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柳如煙是刷分點？
回到「如煙金融」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林凡坐在自己那個位於角落的工位上，腦子裡還在迴蕩著剛才沈幼楚告訴他的那些信息。
（「曲雲山……林家……」）
他之前還有點納悶，按照那個「真假少爺」的劇本設定，他明明是個剛被認回去、而且備受排擠的「真少爺」，哪來的通天手段和資源去幫柳如煙白手起家？
現在看來，邏輯閉環了。
（「原來我不僅僅是那個豪門的棄子，我還是那個隱世家族『曲雲山』的繼承人？」）
（「嘖嘖，這縫合怪世界，設定還挺豐富。」）
他隨手在電腦上搜了一下「曲雲山」的位置。
地圖跳了出來——【雲南省，XX自治州……】
林凡的眉毛一挑。
（「巧了這不是？」）
（「張山河那個《龍拳》劇組的外景地，好像就在這附近？」）
（「得，看來這是天意。」）他心情不錯地合上電腦，（「正好，趁著拍戲摸魚的功夫，順道去這個所謂的『老家』看看，萬一還能繼承點遺產什麼的，那豈不是美滋滋？」）
正盤算著怎麼繼承家產，一個陰影突然籠罩了過來。
林凡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張黑得像鍋底一樣的臉。
陳凱。
這位剛剛在辦公室里被柳如煙罵出來的心腹愛將，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林凡，眼神複雜，既有厭惡，又有一種被逼無奈的憋屈。
「林凡。」陳凱咬著牙開口，「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林凡瞬間警覺了起來。
（「這貨又想幹嘛？」）
（「平時見了我跟躲瘟神似的，今天主動找上門？」）
（「難道是……準備跟我攤牌？還是……準備把我騙到樓梯間然後自己倒下去，偽造個工傷？」）
林凡立刻坐直了身體，臉上露出了「我也很想談談」的笑容。
「好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台破手機，打開了錄像模式，鏡頭直接懟到了陳凱的臉上。
「來，笑一個。」
陳凱：「？？？」
這還沒完。
林凡又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了一支錄音筆，當著陳凱的面，「咔噠」一聲，按下了錄製鍵，還煞有介事地吹了吹麥克風試音。
「喂喂？一二三，試音結束。」
做完這一切，林凡才站起身，但他沒有走過去，而是極其誇張地往後退了三米遠，貼著牆根，一臉「我很柔弱、我很害怕」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說道：
「那個……陳助理，請帶路吧。」
「記住了，別回頭，保持距離。萬一你突然躺下訛我，或者把自己衣服撕了喊非禮……我可是有證據的。」
「你……！！」
陳凱被氣得差點當場腦溢血！
他看著周圍同事投來的那些詭異的目光，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有病啊？！誰要訛你？！」
「防人之心不可無嘛。」林凡舉著手機，穩如老狗，「畢竟陳助理戲這麼多，我怕接不住。」
「……跟我來！」
陳凱氣急敗壞地轉身就走，他發誓，如果不是為了柳如煙，他現在就想掐死這個混蛋！
……
無人的小會議室。
林凡把錄音筆放在桌子正中央，手機架在旁邊，自己則坐在離陳凱最遠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
「說吧，陳助理。是想聊聊怎麼篡位，還是想聊聊怎麼分家產？」
陳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想打人的衝動。他現在的處境很危險，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溫昊，給了他巨大的危機感。
相比於溫昊那個「外來入侵者」，林凡這個「知根知底」的廢物，反而顯得沒那麼討厭了。
敵人的敵人，就是暫時的盟友。
「林凡。」陳凱沉著臉說道，「我不管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
「那個溫昊……他是衝著柳總來的。」
「哦？」林凡挑了挑眉，「那不是好事嗎？有人給公司送錢。」
「屁的好事！」陳凱急了，他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眼中滿是焦慮和嫉妒。
「你根本不懂！那個溫昊不是一般的投資人！」
