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影后你是接盤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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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容魚鐵青著臉,也懶得管地上那個「摔糊塗了」還在哭爹喊娘的陸景,她快步走到門口,一把拉住正準備溜之大吉的林凡。

  「陸景!」她厲聲喝道,「你再不起來,下午的戲就不用拍了!

  然後轉向林凡壓低了聲音,又氣又有點想笑,「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凡無辜地啃著西瓜:「我怎麼了?我就是去上了個廁所,路過茶水車順便拿了塊瓜,怎麼回來就看到他躺地上了?」

  蕭容魚被他這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噎得半死。

  「你……」她剛想追問,那邊的副導演已經在喊了。

  「蕭老師!補拍了!各單位準備!!」

  「哼,」蕭容魚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跟我來!」

  說完,她提著鳳袍的裙擺,重新恢復了「金鳳影后」的冰冷氣場,款款走回了片場。

  林凡聳聳肩,毫不在意。他拖了張椅子,就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導演監視器的後面,翹起二郎腿,繼續吃瓜。

  他這個位置,既能看清監視器里的「大特寫」,又能看到片場上演員們的「全景」,是「凡哥」的專屬寶座。

  「Action!」

  拍攝開始了。

  這一場,正是陸景的重頭戲——他所扮演的「小將軍」,在宮殿外見到了「公主」,一場「愛慕與掙扎」的內心戲。

  林凡「嘖」了一聲,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倒要看看,這個能讓【愛人】這麼「上心」的小鮮肉,到底有幾分本事。

  然後……

  他就看到了陸景的表演。

  只見陸景「深情」地望著公主,先是眉頭緊鎖,然後是咬住下唇,接著,他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眼睛,開始努力地……擠。

  一秒。

  兩秒。

  三秒。

  一滴眼藥水(劃掉)……一滴「真摯」的淚水,順著他塗滿高光的臉頰滑落。

  然後,他猛地一甩頭,用一種「我好痛苦但我好堅強」的便秘表情,對著鏡頭四十五度角,擺出了一個自認為很「破碎」的側臉。

  「……」

  林凡差點把西瓜籽噴出來。

  「我操……這他媽演的是個啥?」

  他這99個世界,見的「追夫火葬場」女主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那些女主的哭戲,那叫一個梨花帶雨、肝腸寸斷、歇斯底里,每一個都是教科書級別的。

  跟她們一比,眼前這個陸景……

  「這演的是……便秘沒帶紙嗎?」

  這個時候,陸景似乎是吧鼻子擠得太過分,

  「啊——嚏——」

  聲音不大不小,但在這安靜的、正在收音的片場裡,簡直如同驚雷。

  導演的臉瞬間黑了。林凡實在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正在「破碎」的陸景,臉上的表情瞬間「垮塌」了,他惡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比他剛才演的「深情」要真摯一萬倍。

  「卡!!」導演終於忍不住了,拿起大喇叭吼道,「陸景!你那是什麼表情!你是愛慕!不是死了爹!重來!!」

  林凡毫不在意地揉了揉鼻子,又拿起一塊哈密瓜。

  「下一場!吻戲準備!」

  林凡的眼睛「唰」地亮了。

  「哦豁?來活兒了!」

  他饒有興致地看了過去。只見陸景一掃剛才的頹喪,立刻滿血復活。他先是跑到一邊,用漱口水「咕嚕咕嚕」半天,又掏出個小鏡子,仔仔細細地塗上了潤唇膏,甚至還對著鏡子練習了好幾個「深情擁吻」的表情。

  他一臉期待、甚至帶著幾分「占便宜」的興奮,走到了鏡頭前。

  「蕭老師的替身呢?」導演喊道。

  「來了來了!」

  一個五大三粗、皮膚黝黑、胡茬都沒刮乾淨的女替身走了上來,站到了陸景面前。

  陸景:「???」

  他臉上的「深情」瞬間凝固了。

  「導……導演?」他結結巴巴地問,「蕭……蕭老師呢?這場不是……」


  「蕭老師?」導演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想什麼呢?蕭老師的合同寫了,從不用吻替!哦,不對,是……從不用嘴,只用替!」

