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將計就計博同情，滿載而歸
黃毛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腕上的金屬手銬硌得生疼。
當第一輛警車的警笛由遠及近，最終刺耳地停在面前時，黃毛只是咬了咬牙，心想不就是十五萬，罪不至死。
然而，緊接著是第二輛、第三輛……足足五輛警車閃爍著紅藍警燈，將整個醫院停車場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從車上下來的一水兒都是警察，黑色的制服，表情嚴肅。
黃毛的臉色開始發白。
這陣仗，也太大了點吧？
當看到分局主管刑偵的領導，那位肩扛一級警督警銜的「白襯衣」也從車上下來時，黃毛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警察同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偷錢，更不該偷救命錢，我豬狗不如，我不是人！」
黃毛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嚎著，對著最先到達的民警拼命磕頭，額頭撞在水泥地上砰砰作響。
然而，真正讓黃毛魂飛魄散的，是最後那輛奧迪車裡下來的人。
二仙橋派出所所長陳衛國快步上前拉開車門。
車后座下來一位身穿白色警監製服，肩上扛著兩枚銀色國徽的威嚴中年人。
二級警監，楊林！
市局的大領導！
黃毛一聽周圍警察的低聲議論，當場嚇得癱軟在地，一股熱流從胯下湧出。
完了，全完了。
偷十五萬怎麼可能驚動這種級別的大佬？
難道自己偷的錢和什麼驚天大案扯上了關係？
黃毛想不通，也無人理會黃毛的想法。
楊林下車後，連看都沒看黃毛一眼。
醫院的幾位領導早已聞訊趕來，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楊局，您怎麼親自來了？」
楊林擺了擺手，表情驟然嚴肅：「我來看看我們的小英雄。
人呢？
在哪？」
「在住院部，我們這就帶您過去。」
一行人簇擁著楊林，浩浩蕩蕩地朝住院部走去，只留下幾個民警看守著已經失魂落魄的黃毛。
……
住院部，一間單人病房內。
「哎哎，小李你幹嘛？
我沒受傷！」
陸寧哭笑不得，被小李強行按在病床上，還要把自己的T恤領口扯開一點，偽裝出狼狽的模樣。
小李壓低了嗓子，嘿嘿一笑：「陸哥，你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不光抓了個A級通緝犯，還順手逮了個偷了十五萬的慣偷。
這功勞，得讓它價值最大化！」
「什麼意思？」
小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陸寧：「咱們當警察的，光會埋頭幹活不行，還得『會哭』。
你想想，咱們二仙橋派出所，要啥啥沒有，警車是其他所淘汰下來的，裝備也舊。
今天市局領導親自來看你，這是多好的機會？」
陸寧瞬間明白了。
小李繼續道：「咱們所長，外號『陳扒皮』，對自己人狠，但對外是出了名的護犢子。
等會兒領導來了，你就躺著別動，裝成中度腦震盪，剩下的交給所長。」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推開。
陳衛國領著楊林和一眾領導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指導員汪軍。
一進門，看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陸寧，立刻箭步衝到床邊，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哽咽。
「陸寧！
我的好兵！
你感覺怎麼樣？」
楊林和汪軍跟在後面，看著陳衛國這浮誇的演技，嘴角都忍不住一抽。
陸寧配合地「虛弱」道：「所長，我沒事……」
「還說沒事！」
陳衛國轉過身，對著楊林一臉痛心疾首：「楊局，您看看！
您看看我的兵！
入職第一天，就跟A級通緝犯玩命！
腦袋都差點讓人開瓢了！
剛在停車場抓小偷，又被人家用刀劃破了衣服！
我們二仙橋派出所的條件太差了，警力不足，裝備老化，連輛像樣的車都沒有，不然我能讓我的兵受這種委屈？」
楊林盯著陳衛國看了片刻，知道這老小子又在演戲，但他偏偏還真不好發作。
畢竟陸寧一天之內連抓兩名罪犯，其中一個還是A級通緝犯，這是實打實的功勞。
陳衛國見楊林不說話，演得更來勁了，就差擠出幾滴眼淚了。
「楊局，我們二仙橋偏僻，沒人願意來。
