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算計
江城火車南站，作為整個城市乃至周邊區域最重要的交通樞紐之一，每天的客流量都以十萬計。
人多，就意味著混亂。
混亂，則滋生罪惡。
扒竊，是這裡最古老、也最猖獗的犯罪活動。
因此，市局專門在此設立了站前派出所，並常駐一支精幹的反扒隊伍，全年無休地與隱藏在人海中的罪惡作鬥爭。
每逢節假日，周邊派出所都會派新人來這裡支援，名義上是幫忙，實際上是歷練。
能在火車南站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抓到賊的新人，才算真正出了師。
陸寧按照陳衛國的指示，乘坐公交車來到火車南站。
剛一走進站前派出所，就看到大廳里已經站了五名和自己一樣穿著便服的年輕人，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既緊張又興奮的神情。
一名身材精悍，皮膚黝M，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民警站在眾人面前，雙手抱胸。
「都到齊了？
我叫賀長鋒，火車南站反扒隊隊長。」
賀長鋒掃視了一眼面前的六個新人，沉聲道：「別的話我不多說，就一句：在這裡，是龍你給我盤著，是虎你給我臥著！
一切行動聽指揮，誰敢擅自行動，壞了我們反扒隊的規矩，就給我滾回原單位去！」
「聽明白沒有？」
「明白了！」眾人齊聲應道。
賀長鋒點了點頭，開始分發任務：「董大龍，張偉，你們倆去A區進站口。
李霞，你和王強去B區候車大廳……」
賀長鋒唯獨沒有念陸寧的名字。
「報告！
我叫陸寧，二仙橋派出所的。」陸寧主動開口。
「陸寧？」
賀長鋒眉毛一挑，其他五名新人和派出所里的老民警們也都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陸寧。
這個名字今天在整個江城警界系統里，可謂是如雷貫耳。
「你就是那個一天之內連抓A級通緝犯和盜竊慣犯的陸寧？」一名老民警驚訝地張大嘴。
站在陸寧身旁的實習警員董大龍更是羨慕不已，小聲嘀咕：「原來是猛人啊，怪不得敢最後一個開口。」
賀長鋒盯著陸寧看了片刻，眼神里的審視意味很濃。
「勇氣可嘉。
不過，抓通緝犯靠的是膽量和運氣，反扒靠的可是眼力和耐心。」
賀長鋒想了想，揮了揮手：「行了，其他人按計劃行動。
陸寧，我們反扒隊今天人手緊張，沒人帶你。
你就自己『打游擊』吧，哪個區有情況就去支援哪個區，自由行動。」
「是！」陸寧心中一喜。
自由行動，這正合陸寧的心意。
人越多，反而越不方便自己使用罪惡雷達。
其他幾名新人則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同樣是新人，陸寧這待遇簡直是天差地別，不僅不用被人帶著，還能自由行動。
眾人散去後，一名反扒隊的老民警湊到賀長鋒身邊，微微皺眉。
「賀隊，讓一個新人單獨行動，是不是太冒險了？
南站的賊可都是老油條，眼睛毒得很，新人落單很容易被他們盯上反過來算計。」
賀長鋒瞥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你以為這是我的主意？」
「那是？」
賀長鋒哼了一聲：「是二仙橋那個陳扒皮特意打電話交代的。
說是他那個兵今天立了大功，有點飄，讓我給他降降溫，挫挫這小子的銳氣。」
老民警愣了片刻，隨即哭笑不得：「讓陸寧在七點前抓到賊？
這不是故意為難人嗎？
咱們隊裡幾個老師傅，今天蹲了一天，連個賊毛都沒摸到。」
「誰說不是呢。
陳衛國就是想讓這小子吃個癟，知道天高地厚。
等著吧，估計用不了一個小時，這小子就得灰溜溜地給我們打電話求援了。」賀長鋒搖搖頭。
……
陸寧自然不知道陳衛國和賀長鋒背後這點算計。
領了任務後，陸寧徑直來到了人流量最大的售票大廳。
這裡排著十幾條長龍，是扒手最喜歡下手的黃金地段。
陸寧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目光裝作不經意地掃視著整個大廳，同時心中默念。
「系統，開啟罪惡雷達！」
【叮！
罪惡雷達已開啟，掃描範圍半徑8米。】
雷達掃描的結果讓陸寧皺了皺鼻子，偌大的售票大廳里，竟然一個紅點都沒有。
看來今天的賊要麼是沒開工，要麼就是格外謹慎。
既然沒發現目標，陸寧也不著急。
陳衛國不是讓晚上七點前抓到賊嗎？