  他一拍手:「小王!你上!就拍你後腦勺!陸景,你趕緊的,就一個借位鏡頭,磨磨唧唧幹什麼!」

  陸景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期待」的粉紅色,變成了「震驚」的煞白色,最後變成了「屈辱」的鐵青色。

  他看著面前這位比自己壯兩圈的「女替身」大哥,和大哥臉上那不懷好意的笑容,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哈哈哈哈……」林凡在監視器後面,已經笑得渾身發抖,差點從椅子上出溜下去。

  ……

  「卡!」

  在一片(憋著笑的)詭異氣氛中,這場「吻戲」總算拍完了。陸景失魂落魄地跑去了廁所,估計是去吐了。

  蕭容魚換了一身便裝,走了過來,坐到了林凡身邊。

  她一坐下,那股清冷的、如同雪後松針般的香氣就飄了過來,讓林凡嘴裡的哈密瓜都感覺更甜了。

  「你剛才,是故意的吧?」蕭容魚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顯然是在說那個不給面子的笑。

  「天地良心,」林凡一臉無辜。

  「你!」蕭容魚噎得臉一紅,又不好發作。

  她沉默了幾秒,忽然看向片場那個正在被導演痛罵的陸景,輕聲問道:「你……你覺得他怎麼樣?」

  「嗯?」林凡一愣,「誰?陸景?」

  「嗯。」

  「不怎麼樣。」林凡實話實說,「演技浮誇,用力過猛,連哭都哭不明白,純屬浪費膠片。」

  蕭容魚似乎對這個評價並不意外,她嘆了口氣:「話是這麼說……可我總覺得,他……他有點像我以前的樣子。」

  林凡的八卦之魂瞬間被點燃了。

  「像你?」他故作驚訝,「像你什麼?像你碰瓷……哦不,像你演戲?」

  「不是……」蕭容魚搖了搖頭,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此刻竟蒙上了一層水霧,似乎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你還記不記得……我大二那年……」

  林凡的心「咯噔」一下。

  「我操,又來了!『你記不記得』……我他媽哪知道啊!10086的記憶灌輸呢!這BUG是要玩死我嗎?!」

  他臉上不動聲色,試探著問道:「……大二?哪件事啊?太久了,記不清了。」

  「你……」蕭容魚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顯然對他這副「貴人多忘事」的樣子很不滿。

  但她還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那聲音,仿佛穿透了時光:

  「我大二那年,什麼都不是。在學校跑龍套,連個正臉都沒有。有一次,為了一個有三句台詞的女N號,我淋著大雨等了導演八個小時,結果他連見都沒見我……」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那時候,我就像陸景現在這樣絕望,拼了命地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可笑,又可憐。」

  林凡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然後,」蕭容魚的目光,緩緩落在了林凡的臉上,那冰冷的眼眸,此刻仿佛化開了一池春水,溫柔得能溺死人,「……然後,我就遇到了你。」

  林凡:「……」

  「你當時……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蕭容魚說到這裡,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如同冰山解凍,「明明你連自己都顧不上,還非要當我的經紀人。」

  「你開著那輛破得快散架的二手電動車,載著我跑遍了全城的劇組。你為了幫我爭取一個角色,陪投資人喝酒喝到胃出血。你為了我,在零下十度的雪地里,站了一整夜,就為了等那個導演出門,把我的資料塞給他……」

  「你任勞任怨,把所有最好的資源都給了我,把所有的黑鍋和罵名都自己背了。林凡……」

  她定定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是你,一手把我捧紅的。」

  林凡徹底石化了。

  他手裡的哈密瓜「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如同被一道S級的閃電劈中!

  「我操?!」

  「我……我是她……經紀人?!」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副導演叫他「凡哥」!為什麼他能隨便進出!為什麼蕭容魚問他「資源」的事!

