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信仰不絕對，就是絕對不信仰
自從開啟了「靈魂出竅」模式後，林凡徹底愛上了這種感覺。 他的肉身依然在那陰暗的地底洞穴里當「塞子」，享受著女帝白凝冰無微不至的「特殊護理」。而他的神魂，卻像是一個剛剛獲得了最高權限的GM，在大周的版圖上肆意遊蕩。
隨著時間的推移，林凡驚訝地發現，自己變強了。 那些從四面八方匯聚到皇宮金光柱里的信仰之力，不僅滋養了他的肉身，更讓他的神魂發生了質變。
起初，他只能像個幽靈一樣穿牆過戶，偷看哪家的小娘子洗澡，視察民情。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竟然可以調動天地之力，甚至可以在遠離皇宮千里之外的地方，顯化出短暫的實體，或者施展一些小範圍的「神跡」。
於是，攝政王殿下開始了他的「刷存在感」之旅。
春汛剛過，淮水湍急。 幾個頑童在河邊嬉戲，一不小心，最小的那個孩子腳下一滑，跌入了滾滾波濤之中。 「救命啊！二狗子掉水裡了！」 岸邊的村民驚恐呼救，但水流太急，無人敢下。
就在孩子即將被捲入旋渦吞沒的瞬間。 轟！ 原本陰沉的天空中，突然落下了一道金光。 那金光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毫無花哨地探入水中，像撈餃子一樣，一把將那個名叫二狗子的孩童撈了起來，穩穩地放在了岸邊。
村民們驚呆了，隨即便是狂喜，紛紛跪地高呼：「老天爺顯靈了！河神顯靈了！」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感謝河神的時候。 天空中那道金光並沒有散去，而是迅速扭曲、重組，最後化作了幾個方圓百丈、金光閃閃的大字，懸浮在半空，經久不散：
【大周攝政王林凡，路過此地，順手一救。不用謝，記得修廟。】
字體極其囂張，甚至還帶著那種只有林凡才寫得出來的「狂草」風格。
村民們愣住了。 不是河神？是攝政王？ 那個在皇宮裡坐著椅子的攝政王？他靈魂出竅來救二狗子了？
「神跡！這是真神降臨啊！」 不管是誰，救了人就是爹。村民們對著天空中的大字瘋狂磕頭，恨不得把腦漿子都磕出來。
一隊行商在山道上遭遇了吊睛白額大蟲。那猛虎體長三米，顯然是成了精的妖獸，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吞人。 行商們絕望閉目待死。
「孽畜，休得猖狂。」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緊接著，一把純金色的、由能量構成的40米大長刀從天而降，精準無比地插在了老虎面前的地面上。 老虎嚇尿了，夾著尾巴就跑。
行商們死裡逃生，正要感謝各路神仙保佑。 卻見那把插在地上的金色長刀並沒有消失，刀身上緩緩浮現出一行流光溢彩的小字：
【本王乃大周攝政王林凡。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回去多燒香。】
行商們：「……」 雖然這個神仙的台詞有點像土匪，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回家後立刻湊錢給林凡塑金身。
……
短短三個月。 類似的事件在大周各地發生了成百上千起。 林凡就像個不知疲倦的顯眼包，哪裡有困難，哪裡就有他那金光閃閃的留言。
於是，大周的風氣變了。 原本百姓們拜的是土地公、城隍爺、觀世音。 現在？ 全都給老子撤了！ 現在的廟裡，只能供奉一尊神——那就是坐在黃金座椅上、翹著二郎腿、一臉傲嬌的攝政王林凡！
看著那一座座拔地而起的生祠，看著那源源不斷湧向自己的信仰值。 飄在天上的林凡，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爽！太爽了！」 「這才是穿越者該過的日子嘛！那些累死累活還沒好名聲的任務，簡直就是給狗做的！」
系統10086在後台看著這一幕，雖然覺得宿主的行為有點low，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宿主開心就好。反正……這群刁民現在看起來還挺虔誠的。】
