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刁民與原定劇本
「我不幹了。」
林凡坐在那把金光閃閃、據說只有開國太祖才有資格坐的九龍黃金寶座上，發出了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的第一次罷工宣言。
此時，距離他坐上這把椅子，開啟「以身鎮國」的偉大壯舉，僅僅過去了三個時辰。
原本那種「我坐在這裡，全世界都在膜拜我」的爽感，在維持同一個姿勢不動三個時辰後，徹底變成了折磨。這黃金看著富貴，坐起來是真硬啊！連個回彈的海綿墊子都沒有！
「統子，你這是虐待！赤裸裸的虐待！」 林凡在腦海里瘋狂咆哮，試圖扭動一下已經有些發麻的屁股，但那黃金座椅像是生了根一樣，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的肉身牢牢吸附在椅面上，別說站起來，連動一動小手指都費勁。
「這哪裡是當救世主？這分明是坐牢！而且還是那種不能放風、不能上廁所、連手機都沒得玩的無期徒刑！」 林凡看著眼前不斷翻滾的金光和地脈黑氣，感覺自己快要瘋了，「我要投訴！這破任務誰愛做誰做，老子要回家！」
新手系統10086正沉浸在後台暴漲的信仰值數據中，聽到宿主的怒吼，嚇得代碼一抖。
【宿主！宿主請冷靜！】 系統急忙調出那本被它翻爛了的《如何安撫躁動宿主指南》，【這是拯救世界的必要犧牲啊！您看看外面的特效，多帥啊！現在全大周的百姓都把您當成神仙供著呢！您堅持一下，堅持就是勝利！】
「堅持個屁！他們供的是這把椅子，又不是我！」 林凡齜牙咧嘴，「我屁股都快坐成兩半了！哪怕是坐老虎凳也沒這麼長時間吧？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出去透透氣？哪怕是讓我站起來活動五分鐘也行啊！」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飛速檢索資料庫。 現在的林凡就是個正在蓄力的核電池，一旦拔出來，剛才平息的地脈立馬就會反彈，到時候別說救世了，整個皇宮都能被炸上天，任務直接失敗。
【有了！】 系統靈光一閃，語氣中帶著一絲邀功的興奮，【宿主，雖然您的肉身作為「容器」必須時刻連接地脈，不能移動。但是，您的靈魂是自由的啊！】
「什麼意思？」林凡一愣，「你是說……我可以把魂兒飄出去？」
【Bingo！本系統可以為您開啟「神魂離體」模式！】 系統解釋道，【就是俗稱的靈魂出竅。您的肉身繼續在這裡掛機刷經驗，維持鎮壓狀態。而您的靈魂可以脫離肉身，在這個世界自由飛翔！想去哪就去哪！而且因為是靈魂狀態，瞬息千里，還不用買門票！】
林凡眼睛一亮：「臥槽？還有這種操作？那我是不是可以去偷看……咳咳，去視察民情？去看看這大周的大好河山？」
【理論上是可以的。只要不出大周國境，您就是自由的幽靈。】
「幹了！」 林凡大喜過望，「快快快，把我的靈魂抽出來！這破椅子我是一秒鐘都不想多待了！這肉身誰愛要誰要！」
【正在啟動神魂剝離程序……3、2、1……起飛！】
只聽「嗡」的一聲輕響。 林凡感覺身體一輕，視角瞬間拉高。 他低下頭，看到了那具依然端坐在黃金寶座上、寶相莊嚴、渾身散發著神聖金光的肉身。那肉身雙目緊閉，神情肅穆，簡直就是一尊活著的聖像。
「嘖嘖，還別說，我不說話的時候，確實挺像個人樣的。」 林凡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感覺前所未有的自由。
「統子，你看好我的肉身，別讓老鼠咬了。我去外面浪……哦不，去巡視江山了！」 說完，林凡化作一道流光，直接穿透了厚重的地層，沖向了廣闊的天空。
看著林凡興致勃勃離去的背影，系統10086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把這個祖宗給哄住了。
它閒著沒事，作為一個負責任的新手統子，它決定利用這段時間好好研究一下這個世界的後續劇情。之前因為趕時間只看了個開頭，現在既然宿主去玩了，它正好做做功課，看看這個任務原本的走向是什麼。
然而，當它翻開那一頁頁尚未發生的「原定劇本」時，原本歡快的電子流瞬間凝固了。 一段極其黑暗、壓抑，且令人血壓飆升的未來展現在它面前。
【劇情預演：忘恩負義篇（原定世界線）】
在原定劇本中，林凡沒有發現「慢慢坐著卡BUG」的玩法，而是為了救白凝冰，選擇了一次性燃燒所有修為和精血，強行灌注地脈。雖然瞬間平息了天災，但他因此經脈寸斷，修為盡失，徹底癱瘓，變成了一個只能躺在床上的廢人。
災難平息後的第一個月，癱瘓的林凡被視為救世主，每日有無數百姓在皇宮外祈福。但隨著時間推移，危機感消失，人們開始關注柴米油鹽。看到那個曾經意氣風發、如今卻只能癱瘓在床、連大小便都需要人伺候的攝政王，人們眼中的敬畏逐漸變成了嫌棄和憐憫，最後變成了漠視。
民間開始出現極其惡毒的輿論風向。 有人說：「哎，現在還要花國庫那麼多錢養著一個廢人，我們的稅賦都變重了。」 有人說：「其實當初災難本來就要停了，林凡只是運氣好趕上了，現在卻賴在皇宮騙吃騙喝。」 更有甚者：「聽說他現在因為癱瘓，身上都有味兒了，每天還要用昂貴的靈藥吊命，這簡直是浪費資源！不如把藥給更需要的人。」 英雄一旦失去了光環和力量，在庸眾眼中，就成了累贅。
