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髒了洗洗還能用
江城最高檔的購物中心，阿瑪尼專賣店。
沈幼楚帶著林凡走了進去。她現在心情極好，雖然剛才在車上因為「林凡不記得細節」而有些小小的失落，但一想到自己已經看穿了「系統」的把戲，掌握了「喚醒」林凡的關鍵，她就充滿了鬥志。
「把你們這季的新款，適合他的尺碼，全部拿出來。」沈幼楚把那張黑卡遞給店長，語氣豪橫得像個包養小白臉的富婆。
「好的！沈小姐！這邊請！」
店員們眼睛都亮了。這種既帥氣又有錢（女朋友有錢）的客戶，簡直是行走的業績。
林凡像個沒有感情的換裝娃娃，被幾個熱情的女店員推進了試衣間。
當他換上一套深灰色的修身西裝走出來時，店裡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哇……」
幾個年輕的女店員忍不住捂住了嘴，眼睛裡全是星星。
「沈小姐，您的眼光太好了！」店長由衷地讚嘆道，「您男朋友簡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這肩寬，這腰身，比我們要請的模特還要標準！」
沈幼楚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看著鏡子前那個英俊挺拔的男人，心中那股名為占有欲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這就是我的眼光。」）
（「這就是我一手挖掘出來的寶藏。」）
她甚至有點想感謝那個該死的系統，如果不是它把林凡變得一無所有，她哪有機會像現在這樣，毫無顧忌地用金錢寵愛他？
「帥哥，您的身材平時一定有練過吧？」一個膽子大的女店員一邊幫林凡整理領口，一邊紅著臉，眼神在他那被襯衫緊緊包裹的胸肌上流連忘返。
「瞧這腹肌的硬度……」女店員沒忍住，似乎是職業病犯了，或者單純是太興奮，小聲地對著同事，但又剛好能讓沈幼楚聽到的音量說道，「……核心力量肯定超強，在床上一定很勇猛……」
「……」
林凡整理袖口的動作一頓。
（「這年頭的店員……說話都這麼直白了嗎？」）
而坐在沙發上正美滋滋喝茶的沈幼楚，臉上的笑容……
瞬間垮了。
「啪。」
茶杯被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
（「……床上……勇猛……」）
這幾個字，像幾根毒刺，狠狠地扎進了沈幼楚的心裡！
她看著林凡那充滿爆發力的身材。
她猛地想起了……現在霸占了林凡的女人——柳如煙。
（「……那個賤人。」）
沈幼楚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一些讓她抓狂的畫面。
（「現在……他們是合法夫妻……他們住在一起……」）
（「……林凡這種極品身材……那個女人怎麼可能放過他？！」）
（「她一定……早就把他……吃干抹淨了！！」）
一股強烈的生理性噁心和嫉妒，讓沈幼楚的臉色變得鐵青。
（「……髒了。」）
她看著林凡，心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我的林凡……被那個賤人給玷污了！」）
她甚至產生了一種衝動，想把林凡身上這套衣服扒下來，把他扔進消毒水裡泡個三天三夜！
但緊接著，她又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算了。」）
她看著林凡那張讓她痴迷的臉，在心裡自我安慰：
（「……男人嘛……就像車子，雖然被別人開過了，或者是被借出去跑了幾年滴滴……」）
（「……但只要發動機是好的，內飾翻新一下……」）
（「……洗洗還能用。」）
「就要這套。」沈幼楚站起身，聲音冷硬，「還有剛才試的那幾套，全包起來。」
「好的！沈小姐！」
……
從服裝店出來，林凡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煥然一新。
「走吧。」沈幼楚看了一眼時間，「快中午了，去吃飯。」
「吃飯？」林凡皺眉，「不去。」
「為什麼？」
「我得回公司。」林凡一臉「社畜」的無奈，「我上午曠工出來的，再不回去，我老婆柳如煙又要扣我工資了。」
「你……」沈幼楚被他這副「一心只想打工」的樣子氣到了。
但她轉念一想，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林凡。」沈幼楚停下腳步，轉過身，那雙媚眼緊緊地盯著他，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什麼事？」
「關於……」沈幼楚深吸一口氣，「……你的身世。」
