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獨闖龍潭，冷眼相待
巡邏車停在狀元巷那如同巨獸之口般的入口處，李凱看著眼前深不見底的巷子，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巷子裡昏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垃圾腐爛和下水道返上來的混合型惡臭，光是站在巷口，就足以讓人望而卻步。
李凱使勁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抗拒。
「陸哥，聽我一句勸，別進去了吧？
這裡面邪乎得很，咱們就在外圍開車轉轉就行了，一樣算完成巡邏任務。」
陸寧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邪乎？
我這人就喜歡闖邪乎的地方，倒要看看，它能有多邪乎。」
「不是，陸哥，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裡面是咱們所公認的噩夢之地！」
「人口密度大，房子擠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那些無名小巷子比蜘蛛網還密，一進去就跟進了八卦陣一樣。
抓個小偷，追半天最後能把自己給跑丟了，你說憋屈不憋屈？」
李凱不耐煩地揮手：「反正我是不想進去自討苦吃，要去你去！」
陸寧聽著李凱的抱怨，心中的興趣卻愈發濃厚。
噩夢之地？
迷宮？
這不就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刷分寶地嗎？
越是混亂的地方，藏匿的在逃人員就越多，罪惡雷達掃描起來才過癮！
陸寧不再與李凱爭辯，只是默默地檢查了一下腰間的裝備：手槍、備用彈匣、手銬、伸縮警棍……確認無誤後，他拍了拍李凱的肩膀。
「行，那你就在車裡等著，我自己進去看看。」
話音未落，陸寧便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那片黑暗之中。
「哎……？」
李凱驚訝地張大嘴，愣在原地。
他沒想到陸寧這麼剛，說闖就闖，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眼看著陸寧的身影即將被黑暗吞噬，李凱急得跺了跺腳。
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剛入職的菜鳥搭檔獨自闖龍潭虎穴吧？
這要是出了事，他難辭其咎。
李凱咬了咬牙，罵罵咧咧地鎖好車門，快步追了上去。
「唉！
陸哥你等等我啊！
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服了你了！」
李凱一邊追，一邊拿起對講機，向指揮中心匯報。
「指揮中心，二仙橋03匯報，我和陸寧現已進入狀元巷區域，開始進行步行巡邏，完畢。」
對講機里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了指揮中心調度員驚訝的聲音。
「03收到。
請務必注意安全。
狀元巷？
我說李凱，你小子今天膽子夠肥的啊，敢帶新人闖那個地方？」
緊接著，韓誠的聲音也氣急敗壞地插了進來。
「李凱！
你敢把陸神帶進那種鬼地方？
我警告你，陸神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
二仙橋派出所，所長辦公室內。
陳衛國和教導員汪軍正悠閒地吞雲吐霧，桌上的對講機清晰地傳來了李凱的匯報和頻道里的調侃。
汪軍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瞥了陳衛國一眼。
「喲，你這寶貝徒弟，還真敢進去啊。」
「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愣頭青勁兒，跟你年輕的時候還真有幾分神似。」
陳衛國嘿嘿一笑，彈了彈菸灰：「像我？
老汪你太抬舉我了。
我當年可沒他這麼猛，入職一個星期就敢孤身闖狀元巷，我那時候還在跟著師父屁股後面學貼罰單呢。」
汪軍難得沒有反駁，而是贊同地點了點頭：「這倒也是，你當年確實沒他這麼出挑。
這小子，是個好苗子。」
陳衛國得意地揚起嘴角，沒理會汪軍的後半句誇讚，只當是夸自己眼光好。
他望向窗外狀元巷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
狀元巷內，光線陡然變暗。
陸寧和李凱一前一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濕滑的青石板路上。