朝中大臣見林凡已廢，再無利用價值，紛紛露出了獠牙。他們開始以「大周需要強者守護」為由，向女帝施壓。 他們上奏：「陛下，攝政王已是廢人，不僅無法震懾鄰國，更無法延綿子嗣。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請陛下休棄林凡，另立擁有強橫實力的鄰國太子為皇夫，以換取兩國的和平與糧食援助。」
女帝白凝冰起初苦苦支撐，但在內憂外患、鄰國大軍壓境以及大臣們的死諫下，她動搖了。她看著床上那個連話都說不清楚、毫無昔日風采的林凡，心中的愛意逐漸被現實的壓力磨滅。 最終，她含淚簽下了婚書。 在大婚之日，林凡被從寢宮大床上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偏僻的冷宮。他聽著外面喜慶的鑼鼓聲，聽著百姓歡呼「新皇夫萬歲」，看著自己殘破的身體，心徹底涼了。
林凡的肉身雖然廢了，但他在鎮壓地脈時，其實留下了一道「生命鎖」——他活著，鎮壓才有效。 心灰意冷的林凡，在冷宮中選擇了自我了斷。 他咽氣的那一刻，原本平息的地脈瞬間失去了壓制。 轟——！ 比之前恐怖十倍的天災在一瞬間爆發。正在舉行大婚的皇宮直接塌陷，鄰國的援軍還沒進城就被洪水吞沒。 那些曾經嫌棄林凡是「廢物」的人，在臨死前才驚恐地發現：原來那個躺在床上的「廢人」，一直都在用最後一口氣替他們扛著天。 後悔值瞬間爆表，但世界已成廢墟。
系統10086看著屏幕上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整個統都傻了。 它是個新手，沒見過這麼噁心的劇情啊！
「這……這群人是畜生吧？！」 系統忍不住在後台破口大罵，「在原定劇情里，宿主為了他們成了殘廢，他們居然因為嫌棄宿主是累贅，就把他扔了？還逼著老婆改嫁？」
「刁民！全是刁民！他們怎麼敢的啊！」 「這哪裡是救世主劇本？這分明是利用完就扔！」
系統氣得CPU都在發燙。它看了一眼現在的林凡。 幸好！ 幸好這一屆宿主是個「懶狗」，不想動彈，選擇了「卡BUG」坐在椅子上慢慢磨，而不是一次性爆發。 所以現在的林凡並沒有變成殘廢，反而因為吸收信仰變強了。
但是…… 系統看著那些關於「流言」和「背叛」的推演，心裡依然發毛。 就算林凡沒有變殘廢，這群刁民的本性是不會變的。一旦他們覺得林凡沒用了，或者覺得那個光柱礙眼了，肯定還會搞事情。
它下意識地想把這些告訴林凡。 【宿主！別救了！這群白眼狼不值得！咱們現在就撤吧，讓他們自生自滅！把這破世界炸了算了！】
但是，就在它準備發消息的時候，它通過林凡的視野，看到了此刻林凡正在做的事情。
此時的林凡，正漂浮在江南水鄉的一座小橋上空。 他看著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那些因為劫後餘生而露出笑容的百姓，看著幾個小孩子指著天空中的金光喊「大英雄」，臉上正洋溢著一種雖然有些自戀、但確實很開心的笑容。
「嘿嘿，統子你看，那老頭在給我燒香呢，還給我供了個豬頭，講究！」 「喲，那個小娘子長得不錯，她在許願想嫁給攝政王？嘖嘖，有眼光，可惜本王現在肉身沒空。」
林凡看起來……興致勃勃。 他很享受這種當「救世主」的感覺，也很享受被萬人敬仰的虛榮心。
系統沉默了。 如果現在告訴林凡真相： 告訴他，那個給他燒香的老頭，在原劇本里因為嫌棄他癱瘓而往他臉上吐痰。 告訴他，那個想嫁給他的小娘子，在原劇本里罵他是「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廢物」。
依照林凡那個「無利不起早」且睚眥必報、受不得半點委屈的性格，他絕對會當場暴走，直接引爆地脈，送這群人上西天。 那樣的話，雖然解氣，但任務就徹底失敗了。
【唉……】 系統在後台深深地嘆了口氣，像個操碎了心的老母親。 【算了，還是別告訴他了。反正現在的走向已經變了，宿主沒有殘廢，那群刁民應該不敢造次吧？】 【能瞞多久是多久吧。只要拿到鎮壓的積分，等那群刁民開始作妖的時候，咱們就趕緊跑路。至於那些後悔值……哼，到時候再說！】
於是，系統默默地關掉了劇情預演界面，強行擠出一個笑臉表情包，給林凡發了個消息： 【宿主加油！你是最棒的！這一屆百姓素質極高，都在誇你帥呢！您的光輝形象已經深入人心了！】
時間飛逝：半個月後。
對於靈魂出竅的林凡來說，這半個月簡直是神仙日子。 他不用吃飯，不用睡覺，像個幽靈一樣飄遍了大周的三十六州。
他親眼看著洪水退去，看著大地癒合，看著那些流離失所的人們重新蓋起了房子。 最讓他爽的是，因為他肉身坐鎮皇宮，那道通天的金光柱就像是一個巨大的WIFI信號塔，覆蓋了全國。只要他飛到哪裡，哪裡的百姓就能感受到那股溫暖的力量，然後納頭便拜。
「爽！」 「這才是穿越者該有的待遇嘛。」
玩了半個月，林凡也有些膩了。新鮮感過去後，他開始想念有肉身的感覺了。畢竟靈魂體雖然自由，但吃不了美食，喝不了美酒，也碰不到美人。
「差不多了，該回去看看我的肉身了。畢竟那是哥們吃飯的傢伙。」 「而且……這麼多天沒見，不知道那個女帝想我想成什麼樣了？」 林凡伸了個懶腰，調轉方向，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了皇宮。
當林凡穿過厚重的岩層，回到那個陰暗潮濕的洞穴時，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了一下。
