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陰濕小狗纏上身(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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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完就走了。

  留喬令姿一個人在花園裡站了很久。

  等到眼淚被風吹乾,才敢去跟秦伯伯告別,渾渾噩噩地坐上車回家。

  一進門,她就發燒了。

  太晚了,不想驚動任何人,吩咐女僕別聲張,找了點藥吞下,昏沉沉地躺上床。

  藥效慢慢上來,她在半夢半醒間浮沉,身上一陣冷一陣熱,睡得極不安穩。

  不知過了多久,隱約聽見窗戶被輕輕叩響。

  是誰?

  喬令姿吃力地睜開眼,勉強撐起身,拉開窗簾。

  夜風迎面拂過,吹亂來人的額前碎發。

  秦越單臂撐在窗台上,發梢在風中微揚。

  月光落了他一身清輝。

  肩線挺拔,身影修長,身上帶著夜色的涼意,唯獨那雙眼睛亮得灼人。

  「吱吱。」

  「你怎麼爬窗上來?」」

  喬令姿為他推開窗,「不走大門,淨走不尋常的路。」

  秦越利落地翻進來,順手合上窗扇。

  「大門走不了。」

  他委屈地訴苦:「他們不讓我進……說是喬叔叔吩咐的,讓我以後別總過來。」

  喬令姿怔了怔。

  父親的動作這麼快嗎?

  「姿姿姐,「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黏人很煩……想趕我走?」

  他落寞地垂下眼睫,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小狗,在祈求主人不要丟掉他。

  喬令姿忍不住摸摸他的頭,「我沒這麼想,只是......爸爸的意思是讓我跟你保持距離。」

  秦越眼眸一暗,深深望著她。

  「那你怎麼想呢,姿姿姐?」

  他往前湊近些,抓住她細弱的手腕,「你要跟我保持距離嗎?」

  喬令姿還未說話,秦越就已發現了不對。

  「你的手怎麼這麼燙?」

  他眉頭一蹙,掌心貼上她的額頭,「你發燒了。」

  「走,去醫院。」

  「我不去。」喬令姿像個怕打針的小孩,執拗地搖頭,「醫院的味道難聞死了……」

  見秦越要拉她,乾脆往床上一躺,耍賴道:「我已經吃過藥了,很快會好。」

  濃密的長髮像海藻般鋪散開,絲絲縷縷,仿佛要將他拖入溫柔的深海溺斃。

  「阿越,」她軟軟喚他:「我頭好暈,不想動。要不你陪我在床上躺一躺,像小時候那樣?」

  她穿著睡裙躺在床上,白皙的小手拍了拍旁邊的床鋪。

  一副任君採擷的姿態,與前幾夜,他在這張床上與她隱秘纏綿的場景,瘋狂重疊。

  吱吱,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邀請我跟你上床?

  秦越在心底嗤笑自己的骯髒。

  他的吱吱心思純淨如雪,她口中的「躺一躺」,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可他做不到。

  他的目光,像有了自己的意志,黏在她微敞的領口上,貪婪地從鎖骨舔遍她全身。

  入目所及的每一個細節,都成為引信,點燃記憶里那些被他偷來的歡愉:

  黑暗中急促的呼吸,肌膚相貼的滾燙,她陷入深眠時無意識的嚶嚀。

  以及他卑劣又酣暢淋漓的掠奪......

  「好,不去就不去。」

  血液逐漸奔湧向下腹,秦越強壓著喘息,拽過被子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蓋好,別再著涼了。」

  這環境著實折磨人。

  房間裡的氣息溫熱而潮濕。

  摻雜著她身上淡淡的甜香與發香,無聲纏繞上來,考驗著他搖搖欲墜的理智。

  黑暗中,他對她的妄念成千上百倍地瘋漲。

  「你不睡下來嗎?」

  「不了。」

  「可是阿越,我好難過。」


  有一瞬間,喬令姿埋怨秦越的到來:兄弟倆眉眼相似,看到一個,就會想起另一個。

  本已逐漸平息的酸楚,再次翻江倒海。

  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她捂住酸澀的心臟:

  「發燒只會頭疼,可我的心,為什麼比頭還痛?」

  「......」

  秦越的心臟狠狠一抽,指腹輕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珠,動作珍重得像在撿拾名貴的珍珠。

  「吱吱受委屈了,先別想他了,嗯?睡一覺就好了。」

  秦紹元不總是拿她和林聽對比嗎?

  喬令姿忍不住也拿秦家兩兄弟作比較。

  同樣面對她情緒上的崩潰,秦紹元只會不耐地蹙眉,叫她「別哭」。

  而秦越掌心溫暖,指尖輕柔,眼中沒有絲毫厭煩,只有近乎疼惜的專注。

  他安靜接納她所有狼狽,任她的淚水濡濕他的指尖。

  「嗚嗚嗚……阿越,你真好。」

  她抽噎著,被高燒與心碎折磨得語無倫次,「大晚上還爬窗進來,聽我訴苦,安慰我……要是、要是……」

  「要是什麼?」他低聲問,目光深深看進她眼裡。

  ——要是我喜歡的人是你就好了。

  喬令姿被這念頭驚得心慌意亂,隨即湧上一陣強烈的自我唾棄。

  他可是阿越啊!

  是跟你一起長大、你當成親弟弟看待的人!

  怎麼能因為一時脆弱,就生出這樣荒唐、齷齪的念頭?

  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姐姐對他有著這樣的心思,他會怎麼看你?

  一定會被討厭的吧?

  喬令姿,你清醒一點!

  「沒什麼。」

  她慌亂地別開眼,將臉埋進被子。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了他。

  「阿越,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討人厭?」

  「誰說的?姿姿姐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可是他說:就算沒有林聽,也永遠不會喜歡我。」

  這句話最是傷人。

  從懵懂孩童到明媚少女,她人生大半的喜怒哀樂都繫於他一人。

  她心心念念記了他這麼多年,以為自己是特別的,始終為成為他的新娘而努力。

  可最終,所有堅持與回憶都成了笑話。

  秦越的眼底掠過暗色,「那是他瞎。」

  「可他以前很好的……」她喃喃,「為什麼紹元哥愛上林聽後,就像是變了個人?」

  「有沒有可能,他本來就是那樣的人。」

  秦越冷靜道::「自私,權衡,怯懦。」

  「只是從前沒有觸及他核心利益,沒有出現一個能讓他暴露本性的人。」

  「什麼意思?」

  「你看他。不敢為自己的選擇承擔責任,拖著你,也拖著林聽。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在自己父親面前連承認愛情的勇氣都沒有。」

  「對陪伴十幾年的人,輕易說出傷人的話,連最基本的尊重和體面都不留。這難道不是沒品、沒擔當?」

  喬令姿下意識地想為秦紹元找補:「他說過……他會告訴秦伯伯的,只是不是現在……」

  秦越聞言,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笑。

  他太清楚秦紹元的心思。

  秦紹元不敢現在說,是他翅膀還沒硬,怕一旦觸怒父親,自己繼承人的地位會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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