好不容易來了陸寧這麼個好苗子，我這當所長的，沒給他提供好保障，我心裡有愧啊！
要是再多幾輛警車，我們巡邏的範圍就能更大，反應速度也能更快，我的兵也能更安全……」
楊林無奈地攤手，打斷了陳衛國的表演。
「行了行了，衛國，別在這兒給我演戲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
這樣吧，我特批給你們二仙橋一輛全新的警務SUV，另外再給配三輛警用摩托車。
這總行了吧？」
陳衛國一聽，立刻收起了悲痛的表情，喜笑顏開地握緊拳頭：「謝謝楊局！
我代表二仙橋派出所全體民警感謝您的支持！」
楊林瞥了他一眼，又看向病床上的陸寧，眼神里滿是讚許：「小伙子，好好養傷。
等你好了，我親自給你授獎！」
領導們慰問完畢，很快便離開了病房。
陳衛國和汪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抑制不住的喜悅。
汪軍輕輕拍了拍陸寧的肩膀：「好小子，你可真是咱們所的福將啊！
一輛新SUV，三輛摩托車，這可是意外之喜！」
陳衛國雙手叉腰，得意道：「那是！
也不看看是誰的兵！」
……
下午，陸寧辦完「出院」手續，跟著陳衛國和汪軍回到了二仙橋派出所。
剛一踏進辦公大廳，迎接他們的是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歡迎功臣回家！」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所有人都圍了上來，臉上洋溢著興奮和敬佩。
陸寧一天之內，單槍匹馬生擒A級通緝犯，順手又抓了一個盜竊十五萬現金的慣偷，這消息早就在所里傳遍了。
面對同事們的熱情，陸寧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迅速調整過來，身體站得筆直，敬了一個標準的警察禮。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陸寧年輕帥氣的臉上，更是引得幾個年輕女警員眼中異彩連連。
陳衛國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點頭，隨即表情一肅。
「行了行了，都別圍著了，該幹嘛幹嘛去！」
陳衛國把陸寧叫到自己的辦公室，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摺疊好的江城地圖，拍在桌上。
「陸寧，功是功，過是過。
但業務能力才是根本。」
陳衛國指了指地圖：「這是咱們江城的轄區圖。
我給你三天時間，必須把二仙橋轄區內的所有主幹道、小路、重點單位全都給我記在腦子裡。
三天後我親自抽查，記不住就給我抄一百遍！」
陸寧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地圖，頓時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汪軍在一旁搖搖頭，小聲嘀咕：「老陳這是真打算把陸寧當成未來的十佳警察來培養了。」
……
熟悉地圖的過程枯燥且乏味，到了下午四點，陸寧感覺眼睛都快看花了。
陸寧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到陳衛國辦公室門口。
「報告所長，我想出去巡邏。」
陳衛國聞言，從一堆文件中抬起頭，眉毛一挑：「怎麼？
抓了兩個賊就驕傲了？
覺得辦公室待不住了？」
「不是的所長，我只是想儘快熟悉轄區。」
陳衛國冷哼一聲：「熟悉轄區？
行，我給你個機會。
火車南站知道吧？
現在過去，找反扒隊的隊長賀長鋒報到。
我給你個任務，晚上七點之前，必須抓到一個賊。
抓到了，地圖的事我給你放寬兩天；抓不到，就給我滾回來通宵學習資料！」
「是！
保證完成任務！」
陸寧一聽有任務，頓時興奮起來，敬禮回應。
去火車站抓賊？
那可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用自己的罪惡雷達一掃，抓個小偷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可是刷積分的好機會！
看著陸寧興沖沖離去的背影，汪軍皺了皺眉，走到陳衛國身邊。
「老陳，你這是不是有點為難陸寧了？
火車南站那些賊猴精猴精的，反扒隊的老手有時候一天都未必有收穫，你讓他一個新人三個小時內抓到賊？」
陳衛國轉了轉手中的筆，眯起眼睛。
「這小子今天風頭出盡，又是掌聲又是嘉獎的，年輕人，容易飄。
我就是要挫挫他的銳氣，讓他知道，當警察，光靠運氣和蠻力是不夠的。」