「他是『溫氏集團』的大少爺，剛從海外鍍金回來，長得人模狗樣，學歷背景全是一流。最關鍵的是，他手裡有真金白銀！他一來就砸了一個億，連眼皮都不眨一下！這哪是來做生意的？這分明就是來下聘禮的！」
陳凱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在發抖：
「你看不出來嗎？！他看柳總的那個眼神……那種赤裸裸的侵略性，恨不得當場就把柳總給吞了！他根本不是想要什麼合作夥伴，他是想要一個聽話的、漂亮的、能給他掙面子的老婆！」
說到這裡，陳凱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無力感和恐慌。
「林凡，我說句難聽的。我雖然是你眼裡的『小三』，但我起碼還在柳總的控制範圍內。但那個溫昊不一樣……他是資本家，他是餓狼！」
「柳總現在是被他的錢迷了眼，覺得他是救星。可一旦讓他得逞了，以他的手段，『如煙金融』以后姓什麼都不一定了！到時候，柳總會被他吃干抹淨，我也好，你也罷，我們都會被一腳踢開！」
他死死盯著林凡，語氣嚴厲：「你是柳總的丈夫！雖然……雖然你沒什麼用，但你也是合法的！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在乎嗎？！你就眼睜睜看著你老婆被這種高質量男性給騙走？！」
「在乎什麼？」林凡一臉茫然，甚至還有點想笑。
「在乎柳總被人搶走啊！」陳凱恨鐵不成鋼地吼道，「那個溫昊，有錢，有背景，長得也……也就那樣吧！但他手段很髒！我查過了，他在國外的名聲很爛！柳總要是被他騙了……」
「所以呢？」林凡打斷了他。
「所以你要把柳總看好了！」陳凱拍著桌子，「你平時多關心關心她！別讓她有機會單獨跟那個溫昊出去！尤其是晚上！」
林凡聽樂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急得跳腳的「男小三」，只覺得荒謬。
一個男小三，跑來教正牌老公怎麼防備另一個男小三？
這世界太魔幻了。
「陳助理，」林凡嘆了口氣，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地說道，「這事兒……好像輪不到我操心吧？」
「你什麼意思？」
「你想啊，」林凡掰著手指頭數，「柳如煙白天在公司，是你陪著。晚上加班，也是你陪著。出差是你，應酬是你，連看演唱會……還是你。」
他無辜地看著陳凱：「她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睡覺那幾個小時歸我管（有時候還得被你電話叫走），剩下時間都在你眼皮子底下。」
「要防那個溫昊……那也是你的責任啊。」
「我一個只能在家吃外賣的廢物老公，哪有那個本事？」
「你……！！」
陳凱被這一番「大實話」噎得啞口無言。
確實。
平時霸占柳如煙時間最多的，就是他自己。
「你……你真是個窩囊廢！！」陳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凡的鼻子罵道，「沒出息！柳總怎麼會嫁給你這種男人？！活該你被綠！！」
罵完，他覺得再跟這個廢物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生命，憤怒地摔門而去。
「砰！」
會議室里只剩下林凡一個人。
他慢悠悠地收起手機和錄音筆，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溫昊……」）
他咀嚼著這個名字。
剛才陳凱一直在逼逼叨叨，他沒太在意。現在冷靜下來一想，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溫昊……溫昊……」）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閃電划過他的腦海！
（「我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沈幼楚那個……在醫院裝絕症、差點騙婚成功的『白月光』嗎？！」）
林凡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這貨不是沈幼楚那條線的NPC嗎？是個典型的『吃軟飯+騙財騙色』的小三配置啊。」）
（「他怎麼……突然跑到柳如煙這條線上來了？」）
（「而且還是帶著錢來的？這是準備雙線操作？還是……」）
林凡摸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
他猛地一拍大腿！
「啪！」
「我懂了！！」
林凡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個燈泡！