頭頂是密如蛛網、私拉亂接的各種電線，將本就狹窄的天空切割得支離破碎。
空氣中那股酸腐的惡臭更加濃烈，熏得人陣陣作嘔。
「我靠！」
李凱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咒罵，單腳跳了起來，他腳下，一坨黃色的狗屎被踩得變了形。
陸寧剛想回頭調侃一句，頭頂上方突然傳來「嘩啦」一聲水響。
一盆帶著菜葉的洗菜水從天而降，擦著陸寧的警帽帽檐潑灑在地，濺了他一褲腿的泥點。
一個繫著圍裙的大媽從二樓的窗戶探出頭，看到樓下站著兩個警察，臉色瞬間一黑，連句道歉都沒有，就「砰」地一聲關上了窗戶。
兩人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個聚集著七八個閒人的小空地。
那些人正圍著一張石桌打牌，見到身穿警服的陸寧和李凱，原本嘈雜的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抬起頭，用一種混雜著麻木、冷漠和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們，仿佛在看兩個不速之客。
其中一個滿臉皺紋的大媽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朝著地上「呸」地吐了一口濃痰，隨即轉過頭去，把兩人當成了空氣。
李凱早已習慣了這種場面，湊到陸寧身邊，壓低了聲音。
「看到了吧陸哥，這裡的人，對我們就是這個態度，把我們當瘟神一樣。」
陸寧微微皺眉，心中有些不解：「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
積怨已久唄。」
「前幾年，這裡偷電瓶車的賊特別猖獗，一晚上能丟十幾輛。
居民報警吧，我們來了也就是做個筆錄，人抓不到，車也找不回來。
久而久之，大家就覺得我們警察沒用，是光吃飯不幹活的廢物，自然就不信任我們了。」
李凱無奈地攤開手，聳了聳肩：「所以啊，在這裡巡邏別指望能得到什麼好臉色，被人數落都正常，習慣就好。」
陸寧卻搖了搖頭，目光堅定：「我可不習慣。」
「不習慣又能怎麼樣？
這可是咱們市局都頭疼的老大難問題了。」
陸寧目光一沉，緩緩握緊了拳頭，骨節發白：「別人解決不了，不代表我也解決不了。
連A級通緝犯和悍匪黃躍龍我都能親手抓住，我就不信，這區區一個狀元巷，真能亂到天上去！」
話語間，陸寧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鬥志。
巷子裡昏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垃圾腐爛和下水道返上來的混合型惡臭，光是站在巷口，就足以讓人望而卻步。
李凱使勁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抗拒。
「陸哥，聽我一句勸，別進去了吧？
這裡面邪乎得很，咱們就在外圍開車轉轉就行了，一樣算完成巡邏任務。」
陸寧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邪乎？
我這人就喜歡闖邪乎的地方，倒要看看，它能有多邪乎。」
「不是，陸哥，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裡面是咱們所公認的噩夢之地！」
「人口密度大，房子擠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那些無名小巷子比蜘蛛網還密，一進去就跟進了八卦陣一樣。
抓個小偷，追半天最後能把自己給跑丟了，你說憋屈不憋屈？」
李凱不耐煩地揮手：「反正我是不想進去自討苦吃，要去你去！」
陸寧聽著李凱的抱怨，心中的興趣卻愈發濃厚。
噩夢之地？
迷宮？
這不就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刷分寶地嗎？
越是混亂的地方，藏匿的在逃人員就越多，罪惡雷達掃描起來才過癮！
陸寧不再與李凱爭辯，只是默默地檢查了一下腰間的裝備：手槍、備用彈匣、手銬、伸縮警棍……確認無誤後，他拍了拍李凱的肩膀。
「行，那你就在車裡等著，我自己進去看看。」
話音未落，陸寧便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那片黑暗之中。
「哎……？」
李凱驚訝地張大嘴，愣在原地。
他沒想到陸寧這麼剛，說闖就闖，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眼看著陸寧的身影即將被黑暗吞噬，李凱急得跺了跺腳。
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剛入職的菜鳥搭檔獨自闖龍潭虎穴吧？