然而，系統和林凡都忘了。 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 當恩賜變得理所當然，當神明變得觸手可及，敬畏……往往會演變成一種畸形的「交易」。
這一日，林凡的神魂飄到了大周西部的鳳仙郡。 這裡地處偏遠，民風彪悍。最近更是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旱，赤地千里，顆粒無收。
林凡本來是想來這裡刷一波大的「求雨」神跡，收割一波狂熱信仰的。 然而，當他飄到鳳仙郡最大的那座「攝政王廟」上空時，眼前的景象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只見那座剛剛建成不久、還沒來得及刷金漆的廟宇前，圍滿了黑壓壓的人群。 他們手裡拿的不是香燭供品，而是鋤頭、鐮刀、甚至還有裝著污穢之物的木桶。
領頭的是一個光著膀子、滿臉橫肉的族長。他站在那尊按照林凡模樣雕刻的神像前，唾沫橫飛地罵道：
「大家都看清楚了！這就是那個所謂的救世主！那個什麼攝政王！」 「我們在家裡供了他三個月！早晚三炷香，最好的瓜果都給了他！結果呢？」 「一滴雨都沒下！我們的莊稼都枯死了！我們的井都幹了！」 「這算什麼狗屁神仙？我看他就是個吃白食的騙子！」
底下的一群村民也跟著起鬨，群情激憤。 「對！騙子！還說什麼心誠則靈，我看就是騙錢的！」 「隔壁縣拜了龍王都下雨了，就我們拜這個林凡沒用！」 「退錢！把我們的香火錢退回來！」
那個族長越說越來勁，最後竟然一腳踩在神像的底座上，舉起手中的鐵錘，指著神像那張泥塑的臉，惡狠狠地吼道：
「林凡！你個縮頭烏龜！老子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今天午時之前，要是再不下雨，老子就把你這破廟給拆了！把你這神像砸個稀巴爛！扔進茅坑裡！」 「聽見沒有？！給老子下雨！否則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
半空中。 林凡的神魂漂浮在那裡，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風，突然停了。
「統子。」 林凡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你聽見了嗎？」
系統10086瑟瑟發抖：【聽……聽見了。宿主，這……這就是一群沒文化的刁民，您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沒文化？」 林凡冷笑一聲，眼眸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暴虐，「沒文化不是他們找死的理由。」
「我為了這個世界，肉身坐在那個暗無天日的洞裡當塞子。」 「我為了救他們，放棄了軟飯硬吃的快樂生活。」 「結果呢？」
「他們居然敢威脅我？」 「如果不下雨，就砸了我的廟？還要把我扔進茅坑？」
林凡氣笑了。 真的笑了。 那種笑容，比地獄裡的惡鬼還要猙獰。
「把我不當神，當成你們請來的長工了是吧？給了幾根爛香蕉，就覺得我是你們養的一條狗，必須聽你們的話？」
「好。」 「很好。」
林凡深吸一口氣，雙臂猛地張開。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神魂波動，瞬間籠罩了整個鳳仙郡的天空。
「要雨是吧？」 「嫌我給的不夠多是吧？」 「行，本王今天心情好，給你們來個大的。這一波，管飽！」
「轟隆隆——！！！」
原本萬里無雲的晴空，在頃刻間變得漆黑如墨。 這不是普通的烏雲。 那是林凡調動了自己在全國匯聚的龐大信仰之力，強行從千里之外的大海抽來的水汽。
鳳仙郡的村民們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感覺天黑了。 那個族長手裡的鐵錘還沒砸下去，一滴冰涼的雨水就落在了他的臉上。
「雨？下雨了？」 族長一愣，隨即狂喜，「哈哈！看到沒有！這神像就是欠罵！老子一威脅，他就怕了！這雨不就來了嗎？」