他想起了那個經常掉線、不太靠譜、但關鍵時刻總是「很講義氣」的系統兄弟——10086。
（「兄弟啊！！」）
林凡在心裡感動得熱淚盈眶。
（「你之前說要幫我搞定積分……原來是這個意思？！」）
他看向窗外柳如煙辦公室的方向，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光閃閃的「刷怪塔」。
（「你這是把柳如煙……當成了一個『自動刷分點』啊！」）
（「你把別的劇本里的小三、渣男、反派……全都像刷怪一樣，一批一批地往柳如煙身邊送！」）
（「先是一個陳凱（綠茶怪），現在又來一個溫昊（騙子怪）……」）
（「只要這些怪一出現，就會觸發柳如煙的出軌/曖昧劇情，然後我就能源源不斷地賺取【窩囊費】積分！」）
（「而且，等我最後收網的時候，我一次性把這些怪全清了，那爽感……那就是超級加倍啊！」）
「系統……」
林凡捂著胸口，感動得無以復加。
「……夠兄弟！！」
「這才是真正的福利局啊！！」
他心情大好，甚至想給那個還沒見面的溫昊送面錦旗。
（「來吧來吧！這種送分童子，來得越多越好！」）
（「柳如煙那邊越亂，我這邊的積分就越穩！」）
（「正好，我馬上要去拍戲摸魚了，有這兩個『臥龍鳳雛』在柳如煙身邊互相掐架、互相扯後腿，柳如煙肯定焦頭爛額，根本沒空來煩我！」）
（「完美！簡直是完美的閉環！」）
林凡哼著小曲，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出了會議室。
他決定了，今晚回去給柳如煙加個菜。
畢竟，作為他的「專屬刷分機器」，還是得保養一下的。
夜幕低垂，豪宅的廚房裡飄出了一股誘人的香氣。
林凡繫著圍裙，熟練地將最後一道「法式鵝肝佐松露」裝盤。他看著桌上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頂級料理，滿意地拍了拍手。
「嘖嘖，這手藝，米其林大廚看了都得流淚。」
他看了看時間，晚上八點半。
（「柳如煙那個女人……還沒回來。」）
他掏出手機，熟練地點開了那個被他特別關注的頭像——陳凱。
（「讓我看看，這位心腹愛將今晚又在哪兒花天酒地，替我照顧老婆呢？」）
然而，屏幕上一片死寂。
陳凱的朋友圈，最新一條還停留在昨天那張炫耀手錶的照片上。今晚，連個鬼影都沒有。
「嗯？」
林凡挑了挑眉，刷新了幾次，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呵……」
林凡忍不住笑出了聲，那是一種充滿了幸災樂禍和鄙夷的嘲笑。
（「喲，這就歇菜了？」）
他想起了下午在會議室里，陳凱那副義憤填膺、痛心疾首的樣子，指著他的鼻子罵：「你要把柳總看好了！別讓她有機會單獨跟那個溫昊出去！」
（「嘖嘖嘖，陳助理啊陳助理。」）
（「你下午不還信誓旦旦地說要保護柳如煙嗎？不還說溫昊是餓狼，要看好她嗎？」）
（「結果呢？」）
林凡把手機往桌上一扔，一臉不屑。
（「真到了『拼刺刀』的時候，你連人都跟不住？連個蹭飯發朋友圈的機會都混不上？」）
（「還想當護花使者？我看你現在連柳如煙在哪兒都不知道吧？」）
（「廢物。真是個廢物。」）
林凡搖了搖頭，對這個「男小三」的業務能力表示了深切的失望。
（「行吧。」）
林凡嘆了口氣，解下圍裙，坐到了餐桌前。
（「既然那個廢物指望不上，看來今晚又是柳如煙為了那1個億，獨自去飼虎了。」）
（「舔狗的自我修養第一條：老婆不回家吃飯，自己也要吃好喝好。」）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拿起刀叉，開始優雅地享用這一桌子原本為「夫妻二人世界」準備的晚餐。
「嗯……這鵝肝火候正好，入口即化。」
「這松露也不錯，雖然是國產的，但勝在新鮮。」
他一個人，慢條斯理地，把這一桌子足夠四個人吃的高級料理，吃了個精光。
吃飽喝足，他打了個飽嗝，又晃晃悠悠地走進廚房，開始熬醒酒湯。
（「吃飽了就得幹活。這女人在外面肯定又要被灌酒，回來肯定又是一身酒氣。」）
（「唉……我真是個絕世好男人。」）
他一邊攪動著湯勺，一邊在心裡自我感動。
（「反正她馬上就要被那兩個渣男（陳凱和溫昊）輪番刷分了，現在對她好點，也算是給她的精神補償吧。」）
……
晚上十點，豪宅的大門終於有了動靜。
「滴。」
指紋鎖打開，柳如煙一臉疲憊地走了進來。
她沒有帶助理，也沒有讓司機送上樓，是一個人回來的。
為了防止陳凱和溫昊再起衝突，她今晚特意沒帶陳凱，獨自去赴了溫昊的宴。
結果……那頓飯吃得她簡直想掀桌子。
那個溫昊，哪裡是在談生意？全程都在跟她聊什麼「大學回憶」、「海外見聞」，甚至還隱晦地暗示什麼「一個人在國外很寂寞」、「想找個知心人」。
如果不是為了那1億的注資，她早就一杯酒潑在他臉上了！
「累死了……」
她踢掉高跟鞋，剛走進客廳，一股溫熱的、帶著淡淡藥香的味道就撲鼻而來。