這要是出了事，他難辭其咎。
李凱咬了咬牙，罵罵咧咧地鎖好車門，快步追了上去。
「唉！
陸哥你等等我啊！
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服了你了！」
李凱一邊追，一邊拿起對講機，向指揮中心匯報。
「指揮中心，二仙橋03匯報，我和陸寧現已進入狀元巷區域，開始進行步行巡邏，完畢。」
對講機里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了指揮中心調度員驚訝的聲音。
「03收到。
請務必注意安全。
狀元巷？
我說李凱，你小子今天膽子夠肥的啊，敢帶新人闖那個地方？」
緊接著，韓誠的聲音也氣急敗壞地插了進來。
「李凱！
你敢把陸神帶進那種鬼地方？
我警告你，陸神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
二仙橋派出所，所長辦公室內。
陳衛國和教導員汪軍正悠閒地吞雲吐霧，桌上的對講機清晰地傳來了李凱的匯報和頻道里的調侃。
汪軍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瞥了陳衛國一眼。
「喲，你這寶貝徒弟，還真敢進去啊。」
「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愣頭青勁兒，跟你年輕的時候還真有幾分神似。」
陳衛國嘿嘿一笑，彈了彈菸灰：「像我？
老汪你太抬舉我了。
我當年可沒他這麼猛，入職一個星期就敢孤身闖狀元巷，我那時候還在跟著師父屁股後面學貼罰單呢。」
汪軍難得沒有反駁，而是贊同地點了點頭：「這倒也是，你當年確實沒他這麼出挑。
這小子，是個好苗子。」
陳衛國得意地揚起嘴角，沒理會汪軍的後半句誇讚，只當是夸自己眼光好。
他望向窗外狀元巷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
狀元巷內，光線陡然變暗。
陸寧和李凱一前一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濕滑的青石板路上。
頭頂是密如蛛網、私拉亂接的各種電線，將本就狹窄的天空切割得支離破碎。
空氣中那股酸腐的惡臭更加濃烈，熏得人陣陣作嘔。
「我靠！」
李凱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咒罵，單腳跳了起來，他腳下，一坨黃色的狗屎被踩得變了形。
陸寧剛想回頭調侃一句，頭頂上方突然傳來「嘩啦」一聲水響。
一盆帶著菜葉的洗菜水從天而降，擦著陸寧的警帽帽檐潑灑在地，濺了他一褲腿的泥點。
一個繫著圍裙的大媽從二樓的窗戶探出頭，看到樓下站著兩個警察，臉色瞬間一黑，連句道歉都沒有，就「砰」地一聲關上了窗戶。
兩人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個聚集著七八個閒人的小空地。
那些人正圍著一張石桌打牌，見到身穿警服的陸寧和李凱，原本嘈雜的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抬起頭，用一種混雜著麻木、冷漠和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們，仿佛在看兩個不速之客。
其中一個滿臉皺紋的大媽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朝著地上「呸」地吐了一口濃痰，隨即轉過頭去，把兩人當成了空氣。
李凱早已習慣了這種場面，湊到陸寧身邊，壓低了聲音。
「看到了吧陸哥，這裡的人，對我們就是這個態度，把我們當瘟神一樣。」
陸寧微微皺眉，心中有些不解：「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
積怨已久唄。」
「前幾年，這裡偷電瓶車的賊特別猖獗，一晚上能丟十幾輛。
居民報警吧，我們來了也就是做個筆錄，人抓不到，車也找不回來。
久而久之，大家就覺得我們警察沒用，是光吃飯不幹活的廢物，自然就不信任我們了。」
李凱無奈地攤開手，聳了聳肩：「所以啊，在這裡巡邏別指望能得到什麼好臉色，被人數落都正常，習慣就好。」
陸寧卻搖了搖頭，目光堅定：「我可不習慣。」
「不習慣又能怎麼樣？
這可是咱們市局都頭疼的老大難問題了。」
陸寧目光一沉，緩緩握緊了拳頭，骨節發白：「別人解決不了，不代表我也解決不了。
連A級通緝犯和悍匪黃躍龍我都能親手抓住，我就不信，這區區一個狀元巷，真能亂到天上去！」
話語間，陸寧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