現在才四點多，時間充裕。
陸寧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轄區地圖，靠在牆邊，專心致志地研究起來。
就在陸寧低頭看地圖的時候，一個身影從大廳入口處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得體的深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臉上還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儒雅的學者氣息。
中年男人一進大廳，並沒有急著去排隊，而是警惕地掃視了一眼四周。
當他的目光落在角落裡看地圖的陸寧身上時，眼神一暗，停留了兩秒。
不過，當他看到陸寧身上那套嶄新的便服專注於地圖、毫無防備的青澀模樣後。
中年男人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嘴角甚至還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鄙視。
又是個來體驗生活的新丁。
中年男人不再關注陸寧，轉身不緊不慢地踱步到一條最長的購票隊伍旁。
他沒有排隊，只是在隊伍中段來回溜達，像是在尋找什麼人。
周圍排隊的旅客看到他這身行頭，也沒人懷疑，只當是哪位領導在視察工作。
男人在一對拖著行李箱的年輕情侶身邊停下了腳步，身體不經意地貼近了那個背著名牌包的女孩。
僅僅兩秒鐘後，男人便若無其事地轉身離開，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當男人走出人群時，他那身原本剪裁合體的西裝，腰部的位置卻不自然地鼓起了一塊。
他悠閒地走向大廳出口，仿佛只是一個進來感受春運氣氛的過客。
而此時，角落裡的陸寧依舊低著頭，手指在地圖上划動著，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一個狡猾的獵物剛剛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完成了捕獵。
罪惡雷達，也依舊一片沉寂，毫無反應。
人多，就意味著混亂。
混亂，則滋生罪惡。
扒竊，是這裡最古老、也最猖獗的犯罪活動。
因此，市局專門在此設立了站前派出所，並常駐一支精幹的反扒隊伍，全年無休地與隱藏在人海中的罪惡作鬥爭。
每逢節假日，周邊派出所都會派新人來這裡支援，名義上是幫忙，實際上是歷練。
能在火車南站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抓到賊的新人，才算真正出了師。
陸寧按照陳衛國的指示，乘坐公交車來到火車南站。
剛一走進站前派出所，就看到大廳里已經站了五名和自己一樣穿著便服的年輕人，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既緊張又興奮的神情。
一名身材精悍，皮膚黝M，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民警站在眾人面前，雙手抱胸。
「都到齊了？
我叫賀長鋒，火車南站反扒隊隊長。」
賀長鋒掃視了一眼面前的六個新人，沉聲道：「別的話我不多說，就一句：在這裡，是龍你給我盤著，是虎你給我臥著！
一切行動聽指揮，誰敢擅自行動，壞了我們反扒隊的規矩，就給我滾回原單位去！」
「聽明白沒有？」
「明白了！」眾人齊聲應道。
賀長鋒點了點頭，開始分發任務：「董大龍，張偉，你們倆去A區進站口。
李霞，你和王強去B區候車大廳……」
賀長鋒唯獨沒有念陸寧的名字。
「報告！
我叫陸寧，二仙橋派出所的。」陸寧主動開口。
「陸寧？」
賀長鋒眉毛一挑，其他五名新人和派出所里的老民警們也都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陸寧。
這個名字今天在整個江城警界系統里，可謂是如雷貫耳。
「你就是那個一天之內連抓A級通緝犯和盜竊慣犯的陸寧？」一名老民警驚訝地張大嘴。
站在陸寧身旁的實習警員董大龍更是羨慕不已，小聲嘀咕：「原來是猛人啊，怪不得敢最後一個開口。」
賀長鋒盯著陸寧看了片刻，眼神里的審視意味很濃。
「勇氣可嘉。
不過，抓通緝犯靠的是膽量和運氣，反扒靠的可是眼力和耐心。」