「身世？」林凡一愣。
「你知道……你自己到底是誰嗎？你知道你的父母是誰嗎？」沈幼楚試探著問道，試圖喚醒他被「系統」屏蔽的記憶。
林凡眨了眨眼。
（「身世？」）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按照這個世界的設定……也就是秦月瑤那個「真假少爺」的劇本……
他是京城林家流落在外的真少爺，前不久剛被認回來，甚至還在那個莊園裡上演了一出手撕全家的戲碼。
但是……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期待的沈幼楚。
（「這事兒跟她沒關係吧？」）
（「而且……如果在她面前承認我是林家少爺，那豈不是又要把秦月瑤那個神經病未婚妻給扯進來？」）
（「不行，太亂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於是，林凡想了想，用一種非常篤定、非常符合他現在「贅婿」人設的語氣回答道：
「我是孤兒啊。」
「……」
沈幼楚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憐憫，又帶著一絲對「系統」的憤怒。
（「……果然。」）
（「……這個該死的系統！！」）
（「它為了讓林凡心甘情願地給柳如煙當贅婿……竟然給他安排了一個『孤兒』這種最爛俗、最無依無靠的設定！！」）
（「隨便丟個設定就跑了……真是太不靠譜了！」）
她看著林凡，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和使命感。
（「林凡……既然系統騙了你，那就由我來告訴你真相！」）
「林凡。」沈幼楚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眼神熾熱，「……你不是孤兒。」
「我知道你的身世。我知道你來自哪裡，知道你有多麼……顯赫的背景。」
「？」
林凡愣住了。
（「哈？」）
（「……你知道？你知道了什麼？」）
他看著沈幼楚那副「我掌握了核心機密」的樣子，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媽的。」）
（「該不會……這破系統……又給我加了什麼新設定吧？！」）
（「除了『林家真少爺』……難道我還是什麼『龍王殿主』？『修羅戰神』？」）
林凡在心裡瘋狂罵娘。
（「這縫合怪世界到底有完沒完啊！」）
「你……確定？」林凡試探著問，「不是什麼奇怪的設定吧？」
「當然不是！」沈幼楚以為他不信，急切地說道，「是非常厲害、非常驚人的身世！足以讓你擺脫現在這種……寄人籬下的生活！」
「如果你想知道……」沈幼楚發出了邀請，「……陪我吃頓飯。我慢慢告訴你。」
林凡看著她，嘆了口氣。
他雖然很想拒絕，但他更怕這個世界又給他整出什麼么蛾子，搞得他措手不及。
（「算了……還是去聽聽吧。萬一又是個像『40%股份』那樣的送錢設定呢？」）
「行吧。」林凡無奈地點了點頭，「不過先說好，時間不能太長。」
他指了指手腕上的表：
「我還要回去上班呢。柳如煙那邊要是查崗……」
「放心吧。」
沈幼楚冷笑一聲，打斷了他。
她想起了自己讓溫昊去乾的「好事」，想起了那個即將把柳如煙拖入泥潭的計劃。
「……她現在，應該顧不上你。」
（「那個賤人……現在估計正被溫昊那個『金主』迷得團團轉，忙著做她的夢呢。」）
沈幼楚拉開車門，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上車。」
就在林凡被沈幼楚拉去買衣服和聽故事的同時。
「如煙金融」總部，CEO辦公室。
這裡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看不見的硝煙味，那是屬於男人之間特有的、為了爭奪配偶和領地而產生的酸腐氣息。
柳如煙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看著眼前這兩個劍拔弩張的男人，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左邊，是她的「心腹愛將」、貼身助理——陳凱。 右邊，是剛剛回國、風度翩翩、代表「溫氏集團」帶著1億資金來尋求合作的「精英」——溫昊。
「柳總，」陳凱扶了扶眼鏡，語氣裡帶著一股濃濃的酸味和委屈，「我覺得溫先生這個注資方案……風險太大了。我們雖然剛拿了王夫人的10億，但也不能這麼激進啊。這種海外併購項目，水很深的。」
他一邊說，一邊用警惕的、充滿敵意的眼神，死死盯著溫昊。