餐桌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醒酒湯正冒著白煙。
而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林凡正靠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本書，聽到動靜，抬頭看了她一眼。
「回來了？」
他的聲音很平淡，沒有質問，沒有憤怒，就像是一直在等她回家。
柳如煙的心，莫名地顫了一下。
她在外面受了一晚上的虛情假意，回到家看到這碗湯，看到這個安靜等她的男人，那股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了下來。
「嗯……」她走過去，端起那碗湯，溫度正好入口，「……謝謝。」
喝完湯，胃裡暖洋洋的，她的臉色也好看了不少。
但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
那裡，放著她的手機。
屏幕還亮著，停留在微信聊天界面。
那張刺眼的、極其暴露的「情趣空姐制服」圖片，赫然在目。
「……」
柳如煙那剛有點回暖的心情，「噌」的一下又炸了！
「林凡！！」
她指著手機，羞憤交加地吼道：「你給我發這個幹什麼？！你腦子裡除了這種事就沒別的了嗎？！」
「我在外面為了公司累死累活！你就在家琢磨這些下流東西？！」
林凡放下了手裡的漫畫書。
他看著眼前這個炸毛的女人，沒有反駁，只是長長地、深深地……嘆了口氣。
「唉……」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背影顯得無比蕭索和落寞。
「柳如煙。」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自嘲：「你知道嗎？」
「那個溫昊……他給你1個億，你就陪他吃飯，陪他笑，陪他聊那些無聊的話題。」
「而我呢？」
他轉過身，看著柳如煙，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賺了兩個億。」
「我一個人在家裡，做了滿滿一桌子菜，等你等到菜都涼了。」
「沒人陪我吃飯，沒人陪我說話，甚至連個陪我看電視的人都沒有。」
他苦笑一聲，指了指手機上的那張圖片：
「我發這個……只是想逗你開心，想給你個驚喜，想讓你……早點回來陪陪我。」
「結果呢？」
「……你只覺得我下流。」
「……」
柳如煙愣住了。
她看著林凡那張寫滿了「委屈」和「孤獨」的臉，又聽著他那句「賺了兩個億」……
她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兩……兩億？」）
她下意識地抓起手機，這才終於看清了那張被她忽略的、排在第一位的截圖。
【本單盈利：214,256,035.00 CNY】
那個數字，那個日期，那個帳戶……
全是真的！
「轟——！！」
柳如煙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他真的賺了兩個億？！
就在昨晚？！就在家裡？！
用兩個小時？！
她為了溫昊那1個億，還得賠笑臉、忍受騷擾、還要在公司受氣……
而林凡……他在家躺著就賺了兩倍？！
一股巨大的、無法形容的衝擊感，瞬間摧毀了她的三觀！
「這……這是真的？」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有必要騙你嗎？」林凡一臉意興闌珊，「反正你也不在乎。在你眼裡，我就是個只知道想那種事的廢物。」
「不！不是的！！」
柳如煙徹底慌了！
愧疚！震撼！還有那股該死的、被金錢濾鏡加持後的……心動！
她猛地衝過去，一把抱住了林凡的胳膊，那張冰山臉瞬間融化成了春水，滿眼都是討好和急切：
「老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我那是不知道！我以為你在開玩笑！」
她看著手機上那張「情趣制服」的照片，再也沒有了剛才的羞憤，反而覺得……
（「……這衣服……好像……也沒那麼難看？」）
（「兩億……換我穿一次……這買賣……好像挺划算的？」）
「那個……」柳如煙紅著臉，咬了咬嘴唇，聲音變得軟糯無比，「……那個連結……你發給我吧。」
她羞澀地低下了頭：「……我要看看尺碼……萬一不合適……」
「不用了。」
林凡看著她這副「見錢眼開」又「羞羞答答」的樣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壞笑。
他彎下腰，從沙發背後……拿出了一個剛剛拆開的、還帶著快遞單的盒子。
「你看，」他把盒子遞到柳如煙面前，笑得像個魔鬼，「……這可是我加急買的。」
「同城閃送，剛到。」