村民們也跟著歡呼：「族長威武！這神仙就是賤骨頭，不打不行！」
然而，他們的歡呼聲還沒持續三秒，就變成了驚恐的尖叫。
因為那雨……不對勁。 那不是雨滴。 那是瀑布。 那是天河倒灌！
仿佛天穹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無窮無盡的水流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從九天之上轟然砸落！
「嘩啦啦——！！！」
根本沒有任何逃跑的機會。 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個站在高台上叫囂的族長，就被巨大的水流直接拍在了地上，連骨頭都碎了。 那座被他們包圍的破廟，雖然被水淹沒，卻在林凡的刻意保護下，屹立不倒。
而周圍的房屋、田地、牲畜，以及那些剛剛還在叫囂著「砸神像」的刁民，瞬間被渾濁的洪水吞沒，捲入了死亡的漩渦。
洪水滔天，濁浪排空。 整個鳳仙郡，在一炷香的時間內，變成了一片汪洋澤國。
在這恐怖的洪水中，一張巨大的、由烏雲和閃電構成的金色面孔，緩緩浮現在天空中。 那張臉，正是林凡的模樣。 他俯瞰著下面那些在洪水中掙扎、哭喊、求饒的螻蟻，眼神冷漠如冰。
「雨來了。」 林凡的聲音如同滾滾天雷，響徹天地，震得所有人耳膜流血。
「這雨量，夠不夠？」 「不夠的話，本王再去海里給你們搬兩座山過來？」
下面的村民此時哪裡還敢嘴硬。 他們抱著浮木，拼命地把頭磕在水面上，哭喊聲震天： 「神仙饒命！攝政王饒命啊！」 「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雨夠了！太夠了！別下了！」
林凡看著這一幕，心中的那口惡氣終於順了一些。 但他並沒有停手。 他要立威。 他要讓這個世界的人明白一個道理： 神，是可以救你，也可以殺你的。
「晚了。」 林凡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既然你們覺得供奉我是交易，那這就是違約金。」
洪水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直到鳳仙郡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湖泊，直到那些叫囂得最凶的人全部餵了魚，林凡才揮了揮手，散去了漫天的烏雲。
鳳仙郡的「神罰」事件，像是一陣颶風，迅速傳遍了整個大周。 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個平日裡笑嘻嘻、救人留名的攝政王，發起火來，是會滅世的！
恐懼。 深深的恐懼開始在每個人心中蔓延。
而林凡，並沒有就此收手。 他嘗到了甜頭。 他發現，相比於「感激」，顯然是「恐懼」所帶來的信仰之力更加純粹，更加龐大，也更加穩定。 感激會隨著時間淡去，但恐懼不會。
「統子，給我列一個名單。」 林凡回到皇宮上空，神情變得無比嚴肅，像是一個正在審視自己領土的暴君。 「查一下，全國各地，哪些地方的香火最不旺盛？哪些地方的人在背後說過我的壞話？哪些地方對我心存不敬？」
系統10086此時已經完全不敢反駁了。它看著此刻渾身散發著黑金雙色光芒的林凡，感覺自己綁定的不是宿主，而是一個反派大BOSS。 【宿主……查到了。南方清河鎮、北方黑石城……共有三十六個地區，信仰純度低於60%。】
「很好。」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那就讓他們學會，什麼是敬畏。」
……
清河鎮。 這裡的人雖然沒有像鳳仙郡那樣砸廟，但也確實不太虔誠。他們覺得日子過得好了，去廟裡的次數就少了，甚至有人把廟裡的供果偷回去給豬吃。
這一天，正午時分。 清河鎮上空突然金光大作。 所有人都驚恐地抬起頭，看到了那張熟悉的、巨大的神之面孔。
「清河鎮，信仰怠慢，竊取供品，心無敬畏。」 林凡的聲音冷漠地宣判著他們的罪行。
「神恩浩蕩，不殺絕爾等。」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今日，行古之軍法——十一抽殺律。」