陳凱現在的危機感爆棚！ 前有林凡那個廢物突然覺醒，又是談合同又是秀肌肉，搞得他焦頭爛額。 現在好了，又冒出來一個溫昊！ 長得比他帥，學歷比他高，關鍵是……人家手裡真的有錢！1個億啊！ 而且看這溫昊看柳如煙的眼神……那種赤裸裸的侵略性和占有欲，同為男人的陳凱怎麼可能看不懂？
（「這也是來搶柳總的！」）
「陳助理此言差矣。」 溫昊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臉上掛著自信且油膩的微笑。他根本沒把陳凱這個小白臉放在眼裡。
「富貴險中求嘛。」溫昊看著柳如煙，眼神深情款款，「而且，我相信柳總的眼光和魄力。這1個億，是我對柳總個人的『信任票』。只要柳總點頭，隨時可以到帳。」
他又輕蔑地瞥了陳凱一眼：「至於陳助理……呵呵，作為助理，做好執行工作就行了。戰略層面的事情，還是少插嘴為好。」
「你！」陳凱氣結，「我是為了公司好！」
「好了！」 柳如煙終於忍不住了，制止了他們。
「現在是在談生意！不是在吵架！」
她簡直莫名其妙。 這兩人是怎麼回事？ 溫昊帶來的資金雖然不如王夫人多，但也是實打實的1億現金流，對於正處於擴張期的公司來說是雪中送炭。 她本想讓最信任的陳凱去對接這個大客戶，結果這兩人一見面就跟烏眼雞似的，每句話都帶刺！
「溫總，」柳如煙強壓著火氣，對溫昊客氣地說道，「陳凱他比較謹慎，也是負責任的表現。不過您的方案確實有吸引力，我們需要內部評估一下。」
「沒問題。」溫昊大度地擺擺手，「只要是柳總說的，我都願意等。」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其實……我這次回來，主要就是為了……」
「為了賺錢嘛！大家都懂！」陳凱大聲打斷了他，還故意把一杯熱茶重重地放在溫昊面前，濺出來幾滴，「溫總，喝茶！小心燙！」
「……」溫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柳如煙看著這兩個男人又要掐起來，只覺得腦仁疼得快炸了。 她不僅要操心公司的幾百號人，要操心王夫人的項目，回家還要操心那個突然變得「叛逆」的林凡，現在連在辦公室都要處理這種莫名其妙的糾紛！
「嗡——」
就在這時，她放在桌面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特別關注的提示音。 是林凡。
柳如煙的心頭莫名一跳。 （「那個混蛋……又想幹什麼？」）
（「是不是又去哪兒鬼混了？」）
她煩躁地抓起手機，解鎖，點開微信。
屏幕上，赫然彈出了兩張圖片。
第一張，全是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紅紅綠綠的K線圖，她現在心煩意亂，根本沒心思細看，直接略過了。 她的目光，瞬間被第二張圖片吸引了。
那是一套…… 極其暴露、極其羞恥、布料少得可憐的…… 情趣空姐制服！！
甚至還有黑色的網眼絲襪！
【林凡】：（壞笑）這是我的「績效獎勵」，提前準備好。
「轟——！！」
柳如煙的臉，瞬間從脖子根紅到了天靈蓋！ 緊接著，就是一股無法遏制的、羞憤欲絕的怒火！
（「林凡！！！」） （「你這個……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色胚！！」）
她在這邊為了公司累死累活，在兩個男人之間周旋得焦頭爛額！ 他倒好！ 大白天的！不想著怎麼幫她分擔壓力，居然給她發這種……這種淫穢色情的衣服？！ 還要她穿？！ 他是泰迪精轉世嗎？！滿腦子就只有那點破事嗎？！
「柳總？您怎麼了？臉這麼紅？」陳凱眼尖，立刻湊了過來，「是不是不舒服？」 「如煙？」溫昊也關切地探過身子，「需不需要休息？」
「啪！」 柳如煙猛地把手機收回來。
她胸口劇烈起伏，看著眼前這兩個「虛情假意」的男人，又想到手機里那個「精蟲上腦」的丈夫。 她感覺自己的理智弦快要崩斷了！
她顫抖著手指，在屏幕上狠狠戳了一個【怒火中燒】的表情發了過去！然後按滅了手機屏幕，像是那是塊燙手的烙鐵。
然後，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扣。
她很想尖叫，很想把桌子掀了，讓這兩個煩人的男人都滾出去！ 但是…… 她不能。 溫昊代表著1個億的資金。那是真金白銀。 作為「如煙金融」的CEO，她必須保持體面，必須為了利益「忍辱負重」。
柳如煙深吸了一口氣，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用盡了全身的演技，才勉強在臉上擠出了一絲僵硬無比、比哭還難看的「職業微笑」。
「……溫總。」 她的聲音在顫抖，那是壓抑到極致的憤怒，但在溫昊聽來，卻像是「身體不適」的虛弱。