並沒有想像中的冷清。 相反，這裡被布置得……有點像個靈堂？ 哦不，是像個溫馨的臥室。
原本光禿禿的岩石地上，鋪上了厚厚的波斯地毯。四周點燃了昂貴的安神香，煙霧繚繞。 而就在那黃金寶座的旁邊，趴著一個瘦弱的身影。
是白凝冰。
此時的她，沒有穿那身沉重的龍袍，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素衣，頭髮隨意地挽著，顯得格外憔悴。 她趴在林凡（肉身）的腿邊，手裡緊緊攥著林凡的衣袖，似乎已經睡著了。 哪怕是在睡夢中，她的眉頭依然緊鎖，眼角還掛著淚珠。她的臉頰消瘦了一大圈，原本紅潤的嘴唇此刻乾裂起皮，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這傻女人……」 飄在空中的林凡心裡微微一動。 「我不過是出去旅了個游，她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了？」
就在這時，睡夢中的白凝冰似乎做了噩夢。 「林凡……別死……別丟下我……」 她猛地驚醒，下意識地伸手去探林凡的鼻息。
雖然林凡的肉身還有呼吸，但因為靈魂離體太久，心跳變得極其微弱，體溫也比常人低了很多，就像是一個活死人。
「還在……還在……」 白凝冰鬆了一口氣，但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 她顫抖著伸出手，撫摸著林凡那張毫無生氣的臉。 「半個月了……整整半個月了。你為什麼還不醒？」 「國師說，你是為了鎮壓國運，耗盡了心神，靈魂陷入了深度沉睡，可能……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騙子。」 「你說只是坐一會兒的。」 「你說要讓全天下都看到你的英姿的。」 「現在全天下都看到了，可你為什麼不看我一眼？」
白凝冰的聲音哽咽，充滿了絕望和自責。 在她看來，林凡是為了她，為了她的大周，才獻祭了自己。 這半個月來，她把朝政都扔給了丞相，自己日夜守在這裡，寸步不離。她怕自己一走，林凡就真的沒了。
飄在上面的林凡看得直咂舌。 「嘖，這誤會鬧大了。」 「不過……既然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如果不利用一下，簡直對不起我『林大官人』的人設。」
林凡壞笑一聲，神魂一沉，直接鑽回了自己的肉身。
一種沉重、僵硬的感覺瞬間襲來。 就像是睡了太久被鬼壓床一樣，林凡感覺自己的四肢百骸都生鏽了。尤其是屁股，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
他費力地控制著眼皮，緩緩睜開。
「咳……」 一聲輕微的、刻意壓低的咳嗽，在死寂的洞穴里響起。
正趴在他腿上哭泣的白凝冰渾身一僵。 她猛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了林凡那雙剛剛睜開、還帶著幾分戲謔笑意的眼睛。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林……林凡？」 白凝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聲音顫抖，「詐……詐屍了？」
「什麼詐屍……」 林凡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破風箱一樣，「陛下就是這麼盼著微臣死的？」
「哇——！！！」 確定是活人後，白凝冰再也繃不住了。她顧不上什么女帝的威嚴，直接撲到林凡身上，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嚎啕大哭。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嗚嗚嗚……我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她的眼淚鼻涕全蹭在了林凡那件昂貴的紫金蟒袍上。 林凡被她勒得差點斷氣。
「咳咳……鬆手……鬆手……謀殺親夫啊……」 林凡艱難地喘息著，「我沒被地脈弄死，倒是要被你勒死了。」
白凝冰這才慌亂地鬆開手，胡亂擦著臉上的淚水，又是哭又是笑，像個瘋婆子一樣上下打量他：「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痛？餓不餓？渴不渴？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林凡看著她這副手足無措、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樣子，心裡那點捉弄的心思更重了。 他故意板起臉，露出一副極其虛弱、極其痛苦，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的表情。
「痛。」 林凡皺著眉，倒吸一口涼氣，「渾身都痛。像是被一萬頭大象踩過一樣。尤其是靈魂……感覺像是被撕裂了。」
「啊？那……那怎麼辦？」白凝冰急得團團轉，「我去叫太醫！我現在就去叫御醫！」
「別去。」 林凡叫住了她，「太醫治不了我的病。這是道傷。」
「為什麼？」