  因為在這個劇本里,他林凡,就是這位金鳳影后的「幕後教父」、「王牌經紀人」啊!

  這個認知,讓他的大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高速運轉。

  「等一下……等一下……」

  「柳如煙的劇本……是『追夫火葬場』。」

  「這種劇本,99%的結局都是『離婚』,然後男主(我)強勢歸來,打臉渣女。」

  「那麼……問題來了……」

  「打臉之後呢?男主(我)總不能孤獨終老吧?」

  「……」

  林凡猛地一拍大腿!

  「我懂了!我他媽徹底懂了!」

  「蕭容魚這個劇本……是『接盤俠』劇本啊!」

  「我會在柳如煙那裡受盡委屈,我會離婚!所以它提前給我安排好了『下家』!還是個S級的影后!」

  林凡的眼前,瞬間浮現出了一副極度「舒適」的畫面——

  在未來的某一天,他和柳如煙那個賤人終於離婚了。柳如煙幡然悔悟,哭得撕心裂肺,跑來他的新豪宅門口,「咚咚咚」地砸門。

  「林凡!林凡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咔噠。」

  門開了。

  開門的不是林凡,而是蕭容魚。

  這位S級的金鳳影后,身上只穿了一件寬大的、明顯是男士的白襯衫,襯衫下擺,是兩條晃得人眼暈的雪白大長腿。她打著哈欠,慵懶地倚著門框,睡眼惺忪地看著門外的柳如煙。

  「你找誰?」

  「我……我找林凡……」

  「哦……」蕭容魚點了點頭,她轉過頭,對著空蕩蕩的客廳,嬌嗔地喊了一聲:

  「老公……門口有個大姐找你。她……她是誰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

  林凡想到這「龍王歸來」都拍不出的頂級打臉場面,一個沒忍住,當場笑出了豬叫!

  「哎呀,她們要是撕起來,我是不拉呢還是不拉呢?」

  他這一笑,笑得極其「淫蕩」,又極其「猥瑣」。

  「你……你笑什麼?!」蕭容魚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痴漢笑」嚇了一跳,俏臉一紅,還以為他是在回味當年的「甜蜜」。

  「沒什麼,沒什麼。」林凡趕緊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強行收斂住那「淫蕩」的笑容。

  「咳,我只是……想起了好笑的事。」

  他的心態,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如果說,柳如煙是「主線任務」,那蕭容魚就是他的「隱藏獎勵」!是他的「通關老婆」!

  這個認知一定,他再回頭……

  看向了那個剛從廁所吐完回來,正怨毒地瞪著他的陸景。

  林凡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小癟三……」他眯起了眼睛,「居然敢打我『通關老婆』的主意?」

  「陳凱那個『垃圾』,是柳如煙劇本里的NPC,我為了『速通』,暫時不能動他。」

  「但你……」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個接盤俠劇本里的龍套,也敢在老子面前跳?」

  「看來……是時候找個機會,把這個『垃圾』也給處理掉了。」

  ……

  似乎是感受到了林凡那不加掩飾的「殺意」,遠處的陸景打了個冷戰。

  但他一看到林凡和蕭容魚坐在一起「相談甚歡」(林凡在「淫蕩」地笑,蕭容魚在「嬌羞」地嗔怪),他那點剛被「吻替」打擊的自尊心,瞬間就被嫉妒的怒火給點燃了!

  「賤人!你們給我等著!」

  下午,武戲開拍。

  這一場,是陸景扮演的「小將軍」在戰場上殺紅了眼,衝破敵軍的圍堵。

  「Action!」

  陸景拿著一把不開刃的道具劍,嘶吼著沖了出去。

  他的戲路很窄,演「深情」只會擠眼淚,演「勇猛」就只會瞪眼和咆哮。


  林凡百無聊賴地站在場邊,抱著胳膊,像個監工一樣看著他。

  陸景衝過了兩個「敵軍」,按照劇本,他應該停在鏡頭前,給一個「堅毅」的特寫。

  但他,沒有停。

  他看到了正站在「敵軍」人堆後面、抱著胳膊看戲的林凡!