「抱歉……我突然……有點不舒服。」柳如煙扶著額頭，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今天的會……能不能先到這裡？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啊？如煙你沒事吧？要不要送你去醫院？」溫昊立刻起身，滿臉關切，實則想趁機獻殷勤。
「不用！」柳如煙幾乎是下意識地喊了出來，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反應過激了，趕緊放緩語氣，「……不用了，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改天……改天我請溫總吃飯賠罪。」
「這……好吧。」溫昊雖然不甘心，但也不好強留，「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溫昊依依不捨地走了。
辦公室的門剛關上，陳凱就迫不及待地湊了上來：「柳總！您沒事吧？是不是那個溫昊氣到您了？我就說他不是個好東西……」
「你也出去。」柳如煙閉著眼睛，聲音冷得像冰。
「啊？柳總，我留下來照顧您……」
「滾出去！！！」
柳如煙終於忍不住了，她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地砸在了陳凱的腳邊！ 那一聲嘶吼，嚇得陳凱渾身一哆嗦。
「是……是……」 陳凱從來沒見過柳如煙發這麼大的火，嚇得連滾帶爬地跑出了辦公室。
「砰！」 門關上了。
柳如煙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眼眶通紅，欲哭無淚。
（「我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為了這1個億，我得在溫昊面前裝孫子……」）
（「為了公司，我得忍受陳凱的聒噪……」）
（「回到家……還得面對那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林凡！！」）
她抓起手機，看著那張情趣制服的圖片，氣得手都在抖。
（「林凡……你給我等著！今晚回家……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至於林凡發的那第一張圖……那張價值兩億的盈利截圖…… 已經被氣昏頭的柳如煙，徹底、完全地無視了。
沈幼楚帶著林凡走了進去。她現在心情極好，雖然剛才在車上因為「林凡不記得細節」而有些小小的失落，但一想到自己已經看穿了「系統」的把戲，掌握了「喚醒」林凡的關鍵，她就充滿了鬥志。
「把你們這季的新款，適合他的尺碼，全部拿出來。」沈幼楚把那張黑卡遞給店長，語氣豪橫得像個包養小白臉的富婆。
「好的！沈小姐！這邊請！」
店員們眼睛都亮了。這種既帥氣又有錢（女朋友有錢）的客戶，簡直是行走的業績。
林凡像個沒有感情的換裝娃娃，被幾個熱情的女店員推進了試衣間。
當他換上一套深灰色的修身西裝走出來時，店裡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哇……」
幾個年輕的女店員忍不住捂住了嘴，眼睛裡全是星星。
「沈小姐，您的眼光太好了！」店長由衷地讚嘆道，「您男朋友簡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這肩寬，這腰身，比我們要請的模特還要標準！」
沈幼楚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看著鏡子前那個英俊挺拔的男人，心中那股名為占有欲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這就是我的眼光。」）
（「這就是我一手挖掘出來的寶藏。」）
她甚至有點想感謝那個該死的系統，如果不是它把林凡變得一無所有，她哪有機會像現在這樣，毫無顧忌地用金錢寵愛他？
「帥哥，您的身材平時一定有練過吧？」一個膽子大的女店員一邊幫林凡整理領口，一邊紅著臉，眼神在他那被襯衫緊緊包裹的胸肌上流連忘返。
「瞧這腹肌的硬度……」女店員沒忍住，似乎是職業病犯了，或者單純是太興奮，小聲地對著同事，但又剛好能讓沈幼楚聽到的音量說道，「……核心力量肯定超強，在床上一定很勇猛……」
「……」
林凡整理袖口的動作一頓。
（「這年頭的店員……說話都這麼直白了嗎？」）
而坐在沙發上正美滋滋喝茶的沈幼楚，臉上的笑容……
瞬間垮了。
「啪。」
茶杯被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
（「……床上……勇猛……」）
這幾個字，像幾根毒刺，狠狠地扎進了沈幼楚的心裡！
她看著林凡那充滿爆發力的身材。