話音剛落，天空中降下了無數道金色的光簽，懸浮在每一個清河鎮居民的頭頂。 「每十人中，有一人死。」 「抽到黑簽者，死。」 「以此，儆效尤。」
全鎮死寂。 緊接著是崩潰的哭喊。 「不！我不抽！饒命啊！」 「我不想死！」
但神的意志，豈是凡人能違抗的？ 不管他們願不願意，那光簽自動落下。 十分之一的人，手中出現了黑色的簽文。 下一秒。 噼啪！ 無數道金色的雷霆精準落下。 那些抽到黑簽的人——不論是老人、小孩，還是壯漢，瞬間化為飛灰。
這就是十一抽殺。 殘酷，冷血，卻又帶著一種絕對公平的恐怖。
「記住今天的恐懼。」 林凡的聲音漸漸遠去，「只要你們心中有神，神便護佑你們。若心中無神……那便去地獄裡懺悔吧。」
那一夜之後，大周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太平盛世」，那麼現在，就是「狂熱神國」。
沒有人敢不拜林凡。 沒有人敢在背後議論林凡半句壞話。 甚至連家裡的小孩哭鬧，大人只要說一句「攝政王在看著你」，小孩立馬嚇得不敢出聲，乖乖跪在地上磕頭。
各地的廟宇香火鼎盛到了極點，甚至出現了「搶著燒頭香打死人」的情況。 每個人都在瘋狂地祈禱，不僅是為了求福，更是為了求神不要殺自己。
皇宮禁地內。 林凡的神魂回到了肉身。 他感受著體內那浩瀚如海、比之前濃郁了十倍不止的信仰之力，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這才對嘛。」
「人啊，就是賤皮子。」 「你對他好，他覺得你理所應當。」 「你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告訴他『信我者生，逆我者死』，他反而把你當親爹一樣供著。」
系統10086看著這一幕，弱弱地問了一句： 【宿主……您這樣……會不會太反派了？女帝那邊……】
「白凝冰？她只會覺得，我是大周的守護神。」 林凡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只要我這尊金身不倒，只要我還能護著這江山……我殺幾個人，又算得了什麼呢？」
「畢竟，我是神啊。」
窗外，雷雨交加。 那是無數百姓在暴雨中跪拜的聲音，震耳欲聾。 大周帝國，徹底進入了「林凡紀元」。
隨著時間的推移，林凡驚訝地發現，自己變強了。 那些從四面八方匯聚到皇宮金光柱里的信仰之力，不僅滋養了他的肉身，更讓他的神魂發生了質變。
起初，他只能像個幽靈一樣穿牆過戶，偷看哪家的小娘子洗澡，視察民情。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竟然可以調動天地之力，甚至可以在遠離皇宮千里之外的地方，顯化出短暫的實體，或者施展一些小範圍的「神跡」。
於是，攝政王殿下開始了他的「刷存在感」之旅。
春汛剛過，淮水湍急。 幾個頑童在河邊嬉戲，一不小心，最小的那個孩子腳下一滑，跌入了滾滾波濤之中。 「救命啊！二狗子掉水裡了！」 岸邊的村民驚恐呼救，但水流太急，無人敢下。
就在孩子即將被捲入旋渦吞沒的瞬間。 轟！ 原本陰沉的天空中，突然落下了一道金光。 那金光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毫無花哨地探入水中，像撈餃子一樣，一把將那個名叫二狗子的孩童撈了起來，穩穩地放在了岸邊。
村民們驚呆了，隨即便是狂喜，紛紛跪地高呼：「老天爺顯靈了！河神顯靈了！」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感謝河神的時候。 天空中那道金光並沒有散去，而是迅速扭曲、重組，最後化作了幾個方圓百丈、金光閃閃的大字，懸浮在半空，經久不散：
【大周攝政王林凡，路過此地，順手一救。不用謝，記得修廟。】
字體極其囂張，甚至還帶著那種只有林凡才寫得出來的「狂草」風格。
村民們愣住了。 不是河神？是攝政王？ 那個在皇宮裡坐著椅子的攝政王？他靈魂出竅來救二狗子了？
「神跡！這是真神降臨啊！」 不管是誰，救了人就是爹。村民們對著天空中的大字瘋狂磕頭，恨不得把腦漿子都磕出來。
一隊行商在山道上遭遇了吊睛白額大蟲。那猛虎體長三米，顯然是成了精的妖獸，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吞人。 行商們絕望閉目待死。