賀長鋒想了想，揮了揮手：「行了，其他人按計劃行動。
陸寧，我們反扒隊今天人手緊張，沒人帶你。
你就自己『打游擊』吧，哪個區有情況就去支援哪個區，自由行動。」
「是！」陸寧心中一喜。
自由行動，這正合陸寧的心意。
人越多，反而越不方便自己使用罪惡雷達。
其他幾名新人則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同樣是新人，陸寧這待遇簡直是天差地別，不僅不用被人帶著，還能自由行動。
眾人散去後，一名反扒隊的老民警湊到賀長鋒身邊，微微皺眉。
「賀隊，讓一個新人單獨行動，是不是太冒險了？
南站的賊可都是老油條，眼睛毒得很，新人落單很容易被他們盯上反過來算計。」
賀長鋒瞥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你以為這是我的主意？」
「那是？」
賀長鋒哼了一聲：「是二仙橋那個陳扒皮特意打電話交代的。
說是他那個兵今天立了大功，有點飄，讓我給他降降溫，挫挫這小子的銳氣。」
老民警愣了片刻，隨即哭笑不得：「讓陸寧在七點前抓到賊？
這不是故意為難人嗎？
咱們隊裡幾個老師傅，今天蹲了一天，連個賊毛都沒摸到。」
「誰說不是呢。
陳衛國就是想讓這小子吃個癟，知道天高地厚。
等著吧，估計用不了一個小時，這小子就得灰溜溜地給我們打電話求援了。」賀長鋒搖搖頭。
……
陸寧自然不知道陳衛國和賀長鋒背後這點算計。
領了任務後，陸寧徑直來到了人流量最大的售票大廳。
這裡排著十幾條長龍，是扒手最喜歡下手的黃金地段。
陸寧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目光裝作不經意地掃視著整個大廳，同時心中默念。
「系統，開啟罪惡雷達！」
【叮！
罪惡雷達已開啟，掃描範圍半徑8米。】
雷達掃描的結果讓陸寧皺了皺鼻子，偌大的售票大廳里，竟然一個紅點都沒有。
看來今天的賊要麼是沒開工，要麼就是格外謹慎。
既然沒發現目標，陸寧也不著急。
陳衛國不是讓晚上七點前抓到賊嗎？
現在才四點多，時間充裕。
陸寧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轄區地圖，靠在牆邊，專心致志地研究起來。
就在陸寧低頭看地圖的時候，一個身影從大廳入口處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得體的深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臉上還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儒雅的學者氣息。
中年男人一進大廳，並沒有急著去排隊，而是警惕地掃視了一眼四周。
當他的目光落在角落裡看地圖的陸寧身上時，眼神一暗，停留了兩秒。
不過，當他看到陸寧身上那套嶄新的便服專注於地圖、毫無防備的青澀模樣後。
中年男人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嘴角甚至還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鄙視。
又是個來體驗生活的新丁。
中年男人不再關注陸寧，轉身不緊不慢地踱步到一條最長的購票隊伍旁。
他沒有排隊，只是在隊伍中段來回溜達，像是在尋找什麼人。
周圍排隊的旅客看到他這身行頭，也沒人懷疑，只當是哪位領導在視察工作。
男人在一對拖著行李箱的年輕情侶身邊停下了腳步，身體不經意地貼近了那個背著名牌包的女孩。
僅僅兩秒鐘後，男人便若無其事地轉身離開，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當男人走出人群時，他那身原本剪裁合體的西裝，腰部的位置卻不自然地鼓起了一塊。
他悠閒地走向大廳出口，仿佛只是一個進來感受春運氣氛的過客。
而此時，角落裡的陸寧依舊低著頭，手指在地圖上划動著，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一個狡猾的獵物剛剛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完成了捕獵。
罪惡雷達，也依舊一片沉寂，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