她猛地想起了……現在霸占了林凡的女人——柳如煙。
（「……那個賤人。」）
沈幼楚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一些讓她抓狂的畫面。
（「現在……他們是合法夫妻……他們住在一起……」）
（「……林凡這種極品身材……那個女人怎麼可能放過他？！」）
（「她一定……早就把他……吃干抹淨了！！」）
一股強烈的生理性噁心和嫉妒，讓沈幼楚的臉色變得鐵青。
（「……髒了。」）
她看著林凡，心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我的林凡……被那個賤人給玷污了！」）
她甚至產生了一種衝動，想把林凡身上這套衣服扒下來，把他扔進消毒水裡泡個三天三夜！
但緊接著，她又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算了。」）
她看著林凡那張讓她痴迷的臉，在心裡自我安慰：
（「……男人嘛……就像車子，雖然被別人開過了，或者是被借出去跑了幾年滴滴……」）
（「……但只要發動機是好的，內飾翻新一下……」）
（「……洗洗還能用。」）
「就要這套。」沈幼楚站起身，聲音冷硬，「還有剛才試的那幾套，全包起來。」
「好的！沈小姐！」
……
從服裝店出來，林凡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煥然一新。
「走吧。」沈幼楚看了一眼時間，「快中午了，去吃飯。」
「吃飯？」林凡皺眉，「不去。」
「為什麼？」
「我得回公司。」林凡一臉「社畜」的無奈，「我上午曠工出來的，再不回去，我老婆柳如煙又要扣我工資了。」
「你……」沈幼楚被他這副「一心只想打工」的樣子氣到了。
但她轉念一想，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林凡。」沈幼楚停下腳步，轉過身，那雙媚眼緊緊地盯著他，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什麼事？」
「關於……」沈幼楚深吸一口氣，「……你的身世。」
「身世？」林凡一愣。
「你知道……你自己到底是誰嗎？你知道你的父母是誰嗎？」沈幼楚試探著問道，試圖喚醒他被「系統」屏蔽的記憶。
林凡眨了眨眼。
（「身世？」）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按照這個世界的設定……也就是秦月瑤那個「真假少爺」的劇本……
他是京城林家流落在外的真少爺，前不久剛被認回來，甚至還在那個莊園裡上演了一出手撕全家的戲碼。
但是……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期待的沈幼楚。
（「這事兒跟她沒關係吧？」）
（「而且……如果在她面前承認我是林家少爺，那豈不是又要把秦月瑤那個神經病未婚妻給扯進來？」）
（「不行，太亂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於是，林凡想了想，用一種非常篤定、非常符合他現在「贅婿」人設的語氣回答道：
「我是孤兒啊。」
「……」
沈幼楚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憐憫，又帶著一絲對「系統」的憤怒。
（「……果然。」）
（「……這個該死的系統！！」）
（「它為了讓林凡心甘情願地給柳如煙當贅婿……竟然給他安排了一個『孤兒』這種最爛俗、最無依無靠的設定！！」）
（「隨便丟個設定就跑了……真是太不靠譜了！」）
她看著林凡，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和使命感。
（「林凡……既然系統騙了你，那就由我來告訴你真相！」）
「林凡。」沈幼楚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眼神熾熱，「……你不是孤兒。」
「我知道你的身世。我知道你來自哪裡，知道你有多麼……顯赫的背景。」
「？」
林凡愣住了。
（「哈？」）
（「……你知道？你知道了什麼？」）
他看著沈幼楚那副「我掌握了核心機密」的樣子，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媽的。」）
（「該不會……這破系統……又給我加了什麼新設定吧？！」）
（「除了『林家真少爺』……難道我還是什麼『龍王殿主』？『修羅戰神』？」）
林凡在心裡瘋狂罵娘。
（「這縫合怪世界到底有完沒完啊！」）
「你……確定？」林凡試探著問，「不是什麼奇怪的設定吧？」