「因為……」 林凡眼神深邃，開啟了忽悠模式，「陛下以為我這半個月在幹什麼？睡覺嗎？不，我是在戰鬥。」
「戰鬥？」白凝冰愣住了，「和誰？」
「和那個試圖破壞大周國運的……上古邪神。」 林凡信口胡謅，反正系統給的特效還在，那金光里確實夾雜著地脈的黑氣，看起來很唬人。 「那邪神極其厲害，試圖衝破封印毀滅世界。我用神魂離體，與他在虛空亂流中大戰了三千回合！雖然勉強將其鎮壓回去，但我也身受重傷，體內的陽氣幾乎耗盡。」
「邪神……陽氣……」 白凝冰聽得一愣一愣的。在這個高武世界，這些玄乎的詞彙反而更有說服力。她看著林凡那蒼白的臉色，深信不疑。 「那……那要怎麼補充陽氣？人參？鹿茸？還是天山雪蓮？國庫里都有，我都給你拿來！或者我去抓些至陽的靈獸？」
林凡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壞笑。 他看著白凝冰，目光逐漸變得火熱，且……不正經。
「那些俗物沒用。」 「我要的陽氣……只有陛下能給。」
白凝冰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微微泛紅：「我？我怎麼給？我雖然會武功……我是至陰之體啊。」
「正是因為至陰之體。」 林凡動了動依然無法動彈的身體，只能勉強抬起一根手指，勾了勾。 「我現在身體被地脈吸住了，動不了。但這『補天』之術，需要陰陽調和，才能徹底穩固我的神魂，同時修復地脈。」
他湊近白凝冰，雖然身體不能動，但眼神極具侵略性，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 「簡單的說……就是需要陛下幫我『打通』經脈，注入生機。」
白凝冰雖然單純，但這暗示已經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 她的臉「轟」的一下紅透了，像是一隻煮熟的蝦子，連耳根都在發燙。 「你……你這人！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想這種……這種事！」 「你是要死了嗎？滿腦子都是這種……」
「我是真的要死了。」 林凡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裝出一副隨時要斷氣的樣子，「咳咳……邪氣入體……寒毒攻心……若是沒有陛下的幫助……恐怕……恐怕我就要變成這座冷冰冰的石像了……」
「而且，我現在真的動不了。」 林凡可憐兮兮地看著她，眼神中充滿了無助，「如果陛下不願意……那就讓我自生自滅吧。反正大周也救回來了，我這個工具人死不足惜，就讓我為了陛下，燃盡最後一點光和熱吧……」
這一招以退為進，簡直是絕殺。
白凝冰看著他那副「虛弱」的樣子，心都碎了。 他是為了大周才變成這樣的。 他是為了救她才變成這樣的。 別說是這種事，就是要她的命，她現在也會毫不猶豫地給。
「別說了……」 白凝冰咬著嘴唇，眼眶含淚，羞憤交加地瞪了他一眼。 「我……我幫你不就是了！」
「真的？」林凡眼睛一亮，之前的虛弱感瞬間消散了一半。
「但是……但是這裡是禁地……」白凝冰看了看四周，雖然鋪了地毯，但這畢竟是個山洞，而且那把椅子……
「這裡才刺激……咳咳，我是說，這裡才是地脈核心，最利於吸收天地靈氣。」 林凡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白凝冰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她是女帝。 既然決定了，就要有女帝的氣魄。
她提起裙擺，跨坐在了林凡的腿上。 那把寬大的黃金寶座，原本是權力的象徵，此刻卻成了最荒唐的溫床。
「你說……你動不了？」白凝冰最後確認了一遍，聲音都在顫抖。
「動不了，真動不了。」林凡一臉無辜，「手腳都麻了。只能辛苦陛下了。」
這句話在她腦海里迴蕩，讓她羞恥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白凝冰咬了咬牙，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國家變成「廢人」的男人，心一橫。
但她還是動了。 她笨拙地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林凡的脖頸間。
「陛下。」 林凡突然在她耳邊吹了口氣。
「干……幹嘛？」
「記得把頭頂的那個特效看清楚。」林凡指了指頭頂那道通天的光柱，「咱們現在，可是在全大周百姓的注視下……雖然他們看不見裡面發生了什麼，但這感覺……是不是很刺激？」
「林凡！！！你這個變態！！！」 白凝冰羞憤欲絕，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然而，下一秒。 隨著一聲壓抑的低吟，整個地脈核心的金光猛地暴漲了一倍。
系統10086在後台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熟練地打開了【全屏馬賽克】功能
而在那金光璀璨的洞穴中，女帝的哭泣聲早已變成了另一種動人的旋律。 林凡一邊享受著這帝王級的待遇，一邊在心裡感嘆： 「邪神？哪有什麼邪神。最大的邪神，不就是我嗎？」