他把那套布料少得可憐的制服拿了出來，在柳如煙面前晃了晃：
「咱們……現在就試試？」
林凡坐在自己那個位於角落的工位上，腦子裡還在迴蕩著剛才沈幼楚告訴他的那些信息。
（「曲雲山……林家……」）
他之前還有點納悶，按照那個「真假少爺」的劇本設定，他明明是個剛被認回去、而且備受排擠的「真少爺」，哪來的通天手段和資源去幫柳如煙白手起家？
現在看來，邏輯閉環了。
（「原來我不僅僅是那個豪門的棄子，我還是那個隱世家族『曲雲山』的繼承人？」）
（「嘖嘖，這縫合怪世界，設定還挺豐富。」）
他隨手在電腦上搜了一下「曲雲山」的位置。
地圖跳了出來——【雲南省，XX自治州……】
林凡的眉毛一挑。
（「巧了這不是？」）
（「張山河那個《龍拳》劇組的外景地，好像就在這附近？」）
（「得，看來這是天意。」）他心情不錯地合上電腦，（「正好，趁著拍戲摸魚的功夫，順道去這個所謂的『老家』看看，萬一還能繼承點遺產什麼的，那豈不是美滋滋？」）
正盤算著怎麼繼承家產，一個陰影突然籠罩了過來。
林凡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張黑得像鍋底一樣的臉。
陳凱。
這位剛剛在辦公室里被柳如煙罵出來的心腹愛將，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林凡，眼神複雜，既有厭惡，又有一種被逼無奈的憋屈。
「林凡。」陳凱咬著牙開口，「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林凡瞬間警覺了起來。
（「這貨又想幹嘛？」）
（「平時見了我跟躲瘟神似的，今天主動找上門？」）
（「難道是……準備跟我攤牌？還是……準備把我騙到樓梯間然後自己倒下去，偽造個工傷？」）
林凡立刻坐直了身體，臉上露出了「我也很想談談」的笑容。
「好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台破手機，打開了錄像模式，鏡頭直接懟到了陳凱的臉上。
「來，笑一個。」
陳凱：「？？？」
這還沒完。
林凡又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了一支錄音筆，當著陳凱的面，「咔噠」一聲，按下了錄製鍵，還煞有介事地吹了吹麥克風試音。
「喂喂？一二三，試音結束。」
做完這一切，林凡才站起身，但他沒有走過去，而是極其誇張地往後退了三米遠，貼著牆根，一臉「我很柔弱、我很害怕」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說道：
「那個……陳助理，請帶路吧。」
「記住了，別回頭，保持距離。萬一你突然躺下訛我，或者把自己衣服撕了喊非禮……我可是有證據的。」
「你……！！」
陳凱被氣得差點當場腦溢血！
他看著周圍同事投來的那些詭異的目光，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有病啊？！誰要訛你？！」
「防人之心不可無嘛。」林凡舉著手機，穩如老狗，「畢竟陳助理戲這麼多，我怕接不住。」
「……跟我來！」
陳凱氣急敗壞地轉身就走，他發誓，如果不是為了柳如煙，他現在就想掐死這個混蛋！
……
無人的小會議室。
林凡把錄音筆放在桌子正中央，手機架在旁邊，自己則坐在離陳凱最遠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
「說吧，陳助理。是想聊聊怎麼篡位，還是想聊聊怎麼分家產？」
陳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想打人的衝動。他現在的處境很危險，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溫昊，給了他巨大的危機感。
相比於溫昊那個「外來入侵者」，林凡這個「知根知底」的廢物，反而顯得沒那麼討厭了。
敵人的敵人，就是暫時的盟友。
「林凡。」陳凱沉著臉說道，「我不管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
「那個溫昊……他是衝著柳總來的。」
「哦？」林凡挑了挑眉，「那不是好事嗎？有人給公司送錢。」
「屁的好事！」陳凱急了，他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眼中滿是焦慮和嫉妒。
「你根本不懂！那個溫昊不是一般的投資人！」
「他是『溫氏集團』的大少爺，剛從海外鍍金回來，長得人模狗樣，學歷背景全是一流。最關鍵的是，他手裡有真金白銀！他一來就砸了一個億，連眼皮都不眨一下！這哪是來做生意的？這分明就是來下聘禮的！」