汪軍嘆了口氣：「你就不怕真打擊到他的積極性？」
陳衛國嘴角一抽，自信道：「放心，我親自挑的兵，沒那麼脆弱。」
當第一輛警車的警笛由遠及近，最終刺耳地停在面前時，黃毛只是咬了咬牙，心想不就是十五萬，罪不至死。
然而，緊接著是第二輛、第三輛……足足五輛警車閃爍著紅藍警燈，將整個醫院停車場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從車上下來的一水兒都是警察，黑色的制服，表情嚴肅。
黃毛的臉色開始發白。
這陣仗，也太大了點吧？
當看到分局主管刑偵的領導，那位肩扛一級警督警銜的「白襯衣」也從車上下來時，黃毛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警察同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偷錢，更不該偷救命錢，我豬狗不如，我不是人！」
黃毛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嚎著，對著最先到達的民警拼命磕頭，額頭撞在水泥地上砰砰作響。
然而，真正讓黃毛魂飛魄散的，是最後那輛奧迪車裡下來的人。
二仙橋派出所所長陳衛國快步上前拉開車門。
車后座下來一位身穿白色警監製服，肩上扛著兩枚銀色國徽的威嚴中年人。
二級警監，楊林！
市局的大領導！
黃毛一聽周圍警察的低聲議論，當場嚇得癱軟在地，一股熱流從胯下湧出。
完了，全完了。
偷十五萬怎麼可能驚動這種級別的大佬？
難道自己偷的錢和什麼驚天大案扯上了關係？
黃毛想不通，也無人理會黃毛的想法。
楊林下車後，連看都沒看黃毛一眼。
醫院的幾位領導早已聞訊趕來，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楊局，您怎麼親自來了？」
楊林擺了擺手，表情驟然嚴肅：「我來看看我們的小英雄。
人呢？
在哪？」
「在住院部，我們這就帶您過去。」
一行人簇擁著楊林，浩浩蕩蕩地朝住院部走去，只留下幾個民警看守著已經失魂落魄的黃毛。
……
住院部，一間單人病房內。
「哎哎，小李你幹嘛？
我沒受傷！」
陸寧哭笑不得，被小李強行按在病床上，還要把自己的T恤領口扯開一點，偽裝出狼狽的模樣。
小李壓低了嗓子，嘿嘿一笑：「陸哥，你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不光抓了個A級通緝犯，還順手逮了個偷了十五萬的慣偷。
這功勞，得讓它價值最大化！」
「什麼意思？」
小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陸寧：「咱們當警察的，光會埋頭幹活不行，還得『會哭』。
你想想，咱們二仙橋派出所，要啥啥沒有，警車是其他所淘汰下來的，裝備也舊。
今天市局領導親自來看你，這是多好的機會？」
陸寧瞬間明白了。
小李繼續道：「咱們所長，外號『陳扒皮』，對自己人狠，但對外是出了名的護犢子。
等會兒領導來了，你就躺著別動，裝成中度腦震盪，剩下的交給所長。」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推開。
陳衛國領著楊林和一眾領導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指導員汪軍。
一進門，看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陸寧，立刻箭步衝到床邊，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哽咽。
「陸寧！
我的好兵！
你感覺怎麼樣？」
楊林和汪軍跟在後面，看著陳衛國這浮誇的演技，嘴角都忍不住一抽。
陸寧配合地「虛弱」道：「所長，我沒事……」
「還說沒事！」
陳衛國轉過身，對著楊林一臉痛心疾首：「楊局，您看看！
您看看我的兵！
入職第一天，就跟A級通緝犯玩命！
腦袋都差點讓人開瓢了！
剛在停車場抓小偷，又被人家用刀劃破了衣服！
我們二仙橋派出所的條件太差了，警力不足，裝備老化，連輛像樣的車都沒有，不然我能讓我的兵受這種委屈？」
楊林盯著陳衛國看了片刻，知道這老小子又在演戲，但他偏偏還真不好發作。
畢竟陸寧一天之內連抓兩名罪犯，其中一個還是A級通緝犯，這是實打實的功勞。
陳衛國見楊林不說話，演得更來勁了，就差擠出幾滴眼淚了。
「楊局，我們二仙橋偏僻，沒人願意來。
好不容易來了陸寧這麼個好苗子，我這當所長的，沒給他提供好保障，我心裡有愧啊！