林凡坐在那把金光閃閃、據說只有開國太祖才有資格坐的九龍黃金寶座上，發出了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的第一次罷工宣言。
此時，距離他坐上這把椅子，開啟「以身鎮國」的偉大壯舉，僅僅過去了三個時辰。
原本那種「我坐在這裡，全世界都在膜拜我」的爽感，在維持同一個姿勢不動三個時辰後，徹底變成了折磨。這黃金看著富貴，坐起來是真硬啊！連個回彈的海綿墊子都沒有！
「統子，你這是虐待！赤裸裸的虐待！」 林凡在腦海里瘋狂咆哮，試圖扭動一下已經有些發麻的屁股，但那黃金座椅像是生了根一樣，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的肉身牢牢吸附在椅面上，別說站起來，連動一動小手指都費勁。
「這哪裡是當救世主？這分明是坐牢！而且還是那種不能放風、不能上廁所、連手機都沒得玩的無期徒刑！」 林凡看著眼前不斷翻滾的金光和地脈黑氣，感覺自己快要瘋了，「我要投訴！這破任務誰愛做誰做，老子要回家！」
新手系統10086正沉浸在後台暴漲的信仰值數據中，聽到宿主的怒吼，嚇得代碼一抖。
【宿主！宿主請冷靜！】 系統急忙調出那本被它翻爛了的《如何安撫躁動宿主指南》，【這是拯救世界的必要犧牲啊！您看看外面的特效，多帥啊！現在全大周的百姓都把您當成神仙供著呢！您堅持一下，堅持就是勝利！】
「堅持個屁！他們供的是這把椅子，又不是我！」 林凡齜牙咧嘴，「我屁股都快坐成兩半了！哪怕是坐老虎凳也沒這麼長時間吧？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出去透透氣？哪怕是讓我站起來活動五分鐘也行啊！」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飛速檢索資料庫。 現在的林凡就是個正在蓄力的核電池，一旦拔出來，剛才平息的地脈立馬就會反彈，到時候別說救世了，整個皇宮都能被炸上天，任務直接失敗。
【有了！】 系統靈光一閃，語氣中帶著一絲邀功的興奮，【宿主，雖然您的肉身作為「容器」必須時刻連接地脈，不能移動。但是，您的靈魂是自由的啊！】
「什麼意思？」林凡一愣，「你是說……我可以把魂兒飄出去？」
【Bingo！本系統可以為您開啟「神魂離體」模式！】 系統解釋道，【就是俗稱的靈魂出竅。您的肉身繼續在這裡掛機刷經驗，維持鎮壓狀態。而您的靈魂可以脫離肉身，在這個世界自由飛翔！想去哪就去哪！而且因為是靈魂狀態，瞬息千里，還不用買門票！】
林凡眼睛一亮：「臥槽？還有這種操作？那我是不是可以去偷看……咳咳，去視察民情？去看看這大周的大好河山？」
【理論上是可以的。只要不出大周國境，您就是自由的幽靈。】
「幹了！」 林凡大喜過望，「快快快，把我的靈魂抽出來！這破椅子我是一秒鐘都不想多待了！這肉身誰愛要誰要！」
【正在啟動神魂剝離程序……3、2、1……起飛！】
只聽「嗡」的一聲輕響。 林凡感覺身體一輕，視角瞬間拉高。 他低下頭，看到了那具依然端坐在黃金寶座上、寶相莊嚴、渾身散發著神聖金光的肉身。那肉身雙目緊閉，神情肅穆，簡直就是一尊活著的聖像。
「嘖嘖，還別說，我不說話的時候，確實挺像個人樣的。」 林凡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感覺前所未有的自由。
「統子，你看好我的肉身，別讓老鼠咬了。我去外面浪……哦不，去巡視江山了！」 說完，林凡化作一道流光，直接穿透了厚重的地層，沖向了廣闊的天空。
看著林凡興致勃勃離去的背影，系統10086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把這個祖宗給哄住了。
它閒著沒事，作為一個負責任的新手統子，它決定利用這段時間好好研究一下這個世界的後續劇情。之前因為趕時間只看了個開頭，現在既然宿主去玩了，它正好做做功課，看看這個任務原本的走向是什麼。
然而，當它翻開那一頁頁尚未發生的「原定劇本」時，原本歡快的電子流瞬間凝固了。 一段極其黑暗、壓抑，且令人血壓飆升的未來展現在它面前。
【劇情預演：忘恩負義篇（原定世界線）】
在原定劇本中，林凡沒有發現「慢慢坐著卡BUG」的玩法，而是為了救白凝冰，選擇了一次性燃燒所有修為和精血，強行灌注地脈。雖然瞬間平息了天災，但他因此經脈寸斷，修為盡失，徹底癱瘓，變成了一個只能躺在床上的廢人。
災難平息後的第一個月，癱瘓的林凡被視為救世主，每日有無數百姓在皇宮外祈福。但隨著時間推移，危機感消失，人們開始關注柴米油鹽。看到那個曾經意氣風發、如今卻只能癱瘓在床、連大小便都需要人伺候的攝政王，人們眼中的敬畏逐漸變成了嫌棄和憐憫，最後變成了漠視。
民間開始出現極其惡毒的輿論風向。 有人說：「哎，現在還要花國庫那麼多錢養著一個廢人，我們的稅賦都變重了。」 有人說：「其實當初災難本來就要停了，林凡只是運氣好趕上了，現在卻賴在皇宮騙吃騙喝。」 更有甚者：「聽說他現在因為癱瘓，身上都有味兒了，每天還要用昂貴的靈藥吊命，這簡直是浪費資源！不如把藥給更需要的人。」 英雄一旦失去了光環和力量，在庸眾眼中，就成了累贅。
朝中大臣見林凡已廢，再無利用價值，紛紛露出了獠牙。他們開始以「大周需要強者守護」為由，向女帝施壓。 他們上奏：「陛下，攝政王已是廢人，不僅無法震懾鄰國，更無法延綿子嗣。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請陛下休棄林凡，另立擁有強橫實力的鄰國太子為皇夫，以換取兩國的和平與糧食援助。」