「孽畜，休得猖狂。」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緊接著，一把純金色的、由能量構成的40米大長刀從天而降，精準無比地插在了老虎面前的地面上。 老虎嚇尿了，夾著尾巴就跑。
行商們死裡逃生，正要感謝各路神仙保佑。 卻見那把插在地上的金色長刀並沒有消失，刀身上緩緩浮現出一行流光溢彩的小字：
【本王乃大周攝政王林凡。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回去多燒香。】
行商們：「……」 雖然這個神仙的台詞有點像土匪，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回家後立刻湊錢給林凡塑金身。
……
短短三個月。 類似的事件在大周各地發生了成百上千起。 林凡就像個不知疲倦的顯眼包，哪裡有困難，哪裡就有他那金光閃閃的留言。
於是，大周的風氣變了。 原本百姓們拜的是土地公、城隍爺、觀世音。 現在？ 全都給老子撤了！ 現在的廟裡，只能供奉一尊神——那就是坐在黃金座椅上、翹著二郎腿、一臉傲嬌的攝政王林凡！
看著那一座座拔地而起的生祠，看著那源源不斷湧向自己的信仰值。 飄在天上的林凡，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爽！太爽了！」 「這才是穿越者該過的日子嘛！那些累死累活還沒好名聲的任務，簡直就是給狗做的！」
系統10086在後台看著這一幕，雖然覺得宿主的行為有點low，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宿主開心就好。反正……這群刁民現在看起來還挺虔誠的。】
然而，系統和林凡都忘了。 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 當恩賜變得理所當然，當神明變得觸手可及，敬畏……往往會演變成一種畸形的「交易」。
這一日，林凡的神魂飄到了大周西部的鳳仙郡。 這裡地處偏遠，民風彪悍。最近更是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旱，赤地千里，顆粒無收。
林凡本來是想來這裡刷一波大的「求雨」神跡，收割一波狂熱信仰的。 然而，當他飄到鳳仙郡最大的那座「攝政王廟」上空時，眼前的景象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只見那座剛剛建成不久、還沒來得及刷金漆的廟宇前，圍滿了黑壓壓的人群。 他們手裡拿的不是香燭供品，而是鋤頭、鐮刀、甚至還有裝著污穢之物的木桶。
領頭的是一個光著膀子、滿臉橫肉的族長。他站在那尊按照林凡模樣雕刻的神像前，唾沫橫飛地罵道：
「大家都看清楚了！這就是那個所謂的救世主！那個什麼攝政王！」 「我們在家裡供了他三個月！早晚三炷香，最好的瓜果都給了他！結果呢？」 「一滴雨都沒下！我們的莊稼都枯死了！我們的井都幹了！」 「這算什麼狗屁神仙？我看他就是個吃白食的騙子！」
底下的一群村民也跟著起鬨，群情激憤。 「對！騙子！還說什麼心誠則靈，我看就是騙錢的！」 「隔壁縣拜了龍王都下雨了，就我們拜這個林凡沒用！」 「退錢！把我們的香火錢退回來！」
那個族長越說越來勁，最後竟然一腳踩在神像的底座上，舉起手中的鐵錘，指著神像那張泥塑的臉，惡狠狠地吼道：
「林凡！你個縮頭烏龜！老子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今天午時之前，要是再不下雨，老子就把你這破廟給拆了！把你這神像砸個稀巴爛！扔進茅坑裡！」 「聽見沒有？！給老子下雨！否則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
半空中。 林凡的神魂漂浮在那裡，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風，突然停了。