要是再多幾輛警車，我們巡邏的範圍就能更大，反應速度也能更快，我的兵也能更安全……」
楊林無奈地攤手，打斷了陳衛國的表演。
「行了行了，衛國，別在這兒給我演戲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
這樣吧，我特批給你們二仙橋一輛全新的警務SUV，另外再給配三輛警用摩托車。
這總行了吧？」
陳衛國一聽，立刻收起了悲痛的表情，喜笑顏開地握緊拳頭：「謝謝楊局！
我代表二仙橋派出所全體民警感謝您的支持！」
楊林瞥了他一眼，又看向病床上的陸寧，眼神里滿是讚許：「小伙子，好好養傷。
等你好了，我親自給你授獎！」
領導們慰問完畢，很快便離開了病房。
陳衛國和汪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抑制不住的喜悅。
汪軍輕輕拍了拍陸寧的肩膀：「好小子，你可真是咱們所的福將啊！
一輛新SUV，三輛摩托車，這可是意外之喜！」
陳衛國雙手叉腰，得意道：「那是！
也不看看是誰的兵！」
……
下午，陸寧辦完「出院」手續，跟著陳衛國和汪軍回到了二仙橋派出所。
剛一踏進辦公大廳，迎接他們的是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歡迎功臣回家！」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所有人都圍了上來，臉上洋溢著興奮和敬佩。
陸寧一天之內，單槍匹馬生擒A級通緝犯，順手又抓了一個盜竊十五萬現金的慣偷，這消息早就在所里傳遍了。
面對同事們的熱情，陸寧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迅速調整過來，身體站得筆直，敬了一個標準的警察禮。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陸寧年輕帥氣的臉上，更是引得幾個年輕女警員眼中異彩連連。
陳衛國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點頭，隨即表情一肅。
「行了行了，都別圍著了，該幹嘛幹嘛去！」
陳衛國把陸寧叫到自己的辦公室，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摺疊好的江城地圖，拍在桌上。
「陸寧，功是功，過是過。
但業務能力才是根本。」
陳衛國指了指地圖：「這是咱們江城的轄區圖。
我給你三天時間，必須把二仙橋轄區內的所有主幹道、小路、重點單位全都給我記在腦子裡。
三天後我親自抽查，記不住就給我抄一百遍！」
陸寧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地圖，頓時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汪軍在一旁搖搖頭，小聲嘀咕：「老陳這是真打算把陸寧當成未來的十佳警察來培養了。」
……
熟悉地圖的過程枯燥且乏味，到了下午四點，陸寧感覺眼睛都快看花了。
陸寧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到陳衛國辦公室門口。
「報告所長，我想出去巡邏。」
陳衛國聞言，從一堆文件中抬起頭，眉毛一挑：「怎麼？
抓了兩個賊就驕傲了？
覺得辦公室待不住了？」
「不是的所長，我只是想儘快熟悉轄區。」
陳衛國冷哼一聲：「熟悉轄區？
行，我給你個機會。
火車南站知道吧？
現在過去，找反扒隊的隊長賀長鋒報到。
我給你個任務，晚上七點之前，必須抓到一個賊。
抓到了，地圖的事我給你放寬兩天；抓不到，就給我滾回來通宵學習資料！」
「是！
保證完成任務！」
陸寧一聽有任務，頓時興奮起來，敬禮回應。
去火車站抓賊？
那可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用自己的罪惡雷達一掃，抓個小偷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可是刷積分的好機會！
看著陸寧興沖沖離去的背影，汪軍皺了皺眉，走到陳衛國身邊。
「老陳，你這是不是有點為難陸寧了？
火車南站那些賊猴精猴精的，反扒隊的老手有時候一天都未必有收穫，你讓他一個新人三個小時內抓到賊？」
陳衛國轉了轉手中的筆，眯起眼睛。
「這小子今天風頭出盡，又是掌聲又是嘉獎的，年輕人，容易飄。
我就是要挫挫他的銳氣，讓他知道，當警察，光靠運氣和蠻力是不夠的。」
汪軍嘆了口氣：「你就不怕真打擊到他的積極性？」
陳衛國嘴角一抽，自信道：「放心，我親自挑的兵，沒那麼脆弱。」