陳凱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在發抖：
「你看不出來嗎？！他看柳總的那個眼神……那種赤裸裸的侵略性，恨不得當場就把柳總給吞了！他根本不是想要什麼合作夥伴，他是想要一個聽話的、漂亮的、能給他掙面子的老婆！」
說到這裡，陳凱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無力感和恐慌。
「林凡，我說句難聽的。我雖然是你眼裡的『小三』，但我起碼還在柳總的控制範圍內。但那個溫昊不一樣……他是資本家，他是餓狼！」
「柳總現在是被他的錢迷了眼，覺得他是救星。可一旦讓他得逞了，以他的手段，『如煙金融』以后姓什麼都不一定了！到時候，柳總會被他吃干抹淨，我也好，你也罷，我們都會被一腳踢開！」
他死死盯著林凡，語氣嚴厲：「你是柳總的丈夫！雖然……雖然你沒什麼用，但你也是合法的！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在乎嗎？！你就眼睜睜看著你老婆被這種高質量男性給騙走？！」
「在乎什麼？」林凡一臉茫然，甚至還有點想笑。
「在乎柳總被人搶走啊！」陳凱恨鐵不成鋼地吼道，「那個溫昊，有錢，有背景，長得也……也就那樣吧！但他手段很髒！我查過了，他在國外的名聲很爛！柳總要是被他騙了……」
「所以呢？」林凡打斷了他。
「所以你要把柳總看好了！」陳凱拍著桌子，「你平時多關心關心她！別讓她有機會單獨跟那個溫昊出去！尤其是晚上！」
林凡聽樂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急得跳腳的「男小三」，只覺得荒謬。
一個男小三，跑來教正牌老公怎麼防備另一個男小三？
這世界太魔幻了。
「陳助理，」林凡嘆了口氣，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地說道，「這事兒……好像輪不到我操心吧？」
「你什麼意思？」
「你想啊，」林凡掰著手指頭數，「柳如煙白天在公司，是你陪著。晚上加班，也是你陪著。出差是你，應酬是你，連看演唱會……還是你。」
他無辜地看著陳凱：「她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睡覺那幾個小時歸我管（有時候還得被你電話叫走），剩下時間都在你眼皮子底下。」
「要防那個溫昊……那也是你的責任啊。」
「我一個只能在家吃外賣的廢物老公，哪有那個本事？」
「你……！！」
陳凱被這一番「大實話」噎得啞口無言。
確實。
平時霸占柳如煙時間最多的，就是他自己。
「你……你真是個窩囊廢！！」陳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凡的鼻子罵道，「沒出息！柳總怎麼會嫁給你這種男人？！活該你被綠！！」
罵完，他覺得再跟這個廢物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生命，憤怒地摔門而去。
「砰！」
會議室里只剩下林凡一個人。
他慢悠悠地收起手機和錄音筆，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溫昊……」）
他咀嚼著這個名字。
剛才陳凱一直在逼逼叨叨，他沒太在意。現在冷靜下來一想，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溫昊……溫昊……」）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閃電划過他的腦海！
（「我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沈幼楚那個……在醫院裝絕症、差點騙婚成功的『白月光』嗎？！」）
林凡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這貨不是沈幼楚那條線的NPC嗎？是個典型的『吃軟飯+騙財騙色』的小三配置啊。」）
（「他怎麼……突然跑到柳如煙這條線上來了？」）
（「而且還是帶著錢來的？這是準備雙線操作？還是……」）
林凡摸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
他猛地一拍大腿！
「啪！」
「我懂了！！」
林凡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個燈泡！
他想起了那個經常掉線、不太靠譜、但關鍵時刻總是「很講義氣」的系統兄弟——10086。
（「兄弟啊！！」）
林凡在心裡感動得熱淚盈眶。
（「你之前說要幫我搞定積分……原來是這個意思？！」）