「當然不是！」沈幼楚以為他不信，急切地說道，「是非常厲害、非常驚人的身世！足以讓你擺脫現在這種……寄人籬下的生活！」
「如果你想知道……」沈幼楚發出了邀請，「……陪我吃頓飯。我慢慢告訴你。」
林凡看著她，嘆了口氣。
他雖然很想拒絕，但他更怕這個世界又給他整出什麼么蛾子，搞得他措手不及。
（「算了……還是去聽聽吧。萬一又是個像『40%股份』那樣的送錢設定呢？」）
「行吧。」林凡無奈地點了點頭，「不過先說好，時間不能太長。」
他指了指手腕上的表：
「我還要回去上班呢。柳如煙那邊要是查崗……」
「放心吧。」
沈幼楚冷笑一聲，打斷了他。
她想起了自己讓溫昊去乾的「好事」，想起了那個即將把柳如煙拖入泥潭的計劃。
「……她現在，應該顧不上你。」
（「那個賤人……現在估計正被溫昊那個『金主』迷得團團轉，忙著做她的夢呢。」）
沈幼楚拉開車門，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上車。」
就在林凡被沈幼楚拉去買衣服和聽故事的同時。
「如煙金融」總部，CEO辦公室。
這裡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看不見的硝煙味，那是屬於男人之間特有的、為了爭奪配偶和領地而產生的酸腐氣息。
柳如煙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看著眼前這兩個劍拔弩張的男人，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左邊，是她的「心腹愛將」、貼身助理——陳凱。 右邊，是剛剛回國、風度翩翩、代表「溫氏集團」帶著1億資金來尋求合作的「精英」——溫昊。
「柳總，」陳凱扶了扶眼鏡，語氣裡帶著一股濃濃的酸味和委屈，「我覺得溫先生這個注資方案……風險太大了。我們雖然剛拿了王夫人的10億，但也不能這麼激進啊。這種海外併購項目，水很深的。」
他一邊說，一邊用警惕的、充滿敵意的眼神，死死盯著溫昊。
陳凱現在的危機感爆棚！ 前有林凡那個廢物突然覺醒，又是談合同又是秀肌肉，搞得他焦頭爛額。 現在好了，又冒出來一個溫昊！ 長得比他帥，學歷比他高，關鍵是……人家手裡真的有錢！1個億啊！ 而且看這溫昊看柳如煙的眼神……那種赤裸裸的侵略性和占有欲，同為男人的陳凱怎麼可能看不懂？
（「這也是來搶柳總的！」）
「陳助理此言差矣。」 溫昊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臉上掛著自信且油膩的微笑。他根本沒把陳凱這個小白臉放在眼裡。
「富貴險中求嘛。」溫昊看著柳如煙，眼神深情款款，「而且，我相信柳總的眼光和魄力。這1個億，是我對柳總個人的『信任票』。只要柳總點頭，隨時可以到帳。」
他又輕蔑地瞥了陳凱一眼：「至於陳助理……呵呵，作為助理，做好執行工作就行了。戰略層面的事情，還是少插嘴為好。」
「你！」陳凱氣結，「我是為了公司好！」
「好了！」 柳如煙終於忍不住了，制止了他們。
「現在是在談生意！不是在吵架！」
她簡直莫名其妙。 這兩人是怎麼回事？ 溫昊帶來的資金雖然不如王夫人多，但也是實打實的1億現金流，對於正處於擴張期的公司來說是雪中送炭。 她本想讓最信任的陳凱去對接這個大客戶，結果這兩人一見面就跟烏眼雞似的，每句話都帶刺！
「溫總，」柳如煙強壓著火氣，對溫昊客氣地說道，「陳凱他比較謹慎，也是負責任的表現。不過您的方案確實有吸引力，我們需要內部評估一下。」
「沒問題。」溫昊大度地擺擺手，「只要是柳總說的，我都願意等。」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其實……我這次回來，主要就是為了……」
「為了賺錢嘛！大家都懂！」陳凱大聲打斷了他，還故意把一杯熱茶重重地放在溫昊面前，濺出來幾滴，「溫總，喝茶！小心燙！」
「……」溫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柳如煙看著這兩個男人又要掐起來，只覺得腦仁疼得快炸了。 她不僅要操心公司的幾百號人，要操心王夫人的項目，回家還要操心那個突然變得「叛逆」的林凡，現在連在辦公室都要處理這種莫名其妙的糾紛！
「嗡——」
就在這時，她放在桌面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特別關注的提示音。 是林凡。
柳如煙的心頭莫名一跳。 （「那個混蛋……又想幹什麼？」）
（「是不是又去哪兒鬼混了？」）
她煩躁地抓起手機，解鎖，點開微信。
屏幕上，赫然彈出了兩張圖片。