女帝白凝冰起初苦苦支撐，但在內憂外患、鄰國大軍壓境以及大臣們的死諫下，她動搖了。她看著床上那個連話都說不清楚、毫無昔日風采的林凡，心中的愛意逐漸被現實的壓力磨滅。 最終，她含淚簽下了婚書。 在大婚之日，林凡被從寢宮大床上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偏僻的冷宮。他聽著外面喜慶的鑼鼓聲，聽著百姓歡呼「新皇夫萬歲」，看著自己殘破的身體，心徹底涼了。
林凡的肉身雖然廢了，但他在鎮壓地脈時，其實留下了一道「生命鎖」——他活著，鎮壓才有效。 心灰意冷的林凡，在冷宮中選擇了自我了斷。 他咽氣的那一刻，原本平息的地脈瞬間失去了壓制。 轟——！ 比之前恐怖十倍的天災在一瞬間爆發。正在舉行大婚的皇宮直接塌陷，鄰國的援軍還沒進城就被洪水吞沒。 那些曾經嫌棄林凡是「廢物」的人，在臨死前才驚恐地發現：原來那個躺在床上的「廢人」，一直都在用最後一口氣替他們扛著天。 後悔值瞬間爆表，但世界已成廢墟。
系統10086看著屏幕上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整個統都傻了。 它是個新手，沒見過這麼噁心的劇情啊！
「這……這群人是畜生吧？！」 系統忍不住在後台破口大罵，「在原定劇情里，宿主為了他們成了殘廢，他們居然因為嫌棄宿主是累贅，就把他扔了？還逼著老婆改嫁？」
「刁民！全是刁民！他們怎麼敢的啊！」 「這哪裡是救世主劇本？這分明是利用完就扔！」
系統氣得CPU都在發燙。它看了一眼現在的林凡。 幸好！ 幸好這一屆宿主是個「懶狗」，不想動彈，選擇了「卡BUG」坐在椅子上慢慢磨，而不是一次性爆發。 所以現在的林凡並沒有變成殘廢，反而因為吸收信仰變強了。
但是…… 系統看著那些關於「流言」和「背叛」的推演，心裡依然發毛。 就算林凡沒有變殘廢，這群刁民的本性是不會變的。一旦他們覺得林凡沒用了，或者覺得那個光柱礙眼了，肯定還會搞事情。
它下意識地想把這些告訴林凡。 【宿主！別救了！這群白眼狼不值得！咱們現在就撤吧，讓他們自生自滅！把這破世界炸了算了！】
但是，就在它準備發消息的時候，它通過林凡的視野，看到了此刻林凡正在做的事情。
此時的林凡，正漂浮在江南水鄉的一座小橋上空。 他看著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那些因為劫後餘生而露出笑容的百姓，看著幾個小孩子指著天空中的金光喊「大英雄」，臉上正洋溢著一種雖然有些自戀、但確實很開心的笑容。
「嘿嘿，統子你看，那老頭在給我燒香呢，還給我供了個豬頭，講究！」 「喲，那個小娘子長得不錯，她在許願想嫁給攝政王？嘖嘖，有眼光，可惜本王現在肉身沒空。」
林凡看起來……興致勃勃。 他很享受這種當「救世主」的感覺，也很享受被萬人敬仰的虛榮心。
系統沉默了。 如果現在告訴林凡真相： 告訴他，那個給他燒香的老頭，在原劇本里因為嫌棄他癱瘓而往他臉上吐痰。 告訴他，那個想嫁給他的小娘子，在原劇本里罵他是「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廢物」。
依照林凡那個「無利不起早」且睚眥必報、受不得半點委屈的性格，他絕對會當場暴走，直接引爆地脈，送這群人上西天。 那樣的話，雖然解氣，但任務就徹底失敗了。
【唉……】 系統在後台深深地嘆了口氣，像個操碎了心的老母親。 【算了，還是別告訴他了。反正現在的走向已經變了，宿主沒有殘廢，那群刁民應該不敢造次吧？】 【能瞞多久是多久吧。只要拿到鎮壓的積分，等那群刁民開始作妖的時候，咱們就趕緊跑路。至於那些後悔值……哼，到時候再說！】
於是，系統默默地關掉了劇情預演界面，強行擠出一個笑臉表情包，給林凡發了個消息： 【宿主加油！你是最棒的！這一屆百姓素質極高，都在誇你帥呢！您的光輝形象已經深入人心了！】
時間飛逝：半個月後。
對於靈魂出竅的林凡來說，這半個月簡直是神仙日子。 他不用吃飯，不用睡覺，像個幽靈一樣飄遍了大周的三十六州。
他親眼看著洪水退去，看著大地癒合，看著那些流離失所的人們重新蓋起了房子。 最讓他爽的是，因為他肉身坐鎮皇宮，那道通天的金光柱就像是一個巨大的WIFI信號塔，覆蓋了全國。只要他飛到哪裡，哪裡的百姓就能感受到那股溫暖的力量，然後納頭便拜。
「爽！」 「這才是穿越者該有的待遇嘛。」
玩了半個月，林凡也有些膩了。新鮮感過去後，他開始想念有肉身的感覺了。畢竟靈魂體雖然自由，但吃不了美食，喝不了美酒，也碰不到美人。
「差不多了，該回去看看我的肉身了。畢竟那是哥們吃飯的傢伙。」 「而且……這麼多天沒見，不知道那個女帝想我想成什麼樣了？」 林凡伸了個懶腰，調轉方向，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了皇宮。
當林凡穿過厚重的岩層，回到那個陰暗潮濕的洞穴時，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了一下。
並沒有想像中的冷清。 相反，這裡被布置得……有點像個靈堂？ 哦不，是像個溫馨的臥室。
原本光禿禿的岩石地上，鋪上了厚厚的波斯地毯。四周點燃了昂貴的安神香，煙霧繚繞。 而就在那黃金寶座的旁邊，趴著一個瘦弱的身影。