「統子。」 林凡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你聽見了嗎？」
系統10086瑟瑟發抖：【聽……聽見了。宿主，這……這就是一群沒文化的刁民，您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沒文化？」 林凡冷笑一聲，眼眸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暴虐，「沒文化不是他們找死的理由。」
「我為了這個世界，肉身坐在那個暗無天日的洞裡當塞子。」 「我為了救他們，放棄了軟飯硬吃的快樂生活。」 「結果呢？」
「他們居然敢威脅我？」 「如果不下雨，就砸了我的廟？還要把我扔進茅坑？」
林凡氣笑了。 真的笑了。 那種笑容，比地獄裡的惡鬼還要猙獰。
「把我不當神，當成你們請來的長工了是吧？給了幾根爛香蕉，就覺得我是你們養的一條狗，必須聽你們的話？」
「好。」 「很好。」
林凡深吸一口氣，雙臂猛地張開。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神魂波動，瞬間籠罩了整個鳳仙郡的天空。
「要雨是吧？」 「嫌我給的不夠多是吧？」 「行，本王今天心情好，給你們來個大的。這一波，管飽！」
「轟隆隆——！！！」
原本萬里無雲的晴空，在頃刻間變得漆黑如墨。 這不是普通的烏雲。 那是林凡調動了自己在全國匯聚的龐大信仰之力，強行從千里之外的大海抽來的水汽。
鳳仙郡的村民們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感覺天黑了。 那個族長手裡的鐵錘還沒砸下去，一滴冰涼的雨水就落在了他的臉上。
「雨？下雨了？」 族長一愣，隨即狂喜，「哈哈！看到沒有！這神像就是欠罵！老子一威脅，他就怕了！這雨不就來了嗎？」
村民們也跟著歡呼：「族長威武！這神仙就是賤骨頭，不打不行！」
然而，他們的歡呼聲還沒持續三秒，就變成了驚恐的尖叫。
因為那雨……不對勁。 那不是雨滴。 那是瀑布。 那是天河倒灌！
仿佛天穹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無窮無盡的水流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從九天之上轟然砸落！
「嘩啦啦——！！！」
根本沒有任何逃跑的機會。 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個站在高台上叫囂的族長，就被巨大的水流直接拍在了地上，連骨頭都碎了。 那座被他們包圍的破廟，雖然被水淹沒，卻在林凡的刻意保護下，屹立不倒。
而周圍的房屋、田地、牲畜，以及那些剛剛還在叫囂著「砸神像」的刁民，瞬間被渾濁的洪水吞沒，捲入了死亡的漩渦。
洪水滔天，濁浪排空。 整個鳳仙郡，在一炷香的時間內，變成了一片汪洋澤國。
在這恐怖的洪水中，一張巨大的、由烏雲和閃電構成的金色面孔，緩緩浮現在天空中。 那張臉，正是林凡的模樣。 他俯瞰著下面那些在洪水中掙扎、哭喊、求饒的螻蟻，眼神冷漠如冰。
「雨來了。」 林凡的聲音如同滾滾天雷，響徹天地，震得所有人耳膜流血。
「這雨量，夠不夠？」 「不夠的話，本王再去海里給你們搬兩座山過來？」
下面的村民此時哪裡還敢嘴硬。 他們抱著浮木，拼命地把頭磕在水面上，哭喊聲震天： 「神仙饒命！攝政王饒命啊！」 「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雨夠了！太夠了！別下了！」
林凡看著這一幕，心中的那口惡氣終於順了一些。 但他並沒有停手。 他要立威。 他要讓這個世界的人明白一個道理： 神，是可以救你，也可以殺你的。
「晚了。」 林凡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既然你們覺得供奉我是交易，那這就是違約金。」
洪水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直到鳳仙郡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湖泊，直到那些叫囂得最凶的人全部餵了魚，林凡才揮了揮手，散去了漫天的烏雲。