第一張，全是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紅紅綠綠的K線圖，她現在心煩意亂，根本沒心思細看，直接略過了。 她的目光，瞬間被第二張圖片吸引了。
那是一套…… 極其暴露、極其羞恥、布料少得可憐的…… 情趣空姐制服！！
甚至還有黑色的網眼絲襪！
【林凡】：（壞笑）這是我的「績效獎勵」，提前準備好。
「轟——！！」
柳如煙的臉，瞬間從脖子根紅到了天靈蓋！ 緊接著，就是一股無法遏制的、羞憤欲絕的怒火！
（「林凡！！！」） （「你這個……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色胚！！」）
她在這邊為了公司累死累活，在兩個男人之間周旋得焦頭爛額！ 他倒好！ 大白天的！不想著怎麼幫她分擔壓力，居然給她發這種……這種淫穢色情的衣服？！ 還要她穿？！ 他是泰迪精轉世嗎？！滿腦子就只有那點破事嗎？！
「柳總？您怎麼了？臉這麼紅？」陳凱眼尖，立刻湊了過來，「是不是不舒服？」 「如煙？」溫昊也關切地探過身子，「需不需要休息？」
「啪！」 柳如煙猛地把手機收回來。
她胸口劇烈起伏，看著眼前這兩個「虛情假意」的男人，又想到手機里那個「精蟲上腦」的丈夫。 她感覺自己的理智弦快要崩斷了！
她顫抖著手指，在屏幕上狠狠戳了一個【怒火中燒】的表情發了過去！然後按滅了手機屏幕，像是那是塊燙手的烙鐵。
然後，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扣。
她很想尖叫，很想把桌子掀了，讓這兩個煩人的男人都滾出去！ 但是…… 她不能。 溫昊代表著1個億的資金。那是真金白銀。 作為「如煙金融」的CEO，她必須保持體面，必須為了利益「忍辱負重」。
柳如煙深吸了一口氣，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用盡了全身的演技，才勉強在臉上擠出了一絲僵硬無比、比哭還難看的「職業微笑」。
「……溫總。」 她的聲音在顫抖，那是壓抑到極致的憤怒，但在溫昊聽來，卻像是「身體不適」的虛弱。
「抱歉……我突然……有點不舒服。」柳如煙扶著額頭，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今天的會……能不能先到這裡？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啊？如煙你沒事吧？要不要送你去醫院？」溫昊立刻起身，滿臉關切，實則想趁機獻殷勤。
「不用！」柳如煙幾乎是下意識地喊了出來，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反應過激了，趕緊放緩語氣，「……不用了，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改天……改天我請溫總吃飯賠罪。」
「這……好吧。」溫昊雖然不甘心，但也不好強留，「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溫昊依依不捨地走了。
辦公室的門剛關上，陳凱就迫不及待地湊了上來：「柳總！您沒事吧？是不是那個溫昊氣到您了？我就說他不是個好東西……」
「你也出去。」柳如煙閉著眼睛，聲音冷得像冰。
「啊？柳總，我留下來照顧您……」
「滾出去！！！」
柳如煙終於忍不住了，她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地砸在了陳凱的腳邊！ 那一聲嘶吼，嚇得陳凱渾身一哆嗦。
「是……是……」 陳凱從來沒見過柳如煙發這麼大的火，嚇得連滾帶爬地跑出了辦公室。
「砰！」 門關上了。
柳如煙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眼眶通紅，欲哭無淚。
（「我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為了這1個億，我得在溫昊面前裝孫子……」）
（「為了公司，我得忍受陳凱的聒噪……」）
（「回到家……還得面對那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林凡！！」）
她抓起手機，看著那張情趣制服的圖片，氣得手都在抖。
（「林凡……你給我等著！今晚回家……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至於林凡發的那第一張圖……那張價值兩億的盈利截圖…… 已經被氣昏頭的柳如煙，徹底、完全地無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