是白凝冰。
此時的她，沒有穿那身沉重的龍袍，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素衣，頭髮隨意地挽著，顯得格外憔悴。 她趴在林凡（肉身）的腿邊，手裡緊緊攥著林凡的衣袖，似乎已經睡著了。 哪怕是在睡夢中，她的眉頭依然緊鎖，眼角還掛著淚珠。她的臉頰消瘦了一大圈，原本紅潤的嘴唇此刻乾裂起皮，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這傻女人……」 飄在空中的林凡心裡微微一動。 「我不過是出去旅了個游，她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了？」
就在這時，睡夢中的白凝冰似乎做了噩夢。 「林凡……別死……別丟下我……」 她猛地驚醒，下意識地伸手去探林凡的鼻息。
雖然林凡的肉身還有呼吸，但因為靈魂離體太久，心跳變得極其微弱，體溫也比常人低了很多，就像是一個活死人。
「還在……還在……」 白凝冰鬆了一口氣，但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 她顫抖著伸出手，撫摸著林凡那張毫無生氣的臉。 「半個月了……整整半個月了。你為什麼還不醒？」 「國師說，你是為了鎮壓國運，耗盡了心神，靈魂陷入了深度沉睡，可能……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騙子。」 「你說只是坐一會兒的。」 「你說要讓全天下都看到你的英姿的。」 「現在全天下都看到了，可你為什麼不看我一眼？」
白凝冰的聲音哽咽，充滿了絕望和自責。 在她看來，林凡是為了她，為了她的大周，才獻祭了自己。 這半個月來，她把朝政都扔給了丞相，自己日夜守在這裡，寸步不離。她怕自己一走，林凡就真的沒了。
飄在上面的林凡看得直咂舌。 「嘖，這誤會鬧大了。」 「不過……既然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如果不利用一下，簡直對不起我『林大官人』的人設。」
林凡壞笑一聲，神魂一沉，直接鑽回了自己的肉身。
一種沉重、僵硬的感覺瞬間襲來。 就像是睡了太久被鬼壓床一樣，林凡感覺自己的四肢百骸都生鏽了。尤其是屁股，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
他費力地控制著眼皮，緩緩睜開。
「咳……」 一聲輕微的、刻意壓低的咳嗽，在死寂的洞穴里響起。
正趴在他腿上哭泣的白凝冰渾身一僵。 她猛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了林凡那雙剛剛睜開、還帶著幾分戲謔笑意的眼睛。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林……林凡？」 白凝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聲音顫抖，「詐……詐屍了？」
「什麼詐屍……」 林凡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破風箱一樣，「陛下就是這麼盼著微臣死的？」
「哇——！！！」 確定是活人後，白凝冰再也繃不住了。她顧不上什么女帝的威嚴，直接撲到林凡身上，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嚎啕大哭。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嗚嗚嗚……我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她的眼淚鼻涕全蹭在了林凡那件昂貴的紫金蟒袍上。 林凡被她勒得差點斷氣。
「咳咳……鬆手……鬆手……謀殺親夫啊……」 林凡艱難地喘息著，「我沒被地脈弄死，倒是要被你勒死了。」
白凝冰這才慌亂地鬆開手，胡亂擦著臉上的淚水，又是哭又是笑，像個瘋婆子一樣上下打量他：「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痛？餓不餓？渴不渴？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林凡看著她這副手足無措、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樣子，心裡那點捉弄的心思更重了。 他故意板起臉，露出一副極其虛弱、極其痛苦，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的表情。
「痛。」 林凡皺著眉，倒吸一口涼氣，「渾身都痛。像是被一萬頭大象踩過一樣。尤其是靈魂……感覺像是被撕裂了。」
「啊？那……那怎麼辦？」白凝冰急得團團轉，「我去叫太醫！我現在就去叫御醫！」
「別去。」 林凡叫住了她，「太醫治不了我的病。這是道傷。」
「為什麼？」
「因為……」 林凡眼神深邃，開啟了忽悠模式，「陛下以為我這半個月在幹什麼？睡覺嗎？不，我是在戰鬥。」
「戰鬥？」白凝冰愣住了，「和誰？」