鳳仙郡的「神罰」事件，像是一陣颶風，迅速傳遍了整個大周。 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個平日裡笑嘻嘻、救人留名的攝政王，發起火來，是會滅世的！
恐懼。 深深的恐懼開始在每個人心中蔓延。
而林凡，並沒有就此收手。 他嘗到了甜頭。 他發現，相比於「感激」，顯然是「恐懼」所帶來的信仰之力更加純粹，更加龐大，也更加穩定。 感激會隨著時間淡去，但恐懼不會。
「統子，給我列一個名單。」 林凡回到皇宮上空，神情變得無比嚴肅，像是一個正在審視自己領土的暴君。 「查一下，全國各地，哪些地方的香火最不旺盛？哪些地方的人在背後說過我的壞話？哪些地方對我心存不敬？」
系統10086此時已經完全不敢反駁了。它看著此刻渾身散發著黑金雙色光芒的林凡，感覺自己綁定的不是宿主，而是一個反派大BOSS。 【宿主……查到了。南方清河鎮、北方黑石城……共有三十六個地區，信仰純度低於60%。】
「很好。」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那就讓他們學會，什麼是敬畏。」
……
清河鎮。 這裡的人雖然沒有像鳳仙郡那樣砸廟，但也確實不太虔誠。他們覺得日子過得好了，去廟裡的次數就少了，甚至有人把廟裡的供果偷回去給豬吃。
這一天，正午時分。 清河鎮上空突然金光大作。 所有人都驚恐地抬起頭，看到了那張熟悉的、巨大的神之面孔。
「清河鎮，信仰怠慢，竊取供品，心無敬畏。」 林凡的聲音冷漠地宣判著他們的罪行。
「神恩浩蕩，不殺絕爾等。」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今日，行古之軍法——十一抽殺律。」
話音剛落，天空中降下了無數道金色的光簽，懸浮在每一個清河鎮居民的頭頂。 「每十人中，有一人死。」 「抽到黑簽者，死。」 「以此，儆效尤。」
全鎮死寂。 緊接著是崩潰的哭喊。 「不！我不抽！饒命啊！」 「我不想死！」
但神的意志，豈是凡人能違抗的？ 不管他們願不願意，那光簽自動落下。 十分之一的人，手中出現了黑色的簽文。 下一秒。 噼啪！ 無數道金色的雷霆精準落下。 那些抽到黑簽的人——不論是老人、小孩，還是壯漢，瞬間化為飛灰。
這就是十一抽殺。 殘酷，冷血，卻又帶著一種絕對公平的恐怖。
「記住今天的恐懼。」 林凡的聲音漸漸遠去，「只要你們心中有神，神便護佑你們。若心中無神……那便去地獄裡懺悔吧。」
那一夜之後，大周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太平盛世」，那麼現在，就是「狂熱神國」。
沒有人敢不拜林凡。 沒有人敢在背後議論林凡半句壞話。 甚至連家裡的小孩哭鬧，大人只要說一句「攝政王在看著你」，小孩立馬嚇得不敢出聲，乖乖跪在地上磕頭。
各地的廟宇香火鼎盛到了極點，甚至出現了「搶著燒頭香打死人」的情況。 每個人都在瘋狂地祈禱，不僅是為了求福，更是為了求神不要殺自己。
皇宮禁地內。 林凡的神魂回到了肉身。 他感受著體內那浩瀚如海、比之前濃郁了十倍不止的信仰之力，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這才對嘛。」
「人啊，就是賤皮子。」 「你對他好，他覺得你理所應當。」 「你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告訴他『信我者生，逆我者死』，他反而把你當親爹一樣供著。」
系統10086看著這一幕，弱弱地問了一句： 【宿主……您這樣……會不會太反派了？女帝那邊……】
「白凝冰？她只會覺得，我是大周的守護神。」 林凡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只要我這尊金身不倒，只要我還能護著這江山……我殺幾個人，又算得了什麼呢？」
「畢竟，我是神啊。」
窗外，雷雨交加。 那是無數百姓在暴雨中跪拜的聲音，震耳欲聾。 大周帝國，徹底進入了「林凡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