他看向窗外柳如煙辦公室的方向，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光閃閃的「刷怪塔」。
（「你這是把柳如煙……當成了一個『自動刷分點』啊！」）
（「你把別的劇本里的小三、渣男、反派……全都像刷怪一樣，一批一批地往柳如煙身邊送！」）
（「先是一個陳凱（綠茶怪），現在又來一個溫昊（騙子怪）……」）
（「只要這些怪一出現，就會觸發柳如煙的出軌/曖昧劇情，然後我就能源源不斷地賺取【窩囊費】積分！」）
（「而且，等我最後收網的時候，我一次性把這些怪全清了，那爽感……那就是超級加倍啊！」）
「系統……」
林凡捂著胸口，感動得無以復加。
「……夠兄弟！！」
「這才是真正的福利局啊！！」
他心情大好，甚至想給那個還沒見面的溫昊送面錦旗。
（「來吧來吧！這種送分童子，來得越多越好！」）
（「柳如煙那邊越亂，我這邊的積分就越穩！」）
（「正好，我馬上要去拍戲摸魚了，有這兩個『臥龍鳳雛』在柳如煙身邊互相掐架、互相扯後腿，柳如煙肯定焦頭爛額，根本沒空來煩我！」）
（「完美！簡直是完美的閉環！」）
林凡哼著小曲，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出了會議室。
他決定了，今晚回去給柳如煙加個菜。
畢竟，作為他的「專屬刷分機器」，還是得保養一下的。
夜幕低垂，豪宅的廚房裡飄出了一股誘人的香氣。
林凡繫著圍裙，熟練地將最後一道「法式鵝肝佐松露」裝盤。他看著桌上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頂級料理，滿意地拍了拍手。
「嘖嘖，這手藝，米其林大廚看了都得流淚。」
他看了看時間，晚上八點半。
（「柳如煙那個女人……還沒回來。」）
他掏出手機，熟練地點開了那個被他特別關注的頭像——陳凱。
（「讓我看看，這位心腹愛將今晚又在哪兒花天酒地，替我照顧老婆呢？」）
然而，屏幕上一片死寂。
陳凱的朋友圈，最新一條還停留在昨天那張炫耀手錶的照片上。今晚，連個鬼影都沒有。
「嗯？」
林凡挑了挑眉，刷新了幾次，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呵……」
林凡忍不住笑出了聲，那是一種充滿了幸災樂禍和鄙夷的嘲笑。
（「喲，這就歇菜了？」）
他想起了下午在會議室里，陳凱那副義憤填膺、痛心疾首的樣子，指著他的鼻子罵：「你要把柳總看好了！別讓她有機會單獨跟那個溫昊出去！」
（「嘖嘖嘖，陳助理啊陳助理。」）
（「你下午不還信誓旦旦地說要保護柳如煙嗎？不還說溫昊是餓狼，要看好她嗎？」）
（「結果呢？」）
林凡把手機往桌上一扔，一臉不屑。
（「真到了『拼刺刀』的時候，你連人都跟不住？連個蹭飯發朋友圈的機會都混不上？」）
（「還想當護花使者？我看你現在連柳如煙在哪兒都不知道吧？」）
（「廢物。真是個廢物。」）
林凡搖了搖頭，對這個「男小三」的業務能力表示了深切的失望。
（「行吧。」）
林凡嘆了口氣，解下圍裙，坐到了餐桌前。
（「既然那個廢物指望不上，看來今晚又是柳如煙為了那1個億，獨自去飼虎了。」）
（「舔狗的自我修養第一條：老婆不回家吃飯，自己也要吃好喝好。」）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拿起刀叉，開始優雅地享用這一桌子原本為「夫妻二人世界」準備的晚餐。
「嗯……這鵝肝火候正好，入口即化。」
「這松露也不錯，雖然是國產的，但勝在新鮮。」
他一個人，慢條斯理地，把這一桌子足夠四個人吃的高級料理，吃了個精光。
吃飽喝足，他打了個飽嗝，又晃晃悠悠地走進廚房，開始熬醒酒湯。
（「吃飽了就得幹活。這女人在外面肯定又要被灌酒，回來肯定又是一身酒氣。」）
（「唉……我真是個絕世好男人。」）
他一邊攪動著湯勺，一邊在心裡自我感動。
（「反正她馬上就要被那兩個渣男（陳凱和溫昊）輪番刷分了，現在對她好點，也算是給她的精神補償吧。」）
……
晚上十點，豪宅的大門終於有了動靜。
「滴。」
指紋鎖打開，柳如煙一臉疲憊地走了進來。
她沒有帶助理，也沒有讓司機送上樓，是一個人回來的。
為了防止陳凱和溫昊再起衝突，她今晚特意沒帶陳凱，獨自去赴了溫昊的宴。
結果……那頓飯吃得她簡直想掀桌子。
那個溫昊，哪裡是在談生意？全程都在跟她聊什麼「大學回憶」、「海外見聞」，甚至還隱晦地暗示什麼「一個人在國外很寂寞」、「想找個知心人」。
如果不是為了那1億的注資，她早就一杯酒潑在他臉上了！
「累死了……」
她踢掉高跟鞋，剛走進客廳，一股溫熱的、帶著淡淡藥香的味道就撲鼻而來。
餐桌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醒酒湯正冒著白煙。