「和那個試圖破壞大周國運的……上古邪神。」 林凡信口胡謅，反正系統給的特效還在，那金光里確實夾雜著地脈的黑氣，看起來很唬人。 「那邪神極其厲害，試圖衝破封印毀滅世界。我用神魂離體，與他在虛空亂流中大戰了三千回合！雖然勉強將其鎮壓回去，但我也身受重傷，體內的陽氣幾乎耗盡。」
「邪神……陽氣……」 白凝冰聽得一愣一愣的。在這個高武世界，這些玄乎的詞彙反而更有說服力。她看著林凡那蒼白的臉色，深信不疑。 「那……那要怎麼補充陽氣？人參？鹿茸？還是天山雪蓮？國庫里都有，我都給你拿來！或者我去抓些至陽的靈獸？」
林凡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壞笑。 他看著白凝冰，目光逐漸變得火熱，且……不正經。
「那些俗物沒用。」 「我要的陽氣……只有陛下能給。」
白凝冰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微微泛紅：「我？我怎麼給？我雖然會武功……我是至陰之體啊。」
「正是因為至陰之體。」 林凡動了動依然無法動彈的身體，只能勉強抬起一根手指，勾了勾。 「我現在身體被地脈吸住了，動不了。但這『補天』之術，需要陰陽調和，才能徹底穩固我的神魂，同時修復地脈。」
他湊近白凝冰，雖然身體不能動，但眼神極具侵略性，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 「簡單的說……就是需要陛下幫我『打通』經脈，注入生機。」
白凝冰雖然單純，但這暗示已經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 她的臉「轟」的一下紅透了，像是一隻煮熟的蝦子，連耳根都在發燙。 「你……你這人！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想這種……這種事！」 「你是要死了嗎？滿腦子都是這種……」
「我是真的要死了。」 林凡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裝出一副隨時要斷氣的樣子，「咳咳……邪氣入體……寒毒攻心……若是沒有陛下的幫助……恐怕……恐怕我就要變成這座冷冰冰的石像了……」
「而且，我現在真的動不了。」 林凡可憐兮兮地看著她，眼神中充滿了無助，「如果陛下不願意……那就讓我自生自滅吧。反正大周也救回來了，我這個工具人死不足惜，就讓我為了陛下，燃盡最後一點光和熱吧……」
這一招以退為進，簡直是絕殺。
白凝冰看著他那副「虛弱」的樣子，心都碎了。 他是為了大周才變成這樣的。 他是為了救她才變成這樣的。 別說是這種事，就是要她的命，她現在也會毫不猶豫地給。
「別說了……」 白凝冰咬著嘴唇，眼眶含淚，羞憤交加地瞪了他一眼。 「我……我幫你不就是了！」
「真的？」林凡眼睛一亮，之前的虛弱感瞬間消散了一半。
「但是……但是這裡是禁地……」白凝冰看了看四周，雖然鋪了地毯，但這畢竟是個山洞，而且那把椅子……
「這裡才刺激……咳咳，我是說，這裡才是地脈核心，最利於吸收天地靈氣。」 林凡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白凝冰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她是女帝。 既然決定了，就要有女帝的氣魄。
她提起裙擺，跨坐在了林凡的腿上。 那把寬大的黃金寶座，原本是權力的象徵，此刻卻成了最荒唐的溫床。
「你說……你動不了？」白凝冰最後確認了一遍，聲音都在顫抖。
「動不了，真動不了。」林凡一臉無辜，「手腳都麻了。只能辛苦陛下了。」
這句話在她腦海里迴蕩，讓她羞恥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白凝冰咬了咬牙，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國家變成「廢人」的男人，心一橫。
但她還是動了。 她笨拙地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林凡的脖頸間。
「陛下。」 林凡突然在她耳邊吹了口氣。
「干……幹嘛？」
「記得把頭頂的那個特效看清楚。」林凡指了指頭頂那道通天的光柱，「咱們現在，可是在全大周百姓的注視下……雖然他們看不見裡面發生了什麼，但這感覺……是不是很刺激？」
「林凡！！！你這個變態！！！」 白凝冰羞憤欲絕，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然而，下一秒。 隨著一聲壓抑的低吟，整個地脈核心的金光猛地暴漲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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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金光璀璨的洞穴中，女帝的哭泣聲早已變成了另一種動人的旋律。 林凡一邊享受著這帝王級的待遇，一邊在心裡感嘆： 「邪神？哪有什麼邪神。最大的邪神，不就是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