姿心慌地拖住父親的手,她怕秦紹元會因為她再次告密而徹底怨恨上她。

  那他們就更不可能了。

  「爸 ,沒關係的,這件事我能處理好。您千萬別把這件事告訴給秦伯伯。」

  喬父一開始不同意,但看女兒淚眼婆娑的哀求他,終是心軟地應下:

  「好,我不說。我給你一個月時間處理掉她,就當作是對你能力的考驗。」

  「如果你連一個毫無根基的女人都處理不了,以後怎麼應對更複雜的局面?」

  喬父深深看她一眼,給她下了最後通牒:


  「如果到時候事情毫無進展,或者變得更糟……別怪爸爸親自插手,用我的方式來處理了。」

  「好的爸爸。」

  房間裡重新恢復寂靜,衣櫃門被輕輕推開。

  秦越從裡面走出來,神色平靜地到喬令姿面前,伸出手指擦去她不知何時又落下的眼淚。

  「不是下定決心要處理掉林聽嗎?怎麼又哭了。」

  他低嘆。

  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的。

  他眯起眼睛,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銳芒。

  看來,還是得給他找點事做,讓那位日理萬機的喬董事長,再忙些才行。

  省得那老東西沒事就來逼他的吱吱。

  「嗚……」

  喬令姿強撐的堅硬,被秦越溫柔的指尖一碰,頓時潰不成軍。

  「那只是我的緩兵之計。我爸只給我一個月時間。」

  「可事實上,我還沒想好該怎麼做……」

  秦越靜靜聽等她說完,才開口道:「如果你信任我就交給我,我幫你處理掉她。」

  語氣里的冰冷,讓喬令姿沌的腦子清醒了一瞬。

  她再次打量起他。

  熟悉的俊美眉眼,籠罩著一層漠然的冷靜。

  秦越好像……真的和記憶里那個需要她保護的小胖墩,不一樣了。

  「你想怎麼做?」

  「讓她消失。」

  喬令姿抓住他手腕道:「阿越!你別亂來!不值得為那種人犯罪!」

  秦越被她緊張的樣子取悅了,眼底那點冷意化作星星點點的笑意:「想什麼呢,小傻瓜。」

  「不是物理層面的消失,我會讓她主動離開秦紹元。」

  「要錢給錢,要前途給前途,或者找出她最怕被人知道的弱點,以此做筆交易。」

  「方法有很多,總之,讓她心甘情願地走,走得遠遠的。」

  喬令姿緊繃的肩膀這才鬆懈下來。

  「但是,吱吱。」

  秦越認真地看向她:「解決了林聽後,你真的願意跟一個永遠不會愛你的人,步入婚姻殿堂嗎?」

  「為什麼連你也認定紹元哥永遠不會愛我?」她抬起淚眼望向他,不解道。

  「因為在他眼裡,你和他父親是一國的。」

  「......」

  喬令姿愣住了,喃喃重複道:「一國的?」

  秦越淡聲解釋道:「秦紹元從小活在父親的高壓和嚴苛規劃下,每一步必須符合繼承人的標準。長期處在這種被掌控的狀態下,反抗的念頭自然會滋長。」

  「而你,作為兩家長輩默許的、他未來妻子的人選,在他眼中,便成了那副無形枷鎖的象徵。」

  「原來是這樣......」

  喬令姿很聰明,一點就透,在知道秦紹元為何不喜她的原因後,另一個她在意的問題,答案浮出水面。

  「他不敢把林聽的存在告訴給秦伯伯,是因為他怕繼承人的位置不保,是嗎?」

  「不錯。」

  秦越提起自己的事,冷靜地像個局外人:「你的青睞,是天平上較重的一塊砝碼。」

  「換句話說,如果你現在移情別戀,決心要嫁的人……是我。」

  喬令姿心口一跳,臉頰染上一層薄紅。

  秦越強迫自己移開目光,繼續用冷靜的口吻分析:「那麼秦宏天為了確保和喬家的強強聯合,首先要做的,就是掃清那個女人。」

  「如果秦紹元執意反抗,拒絕配合,那麼一個不聽話、感情用事且失去重要聯姻支持的繼承人,和一個更優秀、更可控且能確保聯姻利益的兒子,你覺得,他會怎麼選?」

  在家族和集團的整體利益面前,個人的偏愛是可以被重新衡量的。

  這個道理喬令姿懂。

  「秦紹元隱約感受到了這種無形的壓力,他將你的喜愛視為束縛他的網。」

  「想反抗卻又無力掙脫,只能將煩躁與惡意傾瀉在你身上。」

  喬令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悲涼至極的笑,「這才是秦紹元厭惡我的真相?」

  不是她不夠好,不是她不夠努力。

  最絕望的是,這甚至與林聽的是否出現都沒有關係。

  不是林聽,也會有其他的女人。

  僅僅是因為,她是喬家的女兒。

  是他無法擺脫又不得不依賴的聯姻對象。

  仿佛看到了兩人之間存在著一條永遠無法逾越的巨大溝壑。

  她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反胃。

  心痛難過之餘,竟也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解脫感。

  「如果我和他註定是悲劇,如果婚後十年,十幾年,我都捂不化他這顆冰冷的心臟,那麼阿越......」

  她抬起眼,眼底的淚光尚未乾透,堅定卻漸漸浮起:

  「我不想嫁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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