而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林凡正靠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本書，聽到動靜，抬頭看了她一眼。
「回來了？」
他的聲音很平淡，沒有質問，沒有憤怒，就像是一直在等她回家。
柳如煙的心，莫名地顫了一下。
她在外面受了一晚上的虛情假意，回到家看到這碗湯，看到這個安靜等她的男人，那股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了下來。
「嗯……」她走過去，端起那碗湯，溫度正好入口，「……謝謝。」
喝完湯，胃裡暖洋洋的，她的臉色也好看了不少。
但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
那裡，放著她的手機。
屏幕還亮著，停留在微信聊天界面。
那張刺眼的、極其暴露的「情趣空姐制服」圖片，赫然在目。
「……」
柳如煙那剛有點回暖的心情，「噌」的一下又炸了！
「林凡！！」
她指著手機，羞憤交加地吼道：「你給我發這個幹什麼？！你腦子裡除了這種事就沒別的了嗎？！」
「我在外面為了公司累死累活！你就在家琢磨這些下流東西？！」
林凡放下了手裡的漫畫書。
他看著眼前這個炸毛的女人，沒有反駁，只是長長地、深深地……嘆了口氣。
「唉……」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背影顯得無比蕭索和落寞。
「柳如煙。」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自嘲：「你知道嗎？」
「那個溫昊……他給你1個億，你就陪他吃飯，陪他笑，陪他聊那些無聊的話題。」
「而我呢？」
他轉過身，看著柳如煙，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賺了兩個億。」
「我一個人在家裡，做了滿滿一桌子菜，等你等到菜都涼了。」
「沒人陪我吃飯，沒人陪我說話，甚至連個陪我看電視的人都沒有。」
他苦笑一聲，指了指手機上的那張圖片：
「我發這個……只是想逗你開心，想給你個驚喜，想讓你……早點回來陪陪我。」
「結果呢？」
「……你只覺得我下流。」
「……」
柳如煙愣住了。
她看著林凡那張寫滿了「委屈」和「孤獨」的臉，又聽著他那句「賺了兩個億」……
她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兩……兩億？」）
她下意識地抓起手機，這才終於看清了那張被她忽略的、排在第一位的截圖。
【本單盈利：214,256,035.00 CNY】
那個數字，那個日期，那個帳戶……
全是真的！
「轟——！！」
柳如煙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他真的賺了兩個億？！
就在昨晚？！就在家裡？！
用兩個小時？！
她為了溫昊那1個億，還得賠笑臉、忍受騷擾、還要在公司受氣……
而林凡……他在家躺著就賺了兩倍？！
一股巨大的、無法形容的衝擊感，瞬間摧毀了她的三觀！
「這……這是真的？」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有必要騙你嗎？」林凡一臉意興闌珊，「反正你也不在乎。在你眼裡，我就是個只知道想那種事的廢物。」
「不！不是的！！」
柳如煙徹底慌了！
愧疚！震撼！還有那股該死的、被金錢濾鏡加持後的……心動！
她猛地衝過去，一把抱住了林凡的胳膊，那張冰山臉瞬間融化成了春水，滿眼都是討好和急切：
「老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我那是不知道！我以為你在開玩笑！」
她看著手機上那張「情趣制服」的照片，再也沒有了剛才的羞憤，反而覺得……
（「……這衣服……好像……也沒那麼難看？」）
（「兩億……換我穿一次……這買賣……好像挺划算的？」）
「那個……」柳如煙紅著臉，咬了咬嘴唇，聲音變得軟糯無比，「……那個連結……你發給我吧。」
她羞澀地低下了頭：「……我要看看尺碼……萬一不合適……」
「不用了。」
林凡看著她這副「見錢眼開」又「羞羞答答」的樣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壞笑。
他彎下腰，從沙發背後……拿出了一個剛剛拆開的、還帶著快遞單的盒子。
「你看，」他把盒子遞到柳如煙面前，笑得像個魔鬼，「……這可是我加急買的。」
「同城閃送，剛到。」
他把那套布料少得可憐的制服拿了出來，在柳如煙面前晃了晃：
「咱們……現在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