  一個惡毒的念頭湧上了他的心頭!

  「是你逼我的!」

  只見陸景的腳下「突然一滑」,仿佛被什麼東西絆倒了,他整個人「哎呀」一聲,控制不住地朝前撲去!

  而他手中那把明晃晃的道具劍,不偏不倚,正「失手」刺向了站在場邊的——林凡的胸口!

  「啊——!!」

  蕭容魚在監視器後猛地站了起來,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林凡!小心!!」

  劇組所有人都驚呆了!

  陸景的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得逞的猙獰!

  「去死吧!凡哥?我讓你哥!」

  他眼看著那把劍就要刺中林凡。

  然而,林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那劍尖即將觸碰到他那廉價西裝的前0.1秒。

  林凡動了。

  他沒有躲,也沒有退。

  他反而迎著那把劍,猛地踏前一步,沉腰,轉胯!

  「神級格鬥」融合了八極拳的奧義!

  「鐵山靠!」

  「砰——!!!!」

  一聲悶響!

  林凡的肩膀,根本無視了那把「刺」過來的道具劍,而是以一種極其蠻橫、不講道理的姿態,狠狠地撞在了陸景的胸口上!

  那不是「撞」。

  那是「爆炸」!

  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地聽到了陸景胸骨發出的「咔嚓」聲!

  陸景臉上的猙獰瞬間變成了「O」型。

  他那130來斤的「小身板」,像一隻被卡車撞了的破麻袋,雙腳離地,倒飛了出去!

  「噗——」

  他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拋物線,飛越了足足五米,越過了兩個目瞪口呆的「敵軍」群演,最後「砰」的一聲,狠狠地砸在了片場中央那尊用泡沫和石膏做的「龍紋大鼎」上!

  「嘩啦——」

  大鼎碎了一地。

  陸景躺在廢墟里,兩眼一翻,當場就暈死了過去。

  道具劍,「噹啷」一聲,掉在了林凡的腳邊。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超自然」的一幕。

  林凡緩緩地站直了身體,他甚至都沒看地上那把劍。

  他只是煩躁地拍了拍自己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又打了個哈欠。

  「啊——」

  「卡!卡!卡!卡——!!!!」

  導演的嘶吼聲都破了音!

  「醫護!醫護呢!死人啦!!!」

  整個片場瞬間雞飛狗跳!

  蕭容魚也嚇得臉色慘白,趕緊沖了過來:「林凡!你……你沒事吧?!」

  「你……」

  「別動!都別動!!」

  就在這時,一聲如同洪鐘般的爆喝,壓過了全場的混亂!

  只見一個一直坐在角落裡、穿著馬甲、戴著鴨舌帽、看起來像個場工的乾瘦老頭,猛地站了起來!

  他「蹭」地一下跳過欄杆,無視了那個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陸景,也無視了那些衝上來的醫護人員!

  他像一頭髮情的公牛,雙眼放光,直愣愣地衝到了林凡面前!

  片場的總導演一看這老頭,嚇得腿都軟了:「張……張導?!您……您怎麼……」

  那個被稱作「張導」的老頭,根本不理他!

  他就是華國最負盛名、脾氣最火爆的武戲第一大導演——張山河!

  張山河衝到林凡面前,激動得渾身發抖,他一把抓住了林凡的肩膀,那雙眼睛,亮得像兩盞一千瓦的探照燈!

  「剛才那個……那個是八極拳的『鐵山靠』!對不對?!」

  林凡一愣:「……是吧。」

  「寸勁!暗勁!你用的是『寸勁』!」張山河激動得快哭了,「我拍了一輩子武戲!找了一輩子!那些花架子!那些吊威亞的!全他媽是垃圾!」

  「你……」他死死地盯著林凡,「你叫什麼名字?!你從哪兒學的?!你願不願意……來演我的男主角?!」

  林凡看著這個激動得快中風的老頭,又看了看地上那個已經被人抬走的陸景。

  他眨了眨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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